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
第7章 坦然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上,把白色的枕套照出一片暖金色。
我翻了个身,摸到旁边的位置,空的。
陈建国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还有朵朵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刚摘下来的苹果被咬了一口。
我躺着没动。
这几个月绷得太紧了,每天五点半爬起来,晚上十一点才能沾枕头,中间全是卷子、分数、谈话、家长。
现在一下子松下来,身体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塌塌的,只想瘫着,听那些声音在屋子里来回弹跳。
“妈妈——起床啦——”朵朵推开卧室的门冲进来。
粉色的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成鸟窝,光着脚,脚趾头白白胖胖的。
她一下子扑到床上,压在我身上,小胳膊搂住我的脖子,脸贴着脸。
“哎哟,你轻点。”我笑着搂住她。
“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饼!快起来!”
“鸡蛋饼?”陈建国以前只会煮面条和炒青菜,连鸡蛋都煎不好,不是糊了就是没熟。什么时候学会做鸡蛋饼了?
“嗯!爸爸说他在网上学的,已经做了三次了,前两次都糊了,今天这个没糊!”朵朵从我身上爬下去,两只手拽着我的右手往外拉。
我被她拽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个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张金黄色的鸡蛋饼,切成了三角形,像三朵花。
旁边一小碟醋,一小碟辣椒油。
陈建国站在桌边,系着那条旧围裙,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目光追着我。
“尝尝。”他说。语气里有一点点紧张,像学生交卷子等分数。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了一点醋,咬了一口。
饼煎得刚好,外脆里软,鸡蛋香和葱花混在一起,不咸不淡,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点点暖。
“好吃。”我说。
他耳朵尖红了。“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前两天学的。你不是说想吃吗?”
我说过吗?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在某个早上,我一边喝着他煮的白粥一边随口说了句“要是能吃到鸡蛋饼就好了”。我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
朵朵坐在我旁边,拿着筷子笨拙地夹饼,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来,急得直叫。
陈建国帮她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
朵朵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把剩下那半块饼慢慢嚼完。不是感动,是一种安心的踏实。像冬天裹着厚棉袄站在太阳底下,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高考后的生活节奏完全变了。
以前每天被闹钟叫醒,现在自然醒。
以前吃饭像打仗,三分钟解决,现在可以慢慢嚼,可以边吃边聊天。
以前晚上回到家只想瘫着,现在可以陪朵朵看动画片,可以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陈建国也变了。
他以前下班回来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现在会主动问我“今天想吃什么”,会在周末提议“出去吃火锅吧”,会在我洗完澡的时候递给我一杯温水。
有一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翻手机,他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牛奶冒着白气,杯壁烫手,他用毛巾垫着。
“你最近好像挺闲的。”他说,在我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
“高考完了嘛。学生放假,我也跟着放假。”
“那挺好。你该歇歇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热牛奶了?”
“网上看的。说睡前喝牛奶助眠。你最近不是老翻身吗?”
我确实最近晚上睡不踏实。不是失眠,就是翻来覆去的,有时候半夜醒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很久。他自己打鼾打得香,倒注意到了。
“你观察得还挺细。”我说。
“你的事,我哪件不细?”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吹自己那杯牛奶,耳朵尖红红的,热气糊在他脸上,睫毛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逛了超市。
朵朵坐在购物车里,手里举着一袋薯片,喊着“妈妈我要吃这个”“爸爸我要吃那个”。
陈建国推着车,我走在旁边,往车里放牛奶、鸡蛋、水果、蔬菜。
“今晚想吃什么?”他问。
“火锅。”
“家里没火锅底料了。”
“那就买。”
他走到调料区,拿起一包麻辣底料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包番茄味的。“朵朵不能吃辣,买番茄的吧。”
“好。”
他又拿了几盒羊肉卷、一盒虾滑、一袋金针菇、一盒豆腐。
我看着他往车里放东西,忽然想到以前我总嫌他不浪漫。
不会送花,不会说甜言蜜语。
但他会记住你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学会做鸡蛋饼,会在买火锅底料的时候考虑到女儿不能吃辣。
回到家,他在厨房里洗菜切菜,水龙头哗哗地响。
我陪朵朵在客厅搭积木。
朵朵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说是“公主的宫殿”,然后让我扮演公主,她扮演骑士。
我坐在地上,头上顶着一个纸做的王冠。
“公主,你的城堡被龙袭击了!”
“那怎么办?”
“骑士来救你!”她拿着一根塑料剑,对着空气挥舞,“快跑!”
