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百态之球员阿郎的故事
第3章
阿郎的复式江景房在C市最贵的地段,三百多平,楼上楼下,光客厅就能容下二十个人同时开派对。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刘眉帮他挑的装修,说黑白灰的极简风格衬他的球员身份——其实她心里清楚,阿郎带兄弟回家喝酒操妞的时候,黑沙发经得住折腾,灰色地毯脏了看不出来。此刻阿郎把车钥匙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扔,大手一挥:“弟兄们,今晚敞开了玩!楼上三个房间随便用,客厅沙发够宽,阳台还有个按摩浴缸——“
猴子他们几个早就轻车熟路了。这群人在阿郎家开过的派对不下几十场,每次都一样——酒、药、女人,通宵达旦。猴子搂着他那个模特女友上了二楼的主卧,临走还不忘回头冲阿郎挤眉弄眼:“郎哥,冠军留给你了——“
“冠军“被两个队友扶上了二楼另一个房间。她磕了两颗摇头丸,药劲正猛,躺在床上一头秀发散了一枕头,那张拿了模特大赛冠军的精致脸蛋上全是潮红,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那双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蹬掉了,一只掉在楼梯口,一只落在走廊上,那双修长的美腿光溜溜地搭在床沿上,十个涂了亮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在暗光里蜷了又舒、舒了又蜷。
阿郎上了楼,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他在球场上征服过无数对手,在床上征服过无数女人——但模特冠军是头一个。
刚才在KK包间里操她后庭的时候因为药劲上头没好好品,现在药劲快过了,他可以慢慢来了。
他把门关上,走到床边,把那只掉在走廊上的高跟鞋捡回来,托起冠军那只光着的左脚,把鞋套回去,扣上踝扣——那双曾经在T台上被无数闪光灯追逐的修长美腿此刻被他握在手里,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重新蹬回了她的脚上,黑色的尖包头裹着她的脚趾,后跟镂空处露出涂了亮粉色指甲油的脚后跟。
她低头看着他,那个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的男人正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你,叫什么名字?“
“——雨——雨桐——“模特迷迷糊糊地答。
“雨桐——好名字。来——把衣服脱了。“
雨桐已经没多少意识了,但身体本能地听从了男人的指令。
她身上那件黑色吊带紧身裙刚才在KK里被阿郎扯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挂在肩膀上,一拉就全掉了下来。
里面是一套大红色的蕾丝内衣——半托式胸罩把那双不算大但形状极美的小馒头托得高高的,丁字裤细得像一根线。
她赤条条地站在床前,全身上下只剩脚上那双黑色的华伦天奴尖包头后空柳丁细高跟——八公分的黑色细跟在羊毛地毯上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铆钉在床头灯下闪着冷艳的光。
两条长腿从脚踝到大腿根全是完美的直线——这个拿了模特比赛冠军的最漂亮身材也极好的模特,此刻正站在一个阿郎面前,那双腿绷得又直又紧。
“跪下。“
雨桐跪了下来。
膝盖陷进厚实的羊毛地毯里,那双曾经走在T台上、被无数闪光灯追逐过的美腿此刻正跪在一个阿郎面前。
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的尖包头蹭在地毯上,铆钉在羊毛之间一闪一闪。
阿郎解开裤子,那根今晚已经射过三次的鸡巴依然硬邦邦地弹了出来——他年轻,恢复快,加上刚才操雨桐后庭的时候没有射透,此刻又被眼前这个跪着的漂亮裸体模特激起了新一轮的欲望。
“张嘴。“
雨桐张开嘴。
阿郎把鸡巴塞了进去——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就是直直地捅。
他在床上和在球场上一样直接。
雨桐的喉咙被顶得发出咯咯的声音,眼泪顺着她那张冠军的脸颊流下来,但她没有反抗——摇头丸让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意志控制,她甚至在迷迷糊糊中还伸出舌尖在龟头上打了个圈。
她脚上那双铆钉细高跟在地毯上蹬得咯噔咯噔地响,铆钉在羊毛地毯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阿郎按着她的头操了十几分钟,然后在她的喉咙深处射了今晚的第四泡。
雨桐被精液呛得咳嗽了好几下,乳白色的浓精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了她那对小红豆点缀着的奶子上。
她瘫倒在地毯上,那双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还在脚上微微发颤——黑色尖包头的金属光泽在床头灯下一下一下地闪。
这时楼下传来了更响的音乐声和嬉笑声。
猴子他们几个已经把另外三个模特从房间里拖到了客厅,沙发上地毯上全是衣服——有男人的球衣,有女人的蕾丝内衣,有几双不同颜色的高跟鞋蹬得满地都是。
一个模特正跪在沙发上给猴子深喉,另外两个则被另外几个队友围在中间,四只手同时在那两个女人身上摸来揉去。
电视屏幕上是阿郎收藏的AV碟片,日本的,正在播放一个多人混战的桥段。
阿郎下了楼,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一眼客厅里这场活春宫。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到沙发上,猴子识趣地把正给他深喉的那个模特推到了阿郎面前。
