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在人工学院
第14章 第一天⑾
不过看看斋藤沙世的脸色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红绫便也没有在意。
这就是以前是男人的弊端，在某种程度会上天然呆地大大咧咧着。
见红绫似乎是穿好衣服地转过身子来，斋藤沙世仅仅只是稍微看了几眼之后，就又立刻大步地跨上几步，直接早就走到了红绫的面前。
吓得红绫那下一个胆战心惊，下意识就往后面退，知道退到墙角没有地方可退的时候，她在停下来，可怜兮兮而又充满无辜地看着斋藤沙世，红绫实在不知道她怎么又忽然激动起来了。
“衣服的领子没翻好，还说传好了，你眼瞎了不成。”
斋藤沙世可不管红绫被吓成什么样子，她依旧是维持着自己的嘴上不留情。
虽然那些话语真的是很毒舌，但是斋藤沙世手上的动作却是完全与之相反，异常得温柔，她轻轻地替红绫折好了衣领，还将红绫身上的道服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才肯罢休。
这下子，红绫身上那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才总算消退了许多，自然，在同时，红绫也又一次看见了斋藤沙世是如何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教科书般的傲娇”。
道服都换好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练习了。
又一次踏在了这宽阔的到场上，红绫感觉自己仿佛被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盒子里面，明明是如此空旷，但是她却依旧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有种闷着透不过起来的沉闷感，很奇怪很矛盾的感觉不是么？
红绫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行总感觉，大概是人太少地太大的原因吧——红绫如此想了一个可能性。
的确，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两个人的存在的确是会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身子都不舒坦了。
“反正你也是剑道社的，那，这次的联系就算是为之后的社团活动做准备吧，你这么弱，之前肯定没有接触过剑道的对吧？”
斋藤沙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凌厉带着尖刺，神情也说不上什么温柔，总感觉就像是一只浑身都长满尖刺的刺猬，谁碰谁被刺。
只不过，对付不坦诚的性格，就要特意将那些用来掩饰自己温柔的利刺给抛开，而现在斋藤沙世的意思，也就大概是想帮助红绫熟悉剑道吧？
心绪在心中千百般回转，但其实在外界也仅仅不过是三秒的时间而已，红绫随后才点了点头。
然而，这在外人看来，红绫不像是在思考，反而更像是因为太过于不好意思才扭捏着承认下来的，充满着害羞的可爱——反正斋藤沙世似乎就这么这么认为了。
如此，斋藤沙世的神情便也因此而缓和了不少，似乎不想因为自己而吓到红绫。
“那样的话，就只能让我帮你熟悉剑道了吧，啧。”
如果仅仅只是看字眼的话，那这段话一定是充满了不情愿、不耐烦的语句。
但是实际上，斋藤沙世是用不同之前那尖锐的语气，反而还带着轻快的意味说出来的，而最后的啧嘴声似乎也仅仅只是习惯性地刺人一下而已。
光听语气，斋藤沙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很好看透的人呢。
红绫又一次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这种人，红绫最没有办法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防备。
于是乎，顺其自然地，合情合理地，红绫与斋藤沙世便就开始了练习。
并没有首先让红绫拿起竹剑，斋藤沙世反而是自己先拿起了竹剑站在了红绫的面前，看来是打算在红绫面前演示一遍——这样子的教学才是最直观易懂的，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斋藤沙世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方式。
斋藤沙世很有气势，如锐利的利剑一般，这是红绫第一件见到她就深有体会的。
而当斋藤沙世握起竹剑之后，她的气势不增反减，整个人在瞬间就平凡了下来，判若两人，如同一把收入了剑鞘的毫无危险的剑。
可是红绫可不敢小窥，很多时候，往往收入剑鞘的剑比亮出来的剑更为恐怖——斋藤沙世果然是多年练习剑道的人，和自己这个门外汉完全不同呢。
只不过，斋藤沙世并没有做什么花哨的动作，也没有进行什么凌厉的攻击，仅仅只是做着十分普通的基本动作罢了——也对，毕竟只是为了红绫做示范而已。
双脚交叉凯里，身体笔直紧绷，竹剑紧握不摇，跨步向前，一挥，跨步向后，又是一挥。
如此周而复始的做着相同的动作，便是剑道最基础的基本功了。
然而即便是十分普通的基本功，但是由斋藤沙世演示出来，却别有一番气势。
她每向前跨一步，就如同突然袭击而来、快如闪电的猎豹，瞬间有种会被吞噬的感觉，没向后跨一步，气势也没有消退，是被小心地收敛着，但却依旧危险让人不敢大意，如同匍匐着猛虎，正在虎视眈眈地窥视最细微的漏洞，让人不敢小窥。
挥下来的剑也是极其凌厉游离，带着丝丝破空的声音，打在身上，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疼痛。
一轮下来，红绫被斋藤沙世那英气的身影给看呆了。
直到斋藤沙世停下动作，收好竹剑轻轻擦拭自己脸颊的汗水时，红绫才恍然般地如梦初醒，惊喜着脸连忙鼓起了掌，恨不得把毕生所有的赞美词都献给斋藤沙世。
“太……太帮了！”
真的是由红绫发自内心的赞美声，斋藤沙世能够听得出来，不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别过脑袋难为情地用手指勾自己肩上的发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许久之后，斋藤沙世才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带着一点点颤抖又有些羞涩的声音，说起了话来：“嘛、嘛……如果你也练上一段时间的话，也会有这样子的效果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微不可闻，像是从喉咙间硬挤出来的，足以证明斋藤沙世到底有多么难为情了，大概是第一次鼓励别人吧。
“真的么？”
知道也许这仅仅是只是斋藤沙世的客套话而已，但是却依旧不妨碍红绫为此而兴奋，也许哪一天她可以摆脱这个该死的柔弱身体？
光是想象就感觉很兴奋啊。
“嗯。”
对于这个问题，斋藤沙世到底丝毫不含糊，摒弃掉之前的难为情的感觉，直接就对着红绫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在严肃地说明自己并没有说谎一般。
然而还没有等红绫喜上眉梢，斋藤沙世却像是忘记补充了什么一般，又后知后觉地添加上了一句，“如果仅仅只是气势的话。”
直接就把红绫从天堂给打击到了地狱里面，红绫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哭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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