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种日记(千岛墨鱼酱)
第2章
晚上八点,老周把车停在他楼下,没上楼,直接让他下来,坐副驾说话。“我拉货拉到一个客户。”老周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头,“女的,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班,护士。人长得干净,个子不高,说话利索。她男人在物流园开叉车。”
“然后呢。”,
“结婚五年,没孩子。查了,男的问题,精子数少,跑不起来。医院排队排到明年,做两次试管花光了家里的钱没成。”老周顿了一下,“现在想找个人帮忙。”大壮嚼着口香糖,没接话。“不是白帮。”老周自己先笑了,“她说给五万。先给两万,怀上再给三万。我抽五千,剩下全是你的。”
“你抽这么狠?”,
“我担风险。”老周说得很自然,“你什么也不管,人就我找的,话我递的,出了岔子是我的事。”
大壮把口香糖吐到纸里,捏成团。“照片看看。”老周把手机递过来。微信里三张。第一张是个穿护士服的,站在走廊上,头发扎起来,脸小,眼睛往下看。第二张是生活照,在超市推着车。第三张,是躺在床上拍的,镜头往下,衣服撩到胸口上面,两条腿并着,大腿根那道缝夹得紧,毛修得只剩窄窄一条。
“她自己发的?”,
“她发的。她说见了面不太方便说这些,先让你看看,省得白跑。”老周收回手机,“怎么样。”
大壮下面已经硬了,把运动裤撑起来一块。他没遮,就让它立在那儿。“什么时候。”,
“后天。她排班休,下午三点,在南门那个茶楼,二楼靠里那个卡座。她自己来,她男人不来。她说了,先见面,看人,看完了再谈。”
“看人”两个字,老周说的时候挑了下眉。大壮回家洗了澡,睡觉前把下面那丛毛刮短了些。第二天照常上了两节课,第三天中午吃了两碗面,一个卤蛋,一份牛肉,睡了个午觉,两点半出门。茶楼在南门老商业街,招牌掉了一个字的漆。大壮推门进去,木楼梯吱呀响。二楼靠里那个卡座,她已经在。比他想的瘦。护士服看不出来,今天穿的是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散着到肩,脸上没化妆,眼下一圈淡青。看见他上楼,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站了起来。
“赵老师?”,
“叫我大壮就行。”他伸手。她的手小,凉的,握一下就松。
“沈曼。”大壮在她对面坐下。卡座不高,桌子窄,他坐进去膝盖就顶到桌腿。他把腿往边上岔开,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沈曼没急着说话,先看他。目光从脸上往下,落到胳膊,落到胸口,落到他岔开的那两条腿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老周跟你说清楚了吗。”
“说了个大概。”,
“那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含糊。”她把杯子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结婚五年。第一年没怀,以为时间不到。第二年我去查,我没事。他去查,精子数八百万,活动率百分之十一。正常要一千五百万,百分之四十以上。”大壮点头。“后来说是精索静脉曲张,做了手术。做完还是不涨。今年做了一次试管,取了他三次才凑够数,成了两个胚胎,都没着床。”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检查单,“我今年三十。再等,卵子质量就往下掉。”
“你想要孩子。”,
“我想要孩子。”她重复了一遍,抬眼看他,“我男人也想要。他比我还想。这件事你不用管他,你要管的是我。”,
“怎么个管法。”
沈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排卵期在后面几天。我算好了,这月十二号开始,十四号是峰值。这三天里,你至少来两次,能来三次更好。”
“两次还是三次,得看我射得出来射不出来。”
她脸有点红,但没低头。“所以要见面。光看照片不行,得看人。人不对,次数再多也没用。”,
“那你看。”大壮把外套脱了,往卡座背上一搭。里面是件紧身背心,肩膀和胸的轮廓全顶在布底下。他没做什么动作,就那么坐着,可那件背心在他身上绷得不像话,胸口两个圆盘撑出来,腰往下收进去又鼓出来。沈曼看着,喉咙动了一下。
“站一下。”她说。大壮站起来。卡座矮,他一站就把整条过道堵住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宽松运动裤,那地方垂着,没硬,可一条粗长的形状还是把裤子顶出一道斜下来的褶。“转一圈。”大壮笑了一声,真转了一圈。“衣服脱了。”
“这儿?”,
“这儿。”沈曼说,“这层没别人,我把楼梯口那个帘子拉上了。”大壮把背心从头上扯下来,扔在椅子上。上身一露,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头晒出来的麦色,肩膀宽,胸肌厚,往下是六块分得清但不干瘪的腹肌,腰两侧一点点肉,被裤腰挤出来一道。他两条胳膊抬起来,二头鼓了一下,又放下。沈曼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伸过来,指尖先碰他的胸口,按了一下,然后往下,手掌整个贴上来,慢慢滑到胃部,再往下摸到裤腰。
她把手停在那儿,抬头看他。“能摸吗。”,
“你都摸到这儿了。”
她的手往下,隔着运动裤握了一把。那根东西在她掌心底下动了动。她捏了捏,手指顺着形状往下走,两只手托了一下中间那两颗的重量,眉毛抬了一下。“行了。”她收回手,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坐得很直。“你坐下。”大壮坐下。她这才把手边的包打开,拿出一张对折的纸,推过来。是张检查单复印件,日期在上个月。雌二醇、孕酮、卵泡大小,一串数字。
“十四号、十五号这两天最要紧。”她说,“我住城南纺织厂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四零二。你十二号晚上先来一趟,那天是星期四,我下夜班,家里就我一个。”,
“你男人呢。”,
“他上班。星期四夜班,通宵。”她抿了下嘴,“第一次他不在,我跟他商量过。他要是在,我放不开。他同意。”
“第二次呢。”,
“第二次他在。”沈曼说得干脆,“他要看。”
大壮往椅背上靠。“他要看,我无所谓。”,
“还有件事。”她把纸收回去,叠好,塞进包里,“怀上之前,不许做措施。我算好日子,是我的安全期,也是我要的日子。你不用问,直接射进去。”
“万一是你的排卵期算错了呢。”,
“算错了我认。”她眼神很稳,“怀上了就生,我跟我男人商量过了,孩子跟你没关系,你不许来认,我们也不会去找你。五万块买断,签个字。”,
“行。”大壮点头,“那我现在问一句。”
“你说。”,
“为什么不去精子库。那有编号的,有档案的,比找我这种干净。”
沈曼沉默了一下。她拿起杯子,发现杯里空了,又放下。“精子库要排,排上了也是几百块一次,做几次不成就再排。而且——”她停了停。
“而且什么。”,
“而且我想要的是真做一次。”她的声音低了些,但没躲,“我不想躺在那儿,把腿架起来,让个陌生人拿根针往里推。我要一个活的男人,硬着的,压在我身上,自己射进去。”大壮的下颌绷了一下。“我这五年,”沈曼说,“每个月都算日子,每个月都测排卵,每个月都在等。等到最后我看我男人那个样子——他连脱我裤子的手都在抖,抖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男人。”
她抬起眼。“我要找个不像他那样的。”茶楼楼下的音箱在放老歌。服务员上来添了水又下去了。大壮伸手把杯子转了半圈。
“十二号,晚上几点。”,
“八点以后。我七点半下班。”
“那我九点到。”大壮说,“你家门口不许有人,我不喜欢被人从猫眼里看。”,
“不会有人。”,
“还有。”大壮往前倾了一点,声音压低,“你刚刚说,你要一个硬着的男人压在你身上。这话你自己说的。到了那天别反悔,别叫我轻点、别推我、别哭。”沈曼的耳朵一下红了,红到脖子。她把包拿起来抱在怀里。
“我不哭。”她说,“你到时候越狠越好。”
十二号,下午开始下雨。大壮下了课回宿舍冲了个澡,睡了两个钟头,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小了,变成毛毛的那种,地上全是水光。他没骑车,走着去的。九点差十分,他站在纺织厂家属院的门口,抬头看。楼旧,外墙皮掉了一层,七号楼靠最里,四单元那边有个路灯坏了,一片黑。三单元的铁门没锁。楼道没灯,他摸到四楼,抬手敲门,两下。门开了。沈曼穿的是件灰蓝色的棉布睡裙,宽松的,到膝盖下面,头发全放下来,脸上什么也没抹,只是嘴唇有点干。她手里捏着一块抹布,门框后面能看见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地上有水。
“下水道堵了,我在拖地。”她往旁边侧身,“进来吧。”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一个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能看见结婚照,还有一张两个老人的。屋里干净,就是有点潮味,混着消毒水。大壮换鞋的时候看见了主卧,门开着,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新的床单,浅色的,压出整齐的折痕。“你先坐,我把这摊水弄了。”沈曼又弯下腰去。
“哪儿堵了。”
“厨房,洗碗池。”她说,“往下不漏,水漫上来了。昨天就这样。”,
“打物业电话没。”,
“打了,说师傅明天来。”大壮往厨房走。厨房门窄,他一进去就占满了。洗碗池里还有半池脏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
“有皮搋子没有。”,
“有。”她在一个柜子底下翻出来递给他。
大壮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面。他抓着皮搋子的杆,往池子里一按,一压,一抽。连着干了七八下。水下去了一点,又不动了。“底下那截管子堵死了。”他直起身,“你家有扳手没有,铁的,大一点的那种。”
“……好像有。”她翻了半天,从鞋柜最底下摸出一个生了锈的活口扳手。大壮把池子下面的U形管拆了,一拧开,那截弯管里堵着的东西就下来了——一层灰白的油垢,还有半块没化开的肥皂头,硬得像石头。臭味一下冲上来。沈曼往后退了一步。
“平时少往下倒油汤。”大壮把管子拿到水龙头下冲,用手抠里面那层,抠出来一坨一坨的东西。
“我都是倒垃圾桶的。”
“那这个是攒了三年五年的。”大壮把管子装回去,拧紧,“你家下水本来就旧。”他拧最后一下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整条鼓起来。沈曼站在门口一直在看他。看他胳膊上的肉怎么随动作滚,看他后颈那一截汗,看他腰弯下去的时候,那条运动裤在屁股上绷出两道。“试一下。”大壮直起身。
沈曼打开水龙头。水下去得又快又响。她的脸一下松了。“通了。”
“以后一个月拿开水冲一次。”大壮在水龙头底下洗手,洗到手腕,胳膊上全是水珠。
“你身上都湿了。”沈曼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他。
大壮接过毛巾擦了两下,没擦干净。他往客厅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垫一下陷下去一格,下面那块板“咯”的一声。“你这沙发不行了。”
“用了七八年了。”沈曼在他对面站着,两只手在身前交握,握了一会儿,又松开。屋里静下来,就听见雨在窗户外头。“喝什么。”她问。
“水就行。”她倒了一杯水过来,弯腰放下的时候,睡裙的领口敞了,里面没有内衣。大壮的眼睛往下落了一寸,又抬起来。
“你今天挺正经。”沈曼说。“刚给你通完管道。”沈曼笑了一下,那笑很短。“我以为你会直接上手。”
“那是来早的时候。”