我被她的认真逗笑了,配合地站起来,假装惊慌失措地跑。
她追着我,从客厅跑到餐厅,从餐厅跑到厨房。
陈建国正在切豆腐,看到我们跑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救公主!”朵朵举着剑喊。
他笑了,从冰箱里拿了一颗草莓递给朵朵。“骑士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朵朵接过草莓,咬了一口,说“好吧”,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到客厅。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了笑,继续切豆腐。
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笃,不急不慢。
那天晚上的火锅吃得很慢。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红的番茄汤翻滚着,热气糊住了厨房的玻璃门。
朵朵坐在中间,一会儿要吃虾滑,一会儿要吃豆腐,一会儿要喝汤。
陈建国给她涮羊肉,给我涮虾滑,自己最后才吃。
“何静。”他忽然叫我。
“嗯?”
“你最近开心吗?”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筷子夹着一片羊肉停在半空,等我的回答。
“开心。”我说。
“那就好。”
他低下头,把羊肉放进自己碗里,蘸了麻酱,吃了。朵朵在旁边喊“爸爸我还要虾滑”,他夹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她碗里。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高考后的第三周,朵朵在外婆家过夜。家里只有我和陈建国两个人。
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膀上,发尾的水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我靠在床头看书,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侧躺下来。
“书好看吗?”他问。
“还行。”
“那你看吧。我先睡了。”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放下书,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陈建国。”我在黑暗里叫他。
“嗯?”
“你转过来。”
他翻过身,面对着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糙,胡茬扎手,指腹蹭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刺。
他没说话。他的手抬起来,放在了我的腰侧。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睡衣,那种热度渗进皮肤,像冬天的暖水袋。
那天晚上的事,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像是完成任务——进来,动,结束,翻身睡觉。
今天他没有急。
他吻我的时候很慢,嘴唇从我的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手指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地划,像是在描一个看不见的图案。
他进来的时候,我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被撑开的感觉,但不强烈。
他停了一下,等我适应,然后才开始推送。
每一下都进到深处,停一停,再退出去。
那种不急不躁的节奏,让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不是剧烈的、让人尖叫的快感,而是一种温热的、从内向外扩散的暖流,从阴道口一路漫到小腹,从小腹漫到胸口,像泡在温水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结束后他没有立刻翻身。
他趴在我身上,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喘了好一会儿,热气打在我锁骨上。
我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滑过。
“以前你像是在赶时间。”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以前……可能是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觉得不够好。”
我愣了一下。十几年了,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一直沉默,一直木讷,一直让我觉得他不在乎。原来他在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现在呢?”我问。
“现在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比以前放松了。”
我笑了。他没有看到我的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夜鹰那边,消息隔几天来一条。
他回总部之后忙起来了。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在玻璃上糊成一片;路边的一只猫,蹲在路灯下舔爪子;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
我会在睡前回复,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是一张朵朵画的画。
他不评论,只说“收到了”。
有一天晚上,他发来一张照片。一本翻开的书,旁边是一副眼镜,眼镜腿压着书页,书页上有一行被荧光笔划过的句子。
我回复:“还在加班?”
“嗯。报告写不完。”
“那你忙。”
“你呢?在干嘛?”
“躺着。刚洗完澡。”
“穿衣服了吗?”
我笑了。
“穿了。睡衣。”
“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纯棉的。”
“纯棉的好。舒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面料了?”
“上次去商场,导购教的。”
我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他发了一个笑脸。
这种聊天方式,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我想你”,没有“你什么时候来”。
就是正常的、轻松的、偶尔带点暧昧的对话。
需要了就见面,不需要了就各忙各的。
七月初,俱乐部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问“最近有没有人想去爬山”。苏晚在群里@我。
“什么时候?”我问。
“下周六。上午爬山,下午在山上野餐,晚上下山。”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来吧。好久没见你了。”
“好。”
那次爬山来了十几个人。
有老会员,也有新面孔。
苏晚带了一个新朋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代号“薄荷”,短发,很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就是荷花?苏晚经常提起你。”
“说我什么?”
“说你很酷。”
我笑了。“我很酷?”
“嗯。苏晚说你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爬山的时候,我和薄荷走在一起。她走得很慢,喘得很厉害。
“你平时不运动?”我问。
“不运动。我是宅女。”
“那你来爬山?”
“苏晚说来这里能认识新朋友。”
我笑了。“那你认识了几个?”