那模特叫小芸,是猴子女朋友的闺蜜,身高一米七八,比雨桐还高两公分,一双长腿逆了天——猴子说她是这次模特大赛的最佳身材奖得主。
小芸不像雨桐那么出名那么漂亮,但胜在身材比例极品,奶子也明显比冠军雨桐大了一号,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跪在地毯上,脚上蹬着一双大红色的中空踝扣尖头细高跟儿——那大红,艳得像一团火。
“郎哥好——“小芸抬起眼睛看了阿郎一眼。她没磕药,清醒得很,但那时节,能做球员的女人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至少这些模特是这么想的。她主动把阿郎的啤酒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俯下身,用那双涂了鲜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解开阿郎刚提上的裤子,低下头发出一声娇喘——“郎哥的这么大——要把人家的嘴撑坏了——“然后含住了那根刚在冠军雨桐喉咙里射过的鸡巴。
小芸的口活比丽丽还专业——她是学这个的,来参加模特大赛之前在南方的夜总会做过半年的公关,什么样的大鸡巴没见过。
她含的时候腮帮子吸得紧紧的,退出来的时候嘴唇从龟头上一路滑到卵蛋,舌尖在褶皱上每一处都停留一秒,然后用嘴唇包着牙齿,把整根鸡巴吞到底——深喉功夫说来是这几个模特里面最利索的。
阿郎靠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看着电视里的欧美金发AV,感觉自己不是在操一个模特,而是在操一张活生生的AV碟片。
那一夜阿郎在江景房里总共操了六遍女人——雨桐操了两次,小芸操了两次,另外两个模特各操了一次。
猴子他们几个也没闲着,楼上楼下全是性器的撞击声和女人的叫床声。
天亮的时候客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有光着屁股的模特,有只穿了一只高跟鞋的女人,有一个连内裤都找不到的队友。
地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和空了的酒瓶,电视里的日本AV还在循环播放,不过已经没有人在看了。
雨桐的那双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东一只西一只——黑色漆皮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精液和啤酒。
刘眉打电话来的时候,阿郎正靠在沙发上打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毯子下面他连内裤都没穿。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
“阿郎——你昨晚又去KK了?“刘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无奈。她知道阿郎的脾气,也知道他的圈子——她能当上知名主持人不光靠脸蛋,更靠她懂得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嗯——跟猴子他们聚了聚——“
“今晚我不用录节目——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爸说想见你——“
“行。“阿郎挂了电话,从沙发上坐起来。客厅里小芸正跪在地毯上捡拾她的红色高跟鞋,雨桐裹着一条浴巾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的药劲终于过了,现在正在后悔。阿郎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去洗澡。
当天晚上阿郎如约去了刘眉家。刘眉的父亲是C市退休的老干部,对阿郎这个准女婿还算满意——虽然是个踢球的,但好歹是前国脚,收入不菲,对女儿也算上心。饭桌上老丈人问阿郎踢完这赛季有什么打算,阿郎说俱乐部在谈续约,老丈人点了点头,说“踢球是青春饭,得早做打算“。阿郎连连称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阿郎在球场上是队长,在家是好男友,在C市是名人——直到三天后那件事上了新闻。
那天下午阿郎刚从训练基地出来,手机就炸了——猴子打来的,声音都在抖:“郎哥——出事了——那个冠军,雨桐——她男朋友从外地飞过来了——说要告你——“
“告我什么?“
“强奸——他说雨桐磕了药之后被你——“
“放屁!“阿郎在停车场里一脚踹在自己的陆地巡洋舰轮胎上,“她磕药是自愿的,操她也是自愿的——她当时摇得比谁都欢!“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雨桐的男朋友姓陈,是邻省一个地产商的儿子,有钱有背景,在C市一样有关系。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KK那晚的监控录像——虽然包间里面没有摄像头,但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了阿郎搂着雨桐进包间的画面,时间戳清清楚楚。
从进包间到出来,将近五十分钟。
更麻烦的是,雨桐回酒店之后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了伤情鉴定——阴道和肛门都有撕裂伤,体内还检测出了摇头丸成分。
那双黑色尖头华伦天奴铆钉细高跟儿,被警方作为物证拍进了案卷——照片里两只高跟鞋并排放在证物台上,黑色漆皮上沾的白浊精斑,在闪光灯下泛着刺目的反光。
消息传得很快。
C市的体育记者们闻风而动,当天晚上就有好几家媒体的电话打到俱乐部办公室。