“那现在算不算来早。”大壮把杯子放下。“你几点的夜班。”,“我请了。”她在他斜对面坐下,“请了三天。”,“请三天,就为了这个。”
“我这五年请假扣的工资,比五万都多。”大壮转身,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过来。”沈曼站起来,走过去。走到他跟前,站住。大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她整个人就扑到他胸口上了,两只手撑在他肩上,膝盖磕在沙发边沿上。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往上抬了抬,让她跨坐到腿上。睡裙下摆被撑开,堆在大腿根。“你身上有股味。”沈曼把脸贴在他脖子上。
“什么味。”,“汗味。”她吸了一口,“还有雨。”,“你不喜欢就说。”
“我没说不喜欢。”她的嘴唇在他脖子上贴了一下,很轻,试探性的,然后移开。大壮的手从她后腰往下走,隔着棉布摸到臀,两只手都上去,掐了一把。沈曼整个人一颤。“自己把裙子脱了。”她坐直了一点,两只手抓着睡裙下摆,从头上翻过去。屋里灯没全开,只开了沙发边那个落地灯,光是暖黄的。她上身就那么露在他眼前。比照片上瘦。锁骨明显,胸不算大,形状很挺,乳晕是浅的,上面一小粒,已经立起来了。小腹平,有一道浅浅的横纹。往下是内裤,白色的,棉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大壮的手掌整个盖在她胸口上,捏住,掂了一下。拇指往那粒上按。沈曼的呼吸立刻变了。“啊……”她自己先捂了一下嘴。“捂什么。”大壮把她那只手拿下来,“这屋里还有谁。”,“没有。”
“那你叫。”他的拇指按着那粒画圈,转两下,再捏一下,换另一只手。沈曼的腰开始不受控地动,往前送,又把腿夹紧。她的手抓着他的肩,指甲有点用力。“你手真粗。”她喘着说。“干粗活的手。”
“粗得……有点疼。”,“疼就说。”大壮把力道放轻,改成用指腹推。“这样好。”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呼吸打在他脸上。大壮的手往下,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内裤上沿伸进去。手指一路往下,摸到那处。一摸到他就笑了一声。
“这么湿。”沈曼闭了一下眼。“我等你等到七点半就湿了。”,“你不是七点半才下班。”,“那我在上班的时候就湿了。”她说得很低声,“下午打针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晚上要怎么弄。”大壮的手指在那一处一滑,滑到中间,往两边分,再从下往上抹了一遍。他手粗,指腹上全是茧,那一抹下去,沈曼整个人往前弓,两手掐住他的肩膀。
“啊——别这么弄……”,“你自己湿的。”他把手指抬起来看了看,指腹上亮着一层,拉出黏丝,“黏成这样。”,“别说了。”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的,嗯?”大壮把两根手指并起来,从下往上慢慢推,推到上面那一小粒上,按住,压了两下,再往下滑,“你自己说。”,“……要小孩。”,“还有呢。”沈曼不说了。她咬着下唇,眼睛里已经有水光。大壮不急。他就那么慢慢地推,一下一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从下推到顶,推到那粒上停一停。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胸口,捏着,放开,再捏。屋里只有雨声和她越来越连续的那种短促的抽气。
“要,还是不要。”,“要……”她的头往后仰,喉咙露出来一条线,“要大壮。”,“要什么。”
“要你。”大壮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他一站起来,光就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墙上。他两手抓住裤腰往下一扯。运动裤落到脚踝,他一脚蹬开。里面没穿内裤,那根东西就这么弹出来,砸在小腹上,颤了一下。沈曼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仰着头。离得这么近,那根东西比在茶楼隔着裤子摸的时候更不像话。颜色深,比身上的皮肤深两号,柱身上几道粗筋从根缠到顶,龟头顶端那一圈鼓得最厉害,红得发紫,马眼已经渗出一小颗透明的。底下那两粒东西沉甸甸坠着,也是深色,比颜色更深的是那股味——不是臭,是热的,一股冲上来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沈曼下意识地往下滑。她跪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地毯旧,毛磨平了,膝盖压上去没有声音。她两只手抬起来,一只手扶着柱身,扶上去那一下她的手停住了——烫,硬,手心里的那根筋在跳。“这么硬。”她说。“你自己摸的。”她低下头,先伸出舌头。舌头只舔到顶端那一小块,尝了一下,就把舌尖收回去,抿了下嘴。然后又伸出来,绕着那一圈鼓起的边缘慢慢转。大壮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张了一下。
她把嘴张开,含进去。只含了半截就卡住了,她的舌尖抵在里面,一点点往里挤,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一块。她把头往前送,喉咙里立刻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又退回来,嘴角拉出一根丝。“慢点。”大壮把手放在她后脑上,没有推,只是放着。“太粗了。”,“那就别一次吞。”沈曼又含进去。这次她学乖了,只用嘴唇贴着柱身滑,滑到能到的地方就退,退的时候嘴唇箍着,把整根从嘴里吸出来,到顶端用舌尖在那道缝上来回舔。
大壮低头能看见她的头顶。头发分开一条缝,露出白的头皮。她低着头,很认真地做这件事,就像在工作,就像在给人扎针——不急,找位置,找准了,然后一下到底。他下面的东西又胀了一圈。“行。”他把手插进她头发里,“起来。”,“我不想起来。”,“起来。”沈曼站起来。大壮抓住她的腰,把她转过身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沙发前头,两只手被人按在沙发扶手上。
“扶着。”她扶住了。内裤被人从后头一把扯到膝盖下面。她“啊”了一声,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被人从后面掰开。大壮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压得腰塌下去,屁股抬起来。她往前扑在沙发上,脸贴在沙发垫那道缝里。“等一下、等一下。”她的声音闷在垫子里。
“等什么。”
“我、我没这样过。”大壮停住。沈曼把脸从垫子里抬起来一点,头发全散在脸上。“我跟他就……就一种,躺着。”她说,声音很小,“别的没试过。”,“那今天就试试。”,“会疼吗。”
“不会比你那五年更疼。”大壮把龟头压上去。不进去,就那么压着,在两片中间来回抹。上面已经全是水,抹开的声音黏得难听。他用手扶着,从下往上,慢慢地滑过去,滑到最上面那一小粒上停住,压了一下,又滑回来。沈曼的十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抓了一次,又松开。“你别磨了。”,“求我。”
“……求你。”,“求什么。”,“求你进来。”她说,“进来,别磨了。”大壮往前送了一点。龟头顶进去半个,卡在那儿。里面是热的,紧的,一圈一圈往里收,收得他觉得头皮都发紧。他往里再送,送到进了一半,停住,退出来一点,又往前进,进到三分之二。沈曼已经在叫了,叫得很短:“啊、啊、啊——”
“还没到底。”,“不行了不行了,别往里了……”大壮一只手掐住她后腰,往前一送,一下到底。“啊——!!”沈曼整个人往前扑,胸口贴在沙发上,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她下面那圈肉在剧烈地抽,抽得大壮不得不停下来,把额头压在她后颈上,忍了一下。
“你夹得太紧了。”,“我控制不了……”她喘得话都断,“你太……太大了,我里面……”大壮开始动。一开始慢,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顶端,然后整根推进去。推到最里面那一下,能感觉到最深处有个硬的,圆的,他的顶端每次都撞在那上头。撞一下,沈曼就叫一声,叫得很短促,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屋里开始有声音。肉碰肉的闷响,还有水被挤出来的那种“咕、咕”的,一下一下,跟外头的雨混在一起。
“你自己听。”大壮说。“……不听。”,“听。”他慢下来,要她听。那声音就变得很清楚了,每一下都听得出来是哪一下。沈曼把脸全埋进沙发垫,耳朵后面一路红到脖子。
“我男人从来没……从来没这么响过。”,“那是他没到底。”大壮开始快。他掐着她的腰往回拉,同时往前顶,两下合成一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一次,沙发腿在地板上“咯、咯”地蹭。“大壮、大壮——”
“叫。”,“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等我。”他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沈曼整个人软得站不住,被他一条胳膊横着抱在胸前,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条腿挂在半空。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沈曼的脚一下绷起来,脚尖在空中勾着。
“不行!这个姿势不行——”,“怎么不行。”,“太里面了,你顶到……”她仰头,后脑抵在他肩窝里,喉咙全露出来,“你顶到我里面那个最里面的地方了。”大壮的下巴贴在她耳边。“那就是我要顶的地方。”他抱着她往卧室走。两步路,每走一步就颠一下。沈曼被颠得叫不出来,只从喉咙里挤出气音,两只手在他手臂上抓,指甲全陷进去。到了床边,他没把人放下。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两条腿还挂在他手臂里,整个人悬着,只有屁股搁在床沿那一线。
这个姿势她的下腹是朝上的,背靠着床,两条腿被他掀开,一直掀到胸口那么高。灯在侧面,把交合的地方照得很清楚。沈曼自己也知道。她抬手遮了一下脸。
“手拿开。”
她把脸侧过去。
大壮把她的两条腿并起来,往一边压,压到她腰侧,然后重新进来。这个角度跟刚才不一样。他往里送的时候,顶端贴着的不是后壁,是前面那一块。第一下进去,沈曼的喉咙里就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声音,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那里——”
“哪儿。”
“那里、那里不能碰——”
大壮专挑那里。他控制着角度,每次往里推都朝那个方向偏一分,推到底之后还要磨一下,磨得沈曼的两只手掐住了床单,整个人弓成一团。
“你别……我真的会……”
“会什么。”
“会尿出来……”
“那就尿。”
“不行!”她突然激动起来,两只手去推他的小腹,“不行,真的不行,我不行的——”
大壮没停。沈曼推他的手在半空抓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忽然就软下去了,跟着是剧烈的抽搐。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都变调的声音,两条腿在抽,小腹一下一下地收紧。紧接着一股热的喷在他的小腹和手上,量很大,把床单洇了一大片。大壮停在里面没动,低头看着。沈曼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哭了?”