“就你。”她喘着气,“其他人走太快了。”
我放慢了脚步,陪她走在最后面。
她聊她的工作,做平面设计的,自由职业,不用坐班。
她说她来俱乐部半年了,参加过几次活动,但还没找到“合拍”的人。
“什么叫合拍?”我问。
“就是……能聊得来,床上也合得来。”
“很难找?”
“很难。”她说,“大部分男人,要么只会说‘约吗’,要么只会说‘你多大’‘你做什么的’。烦死了。”
我笑了。“那你觉得我合拍吗?”
她看着我。“你不一样。你不问这些。”
“因为我也不喜欢别人问我这些。”
她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好,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我们找了块平坦的草地,铺了野餐垫,把带来的食物摆出来。
有人带了三明治,有人带了水果,有人带了红酒。
苏晚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圈。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老K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速干T恤,戴着墨镜。他看到我,点了点头。
“荷花,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听说你带的班高考成绩不错?”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俱乐部里有人认识你。”他笑了,“世界很小。”
我没有追问是谁。俱乐部有规则,不打听真名,不打听职业,不打听家庭。有人知道我是谁,但不说破。
“还行吧。”我说,“正常发挥。”
“那恭喜你。解放了。”
“谢谢。”
下山的时候,薄荷走在我旁边。她问我能不能加微信,我说可以。她扫了我的二维码。
“以后有活动我叫你。”她说。
“好。”
回到家,陈建国在厨房做饭。朵朵在客厅写暑假作业,看到我回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去哪了?”
“去爬山了。”
“我也想去。”
“下次带你去。”
“真的?”
“真的。”
陈建国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嗯。”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鸡油浮在汤面上,金黄色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今天怎么想起炖鸡汤了?”我问。
“你不是说累吗?补补。”
我确实说过。前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好累”。他记住了。
我靠在他背上,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了。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后背很宽,肩胛骨的轮廓硌着我的胸口。
“何静。”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在了我抱着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薄茧,那种粗糙的触感蹭着我的手背。
七月的最后一周,夜鹰发来消息:“下周末我去L市。有空吗?”
我回复:“有。”
“酒店我定。”
“还是XX酒店?”
“嗯。”
周六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泳。
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打车到酒店,上楼,敲门。他开门,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洗发水的味道在门开的瞬间飘出来,清新的,像雨后的青草。
我走进去,他关上门。
房间里空调开着,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窗帘拉着,光线被过滤了一层,变得柔和。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旁边是一盒避孕套。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好久不见。”他说。
“也不是很久。”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耳廓,微微凉。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我。
那个吻不急。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他牙膏的味道——薄荷的,凉丝丝的。
他的舌尖描着我的唇线,然后滑进来,缠住我的舌头。
他的手从我的腰往上滑,解开了开衫的扣子。
开衫滑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的手隔着吊带裙揉捏我的乳房,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种热度渗进来,我的乳头开始变硬,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凸点。
“嗯……”我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
他松开我的嘴唇,看着我,目光往下扫了一眼我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你今天很主动。”
“因为想你了。”我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勾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
“真的?”
“真的。”我把他的T恤脱掉,掌心贴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滑,“你不想我?”
他没回答,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床很软,后背陷进去,床单是白色的,凉丝丝的,贴着我的皮肤。
他压在我身上,吻我的脖子。
嘴唇从耳后一路往下,经过下颌线,经过颈侧,停在锁骨窝里。
舌尖在那里打了个转,然后继续往下,牙齿轻轻咬住吊带裙的细带,往旁边拉。
他的手从裙摆伸进去,沿着大腿往上摸。
我的腿微微分开,让他的手滑得更顺利。
指尖蹭过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探进内裤里面。
他的手指触到阴蒂的时候,我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
“湿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满足的笃定。
“还不是因为你……”我的声音带着喘。
他笑了一下,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他把手指送到我眼前,我别过脸去,他低笑一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甜的。”他说。
我的脸发烫。
他脱掉了我的吊带裙,然后是内衣。
乳房露出来,乳头已经硬了,在空调的冷气中微微发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一颗。
舌尖先在乳晕上画圈,画了两三圈,才慢慢移到乳尖。
含住的时候不是一下子吞进去,而是先轻轻吸了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然后才整个含住,舌尖抵着乳尖打转,时而用力,时而轻柔。
“啊……嗯……”我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得更紧。
那种酥麻从乳头向四周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传到胸口,传到小腹,传到两腿之间。
他吮了很久,久到我的乳头变得又红又胀,整个乳房都是他的口水,凉丝丝的。
他松开的时候,乳头从他的嘴唇里弹出来,发出很轻的一声“啵”。
他往下吻。
嘴唇经过胸骨,经过肚脐,经过小腹。
小腹那里的皮肤很敏感,他的舌尖蹭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酥麻从那里往下窜,一直窜到阴道口,那里又涌出一股热流。
他脱掉了我的内裤,分开我的双腿。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两腿之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那里的皮肤发烫,爱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大腿内侧已经湿了一片。
他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他的舌尖找到阴蒂,轻轻一舔。
“啊——”我叫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抓紧了床单。
他没有停。
舌头在阴蒂上打转,时而轻舔,时而用力吸,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动,时而又换成整个舌头覆盖上去缓缓碾压。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我的腿开始发抖,膝盖不自觉地往内收,被他用手掰开。
“别……别收……”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上来。
“嗯……嗯……啊……”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指甲嵌进布纹里。
