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第81章 难道要他再次失去你吗?
“去不去的,都要搞清楚那些人的目的。”
不能那么冒失。
信件中,明明白白得提到了,“陛下”二字。
小皇帝手无权柄,智商堪忧。
怎么看都不值得费这么大劲儿,搞这一出。
必然是知道小皇帝和祁镇的关系,冲着祁镇去的!
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且大多数是祁镇的心腹。
是祁镇的心腹背叛了祁镇吗?
那他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
林闫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信纸,足足过了十几秒,殿内没有人敢说话。
宋铭的话,在脑海中再次闪过,“陛下!我今日上值时,有人将这封信,放在了我的马车里!”
林闫沉着脸往外走。
“叫上两队府兵,跟我过来。”
徐福全立马叫上人。
平日隐在暗处的影卫,也紧跟其后。
林闫走过花园,来到宋铭的院子。
一群人声势浩大,宋铭不可能注意不到。一看到他们,脸都白了,迎上来,“陛下,这是出了什么……”
林闫侧身,“哗”的一声拔出了府兵的佩剑,架在了宋铭的脖子上。
“搜。”
“是!”
府兵得令,留下两个保护宋铭,其余的全都冲进了宋铭的院子,在厨房找到了盛芸和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都躲在盛芸的身后,盛芸护着他们,一步一步警惕得往外走。
见外面有人来救,连忙领着孩子们,躲到了林闫的身后。
宋铭面色惨白,嘴唇发颤,“陛下,你,你不是傻子。”
刚刚抽刀的动作那样干脆又利落。
现在的眼神,又如同鹰隼般,冷,危险。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太让我痛心了。”
原书受!
另一个主角!
祁镇没有和他在一起,可也好吃好喝得待着他,保他一生无虞。
“你是怎么猜到我的?”
“知道我和祁镇关系的人不多。当然,这一点无法让我锁定你,主要是你拿来的那封信。外面戒严,就算绑匪有本事在严密的搜寻监控下,将信件塞进朝中官员的马车,他怎么就刚好找到知晓我与祁镇之事,眼下还同住一府的你?而且,外面的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掘不到摄政王府,所以你当然是我第一个怀疑的目标。自导自演,真是精彩。指使你干这些事情的人呢?!”
宋铭苦笑,“他将信和人塞给我以后,便消失无踪,我哪儿会知道他的踪迹。”
林闫怒火丛生,“你为什么?是为了祁镇吗?”
“为了钱。”
“为了钱?”林闫觉得可笑,“祁镇给你的还少吗?”
“不少。”宋铭笑起来,那清秀的面容逐渐变得狰狞可憎,“可我总想要更多。陛下,你知道钱握在手上的感觉有多爽吗?恒王给我那些金子的时候,我觉得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太爽了!”
“你有命花吗?!”
林闫一针见血。
宋铭僵住。
林闫:“为了钱,你与绑匪沟通,要害六十多条人命,步十处火药,要将这京城困于火海,为了钱,你出卖我与祁镇的关系。我问你,绑匪是不是回鹘的人?”
宋铭的脸上慢慢露出懊悔,悔恨,“是,是回鹘的。他们跟我说,他们的皇子,将士被我们俘虏了。他们手上没有任何与我们和谈的筹码,他们就是想要个筹码。”
宋铭眼圈渐渐红了,“他们本来是冲我来,要杀我的!只因为我是摄政王夫人!他们就要杀我!可是陛下,我从进这个门的时候就知道,我只是个摆设。我做不了这个筹码。反正只是议和而已,既然要成为他们的筹码,就不会死。不会死的,陛下。”
徐福全气得一脚将宋铭踹翻在地,府兵立马上前,围了一圈儿,刀尖对着宋铭。
“所以你就出卖陛下!”
“那不然就是我了!本来,本来就不干我的事…又不会死,为什么不能让我挣点钱!”
林闫看着宋铭,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他记忆里的宋铭,还是那个被送进皇城,怯生生,白嫩嫩,会笑着向他邀宠的男子。不是眼下这个,见钱眼开,丧心病狂的人。
林闫不想和他争辩什么,“火药部署的地点,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林闫点头,呼叫了系统。
京城范围太大,系统想要扫描,也难以做到。
林闫问系统,“宋铭如果出事,对这个世界会有影响吗?”
系统:【会有,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书主攻视角,是祁镇黑化登基后与宋铭相遇,属于救赎文。祁镇现在都被你救了,他也不大有用了。】
林闫得到这个答复,静了片刻,吩咐道:“移交刑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通敌叛国,不是小罪名。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不忍。
“若是没了命,给他收个尸。”
徐福全应了声,“是。”
宋铭被人拖走了,求饶声越来越远。
徐福全陪着林闫走,笑着说:“王妃刚刚拔刀的样子可真是帅,王妃是不是会些武功?会用剑?”
“不会,练过而已。”
徐福全噎住,练过?
不练剑,练拔剑?
图啥?
耍帅?
徐福全不知,还真就是为了耍帅,为了拍戏的时候的打戏好看。
徐福全想不通,就找别的话题,“不会也不要紧,等王爷回来了,可以教王妃的。王妃今日真是机敏过人,犹如断案老吏,老奴真是佩服。”
“不用岔开话题。”林闫停下了脚步,吩咐道:“叫人把我的龙袍拿来。”
徐福全闻言,往地上重重一跪,“王妃!你不能去!你只想着火药,想着失踪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家王爷!他已经失了你一次,难道你忍心让他失了你第二次吗?!”
“筹码。”林闫声音嘶哑,“既然是议和的筹码,就不会有危险。”
“万一呢!”徐福全句句泣血,“万一出事了呢?你要王爷如何受得住?你知不知道,你刚走的那段时间,王爷是什么模样,你不在的这两年,王爷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跟丢了魂一样啊!”
徐福全往地上重重一磕,抬起头时,额头竟然沁出了血。
他膝行到林闫的身边,拽着林闫的衣服,苦苦哀求。
“就当老奴求你了,老奴求你了!老奴陪在殿下身边二十几载,看着他长大,说句大逆不道的,在老奴心中,王爷就和老奴的孩子一样,老奴不在乎这个京城会怎么样,被绑走的人又会怎么样,老奴只想我家王爷好好的!求你了!求你了!”
徐福全不住磕头。
林闫如鲠在喉,眼眶红了,视线渐渐模糊。
他记起第一次见祁镇,他坐在书桌后,清冷卓绝。
又想起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立于高堂,气势凛然,冷漠绝情。
“我也不想。可祁镇是要当皇帝的,难道要他坐在这京城数以万计的白骨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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