“……没有。”她的声音从手掌底下闷出来,“我没有哭。”
“抬头。”
她放下手。眼睛是红的,脸上湿着,但没有眼泪往下掉。
“我从来没这样过。”她说,声音很小,“我跟他五年,我都不知道我还能这样。”
“你还不知道的多着呢。”大壮把她的腿重新分开,压下去,俯身贴上她,“现在才是正事。”
沈曼看着他。她伸手,把散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两条腿盘到他腰后,脚跟压在他的后腰上。“来吧。”她说,“射进来。”
“这么急。”
“我这三天就等这一下。”
大壮开始动。重量整个压上去,床垫陷下去一块,木床架开始叫。这一轮跟刚才不一样,不是试探,也不是逗她,是干活——每一下都推到底,到底还得再往里压一压,压得那两片肉被挤得“啵”了一声,才退出来。沈曼的叫声一开始是断的,后来慢慢连起来,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喘。
“你要怀上的话。”大壮贴在她耳边说,气全喷在她耳朵里,“得让我射到最里面。”
“嗯……”
“你里面那个口,我每次都能碰到,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她喘着,“我知道,你每次撞到我都知道。”
“那你就把它张开,接住。”
“我张不开……”
“能。”大壮抬起腰,又重重压下去,这一下比前几下都狠,把她的声音全撞碎了,“你自己张。”
沈曼闭上眼,牙咬在嘴唇上。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背,两条腿也收紧。
“我松了。”她说,“我感觉我里面松了一下,你感觉到了吗。”
大壮感觉到了。最深处那圈原本是硬的一圈,卡着他的顶端,这会儿一下软了,往两边让,让出一道缝,顶端就往前多进了那么一点。“就这儿。”他的呼吸粗起来。
“你别……”她的声音都变软了,软得像求,“你别把整根都塞进去。”
“塞不进去,就那么一点。”
“那一点都不行……”她说着,腰却自己往上迎。
大壮开始最后一段。他把她的两只手腕抓住,按在头顶的枕头上,整个人压下去,只靠腰在动。床架撞墙,“咚、咚、咚”,隔壁不知道有没有人。沈曼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字了。
“要射了。”大壮说。
“射进来。”
“说清楚。”
“射进来!”她忽然抬起身子,脸贴到他脸边上,几乎是咬着他的下颌在说,“射我里面,全都射进去,我要怀上。”
大壮的下巴抽了一下。他往下重重压了一次,压到最深,然后就不动了。第一股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嘶”了一声。能感觉到那股东西从底下一路被挤上来,从顶端喷出去,撞在最里面那处软了的肉上。他下面那两粒整个收上去,贴着根部,一涨一涨,每涨一下,就有一股跟着出去。
沈曼的指甲全掐进他背上的肉里。
“烫……”她说,“好烫……”
大壮没停。他一边射一边还小幅度地在磨,磨得那处软肉一直在被顶着。射了七八下,才慢慢缓下来。他撑着胳膊,头低下去,额头顶在她肩窝里。
屋里就剩两个人的呼吸。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过了一会儿,沈曼动了一下。她把腿从他腰后放下来,放在床上。
大壮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啵”了一声。
跟着就有东西往外流,沿着会阴流下去,落在床单上。
沈曼立刻把腿并起来,还往上抬,屁股底下垫了垫子。
“你别动。”她说。
“我没动。”
“枕头给我。”
大壮把旁边的枕头递给她。
她接过去,垫在自己腰底下,把屁股垫高,两条腿并着曲起来,一动也不动。
“这样能留住。”
“谁说的。”
“我们科的护士长说的。”她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垫高,躺半小时,别上厕所。”
大壮靠着床头坐下,看着她的样子。
她下面还在往外渗,把枕头套洇湿了一小块。
“你还真当回事。”
“这是我今年唯一当回事的事。”沈曼说。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胸口。屋里安静下来。大壮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四十。
“你走之前。”沈曼忽然说,“能不能别马上走。”
“怕我走了白射了?”
“我知道不是。”她转头看他,“我一个人在这儿躺着,半个小时,会想很多。你陪我说说话。”
大壮把手机放下。“说什么。”
“你多大了。”
“二十六。”
“比我小四岁。”
“你也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沈曼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二十六的人,身上没那么多旧伤。你背上那道是什么。”
“高中的时候翻墙,钢筋划的。”
她没再问。又躺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
“十四号,你几点能到。”
“还是九点。”
“那天我男人在家。”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他会在客厅。”
“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说,我找了一个人:身体很好,脾气不软,说话直。他听了以后,坐在那儿抽了半包烟,然后说他想看看。”
“想看就看。”
“你不介意?”
“我看你挺介意。”
沈曼沉默了一下。“我介意。”她说,“我介意他看见我那个样子。五年了,我在他面前都是那个样子——晚上关灯,躺着,不动,等他。他一分钟就好了,好完了就趴在我身上喘,跟我说对不起。”她把脸转向墙那边。“十四号那天,他会看见我不是那样的。”
“那你就让他看。”大壮站起来,把运动裤提上,“看清楚了他自己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这些年是替他忍着。”大壮把背心套上,“不是你不会。”
沈曼没说话。
大壮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半小时到了没有。”
“……到了。”
“起来走两步,别躺着。”
“我知道。”她撑起身子,被子滑到腰上,“赵大壮。”
“嗯。”
“十四号你别喝酒。”
“不喝。”
“也别带别人来。”
“我带谁。”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我就是怕你觉得我这儿不够。”
大壮在门口站了两秒。“够。”他说,“十四号我把这三天攒的都给这儿。”
十四号,大壮九点整到。
楼下的路灯还是坏的。他上到四楼,敲门。
这次门开得快,门后站着两个人。
沈曼穿了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着,耳朵上戴了一小颗珍珠。她化了淡妆,嘴唇是红的。这个样子跟星期四那天不像一个人。
她身后站着个男人。
“赵……赵师傅。”男人往前一步,伸出手,“我姓郭,郭海涛。”
他不高,比沈曼高半个头。肩膀宽,脖子粗,手大,掌心一层硬的东西。他腰有点往前弯,站不直,头发剃得很短,脸是那种常年在户外晒出来的暗红,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叫大壮就行。”大壮跟他一握手,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发力,握得很紧,又马上松开,像怕自己握重了。
“进来吧。饭做好了。”郭海涛往旁边让。
客厅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一盘白切鸡,一盘炒虾,一盘炒青菜,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瓶没开的啤酒。
桌子擦得反光,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大壮坐下。
沈曼去厨房盛饭,郭海涛把那瓶啤酒拿过来,“啪”一下用打火机撬开,倒进杯子。
“我不喝。”大壮说。
郭海涛的手停在半空。
“她说了不让喝。”大壮补了一句,“那就都不喝。”
“哦。”郭海涛把杯子放下,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有点尴尬,“那喝汤。这个汤她炖了三个钟头。”
三个人开始吃。一开始没人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汤勺刮锅底的声音。沈曼一直低着头。郭海涛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赵师傅,我先说句话。”他两只手放在桌面上,“这事儿是我提出来的。”
大壮看着他。
“她一开始不肯。是我求了她半年。”郭海涛的嗓子很哑,“头一年查出来是我的问题,我不信,换了两家医院。第二年她去查,各项都好。第三年我妈开始骂她,说她是不下蛋的鸡,我那会儿……我那会儿没替她说话。”
沈曼的筷子停了。
“后来做试管,取精那天我在那个小房间里,弄了四十分钟弄不出来。”他咽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她在走廊坐着,我就跟她说,这日子别过了。她扇了我一巴掌。”
“海涛。”沈曼低声说。
“我说完。”郭海涛把手往桌上一按,“赵师傅,我不认识你,也不用认识。我就说一件事:今天我在,不是为了看热闹。我是要看着这件事发生,我要记住是我自己点的头。”
大壮放下筷子。“行。”他说,“那我提三条。”
“你说。”
“第一,今晚我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你们两个别商量。”
郭海涛点头。“行。”
“第二,中间谁想喊停就喊停,喊了我就停,别忍着。”
“这个……”郭海涛看了沈曼一眼,“行。”
“第三。”大壮看着他,“别哭。”
郭海涛的下巴动了一下。“我不哭。”他说。
“那就吃。”
饭吃到十点。沈曼收拾完碗筷去洗澡,水声响了很久。
客厅里两个男人坐着。
郭海涛想找话说,问了一句:“你在体校教什么。”
“田径。跑跳。”
“哦。”郭海涛点头,“我以前也跑。一千五百米,能跑四分五十。”
“那不错。”
“现在不行了。开叉车,腰不行了。”他拍了下自己的腰,然后就不说话了。
浴室门开了。沈曼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浴袍,头发湿着,脸被热气蒸得发红。她站在客厅门口,手抓着浴袍的领口。
“进去吧。”郭海涛站起来,声音发紧,“我……我在里面。”
“你也进去。”大壮说。
卧室的灯开着。沈曼站在床边,郭海涛站在门框边上,没往里走。
大壮走进去,先把上衣脱了,扔在椅子上,然后转身看他们两个。
“你。”他朝郭海涛抬了抬下巴,“过来。”
郭海涛走过来。
“她今天是排卵日,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郭海涛的嗓子更哑了。
“那你现在,先把你自己老婆弄湿。”大壮往后退了一步,抱起胳膊靠在衣柜上,“我看着。”
郭海涛的头抬起来。“我……”
“你说今天你在,你要看着。我说,你先把该你干的干了。”大壮说,“你五年都干不下去的事,今天在我这儿干一次。”
沈曼的脸一下红透了。“大壮。”
“你别说话。”大壮没转头,“他今晚要是连这个都干不了,那就出去。”屋里静了几秒。郭海涛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沈曼面前,比她高不了多少。他抬手,先是碰了碰她的头发,手指在发梢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摸到她的脸。沈曼往上看他。
