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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个月前 乱伦 2208
市场门口,丢了面子的李保德,悻悻而去,放下一句狠话说要找人修理那个摊主。

还以为他倒车出来,会让我们上车,结果他一脚油门就跑掉了,也不知道是生我的气还是摊主的,或者是他嘴里的那个李哥的。

我和沈蕊面面相觑,这情商,还想当沈蕊男朋友,实在太不体面了,怎么说,也要先把我和沈蕊送回家啊!

“你被甩了”!

“浩浩你!””沈蕊跺脚怒斥。

“哈哈哈!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家伙,他跟你表白了没”?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哼,谁知道他是这么一个绣花枕头,看起来还挺成熟懂事的,结果办点事情就废了”。

“有哪个大男人,整天研究化妆品服饰的”!

“你别瞧不起,懂化妆品服饰的男人,不是有个直播卖唇膏的身家上亿了吗”?

“好吧好吧,行行出状元,我承认,行了吧”?我直接投降。

“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假的”?

“你如果知道一模一样的东西在拍卖行卖出了2.9亿港币,你也会马上知道那是假的!呵呵呵呵”。我无情地嘲笑着。

“那你也不知道保护姐姐,姐姐都吓坏了,那些人真凶,摔东西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是不是傻的,要求现金交易,十有八九有问题!以后这种事情要叫上你爸的司机,他不是号称特种兵退伍吗”?

“你什么时候叫人来帮忙的”?

“那老板把笔洗递给李保德的时候,我就偷偷发信息了,做这种行当的不会手把手接送东西,都是放在地上或者桌子上让人自己拿,而且那老板看到我抱着那么重的包包,估计也是上头了要骗到底,不然他的骗局,在递东西的时候就假装失手摔掉了。至少也能骗个八千一万。”

“现在怎么办?打车回家?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妈煮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沈蕊回避了我的话题。

额……我沉吟了起来,现在的我对以前万分期待家庭温馨有了抵触感,每天母亲下了班,就缠着父亲秀恩爱,让我眼馋不已,却不敢越雷池半步,还因此常常躲到房间里苦恼不已,连学做菜的心思都减退了,但是想要远离却又舍不得这温馨的家庭,舍不得母亲的音容笑貌,虽然那些笑容不是对我绽放。

我突然发现我开始期待父亲去出差了。

“喂~欧阳阿姨,今晚张浩在我家吃饭!嗯,嗯,您和张叔叔也过来好不好?我母亲煮了糖醋排骨,不会不会,她煮了很多,绝对够吃!嗯嗯!好吧”!

“好了,你这乖宝宝不用犹豫了,我帮你请假了!你妈说你不在家,她就正好跟张叔叔去过二人世界了,今晚不开火了”!

沈蕊得意洋洋地帮我做了决定。

听到沈蕊说我父母他们俩要过二人世界的消息,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然后就是一种想通了的莫名的快感,我想通了自己既然是影响他们恩爱的累赘,那么为何还舔着脸去干扰他们呢?

自暴自弃一般的想法,让我产生了莫名的快感,瞬间决定:“好!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我自己去找寻认同我的世界”!

想着沈叔叔和李娜阿姨对我的溺爱,让我瞬间把他们当成了我新的心灵寄托。

“好!去你家吃饭!哈哈”。我突然的振奋,让沈蕊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上了我的脚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要不要去买点礼物呢?很久不去沈蕊家了,突然感觉到有些生疏。

“你要是觉得你是外人你就买,反正我爸会把它们丢出去的”!沈蕊白了我一眼。

“那不是一点心意嘛”!

“那你平时给你爸你妈买过礼物没”?

……无言以对,除了他们生日,我就没买过礼物。

随便闲聊着就到了沈蕊家,当初沈叔叔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所以给自己置办的房子也是无比宽广,标准的别墅,三层小楼占地面积二百多平,小楼被更大的花园包围着。

刚进家,沈蕊就毫无形象地把高跟鞋踢飞,拖鞋也不穿就冲进了一楼大厅,一头扎进沙发里。大喊:““老妈,我回来了”!

他家鞋柜已经换了一个新的了,还是四个门的鞋柜,有些忐忑地拉开左下角的门,里边躺着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我暗想着又拉开了其他的柜门,没错了,上面两个是沈叔叔和李娜阿姨的,右边的是沈蕊的,看起来都很新,但是明显有穿过的痕迹。

心安理得地换上拖鞋,拎着沈蕊的拖鞋丢到她旁边,然后把装着钱的包包也丢到她身边。

“浩浩来了?准备一下,洗手吃饭了”!

