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时说爱你
第2章 放学
宋南朝把自己碗里的牛腩夹几块给她宋南月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你干嘛。”
“吃你的。”
“你也吃啊。”
“我在吃。”
宋南月把牛腩拨回她碗里：“一人一半，说好的。”
宋南朝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吃面的时候，余光瞥见宋南月偷偷从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飞快地塞进嘴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装作没看见，只觉得妹妹真幼稚。
晚上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宋南月无聊的趴着，作业本摊开，笔在手里转了三圈，她偷偷摸出手机，给宋南朝发了条消息。
“姐，还有多久下课。”
隔了一条过道，宋南朝的手机在桌洞里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四十分钟。”
“好长啊——”
“写作业。”
“写不进去。”
“那就发呆。”
“我发了一下午呆了。再发要傻了。”
“你本来就傻。”
宋南月气的发了一串愤怒的表情包过去。
宋南朝没回。
宋南月又发了一条：“姐，下晚自习我们去操场走两圈吧。听说今晚有月亮。”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你就说去不去？”
“去。”
宋南月嘴角翘起来，忙用课本挡住半张脸，在桌底下偷偷笑着。
晚自习结束时，整栋教学楼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地热闹起来。
走廊里挤满了人，脚步声、说话声、拉书包拉链的声音混成一片，宋南月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往书包里一塞，跑到宋南朝桌边等她。
“快点快点。”
“急什么。”
宋南朝慢条斯理地把笔袋拉好，宋南月站在旁边，两条腿急得交跺来跺去，活像一只等不及要出门的兔子。
“好了没好了没？”
“好了。”宋南朝无奈地站起来。
宋南月立刻凑上来，一把牵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宋南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出了教学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凉丝丝的。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银杏树的叶子照得透明，像一片片薄薄的琥珀。
路上三三两两地走着学生，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追跑打闹，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宋南月牵着宋南朝的手往操场走，步子跳跳跃跃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互相交叠在一起，像一条连着两颗心的丝线。
“姐。”
“嗯。”
“你今天帮我打掩护的时候，我趴在你背上，觉得好舒服，”宋南月晃了晃她的手，“我喜欢趴在姐姐背上，像小时候一样，让我觉得很安心。”
宋南朝笑了笑，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把宋南月的手攥得更牢。
操场跑道旁种了一圈梧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月亮挂在天上，不算圆，缺了一个小角，被云彩遮住了，洒下一小片清辉。
跑道上有人在跑步，远处篮球场还有人在打球，砰砰的拍球声在夜色里格外入耳。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宋南月时不时踢一脚地上的梧桐叶，踢得哗啦哗啦响。
“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院子里种的那棵桂花树吗？”宋南月忽然问。
“记得。”
“昨天妈妈打电话说，今年开花了，开了满树，我说让她拍个照片给我们看看。”
“嗯。”
“她还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养了只金毛，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嗯。”
“姐，我们以后也养只狗吧。”
“你连自己都养不好。”
“我养得好！我这不是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吗。”
宋南朝偏头看了她一眼，月光照在宋南月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明亮。
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她仰着脸看宋南朝，眼睛大大的，格外可爱。
“好。”宋南月从来不会拒绝妹妹，只得答应。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宋南月忽然踮起脚，在宋南朝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宋南朝整个人僵了一瞬，脸颊热热的。
“谢谢姐姐今天帮我打掩护。”宋南月冲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这是奖励。”
她说完转身就跑，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朵滚动的花。
宋南朝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角勾了勾，说：“宋南月。”
声音不大，可宋南月听见了。
“干嘛～”宋南月跑出十几步远，回过头来，一边倒着跑一边冲她挥手。
“跑慢点，别摔了。”
“那你来追我呀。”
宋南朝没有跑，但她加快了步子，朝月光下蹦蹦跳跳的身影走过去。
操场上的风从耳畔掠过，吹起她的头发，她垂下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妹妹。
宋南月又喊了一声：“姐你快点——”
“来了。”
她抬起头，朝妹妹走去。
月亮从云后面探出来，照亮了满地的梧桐叶，像铺了一地细碎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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