“曼曼。”他叫了一声。沈曼的眼一下就红了。郭海涛把浴袍的腰带解开。布从两边滑下去,露出肩,露出胸,落在地上。他没急着动。他两只手扶着她的腰,低下头,从她的锁骨开始,一路往下移动。他的动作很慢,嘴唇在她胸口停住,含住一边,另一只手盖着另一边。沈曼的头往后仰,喉咙里出来一声很轻的、很软的“嗯”。郭海涛跪了下去。他从裙子外头都没有的那截小腹往下亲,一路亲到那一丛毛上。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脸埋进去。
沈曼的两只手按在他头上。“海涛……”郭海涛没抬头。他的肩在动,手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一点,又分开一点。沈曼的呼吸开始乱。她往后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膝盖有点弯。“我……”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大壮,眼睛里全是慌,“我这样……我这样是不是……”
“你站着。”大壮说,“让他干完。”她站着。郭海涛的舌头在下面,那声音很轻,但屋里太静,什么都听得见。沈曼的膝盖开始抖,抖到后来站不住,往下坐了一点,又被郭海涛用肩顶回去。
“啊……”她一只手抓着郭海涛的头发,“海涛,我……我快了……”郭海涛的肩膀动得更急。过了一会儿,沈曼的腰一下弓起来,整个人往后倒,倒在床垫上,两条腿还挂在床边。她的肚子在抽,抽了三四下,才慢慢松下来。郭海涛还跪在那儿。他抬起脸。脸上湿的,下巴上也是。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然后没站起来,就那么在原地跪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壮从衣柜边走过来。“哭了。”
“没有。”郭海涛的背对着他,声音很哑,“我没哭。”
“行。”大壮说,“那你现在站起来,坐那把椅子上,把手放膝盖上,别动。”郭海涛站起来。坐到床边那把木椅子上。大壮走到床边。沈曼躺着,胸口起伏。她的脸往一边侧着,头发全散了。她看见大壮走过来,眼睛里的东西复杂——有羞的,有急的,也有一点像是求救。大壮没问。他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床边拖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是他。”
“舒服吗。”沈曼闭上眼,点了下头。“那你知道你刚才叫什么吗。”她不说话。
“你叫他海涛。”大壮说,“你喊他名字了。五年了,你还有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沈曼睁开眼。椅子那边,郭海涛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大壮把她两条腿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现在你看好了。”这句话是对椅子上的人说的。他扶着已经硬到发胀的那根,往下一压。沈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啊——!”
只进去一半,她就叫成那样。里面已经湿透了,但刚才那一次高潮让里面收得厉害,一寸一寸往里挤,每挤进一点,她的腿就在他肩头弹一下。“你放松。”大壮说。
“我……我不是紧,我是……你太……”
“我知道。”他又往里推。推进去三分之二,他停下来。停的时候还不老实,就那么慢慢地转,转一下,沈曼的声音就软一下。
“全进去了吗。”椅子那边,郭海涛忽然问。问完他自己就闭嘴了,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没有。”大壮说,“还有这么长。”他伸手比了一下,比了一个手指的长度。
郭海涛盯着那个动作。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进得去吗。”
“进得去。”大壮把住了她的腰,“就是得她让。”他把沈曼的腿从肩上放下来,改成两边分开,然后整个人压下去。压下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重量,胸口被压得呼吸都变浅了。“现在你自己想一个地方。”大壮贴在她耳边说,“你身体里最里面那块,你能感觉到我在哪儿吗。”
“能。”她的声音在抖。
“那就把它往上迎。”
“我不会……”
“会。”大壮说,“你刚才不是松过一次。”沈曼的呼吸变重。过了一会儿,她的腰动了动。大壮往前一送。
“——啊!”把最里面那点推进去了。沈曼的十根手指全扎进他背里,指甲尖得能刮出白道。
“进去了。”大壮抬起头,看着椅子上的人,“看见了吗。”
郭海涛的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看见了。”他嗓子全哑了。接下来他就一直在看。大壮开始动。不快,每一下都完整,退到顶端卡着,再整根压回去,压到最深处还要顶一下。床开始叫,一声一声。沈曼的声音跟着那个节奏,被撞一下,断一下,连不成话。
“叫出来。”大壮说,“别咬嘴唇。”
“我……我叫不出来,他在……”
“他在才好。”大壮说,“你叫给他听。”沈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大壮的肩膀侧过去,看见椅子上那个人。郭海涛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真的没动。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鼻翼一开一合。他的裤裆顶起来一块,把工装裤顶出一个斜的褶,但他没有伸手去摸。沈曼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就不一样了。
她的腰开始自己动。“对。”大壮感觉到了,“就这样。”
“海涛。”她开口了,声音哑得很,但很清楚,“海涛你看。”椅子上的人点了一下头。“你看我。”沈曼说,“我不是不会。”郭海涛的嘴张开,又合上。
“我不是不会……”她的声音被撞碎了,散成一段一段,“是我……一直……怕你难受……”
郭海涛站起来。“你坐着。”大壮说。
“我坐着。”郭海涛说,然后慢慢坐回去。他坐回去的时候,两只手抓着椅子的边沿,抓到手背上的青筋全鼓起来。大壮把节奏加快。屋里全是声音:床架的响,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响,沈曼的叫声,还有那种水被挤出来又被撞散的声音。
“要到了。”大壮的下巴绷起来。
“等等……”沈曼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等一下,我有个事。”大壮停了。沈曼喘了两口气,把脸转向椅子那边。“海涛。”
“嗯。”
“过来。”郭海涛站起来,走过来,走到床边,跪了下去——是跪,双膝着地,脸在床沿那么高。沈曼把手伸出去,摸到他的脸。“等会儿他射完。”她说,“你把嘴凑上来。”郭海涛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把嘴凑上来。”沈曼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稳,“我要你吃。”屋里安静了。大壮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是红的,眼睛里水光很重,但眼神一点没飘。
“你想好了。”大壮说。
“我想了五年。”沈曼说,“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他,因为是我生不出来……后来才知道不是。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欠谁。后来我想明白了,谁也不欠谁。但今天晚上,我要他吃一次。”她转过头看郭海涛。“你吃不吃。”
郭海涛跪在那儿,肩膀在抖。他抬手抹了一下脸,然后把手放下来。“吃。”他说。沈曼把眼睛闭上了。大壮重新动起来。这一轮他不留手了。他把她的两条腿一直掀到胸口,压住,腰往下砸,每一下都砸到底,砸得那圈肉被挤得往外翻一下,再吞回去。
沈曼已经叫不出词了,全是气音,一声高一声低。她的手在床单上抓,抓不住,又去抓郭海涛的头发。郭海涛跪着,被她抓着头发。他的脸就在那儿,离那个撞击的地方不到一尺。每一次大壮退出来,他都能看见。看见那根东西从里面退出来,柱身上一层白的东西,带着水,出来一截又埋回去。看见自己老婆下面被撑成那个样子,红得发亮,边缘被撑得发白。他一直看着。“要射了。”大壮说。
“射。”沈曼说,“射进来。”大壮往下压到底。射的时候他没退。他就压在那儿,把最深处堵住,底下那两粒收上去,贴着根,一下一下地涨。沈曼能感觉到那股热一股一股地打在里头,打一下她整个人就抽一下。“啊……”她的声音都软掉了,“好烫……好多……”射完了,他还是没退。
“张嘴。”他说。郭海涛把嘴张开。大壮把腰往后撤。
那根东西退出来的时候,先是“啵”的一声,紧接着里面的东西就涌出来——不是慢慢流,是被撑了那么久的肉一下松了,白浊的东西跟着往外跑,一坨一坨的,从那个还没合上的口子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郭海涛把脸凑上去。他先是含住了那处口子。沈曼的整个人弹了一下。“别急……”她的声音在抖,“你别急……”郭海涛没有急。他的嘴唇压在那儿,把流出来的东西全接在嘴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然后又低下去,把还在往外渗的地方又含住。
“唔……”沈曼的腰不受控地往上拱。大壮退到一边,靠着衣柜看。他下面还硬着,柱身上一层水光。郭海涛吃得很慢,很干净。他把流到会阴上的都舔了,连床单上那一小块也没剩。最后他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水。往下巴上滴。他的眼睛是红的。“很难吃吗。”沈曼问。郭海涛摇头。“什么味。”
“……咸的。”他说,然后喉咙里哽了一下,“还有点腥。”沈曼把手伸过去,抱住他的头,把他拉到胸前。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里,郭海涛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再上前。大壮又弄了一次——第二次他是从后面进去的,让她趴在床边,郭海涛就在她脸的前头,她一边被撞,一边抓着郭海涛的手。第二次射的时候,沈曼自己把腰往后送,让那根东西埋到最深。第二次射完,郭海涛过来,这一次不用她说了,他自己就低下头。
弄完快一点。沈曼去洗了澡,回来把屁股垫高躺着。郭海涛煮了一锅面,三个人在客厅吃。吃面的时候谁都不说话。郭海涛吃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大壮面前。“赵师傅。”
“嗯。”
“明天,你还来吗。”
“她说明天。”大壮说。
“明天我还在这。”郭海涛说,“我不进卧室。我坐在客厅。”
大壮看了他一眼。“行。”他说,“那明天你把汤再炖一次。”
十五号早上,大壮被电话吵醒。体校那边说有个学生训练的时候扭了脚,得送医院,让他去盯一下。他一看表,十点。“我下午过来。”他给沈曼发了条信息。
“我来找你。”她回得很快。
“我这儿不方便。”
“我到你校门口,你出来接。”
下午三点,大壮站在体校大门口。铁门上的漆掉了大半,门楣上那几个红字晒得发白。沈曼从公交站那边走过来,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你不方便在哪儿。”她走到跟前问。
“这是学校。”
“我知道是学校。”她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我给你带了两个肉包子。你早上没吃。”
大壮低头看袋子。
“进去了?”她问。
“……进吧。”
体校不大。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一个四百米跑道,跑道是旧的,里圈有一圈煤渣。这个点学生都在教室,操场上是空的。
“你在这儿教了几年。”沈曼边走边看。
“三年。代课。”
“转不了正?”