李娜阿姨依然是那么恬静的形象,梳着宽松的马尾,瘦弱笔直的身材,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变化过。

如果说母亲是一朵越来越有魅力的玫瑰,李娜阿姨就是一朵定格在照片里的小白花。

保姆把饭菜都摆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沈叔叔呢”?饭桌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人,就像以前那样,我和沈蕊坐在李娜阿姨的左右。

“他说是有饭局,不回来了”。李娜阿姨用平静的语调说着,仿佛在说无关的人,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我夹菜。

“谢谢李阿姨”!

“嗯~多吃点”!

“哼,偏心!我也要”!

仿佛回到了童年,李娜阿姨也伸手给沈蕊夹菜,直到整个时候,李娜阿姨的眼睛里才布满了感情,脸上泛起了笑容。

“小蕊从小就争宠,那么大了还是没改”!

李娜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她的手仿佛有一道电流,让我瞬间全身僵直,沉腰缩颈让自己的脑袋显得更低,好去享受李娜阿姨的爱抚,从她这里去享受被我搞丢的母爱。

哼!沈蕊又不满了,然后李娜阿姨把筷子放下来,伸手也抚摸了几下沉蕊的脑袋。

“你们俩啊~一定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李娜阿姨放下手继续吃饭,不过她也只吃了一碗,就说吃饱了,然后就看着我吃,还给我夹菜,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妈~!!!被忽视的沈蕊又开始抗议起来。

“浩浩好久好久都没来家里了,我多关心关心怎么了”?李娜阿姨用后脑勺对着沈蕊跟她说话。

“要看就一起看!要关心就一起关心”!

沈蕊拖着椅子,硬生生插到了我和李娜阿姨的中间,记得小时候就是因为,我们坐在一起会抢东西吃,所以才被安排到李娜阿姨左右坐的。

“一见面就抢!你们俩真是天生就会抢东西”!

“平均分配我就不抢”!

“平均你的头!记得浩浩还没断奶时候他妈妈去出差,让我带着他,小家伙用奶瓶吃饱了,还闹得天翻地覆,哭得喘不上气,最后还是含着我的奶头睡着的,然后你还不是气哭了,最后你们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奶头才好好睡了一觉。那时候你都快三岁了,真是不害臊!浩浩还好,满足了就不闹了”!

李娜阿姨悠悠地说着我们有记忆之前的往事。

我和沈蕊都窘得满脸通红,不再搭话,闷头吃饭把自己填饱,场面一度很尴尬。

“浩浩,你有女朋友了吗”?

“浩浩,你零花钱够用吗”?

“浩浩,你现在身高多少了”?

“浩浩,你工作方面还顺利吗”?

我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李娜阿姨的问题,直到沈蕊开始抗议了,才停下来。

吃完饭,李娜阿姨又叫司机把我和沈蕊拉到商业街,给我们买了好几套衣服,才把我送回了公司,取车回家,离去之前还叮嘱我一定要多去家里玩。

……………………

今天是春节放假的前一天,也是沈叔叔的生日,奔腾休闲山庄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里,灯火通明,集团里的中高层领导,沈叔叔的朋友,还有家室们汇聚一堂,一起给沈叔叔过生日,能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是沈叔叔看中的人,生日宴就相当于一次团建了,让各部门的人交流感情,交流经验。

吃完生日蛋糕之后,大部分的人来到了巨大的草坪上,草坪中间摆着烧烤炉,有专业的厨师为大家烤串,有专业的侍者给大家送饮料烧烤酒水,众人围着篝火取暖看专业的演员表演。

集团里的部级以上的高层领导,都围坐在一栋楼里,一共两圈,几十个人,里边的一圈,是分公司总经理和股东或者股东代表,外圈是集团里的中高层领导,他们脱稿进行著述职报告,部长们说完了,到总经理解释,股东可以质询。

据说这是沈叔叔十年前定下的规矩,如果连手下的事物都记不清楚,那你就干脆辞职了事,你也可以胡说,但是如果股东的询问你的时候,你答不上来或者被发现说假话,那就会被很不体面地被赶走。

规矩订了十年,从没有人敢敷衍了事,每年都把沈叔叔的生日,当作一次大考来对待,基本上每年都宾主尽欢,拿着厚厚的红包散场。

我坐在门口处,没有发言,要说的东西已经打印出来交给沈叔叔了。

听着众人的发言,我深深感慨自己的英明,很多东西要是我开口说出来,那非得得罪一大片人不可,先不说我的看法可能片面,单独从他们避重就轻粉饰太平的平静表情,就知道他们开始渐渐脱离沈叔叔的掌控,并且习以为常。

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我把目光转移到了门外,宾客们露着笑容在互相说着话,很多女眷们凑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虽然她们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母亲。

那些女人们都用服饰和妆容展现着自己的美,而母亲,却偏偏有一种能艳压群芳的气质!