他的手指也进来了。
一根,先是在入口处蹭了两下,沾满了爱液,然后慢慢滑进去。
阴道内壁立刻收缩,把他的手指夹住。
他弯曲手指,指腹蹭着阴道内壁的褶皱,一边抽送一边扩张。
“两根……”我喘着气说。
他又加了一根。
两根手指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股爱液,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
舌头和手指配合着,舌头的节奏快一些,手指的节奏慢一些,交替着,叠加着。
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来,不是猛地一下子,是慢慢累积的,像往杯子里倒水,水位一点一点往上涨。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没有停。
水位越涨越高,快溢出来了。
我的阴道开始不自主地收缩,把他的手指夹得紧紧的。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膨胀,撑得小腹发紧,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到了……到了……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不是慢慢地流,是喷出来的,带着一股冲力,直接喷在他脸上、手上。
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从阴道口一路抖到头顶,手指、脚趾、小腿、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抖,抖得床都在晃。
“啊——啊——”我叫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切碎了,又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下巴上也沾着,睫毛上甚至挂了一滴。他用纸巾擦了一下脸,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你今天反应特别大。”他说,拇指擦过我的大腿内侧,那里还在轻轻抽搐。
“太舒服了……”我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你舔得我……整个人都飞了……”
他笑了,压上来,鸡巴抵在阴道口。
龟头在入口处蹭了几下,沾满了我的爱液,滑腻腻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跳动,一下,两下,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试探。
龟头分开阴唇,陷进去一点点,又退出来,再陷进去,再退出来。
“进来……快点……”我急得掐他的手臂。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好深……”我叫了一声,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的阴道猛地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
他没有立刻动。
他停在那里,整根埋在我身体里,让我适应那种被撑满的感觉。
他的鸡巴很烫,那种热度从阴道内壁往里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加热,又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
我能感觉到它在里面微微跳动,每跳一下,我的阴道就缩一下,像是在回应,像是在吮吸。
“动一动……求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开始动了。
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再缓缓推进来,一寸一寸地,碾过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
那种被慢慢撑开、慢慢填满的过程,让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是猛烈的,是持续的,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痒的。
“舒服吗?”他问,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舒服……你操得我好舒服……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我的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压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推。
他推进的速度不变,但深度增加了。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
那个点被顶到的时候,我的阴道就会不自主地收缩一下,像在咬他,像在说“就是这里”。
“你里面好紧……夹得我好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额头上渗出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
“因为你太大了……鸡巴好大……撑得我好满……啊……又顶到了……”我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留下几道红印。
他加快了速度。
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着我们的喘息声和爱液被挤压出来的“咕叽咕叽”声。
我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趾蜷缩着,手指抓着他的后背,乳房随着他的撞击在胸前剧烈晃动。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喊出来。
他加快了。
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打桩机一样,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
床发出剧烈的吱呀声,床头撞着墙,咚咚咚的,一下一下的,和我们的节奏合在一起。
我的身体被撞得往上耸,每次落下的时候又正好迎上他下一次的顶入,那种被反复填满的感觉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里面好热……好湿……我操得你爽不爽?”他的声音粗重,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低吼。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别停……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又尖又哑,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
双重刺激让我的快感加倍。
小腹又开始发紧了,那种要高潮的感觉又涌上来,比上一次更强烈,更汹涌。
“又要到了……我又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阴道开始不规律地收缩。
“等我……一起……”他咬着牙说。
他加快了速度。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点。
我的阴道开始痉挛,那种收缩不是我能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在动,一下一下地,把他的鸡巴夹得越来越紧,像是在拒绝他退出去,又像是在催促他再进来。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瘫了,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腿也松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只有阴道还在不自主地痉挛,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挤出一点爱液。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像被烫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浇在我的子宫口。
他射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停了。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隔着皮肤传过来,和我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两个人都大汗淋漓,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
白浊混着我的爱液从阴道口慢慢流出来,黏糊糊的,像化了的奶油,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抽了几张纸巾,帮我擦。动作很轻,纸巾蹭过那里的时候,那里还很敏感,我缩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轻哼。
“疼?”他问。
“不是疼。是太敏感了……你别碰那里……”
他笑了一下,把纸巾递给我。“自己擦。”
我接过来,自己擦干净。床单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有我的爱液,有他的精液,还有汗水。他看着那片水渍,说:“换一间?”