“没编制。我学历不够。”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宿舍楼三层,走廊尽头那间是他的。屋里一间半,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柜,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两个哑铃。窗台上晒着两双袜子。
沈曼进去,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
“就这样。”
“男人宿舍。”
“挺干净的。”
“我不收拾,东西少。”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回过头来。
“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
“在这儿。”
“这床能行吗。”她看了一眼那张单人床,“你躺上去就得塌。”
“那就站着。”
沈曼的脸红了一下。大壮过去把门反锁了。锁是老式的,插销,“咔”了一声。
“我男人今天在客厅坐了一天。”沈曼忽然说,“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儿,桌上那碗面他一口没吃。”
“他没问你出来干什么?”
“问了。我告诉他。”
“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是弄疼你了,你回来告诉我。’”
大壮笑了一声。“他来找我?”
“他不会来的。”沈曼说,“他就是那么说。”
她走到他跟前。
“我今天想你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手伸上来,按在他胸口,“我昨天晚上被你弄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的脸。我今天不想再看了,我今天想看你。”
“那就看。”
“我看不了。”她说,“你今晚别那么快。昨天你两下就把我弄没了,我脑子空的。”
“那我慢慢来。”
“你能吗。”
“你试试。”
沈曼踮起脚。她够不到他,大壮得低下头来。她两只手扶着他的脸,把嘴唇贴上来。她不太会亲。嘴唇绷得有点紧,牙齿碰了一下。大壮把她的手拿下来,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她的头往后带了带,然后重新贴上去。这一次他先不往里伸,只用嘴唇压着,压一下,松一下,然后在她上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沈曼“嗯”了一声。
大壮这才把舌头伸进去。她的舌头往后躲了一下,然后迎上来。吻得很深,大壮那只扣在后颈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她的呼吸全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在他腰上抓,抓到后来,两只手一起伸进他背心下摆,直接贴到皮肤上。
“你身上真烫。”她松开一点,喘着说。
“你手凉。”
“我从小就手凉。”她又贴上去,“护士的手都凉。”
大壮把她的衬衫裙从下摆往上推。推到腰上,露出里面那条内裤——跟那天不一样,是深色的,蕾丝。
“你早上换的。”
“我昨天晚上换的。”她抬着胳膊让他把裙子从她头上脱掉,“在浴室里,看着镜子换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小下去,“我就想穿一次不是棉的。”
大壮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从蕾丝上面摸到那一整块。摸了一下,手指就湿了。
“又湿了。”
“我从公交上就开始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车上人挤,我站在那儿,一想到要去你宿舍,就湿了。”
大壮的手往下一推,那块薄布被拨到一边。手指进去的时候,沈曼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她的腿有点软,两只手抱住他的腰。
“你别抠。”她说,“你越抠我越站不住。”
“那就躺下。”
“床不是要塌。”
“塌了再说。”
大壮把她抱起来。她惊了一下,两条腿本能地缠上去。他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扶住后背,一转,把人放到床上。铁床“吱”地叫了一声,但没塌。大壮压上去。沈曼的两条腿还缠在他腰上,他这个姿势进得去,但他没进。他低下头,从她的耳后开始。亲得很慢。耳朵、下颌、脖子侧边那一条,再往下,锁骨,锁骨中间那个小窝,右边,左边。每一处都停一下。她身上有一股肥皂味,很淡的,洗过澡的那种。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不稳。
“慢慢来。”
“太慢了……”
“你刚才说的。”
“我说的是别两下就完,不是……”她的话断在喉咙里,因为他的嘴唇到了她胸口。
他含住一边的时候,牙齿很轻地在上面刮了一下。“啊——”她的手一下按到他头上。他没急。这一边含了很久,用舌头推,用牙齿轻轻咬,咬完了用嘴唇吸,吸得那粒从浅粉色变成深红。她另一边一直在等,等到自己抬手摸上去,被他拿下来。
“你手拿开。”
“那你快一点。”
“不急。”
他把另一边也吃了,还是那么慢。沈曼躺在床上,两只手抓着床单,腰一直在往上拱。她下面已经流到腿上,从里面渗出来的,把床单洇出一小块。
“大壮。”
“嗯。”
“你摸摸。”
大壮把手放上去。一摸就滑开了。
“这么多。”
“你别磨了……”她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昨天弄了我两次,今天早上起来我下面就酸,我一走路就想到你,我上课的时候坐在那儿,一想到这个就……”
“就什么。”
“就想要。”
大壮把手指滑下去,在那个口子那儿轻轻按住,压了一下,没有进去。沈曼的腰整个弹起来。
“你进去。”
“说清楚。”
“你进去。”她抬头看他,眼睛都红了,“我要你进去。我要你现在就进来,别再逗我了。”
大壮把她的手抓起来,按在枕头上,然后沉下腰。进去很慢。一寸都不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叫了。昨天被撑了一整晚的地方,今天更敏感,那圈肉一层一层往里收,收得大壮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你里面怎么比昨天还紧。”
“我不知道……”她喘,“可能是……可能是我想了一整天。”
他一直推到最深,然后停住不动。
“你自己感觉一下。”他说。
沈曼闭上眼。那根东西在里面,整个塞满,没有一丝空隙。它很烫,烫得那块软肉像被热的东西贴着。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一条一条的筋,每一条的走向。
“我感觉到了。”她小声说。
“什么感觉。”
“就是……”她的脸憋红了,“就是被填满了。一点缝都没有。”
“还想要什么。”
沈曼睁开眼。她抬起手,把散在脸前的头发拨开,然后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要你动。慢一点地动。”
大壮动了。他动得真的很慢。退的时候只退半寸,然后贴着往里推回去,推回原位还不算,要往前再压一压,压得她的下腹能看见一点点鼓。沈曼的声音变得很细。不是那种叫,是从鼻子里出来的、长长的、一层一层叠着的哼。
“这样的……”她说,“这样的我受不了。”
“受不了也受着。”
“我会……我会疯的……”
“那就疯。”
这个节奏维持了很长时间。慢得不像在干那件事,倒像是在反复地确认一件事——它在里面,它在最里面,它又出去了,它又回来了。
沈曼的脚在床上蹬了一下,又蹬了一下。
“等一下。”
大壮停了。
“我这就要到了。”她说,“你按着一点,你按着我这儿。”
“哪儿。”
“我小腹这儿。”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你手按着这儿。”
大壮把一只手盖在她小腹上。隔着她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里面走动的、隐约的顶动。
“按住了。”
“嗯。”
他又开始动。这次快一点。沈曼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她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一只手抓住床头的铁栏杆,抓得那栏杆“咯咯”响。“到了、到了……”她的腰一下绷起来,整个人弓成一道弧。小腹在他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抽。抽了六七下,才慢慢落回床上。她躺在那里喘,脸上全是汗。大壮退出来,她的腿还开着,那个口子一张一合。
“还没射呢。”她说。
“我知道。”
“那你……”
“你歇一下。”
大壮坐到床边,从桌上把那个塑料袋拿过来,掏出包子,咬了一口。
“你还有心情吃包子。”沈曼躺着看他。
“早上没吃。”
“那你也给我一个。”
大壮递了一个过去。她躺着伸手接,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嘴里鼓起来,边嚼边说:“凉了。”
“嗯。”
“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这个时候吃包子。”
“那说明你见的人少。”
沈曼笑出声来。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笑完了,她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然后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
“我歇够了。”
“这么快。”
“我排卵期就这两天。”她挪过来,“第二天不能浪费。”
她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跨过来,膝盖在他腰两侧落下去。
“昨天你把我弄得太厉害了。”她说,“今天我自己的来。”
她扶着那根东西,对准,然后慢慢地往下坐。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张开,但没有叫出声。
“怎么不出声。”
“我忍着。”
“忍着干什么。”
“我要自己找。”她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眼睛看着他,“我想按着我自己舒服的地方来。”
她开始动。不是上下的,是磨。腰先往后推,再往前送,推得很慢,那个圆的角度一直在变。
“不对……”她皱起眉,又调了一下,“这里……”
她的呼吸忽然截了一下。
“这儿。”她说,“就是这个。”
她开始确定那个角度。每一下都让那根东西顶在同一个地方,一开始很慢,后来就越来越快。她胸前那两团跟着晃,晃得头发都从肩后滑下来。
“啊……啊……”
大壮两只手放在她腰上,没有使力。“你自己来。”
“我在来。”她喘着说,汗从下巴往下滴,“你别动,你别动,我快找到了。”
她往下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下压,压到底之后死命地磨。磨到最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仰,两条腿绷紧。
“到了——!”