不管你是阳光少女风、风情少妇风、清纯简约风、丰腴微胖风,在她的面前,通通要黯淡下来!

她只穿着普通的直筒黑色长裤和一件米黄色针织毛衣就艳压群芳。

她没有画着浓妆,但是白皙光滑的脸蛋,就是能让你的眼神痴痴停留,她没有展露身材,但你就是能感觉到这身休闲服下的身材是多么火辣!

我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看到母亲游刃有余地在众人之间游荡,跟一个又一个人打着招呼聊上几句,脸上笑颜如花,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我就感到很骄傲。

目视着母亲回到了父亲身边,抱着父亲的手臂,陪着父亲跟人说话,我突然产生了一阵嫉妒,然后把注意力又放回了会议里。

我听着大家的发言,帮沈叔叔感觉到焦虑,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就那么喜怒不形于色地坐在主位上,等到所有人都发言完毕之后才进行最后的总结。

我们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特别是我的老兄弟们,我们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在本市首屈一指,大家都辛苦了!

说完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不等大家回礼,他就双手一展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家族企业,却胜似家族企业,家族企业优势让我们的业务突飞猛进,但是家族的通病也正在我们集团显现出来,任人唯亲、管理混乱的现象我们都有,所以我加强了督察部的行动次数和力量,希望大家配合”。

“还有就是,今年我弄了一个内核价值观,内核主题,希望大家认真执行下去,形成一套战略,让一个分公司客户看到我们其我公司的优势,多方联动起来,让我们集团有百年以上的运势!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出去放松放松,然后瓜分今年的年终奖”。

众人呼呼啦啦地围绕着沈叔叔来到了草坪上,正在表演的演员们,识趣地把话筒递给了沈叔叔。

“一支竹篙呀,难渡汪洋海”。沈叔叔开口就唱起歌来,众人也跟着和声起来,不会唱的就鼓掌打拍子。

……““一加十,十加百,百加千千万,你加我,我加你,大家心相连”。进入副歌部分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口大声唱了起来,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一曲终了,大家都兴奋起来,或找朋友聊天,或结识新朋友拓宽人脉,毕竟来的人里除了集团里的人还有商界政界的朋友。

一个小时之后,沈叔叔的司机开着一辆民用猛士到了篝火旁边,打开后门,里边摆着密密麻麻的钱,用真空塑料袋包装着,用记号笔写著名字,集团总部的几个会计和出纳,在印着集团名字的广告牌前面支起一张桌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发放今年的年终奖,唱名,宣布功劳和年终奖的奖金额度,签字领奖,用广告牌当背景拍照。

然后又按着邀请函给来宾们每人发放一个厚厚的红包,等到所有人都走完流程,三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了深夜。

绝大部分人都走了,现场只剩下了我们两家人还有山庄里的工作人员。

“水至清则无鱼啊”!沈叔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他的声音里有看破的超脱也有无奈。

“那我以后怎么办?只看不管”?

“也只能先这样了,不到达一定的程度,管了比不管伤得更重,你的报告做得很好,股东们要是知道了会逼我上手段的,但是这些总经理手里都握着很多重要的资源,闹翻了会得不偿失。至少现在的财务报表让股东们都很满意’。

沈叔叔说着就往湖边小楼走去,我也快步跟上,小楼里,两位母亲和沈蕊已经摆好了酒菜,开始过真正的生日家宴。

小桌子小板凳,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位老男人高谈阔论喝着酒,两个女人敲着边鼓说各人的糗事,我和沈蕊有了一定的发言权,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聆听和发出笑声。

我怀着好奇喝了一杯酒,喝完了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感觉苦,连喝两碗汤才缓过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就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脚底好像踩不到地板,感觉脚下都是软绵绵的,越来越困,然后我就被沈蕊和母亲扶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脑子里不时能听到父亲他们说话的声音,然而又分辨不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

等到我被尿憋醒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了我的床上,头疼欲裂,耳朵里嗡嗡响,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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