“不用。躺一会儿就行。”
他把我抱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脖子,流到胸口。
他挤了沐浴露,从我的肩膀开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
掌心滑过我的皮肤,沐浴露的泡沫滑滑的,他的手指在泡沫下面慢慢移动,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洗。
“你今天特别疯。”他在我耳边说,嘴唇蹭着我的耳廓。
“舒服嘛。”我睁开眼看着他,“你不喜欢?”
“喜欢。”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喜欢。你越疯我越喜欢。”
“那下次更疯一点。”
“好。”
他把我抱回床上。
床单换了新的,凉丝丝的,贴在后背上很舒服。
我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
他的胸肌轮廓分明,皮肤光滑,心跳已经慢下来了,一下一下的,很稳。
“夜鹰。”
“嗯。”
“今晚俱乐部有活动,你知道吗?”
“知道。老K发的通知。”
“你去吗?”
“你想去?”
“想去。你陪我?”
“好。”
我看了看手机,快六点了。活动八点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先吃饭?”他问。
“好。”
我们在他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晚饭。
他点了酸菜鱼、干煸豆角、一碗酸辣汤。
他给我盛了一碗汤,又给我夹了一块鱼肉,鱼肚子上的,刺少。
“你每次都给我夹菜。”我说。
“因为你每次都吃得很香。”
“你不怕把我喂胖了?”
“胖了也没关系。”
“真的?”
“真的。胖了手感好。”
我笑了,踢了他一脚。他也笑了。
聚会的地点在L市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这次的聚会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游戏,没有抽签。
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听音乐。
气氛很轻松,像一场普通的派对,只是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派对的“主题”是什么。
苏晚也在。
她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她看到我,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你来了。”
“嗯。”
她看了看夜鹰,又看了看我,笑了,转身走了。
夜鹰牵着我的手走到吧台旁边。他要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酒体深红,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
有人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开始做了。
一男一女,女的跪着,双手撑在地上,男的从后面进入。
旁边有人在看,有人在鼓掌。
女人开始叫了,声音不大,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男人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发出“啪”的一声。
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了地上。
男人俯下身,从后面抱着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夜鹰看着我。“想上去吗?”
“不急。”
我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坐下来。我看着那两个人做爱,眼睛没有移开。夜鹰坐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那对男女结束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有人开始。
这次是两男一女。
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把头埋在她两腿之间。
另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她把他的鸡巴含在嘴里。
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节奏统一,像排练过一样。
女人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呻吟着,跪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发出满足的低吼。
夜鹰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你以前不是不看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觉得,看也没什么。”我转过头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皮带扣,轻轻拉了一下,“而且……看着看着,我又想要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那还等什么?”
“你急吗?”
“急。”
我笑了。“那上楼。”
我们上了二楼。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两边的房门都关着,但有些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些门缝里透出声音。
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吼,床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有人在叫“操我”,有人在喊“射给我”,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夜鹰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和一盒避孕套。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银白色。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我摘下面具,放在床头柜上。他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荷花。”他说。
“嗯。”
“你今天在楼下看了很久。”
“嗯。”
“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很坦然。”
“然后呢?”