她坐在上面,身体一阵一阵地抽。大壮看着她的样子,两只手从腰滑到臀上,扶住她,怕她掉下去。抽了十几下,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口上。
“我好了。”她喘着说,“现在你射。你想怎么射。”
“你起来,趴在床上。”
“为什么。”
“我要进去得深一点。”
沈曼爬起来。她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屁股抬起来。姿势摆好了,她回头看他。
“这样够深吗。”
“不够。”大壮跪到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往下塌。”
她塌下去。大壮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一扑。
“啊——”
“撑着。”她撑住。
大壮把她的两条腿往中间并了一下,然后双手掐住她的胯,往后拉,同时往前顶。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沈曼的叫声一下变成哭腔。
“太深了、太深了,这个比昨天深……”
“就要这个深。”
“你顶到那个……顶到我那个口上了。”
“哪个口。”
“那个……里面那个……”她说不出那个词,“你每一下都顶上去了。”
“那就让它开。”大壮开始用力。整张铁床开始叫,叫得比刚才凶,撞在墙上,“咚、咚、咚”。住他隔壁的是个体育老师,这个点可能在办公室。
“声音太大了……”
“不会有人来。”
“万一有人……”
“那就让他听。”沈曼把脸埋进枕头里。埋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因为埋着喘不上气。大壮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背,两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抱住。这个姿势两个人的身体全贴在一起,动起来只有一下一下的很短的撞击。“要射了。”他贴着她耳朵说。
“射。”
“射哪儿。”
“里面。”她说得很急,“里面,我今天是排卵日,射最里面。”大壮把她抱得更紧。射的时候他咬住了她的肩膀。沈曼“啊”了一声,肩膀一缩,但没躲。她能感觉到那股东西全打在里头,打在很深、很靠里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她数不清,只觉得那里面越来越热,热得整个小腹都烫起来。射完了,他松开口。她肩膀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大壮退出来。这一次沈曼没让东西流出来,她翻过身,把屁股垫在那个枕头上,两腿并着,往上抬。
“你帮我按着点。”她说。
“按什么。”
“你把手放我肚子上,热。”大壮把手放上去。她躺在那儿,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铁床的上面贴着几张旧报纸,还是去年的。
“大壮。”
“嗯。”
“我要是这个月没怀上,你还来吗。”
“来。”
“下个月我会给你打电话。”
“行。”她把手盖在他手背上。
“钱我先给你一半,剩下的怀上了再给。”
“老周说了。”
“老周抽了多少。”
“五千。”沈曼皱了一下眉。
“他跟我说的是一万。”
“他跟我说他抽五千。”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人不太老实。”
“我知道他不老实。”大壮说,“我用他是因为他嘴严。”
沈曼笑了一下,然后不笑了。“大壮。”
“嗯。”
“我昨天晚上想了个事。”她把手往自己小腹上按了按,“要是这一次就成,那我们就是三次:十二号,十四号,十五号。三次以后我们就不用见了。”
“嗯。”
“我从来没跟一个人只见三次。”
“那就当没见。”
“当不了的。”她轻声说。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他手底下抽出来,坐起身,把衬衫裙套上。
“我得回去了。”她说,“我男人在家等着。”
“他今晚怎么样。”
“我回去告诉他。”她把头发用手拢起来,从包里摸出一根皮筋扎上,“我要告诉他,今天我一次都没看他。”她穿好鞋,站在门口,回过头来。
“你明天上课吗。”
“上。”
“那你别送了。”她拉开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下了楼,就听不见了。
大壮一个人坐在那张还在吱吱响的铁床上,把剩下半个凉包子吃了。
一个月后,大壮接到电话是晚上十一点。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电话那头第一声不是说话,是有人在压着嗓子喘。压了一会儿,才出来一句:“大壮。”
“怎么了。”
“来了。”
“什么来了。”
“月经。”她说,“今天下午来的。”
大壮坐在床边,没说话。
“我测了八天。”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很不正常,“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测,一天一道杠。今天早上还是白板,我还在想是不是太早了。中午肚子开始疼,我就知道完了。”
“你在哪儿。”
“在家。”
“他呢。”
“在客厅。”她说,“我跟他说了,他出去买烟了。他不抽烟的。”
大壮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能听见她在吸鼻子,但吸得很轻,像怕被听见。
“你现在过来。”她说。
“你男人不是在家。”
“他出去了。他一会儿会回来。”她顿了一下,“你在他回来之前到。”
“你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我现在特别想砸东西,可我家没什么能砸的,都是我们俩攒了五年买的。”
大壮把湿毛巾扔在椅子上。“四十分钟到。”
他到的时候,四楼那户门开着一条缝。
沈曼坐在客厅的地上。没开大灯,就开了厨房那盏。她穿着白天的衣服,护士服都没换,头发散着,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
桌上摆着一个本子,摊开着,上面一格一格画着日期。旁边是几个拆开的试纸,排成一排,全是一道杠。
“你坐。”她说。大壮没坐。他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吃了吗。”
“吃了。”她说,“吃了半碗。”
“几点。”
“中午。”
大壮站起来,进了厨房。冰箱里有鸡蛋,有青菜,还有半袋挂面。他烧了水,把面下了,打了一个蛋,切了点青菜叶下去。煮好了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吃。”
“我不饿。”
“吃。”大壮说,“你不吃,我这一晚上就在这儿看着你。”
沈曼看了他一眼,把碗端起来。她吃得很慢,吃了几口,忽然把碗放下,两只手把脸捂住。
“我这五年。”她的声音从手掌后头出来,“这五年我每个月都是这么过的。测,等,看到红的就哭,哭完下个月再测。”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你二十六,你连婚都没结。”
“我猜的。”大壮说,“我猜你一个人躲着哭,哭完了抹把脸出去还得给人打针。”
沈曼不说话了。她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吃完,她把碗放在地上,背靠着墙坐着,腿伸出去。
“钱。”她说,“第一笔那两万,我付了。剩下的,你不用退。”
“我没说要退。”
“我这月没怀上,跟你没关系。”她转过头,“你别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
“我身体没问题。是日子没算准,或者……”她没说下去,把手放在小腹上,“或者我这五年把我这身体搞坏了。”
“你身体没坏。”大壮在她旁边坐下,“你这身体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
“我进去的时候感觉的到。”大壮说,“你里面那个口,每次都能碰到,那是好的。”
沈曼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这不是夸人的话。”
“我不太会夸。”
她把头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开着,嗡嗡的。
“大壮。”
“嗯。”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睡。”
“那我睡沙发。”
“我不想睡沙发。”她睁开眼,看他,“我今天没排卵,不为了怀孕。”
“我知道。”
“我今天就是想让人弄我。”她说,“我想被人弄到脑子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壮看着她。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走。”她说,“我不勉强。但我现在不想再听一句关心话。”
大壮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起来。”
“干什么。”
“站起来。”沈曼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晃,扶了一下墙。
大壮把她身子转过去,让她面对着墙。
“手撑着。”她把两只手按在墙上。
这面墙是客厅的那面,贴着一层旧墙纸,靠近厨房,被抽油烟机熏得有点发黄。她撑着,脸侧着贴在手臂上。
大壮从后面靠上来。他一只手从她腰侧往前,摸到护士服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护士服松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他没有脱。他把打底衫推到胸口上面,手直接下去,从裤腰伸进去。一摸就摸到了血。他停了一下。
“没事。”沈曼说,声音闷在手臂上,“第三天了,不多了。”
“你不舒服就说。”
“我知道。”
大壮把她的手从裤腰里带出来,把那条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扯,扯到膝盖,再往下,让她抬脚,脱掉。她下面垫着护垫,扯掉的时候带了一点,扔在一边。
她撑着墙,光着下半身站在那儿。大壮的手从后面摸下去,摸到那处,很轻。沈曼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冷。”
“我不冷。”
大壮把手指压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贴到墙上。
“嗯……”
“疼?”