俱乐部的公关团队连夜开会——阿郎是球队的头号球星,联赛还有好几轮要打,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别说阿郎完了,整个俱乐部都得跟着倒霉。
阿郎被俱乐部老总叫到办公室。老总抽了半包烟,看着阿郎一言不发地坐了五分钟,然后说:“阿郎——这事俱乐部帮你摆平。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个赛季结束之后,你退役。“
阿郎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
他今年才三十一岁,正是球员的黄金年龄,还没到退役的时候。
但他看着老总那张疲惫的脸和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头,就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俱乐部确实帮他摆平了。姓陈的地产商儿子不是想要告阿郎——他是想要钱。俱乐部出了一笔七位数的封口费,雨桐那边也签了和解协议。媒体那边用了几场赛前发布会的“独家专访权“作为交换,把新闻压了下来。一切都在台面下解决了——没有警方介入,没有媒体曝光,连刘眉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阿郎知道,他欠了俱乐部一条命。
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之前,阿郎在更衣室里跟队友说:“兄弟们——踢完这场,哥就不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猴子第一个红了眼眶。但阿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哥老了,该退了。“他站起来,把队长袖标别在胳膊上,带头走出了更衣室。
那场比赛阿郎踢满了全场。
九十分钟里他跑了将近一万两千米,比他职业生涯任何一场比赛跑得都多。
他助攻了一个、自己进了一个,最后的比分是二比零。
终场哨响的时候全场五万多球迷站起来给他鼓掌——他们还不知道这是阿郎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今天场上这个拼了命跑的阿郎,和平时的阿郎不一样。
阿郎在球场中央跪了下来,把脸埋在草皮里。队友们围过来,把他抱住了。
赛后退役的消息才正式公布。球迷们炸了锅,媒体也炸了锅——但阿郎什么都没解释。他只是对着镜头说了句“感谢球迷们多年来,对阿郎的支持“,然后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那天晚上刘眉开车来接他。
她已经知道了真相——阿郎在退役当天晚上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
刘眉听了之后一个字没说,把车停到江边,熄了火,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出来。
不是哭阿郎退役——是哭她自己。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在球场上无所不能的阿郎,那个在电视里被C市几百万市民崇拜的阿郎,那个她爱了五年的阿郎,骨子里就是一个小混混。
足球给了他一切——钱、名、权、女人——但他从来就没学会怎么好好地用这一切。
“分手吧,阿郎。“刘眉擦了擦眼泪,发动了车子。
阿郎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拉开车门,站在江边,看着那辆红色的甲壳虫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江风吹过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球场上进了无数个球,每一个球入网的那个瞬间他都记得。
但今晚他一个球都没进,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离开了。
退役后的阿郎没有离开C市。他用积蓄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足球青训学校,专门培养本地的小球员。猴子退役之后也去了他的学校当教练。KK那边的股份阿郎全退了出来——他已经不需要那些了。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孩子们去体育场看新思想俱乐部的比赛——坐在观众席上而不是球员通道里。有时候有老球迷认出他来,会激动地跟他拍个照说“阿郎我们想你“,他总是笑着拍人家的肩膀说“老了老了,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有一次喝多了,猴子问阿郎:“郎哥——你后悔吗?“
阿郎端着酒杯想了想。窗外的C市夜景跟当年一模一样——霓虹灯还在闪,体育场的灯光还亮着,远处KK那两个大字在夜幕里依然耀眼。他喝掉最后一杯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说了句:“后悔什么?操都操了。人生嘛——他妈的哪有回头路。“
猴子笑了。阿郎也笑了。
窗外的江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远处体育场的灯光刚好灭了——那晚的比赛结束了。
他是在青训学校附近的社区图书馆认识周敏的。
那女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素面朝天,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辫。
不化妆,不穿高跟鞋,不扭腰摆胯——她根本就不是阿郎以前会看第二眼的那种女人。
那天他在图书馆门口撞了她,她手里的书掉了一地,蹲下来捡的时候抬头看了阿郎一眼——那双眼睛不大,也不算漂亮,但是很干净。