“然后觉得,我也可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落,他的上身露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胸肌的轮廓、腹肌的线条、锁骨下方的阴影,一切都清晰可见,像一尊雕塑。
我低下头,吻了他的胸口。
他的皮肤很热,心跳很快,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咚咚咚的,像鼓点。
我的舌尖在他乳头上舔了一下,他的呼吸立刻重了。
我的手滑下去,解开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拉下拉链,他的鸡巴弹出来,硬邦邦的,龟头涨成了深红色,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蹲下来,把它含进嘴里。
“嗯……”他仰起头,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我用舌头裹住它,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他太大了,我的嘴被撑得满满的,腮帮子发酸,嘴角甚至有一丝被撑开的痛感。
我的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和嘴的节奏错开,一上一下。
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尝到那滴液体的味道——咸的,带一点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呻吟又像叹息。
“荷花……荷花……”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我没有停。
我加快了速度,头上下摆动,口腔的温度让他的鸡巴变得更硬。
他的手从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肩膀,手指掐着我的肩胛骨,力道很大,指甲陷进皮肤里。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膝盖微微弯曲。
“快了……快了……要射了……”
我没有吐出来。
我继续含着,舌头在龟头上来回扫动。
他的精液射出来的时候,一股一股地,射进我的嘴里。
第一股最浓,直接冲到喉咙口,咸腥的味道弥漫开来,黏糊糊的,糊在舌头上。
我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了一下。
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来,我继续咽,直到他射完。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
我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满足,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意犹未尽。
“你……”他哑着嗓子。
“怎么了?”
“你从来没这样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脱掉了自己的连衣裙、丝袜、内裤。
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月光是凉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在月光下硬挺着,颜色更深了。
“夜鹰。”
“嗯。”
“操我。”
他走过来,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压在我身上,鸡巴抵在我的阴道口。没有戴套。我上了环,不怕怀孕。
“进来。”我说。
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挂在他身上。
他开始动了。
不是慢慢地,不是试探性地。
是猛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顶到我觉得自己要被贯穿了。
床发出剧烈的吱呀声,床头撞着墙,咚咚咚的,和我的心跳叠在一起。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在房间里回荡。
“你今天怎么这么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满足的喘息。
“因为我想……因为我想让你操我……啊……就是那里……你操得我好爽……鸡巴好大……撑得我要裂了……”
他的手掐着我的胯骨,手指陷进皮肉里,指甲印一定很深。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要把我钉在床板上。
我的身体开始痉挛,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把他的鸡巴夹得紧紧的,每一下抽送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一起……等我……”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阴蒂上,随着抽送的节奏一起揉动。
双重刺激让我的快感加倍。
小腹又开始发紧了,那种要高潮的感觉又涌上来,比之前在楼下房间里更强烈,更汹涌,像海啸一样。
“到了……到了……啊——啊——”
我的身体猛地绷紧,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那种释放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瘫了,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腿也松了,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低吼了一声,死死抵在我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我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力,像被烫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浓又烫,浇在我的子宫口,烫得我整个人都在颤。
他没有松手。我也没有松手。我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指甲嵌进皮肤里,留下了几道红印,有一道甚至渗出了血丝。
“荷花。”他说,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对劲。”
我笑了。“哪里不对劲?”
“你太主动了。太疯了。太……”
“太什么?”
“太骚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贴着我耳朵,热气打在我耳廓上。
我的脸发烫,但心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被说中的、坦然的快感。
“骚不好吗?”
“好。特别好。”
他翻过身,让我趴着。
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下面伸过来揉着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捻动。
他的速度很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我发出一声呻吟。
我的脸埋在枕头里,手抓着床单,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操我……操我……夜鹰……操我……”
“你里面好湿……好热……夹得好紧……我好爽……”
“因为你……因为你操得我太爽了……啊……就是那里……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
我的身体又开始痉挛了。
这一次来得更快,几乎是他一加速我就到了。
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他没有停,继续抽送。
我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阴道还在不自主地收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让我发出一声尖叫。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
他低吼了一声,又射了。
两个人同时泄了力气。
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贴着我汗湿的后背,心跳快得像擂鼓。
汗水从他身上滴到我背上,凉丝丝的,和他的体温形成对比。
我没有动,他也懒得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去。
白浊混着我的爱液从阴道口慢慢流出来,黏糊糊的,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丝。
床单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水渍和精斑。
他把我抱进浴室,洗了澡,又抱回床上。我靠在他怀里。
“夜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我也谢谢你。”
我们靠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空调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远处的车鸣。
“荷花。”他说。
“嗯。”
“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看别人做。也不会主动要我。也不会咽下去。”
我笑了。“那是因为以前我还在乎。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现在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好女人坏女人,都是别人说的。我只想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刻意的光,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水面反光一样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你开心就好。”他说。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躺在他怀里,他搂着我,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手臂的重量压在我腰上,暖暖的。
我听着他的呼吸声,想着今晚在楼下看到的那些人。
他们做爱的时候,脸上没有羞耻,只有享受。
他们不介意被人看到,不介意被人评价。
他们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要那种状态。
不是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女人”,不在乎这段关系有没有结果。
我只在乎当下,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这很自私。但我不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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