“不疼。”她说,“就是……”
大壮没让她说完。他的手很轻,跟之前都不一样,一点都不急。只用两根手指,压着那一处慢慢地磨。沈曼的呼吸开始变,变得一下长一下短。
“大壮。”
“嗯。”
“你那个……”她把额头抵在墙上,“你硬了吗。”
“硬了。”
“那你进来。”
“急什么。”
“我要。”她说,“我现在就要。我今天想被塞满,我不想空着。”大壮把裤子往下拉了一点,扶着自己,从后面贴上去。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叫得很短,然后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咬着干什么。”
“楼下有老人。”
“那也得叫。”大壮说,“你叫出来,我就慢一点。”她把手从嘴上拿下来。大壮往里走。没走很深。他只进去一半,就在那儿慢慢地磨。能感觉到她里面在收,一阵一阵,不受控制地收。
“你里面在动。”
“我没有……”
“它在动。”他压低声音,贴在她耳朵后面,“它自己在吸。”
沈曼把脸贴在墙上,嘴里发出一串不成字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等一下。”
大壮停了。
“抽油烟机关了吧。”她说,“响得我头疼。”
大壮伸手,把那个开关按了。
世界一下静下来。这个静下来的瞬间,他们两个都听见了客厅那边有声音。门锁。“咔”的一声,很轻,但在这种静里像一声响。
沈曼整个人僵住了。
“他回来了。”她压低声音。
大壮没动。门开了。走廊的灯照进来一道,落在客厅的地上。郭海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便利店的字。
三个人谁都没动。沈曼撑着墙,护士服敞着,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大壮的整个人贴在她后面。这个场面在任何角度都是不用猜的。
郭海涛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
“我买了烟。”他说,“还有你爱喝的那个酸奶。”
沈曼的肩膀在抖。
“海涛。”
“我出去。”他说。
“你别出去。”
郭海涛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他停住了。
“你别出去。”沈曼说,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今天别出去。”
“曼曼。”
“你过来。”
郭海涛没有动。
“你过来。”她又说了一遍。
郭海涛把门关上了。他走过来,走得很慢,走到客厅中间,站住了。
“我不过去。”他说,“我站这儿。”
沈曼闭上眼。
“那你站着看。”她说完这句,往后退了一下,让自己的背更贴着大壮。
“你继续。”她小声说。
大壮在她身后没有动。
“你确定。”
“确定。”
大壮开始动。从慢开始。每一下都推到她能受得住的那个深度,然后退出来,再推回去。
屋里静得可怕,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楚。
郭海涛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的手里还捏着车钥匙,钥匙串上有一个人形的小塑料挂件,随着他手在抖,那个挂件一直在响。
沈曼一直没抬头。她把脸埋在手臂里。
“你抬头。”大壮说。
“我不抬。”
“抬起来。”
她抬起头。郭海涛在那儿。他的脸在厨房灯照不到的暗处,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姿。
“你看见了。”沈曼说。
“看见了。”
“我今天不是为了生孩子。”
“我知道。”
“我今天就是想让人干。”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硬,眼泪却下来了,“我今天不想当那个每月五点半起来测排卵的女人。”
“曼曼。”
“我今天就想当一次贱的。”
郭海涛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他说,“你不是贱的。”
“我今天就是。”
“你不是。”大壮在这个时候把节奏加快了。沈曼的话被撞断。她的两只手在墙上滑了一下,抓到墙上一个挂着的塑料袋,那袋子“哗啦”一声掉下来,掉在地上。
“啊……啊……”
郭海涛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大壮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厨房的灯照着,能看见沈曼的后背上一层汗,肩胛骨中间那道沟里湿了。她的头一直低着,头发全垂下来。
“要到了。”大壮说。
“射。”
“射哪里。”
“里面。”她说,“今天射里面也没用,射里面。”大壮往下压,压到底。射的时候他抓住她的胯,抓得很紧。沈曼整个人贴在墙上,两只手撑着,肩在抖。射完了,他退出来。那东西就顺着往下流,混着丝丝的红,一直流到腿上。沈曼没有动。她撑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蹲下去。她蹲在墙根,两只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郭海涛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过去,没有看大壮。他在沈曼面前蹲下去,把她的护士服从肩上拉起来,把打底衫拉下来,盖好。然后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蹲在那儿,给她擦腿。沈曼一直没抬头。擦完了,郭海涛把她的裤子拿过来,抖开,帮她穿。她配合着抬脚,抬得很费劲。穿好了,他把她扶起来。“去洗个澡。”他说。沈曼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来。
客厅里剩两个男人。大壮把裤子系好,把上衣拉下来。
郭海涛站在那儿,背对着他。“赵师傅。”
“嗯。”
“我不怪你。”郭海涛说,“是我让她找的。”
“我知道。”
“我今天……”他转过身来,眼睛红得厉害,“我今天站在那儿看的时候,我心里有个东西特别高兴。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大壮没说话。“我最难受的是这个。”郭海涛说,“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高兴。我不是难受。我是高兴。”他把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我是不是有病。”
“不是。”大壮说。
“那是什么。”大壮想了想。
“你就是想让她舒服一次。”他说,“想了五年,自己办不到,所以看见别人办到了,你高兴。这不叫有病。”
郭海涛把头低下去。“下个月。”他说,“下个月你还来吗。”
“她给我打电话我就来。”
“我给你打。”郭海涛说,“她这一个月会很难。她难受的时候不说话,就一个人在那儿测。我下个月提前给你打。”
大壮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赵师傅。”
“嗯。”
“那个钱……”郭海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万。你拿着。”
“怀上再给。”
“你拿着。”郭海涛把卡递过来,“我怕到时候我改主意。”
大壮看着他。
“你不会。”
“你拿着。”郭海涛的手一直伸着,“我求你了,你拿着。这样我心里能觉得这事是花过钱的,不是……不是我们俩求着你。”
大壮把卡接过来,塞进兜里。“下个月几号。”他问。
“十二号。”郭海涛说,“她算出来了。下个月是十二号。”
第二个月,郭海涛提前三天打了电话。“十二号。”他说,“她算好了。这个月准。”
“在哪儿。”
“她不想在家里。”郭海涛说,“她说在家里她老是想起上个月那个事。上个月之后她有两个礼拜没让我碰她,也没跟我吵。就那么过。”
“那定哪儿。”
“我在城东租了个民宿。”郭海涛说,“一天三百二。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我跟她说了,那间是我住的,你们俩用另一间。她听了以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几点。”
“下午就行。她那天休。”郭海涛顿了一下,“赵师傅,我还有个事。”
“说。”
“这次我想……我想我能不能不在屋里。”
大壮没说话。
“我上次站在那儿,我高兴。”郭海涛的嗓子有点抖,“我这两个礼拜一直在想那个高兴。我觉得我不对。”
“你想多了。”
“我不是想多了。”郭海涛说,“我想试试我自己能不能在门外头站着。就站着,不进。”
“你进不进,你自己定。”大壮说,“我不管这个。”
十二号下午三点,大壮到了那栋民宿。是一栋自己盖的三层小楼,二层的门开着。屋里已经收拾过了。地板擦得干净的,客厅摆了一张新买的塑料茶几,上面放着一篮水果,两瓶水,还有一个纸袋。沈曼从里间出来。她穿的是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比上个月瘦了一点,眼睛底下有青。
“来了。”她说。
“嗯。”
郭海涛从另一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拖把。“刚拖的地,别踩。”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这话说得。进来吧,都干了。”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天还没黑,屋里有光。
“我炖了汤。”沈曼说,“带过来的,在保温桶里。你们先吃。”她把汤倒出来。乌鸡,加了几样药材,味道很重。“这个喝了好。”她说,“我同事教的。”
三个人把汤喝了。喝完了,沈曼把碗收走。她站在水池边洗碗,背对着客厅。
郭海涛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了一会儿。“赵师傅。”
“嗯。”
“我今天……”他停了停,“我今天不进那间屋。”
“想好了?”
“想好了。”郭海涛说,“我今天就坐这儿。”
沈曼洗完了碗,擦干手,走过来。“说完了?”
“说完了。”郭海涛站起来。他走到沈曼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我不进去。”
“我知道。”
“我就在这儿。”他说,“门口。”
沈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
里间那间屋子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靠墙,一个衣柜,一扇窗,窗上挂着浅灰的帘子。床单是新的,还没完全展开,有一道折痕。沈曼进去,把门关上了,但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热不热。”她问。
“不热。”
“把窗帘拉上吧。”大壮过去拉上。屋里就暗下来,只有窗缝的光。他转过身,沈曼已经站在床前。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等着。她自己把裙子的肩带从两边拉下来,裙子落到脚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衣,一条白色的内裤,都是简单的样式。
“这是新买的。”她说。
“上个月那件不新?”