干净到阿郎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两秒。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周敏,在社区服务中心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一个人住着一套四十来平米的老公房。阿郎追她追了整整一年——不是以前追刘眉的那种追法,是每天下午骑着电动车去她单位门口等她下班,后座上绑着一束从青训学校花坛里摘的野花。周敏一开始不理他,后来嫌他烦,再后来有一天下了大雨,她发现阿郎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单位门口——手里还是捧着那束被雨打得蔫头耷脑的野花。她把伞撑到了他头上,说了句——“你是不是傻。“
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没有办婚礼。周敏说浪费钱,阿郎也没意见。就在社区服务中心登了个记,然后请了猴子他们在路边的小馆子里吃了顿饭。
婚后周敏给他生了个女儿,小名叫阿圆。阿郎第一次抱着女儿的时候,那双在球场上踢过无数个世界波的大手竟然在发抖。周敏给他约法三章——不准喝酒,不准去夜店,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阿郎一条一条地答应了。猴子笑他成了妻管严、耙耳朵,阿郎端着茶杯嘿嘿地笑,说“你懂个球——有人管着才叫家“。
刘眉后来调到省台当了副台长。
那个胖台长在她调走之前被双规了——不仅是因为作风问题,更是因为贪污,数额巨大,判了十二年。
刘眉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写下一期节目的策划案,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C市的天空跟几年前她和阿郎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灰蒙蒙的,但偶尔会有阳光漏进来。
她今年三十四岁了,还没结婚。
同事问她为什么,她说习惯了。
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会想起阿郎强壮的臂弯和粗鲁的吻——但她知道,有的人只适合活在记忆里。
至于雨桐——她在模特圈混了几年之后嫁了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小老板,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有一次她在商场的电视上看到阿郎的青训学校招生广告——画面里阿郎穿着运动服蹲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很灿烂,和她记忆中那个在KK包间里把她压在沙发上操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愣了几秒,然后推着购物车走了过去。
C市依然是那个C市。
周末的体育场依然座无虚席,KK依然夜夜笙歌。
阿郎的那些队友有的退役了,有的去了别的球队,有的转行做了青训教练,有的彻底离开了足球圈。
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会聚在阿郎的江景房里喝酒——还是那个黑白灰极简风的装修,还是那个能坐下二十个人的大客厅,只是没有了满地的高跟鞋和蕾丝内衣。
他们喝酒聊球,谁也不提当年。
有一天晚上阿郎在青训学校的办公室里翻到一张旧报纸——体育版的头版印着他退役那天在球场中央跪着的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报纸折起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周敏打电话来了——“八点半了,你还不回家?阿圆找你呢。“阿郎把抽屉关上,骑上电动车回了家。
有一次周敏不在家,阿郎和猴子坐在青训学校的操场上喝酒。猴子再次问起阿郎同一个问题:“郎哥——你后悔吗?“
阿郎端着易拉罐喝了很久,没有说话。
操场边上的路灯坏了一盏,另外一盏还在亮,昏黄的光照着那块被孩子们踢秃了的草皮。
他抬头看着那盏灯,忽然说了句——
“猴子——你知道足球场上最难踢的是什么球吗?不是点球,不是任意球。是没有人传给你的球——你跑了一整场,跑得肺都快炸了,但球就是不传到你脚下。你站在禁区里,离球门只有两步,没有人看你。观众在看台上喊的是别人的名字。你一身本事,踢了三十年球——但你发现,人生这场球,你他妈从头到尾都在空跑。“
他把空罐子扔在地上,站起来。
“我们以前操过那么多女人,每一个都漂亮得跟画报上的一样。你觉得她们到现在,有没有一个人,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猴子张了张嘴,没说上来。
阿郎指了指学校门口——那儿停着他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周敏给他带的保温杯。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她知道我过去干过什么,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踢职业了——她还是嫁给了我。我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亏本买卖里,就这一桩——不亏。“
他跨上电动车,走了。操场上的路灯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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