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
第6章 现在是你在占我便宜
我原本只是在认真地听课，留意到附近的同学往外看，也没管，直到老师问是谁的家长在外面，我才看了一眼，随后打了报告出去。
秘书跟我说要搬家的事，我问他我妈来了吗，他说没有。我攥着自己的衣摆，说想要先给我妈打电话。
他拨通了号码，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我。
我用手挡住声音通过电话和刘婕联系。
“妈，我明天就要考试了，能不能晚点再搬？”
“让你搬家又没让你转学。”
“那为什么要突然搬家啊？”
“你见你爸了。”
“我没跟他说过话，也没有让他进家门。”
“……”
“妈，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有空再说。”
电话挂断了，我把手机还给秘书，跟他说今天要搬书整理考场，晚上回去会自己搬的。
他拿出新的钥匙递给我，告诉我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
我问他包括我的那些学习资料吗？
他说没有，这些都可以重新买。
我忍不住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他看了我一会儿就径直离开了。
我无声地流着眼泪，下课铃声响了，我慌乱地跑去厕所，在洗手台用手接着水搓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返回教室。
下午自习课最后十分钟大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我也整理到自己的收纳盒里，东西太多，塞不进去的只能摆在上面。
同桌问我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外面打印知识点，我跟他说自己还有事，到时候回家再打印，他也没再坚持。
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大家具已经不见了，只有房间里的书桌柜没动。
一时找不到能装东西的容器，我只好先去附近的大超市买个行李箱，一路上轮子咕咕噜噜地滚动着。
蒋韫之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滑动屏幕点击接听。
“有什么事吗？”
“有点想你。”
“……嗯。”
“你在哪？”
“外面。”
“还没回家吗？”
“……可能要晚点。”
“我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
我鼻子发酸，风吹得我眼睛疼，走着走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
一见面，蒋韫之就把我抱住，我贴着他的胸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陪我上去收拾了行李，把书整齐地摆进箱子里，又单独拿了一个包，把书架里的现金和银行卡装起来。
放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问我为什么要占他的便宜。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明明我们已经牵手了、拥抱了，怎么就成我占了他的便宜？
“那你想怎么办？”
“等考试完跟我回家。”
“你家？”
“嗯，让我家里人知道我被你占便宜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跟上他的脑回路，他都不觉得这种事很丢脸吗？
按着秘书发过来的地址，我们找到一处幽静的小区，这里离我们学校有点远，好在能够坐公交过去。
一通折腾之后，我肚子都饿了，好在冰箱里的东西都还在。
我转头问蒋韫之要不要一起吃面，他问我想吃什么面。
我回他：“番茄鸡蛋乌冬面。”
他说：“好。”
接着他取出食材，走向洗菜池。
我问：“你要煮面吗？”
他回：“嗯。”
我拿了一串葡萄放进盆里，加了一勺淀粉一块泡。
走到旁边看着蒋韫之：“你怎么还会做饭啊？”
他正在打鸡蛋，拿筷子快速搅拌：“怎么不会？”
“看着不像。”
“你老公是不是很厉害？”
“……是。”
他笑了笑，从锅里捞出西红柿放进冷水里降温去皮，又切成丁。
番茄重新下锅，在热度的加持和他的按压下慢慢地出沙。
我补充了一句：“还很帅。”
他偏头看向我：“所以你就占我便宜吧。”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把盆里的葡萄拿出来换水冲洗干净，拿过盘子装起来，随后摘了一颗吃起来。
一转头，蒋韫之在看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自己吃独食？
我拿了一颗葡萄抬手递给他，他低头含进嘴里。
手指上还有他留下的柔软触感，我呆呆地看了两秒，接着开口道：“现在是你在占我便宜。”
他挑了一下眉毛：“如何？”
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他就已经把一碗番茄鸡蛋乌冬面端上桌子了。
我问：“你不吃吗？”
他说：“吃过了。”
我有些难为情，他忙了这么久就只是帮我煮面，自己却是不吃的。
他撑着下巴看我：“好像有点饿了，你喂我吧。”
我卷起一筷子面递到他的唇边，他一口咬掉。
看着他满意的表情，我也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太自恋了？吃自己煮的面还能吃出成就感来吗？”
他弯起唇角：“是我老婆喂的好吃。”
紧接着他摘了一颗葡萄塞进我的嘴里：“老公喂的葡萄甜吗？”
薄薄的韧皮被咬破，果肉软嫩水润，一股清甜在口腔里蔓延，我“嗯”了一声。
吃过饭，他陪我一块复习。
明天早上考语文，下午英语，晚上历史。后天早上数学、物理，下午地理、政治，晚上生物。
我把考试范围跟他说了一遍，让他给我抽背。
他翻开我摊在桌面上的知识点小书，抬眼看向我：“开始吧。”
“？”
我把书抬起来，背对着我，面向他：“你要向我提问。”
他不由得失笑。
我绷着脸，严肃地说：“你正经点，要是明天考不好，我就怪你。”
他应了一声，收敛神情，轻咳嗓子，开始提问。
“《劝学》里，君子广泛学习并且每天反省自己的两句是什么？”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重点句型翻译，花了我两个小时完成这项任务。”
“It took me two hours to finish the task.”
“好，下一题，简述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
“推翻了清王朝统治，结束两千多年君主专制……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传播民主共和思想……但是没有改变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
……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十二点，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对蒋韫之说：“太晚了，你今天睡这里吧。”
“跟你么？”
“你睡另一个房间。”
“你还挺放心的。”
“我们现在不是自己人了吗？要是我有一个哥哥，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不是你哥哥。”
“我知道，我也没喊你哥哥。”
“那你喊什么？”
“……蒋韫之。”
“我这么辛苦，没有一点奖励吗？”
思索片刻，我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再看会儿书。”
他抬手用大拇指碾过我的嘴唇，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拍开他的手：“快去！不然明天上课迟到我可不管你！”
他唇角微微扬起，哑然失笑。
等他走后，我才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做贼心虚地咬了咬下唇。
……
第二天被叫起来的时候我先是迷茫地看着蒋韫之，过了一会儿，意识蓦然清醒。
我今天要考试！
竟然没听见闹钟！
还睡过头了！
我慌忙爬起来，摁了一下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时间。
“完了，完了，只有一个小时了！”
我快速地冲进浴室里，花了几分钟时间完成洗漱，又返回卧室换好衣服，收拾好书包。
蒋韫之接过书包，打开看了一眼，拉好拉链：“走吧。”
我猛地瞪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你失忆了？”
昨晚的记忆这才逐渐恢复，我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快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下去之后我更是加快了脚步，这会儿坐公交估计来不及了，我只好拿出手机打车。
蒋韫之收了我的手机：“我送你。”
我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办？你今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他说：“旷了。”
我顿时慌了：“那不行，你不能因为我旷课。”
他把我塞进车里，拉过安全带给我系上：“先送你，我那边来得及。”
十五分钟之后他把我送到了学校附近，快停车时我连忙叮嘱他：“你等我一下。”
我跑去买了早餐，又赶紧跑回去，把两个烧饼和一杯豆浆递给蒋韫之，然后拎起自己的书包：“你有空记得吃早餐，我先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他笑着回：“拜拜。”
我不再停留，转身朝校门口赶过去。
心底忽然泛起一股暖暖的情绪：有人送我上学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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