“那件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她说,“就穿过一次。”
大壮走过去。“你瘦了。”
“六斤。”她说,“上个月那事之后吃不下。”
“今天要吃。”
“今天你别管我吃。”
大壮把手放在她肩上。
“今天不着急。”他说,“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我今天也是。”沈曼说,“我请了两天。”
大壮低下头,把嘴唇放在她额头上。她闭上眼。他一路往下,眉毛,眼睛,鼻尖,嘴唇。吻到嘴的时候,她两只手抬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次的吻很长。长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了节奏,长到沈曼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大壮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他脱衣服的时候,她躺着看。看到他把上衣脱掉,看到他把裤子解开,那根东西弹出来——她抬起手,把它握住。
“今天我想先看看。”
“看什么。”
“看它怎么动的。”她说,手上没有松,“上个月我都没有好好看过。”她跪起来,跪在他面前。这一次是她自己要的,不是他说的。她低下头,从根部开始舔。舔得很仔细,从底下那两粒开始,一颗一颗,用舌头托着,慢慢移到中间,再顺着柱身往上,舔到顶端的时候,张嘴含住。大壮的手放在她头上。她含得比第一次深。深到一半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她退了一下,喘口气,又含下去。
“别勉强。”
“我练了。”她说,抬起头,嘴角亮着一道,“我在家练的。用我自己的手指。”大壮的下腹紧了一下。她又含下去。这一次一直含到底。鼻子贴到他的小腹,整个吞进去,含了三四秒,才慢慢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嘴还箍得很紧。
“行。”大壮把她的头抬起来,“躺下。”
“我还想……”
“躺下。”
沈曼躺下去。大壮把她的内裤脱了。脱的时候她已经湿到内裤上一片。他把她的两腿分开,跪在中间。
“上个月你流了血。”他说,“今天呢。”
“今天没有。”
“那今天我要看着流出来。”
沈曼的脸红了。大壮低下头。他舔得很慢。从最下面开始,往上,一路舔到上面那一小粒,把那粒含在唇间,用舌尖来回拨。沈曼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啊……”
他没停。他一只手往下,用两根手指,慢慢地往里探。
“你别同时……”她的腿一下绷起来,“你这样我会很快……”
大壮没理她。他的舌头和手指同时动。沈曼的叫声往上走。
“到了、到了……”她把腰抬起来,整个人弓起来,然后一下落回去。
大壮抬起脸。他下巴上全是水。“这么快。”
“我两个月没这样了。”她喘着,“上个月之后我一直不行,他一摸我就想起那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今天你还没进去我就到了。”
“那再等等。”
“不等。”她伸手抓他的胳膊,“你进来。”
大壮扶着,慢慢压进去。沈曼的嘴张开,没有声音出来。过了一会儿,声音才跟着出来,长长的一声。
“全进去了吗。”
“全进去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按了按。“我能摸到。”
“摸到什么。”
“你。”她说,“你在这里面。我一按就能感觉到有个硬的东西。”
大壮没动。他就这么埋在里面,感觉着她里面一阵一阵收。“你里面在说话。”他说。
“说什么。”
“说它现在满了。”沈曼的眼圈一下红了。“别说这个。”她说。
“为什么。”
“我会哭。”
“那就哭。”大壮说,“今天不用忍着。”
沈曼把两只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脸。她哭的时候身体在抖,里面也跟着抖,抖得大壮不得不把呼吸压住。
“你哭得我受不了。”
“你动。”她把手放下来,脸上全是水,“你动,你别管我。”
大壮开始动。这次他没有慢,也没有快,是很稳。每一下都到底,到底就停一下,停那一下的时候,两个人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这样弄了很长时间。沈曼的哭变成了另一种声音。她的手在他背上摸,摸到那道旧疤,摸到腰,摸到屁股,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床单。
“大壮。”
“嗯。”
“你说一句。”
“说什么。”
“说你在干什么。”大壮把腰压下去,压到最深。
“我在给你下种。”沈曼整个人一颤。
“再说。”
“我在你里面,一直顶着那个口。”他说,“今天我顶了很多下了,它已经软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发抖,“我感觉到了,它一直想开。”
“那你就让它开。”
“它会开。”她说,“它一直在开合。”
大壮把她的两条腿抬起来,压到两边,然后压下去。这个角度进得最深。沈曼的叫声音调一下变了。
“啊——那里……”“就这里。”
“你别一直撞……”她的脚在空中蹬,“你撞一下我就……”
“就什么。”
“就想让你射。”
“那就求。”
“求你。”她一点也不犹豫,“求你射进来。今天射进去,全射进去。”
大壮没有马上。他维持着这个角度,一下一下地推。每推一下,她里面就会缩一下。缩到后来,她的腰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地在迎。“你里面比上个月热。”他说。
“因为你一直撞那个地方。”
“上个月你没怀上。”
“这个月会。”她说,“这个月会,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早上测了。”她说,眼睛里全是光,“两条线,一条浅的。我今天排卵。”
大壮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他俯下身,把嘴贴上她的耳朵。“那今天晚上,”他说,“我一次都不给你剩。”
沈曼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背。接下来那一段,谁都没说话。只有床的响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大壮的整个身体在她上面,肩背的肌肉一条条绷起来,汗从背上滑下去,落到她的小腹上。沈曼的两条腿缠在他腰后,脚跟一下一下地压。
“快了。”大壮说。
“你射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散了,“你射的时候,别看别的地方。你看我。”
“我看你。”
“你看着我。”
大壮抬起头。她的脸就在下面,全是汗,眼睛睁得很大,一直看着他。他往下压。第一股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背弓了一下。底下那两粒整个提上去,贴着根,一下一下地跳。他一边射一边往里磨,磨得很短,磨到最深处,把每一下都磨在里头。沈曼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他。
“啊……”她的声音从最底下出来,“你射了……好多……”
射了很长时间。射到最后,大壮整个人往下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沈曼把两条腿放下来,但没有松手。她抱着他的背,抱得很紧。屋里静了很久。外头客厅那边,一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走近,在门外停住。停住以后没有敲门。就只是站在那儿。沈曼睁开眼,看向门。
“海涛。”
门外的脚步动了一下。
“我在。”郭海涛的声音隔着门进来,有点闷,“我就在门口。”
“你站了多久。”
“没算。”
“你听见了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听见了。”他说。
沈曼把眼睛闭上。“进来。”她说。
门开了一条缝。郭海涛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的脸在门缝的暗处,看不太清楚。
“我不进。”他说,“我就看看。”
他把门推大了一点。床上的两个人还连在一起。大壮撑在上面,沈曼躺着,腿还开着。她的肚子微微有一点鼓,那是被灌满了之后的形状。郭海涛看着,看了很久。
“赵师傅。”他说。
“嗯。”
“谢了。”
大壮没有回答。他把身子撤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沈曼的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她说。
“什么。”
“你别出去。”她喘着,“你堵着一点,别让它流出来。”
大壮停在那儿,没有完全退出来。“枕头。”沈曼说,“把枕头给我。”
郭海涛先动了。他走过去,从床尾把那个枕头拿起来,递过去。沈曼把腰抬起来,他把枕头塞到她屁股底下。“垫高一点。”他说,“再高一点。”
塞好了,他才退到门边。大壮退出来。那一下退了之后,里头的全往外涌。沈曼立刻把腿并起来,往上收,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小腹。
“流出来了。”她说,声音急。
“没有。”郭海涛在门口说,“没流多少。你躺着别动。”
“你去给我拿条毛巾。”
郭海涛转身去了,脚步很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一条垫在下面,一条盖在她身上。沈曼躺在那儿,两条腿并着,屁股垫高,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躺半个钟头。”她说。
“躺一个钟头。”郭海涛说。
“半个钟头就够。”
“一个钟头。”郭海涛说,“我在这儿看着。”
大壮穿上衣服。他穿好,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沈曼躺着,眼睛闭着,脸还是红的。郭海涛坐在床尾的一把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走了。”大壮说。
“赵师傅。”沈曼没睁眼。
“嗯。”
“一个月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行。”
“你要是接不到呢。”
“我接。”
“那你要是不想接呢。”
大壮在门口站着。
“我接。”他说。
一个月后,大壮在操场边接的电话。那个时候他正在看学生跑八百米,手里拿着个秒表。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掏出来,屏幕上是个不认识的号。
“赵大壮。”那头先是一声很轻的、有点像笑的哭声。
“两条。”大壮把秒表攥在手里。
“两条什么。”
“两条红的。”沈曼说,“都是深的。今天早上测的。我测了三次。”
大壮站在操场边,看着学生从跑道那头跑过来,跑过去。
“你去医院查了没有。”
“查了。”她说,“今天抽的血,HCG两百多。医生说时间短,让下周再查一次,看翻不翻倍。”
“你男人呢。”
“他今天没去上班。”她说,“我在医院门口告诉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蹲了有十分钟。后来他站起来,说要给我买个东西,然后走进旁边那个超市,转了半个钟头,出来买了一个奶瓶。”
大壮笑了。这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笑。
“那钱呢。”他问。
“钱你不用管了。”沈曼说,“我们说好的,五万。已经给了五万。”
“我只要三万。”
“那两万是老周的。”她说,“他抽的那份,我们认了。”
“他跟我说抽五千。”
“他那人就这个样。”沈曼说,“你不用跟他计较。他现在还在给你介绍别人吗。”
“没有。”
“那你以后靠什么。”她问完自己停了一下,“我不该问这个。”
“我在考编。”大壮说,“明年考。”
“考上了就转正了。”
“考上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操场上有个学生跑完了,蹲在地上喘,另一个过去踢了他一脚。
“大壮。”
“嗯。”
“我不给你打电话了。”
“行。”
“我不是不想打。”她说,“我是……我得把这个人当一个正常的日子过下去。我要是老给你打电话,我心里就有个东西一直在。”
“我知道。”
“你别觉得我狠。”
“我没觉得。”
“那你说句话。”
大壮看着跑道。“好好养着。”他说,“别老站着,你那个科室站一天太多了。前三个月别做重活。”
“……你说得跟我妈一样。”
“我不说了。”
“你说。”她急了,“你接着说。”
“没什么说的了。”大壮说,“你有了,这事就完了。剩下的不是我该说的。”
电话那头没声音。过了一会儿,她说:“好。”
“好。”
“那我挂了。”
“挂。”她没有挂。
“大壮。”
“嗯。”
“那天在民宿。”她说,“你射的时候,你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记一辈子。”
大壮握着手机站在操场边。
“我挂了。”他说。
“嗯。”他把电话摁掉了。
那三万块,他一直没花。卡就扔在宿舍的铁皮柜最上面那一层,压在一件旧背心底下。第二年春天他考编差了七分,没进。暑假他去带了个集训队,挣了一笔,把卡里的钱转出来一部分交房租,剩下的还是放在那儿。第三年秋天,他在商场门口看见过他们一次。沈曼抱着孩子站在一家母婴店门口,孩子戴着顶黄色的小帽子,趴在她肩上。郭海涛在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正低头跟她说什么。
大壮站在马路对面。孩子一岁多了,会扭,扭着扭着伸手去抓沈曼的头发,被郭海涛一把接过去。郭海涛把孩子举起来,举得很高,孩子笑。沈曼在旁边也笑,笑的时候抬手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大壮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体校方向走了。那件事他后来偶尔还会想起来。想到的时候,多半是在晚上,宿舍熄了灯,或者下雨天,听见雨打在外头那个铁皮雨棚上。他想起来的不是那些肉。他想起来的是那天在茶楼二楼,她坐在卡座对面,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说“我要一个活的男人,硬着的,压在我身上,自己射进去”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
那年冬天,郭海涛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是陌生号。“孩子会走了。长得像她。”大壮看了两遍,没有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操场,下午有一节八百米的测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