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肉棒征服宗主夫人母女三代的逆天修仙路)
第16章 百年大比
天色微明的时候,陈长生就起了。
丙七号洞府中的夜灯油已经燃尽,一缕青灰色的烟从灯盏里升起来,被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晨风吹得歪歪斜斜。
他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从木架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袍,套在身上。
这件袍子是他做杂役时发的那件,料子粗糙,颜色灰扑扑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转正百草殿弟子之后按理说应该换发新的淡青色弟子服,但殿务司的王管事说“库存不足,下月补发”,这一“下月”就拖了快半个月没有动静。
陈长生没有催。
他很清楚这件杂役袍在今天的场合意味着什么。
千余弟子列阵比武场,满眼都是天玄宗各殿各堂定制的精致法袍,白的、青的、紫的、金边的、银纹的,他穿一件灰不溜秋的杂役旧袍站在中间,跟叫花子混进了王侯宴席一样扎眼。
但扎眼也有扎眼的好处。
没有人会警惕一个穿着杂役袍的筑基初期弟子。
没有人会觉得一条泥鳅能翻浪。
他整理好衣襟,用一根旧布条束了发髻,推开洞府石门走进了七月初一的清晨。
*** *** ***
演武峰在天玄宗主峰天柱峰的西南方向,是一座被削平了山顶的矮峰,峰顶平台方圆数里,四周立着十二根合抱粗的赤铜巨柱,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符箓,那是护场大阵的阵基。
平台正中央是比武场的主擂台,由一整块混元青石铺就,面积足有两亩。
主擂台四周还分布着六座小型副擂台,各有一亩大小,用于初赛的分组混战。
陈长生到的时候,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七八百人。
他被一名执事弟子引到了外门区域的最后三排,手里被塞了一块竹制号牌,号牌上用朱砂写着“筑基组·外丙三七”。
“筑基组外门弟子站甲区左侧,别走错了。”执事弟子头也不抬地说完就转身去招呼下一个人了。
陈长生将号牌收入袖中,走向甲区左侧。
外门弟子的站位在整个比武场的最外围,几乎贴着赤铜阵柱。
从这个位置往前看,最前排是金丹境以上的高阶弟子区域,中间是筑基境中后期的内门弟子方阵,再往后才是筑基境初期的内门弟子,最后面才轮到外门。
前面的人穿得一个比一个光鲜。
剑堂弟子清一色的月白剑袍,背后负剑,杀气凛凛。
功法殿弟子着玄青道袍,腰悬玉佩,气度沉稳。
丹器阁弟子袖口绣着赤金色的丹炉纹样,通身一股药香。
就连同属百草殿的弟子,那几个站在中间区域的筑基中后期师兄师姐也穿着合身得体的淡青法袍。
陈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扑扑的杂役袍,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左手边站着一个面色黝黑的外门弟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穿着一件虽然旧但至少是正经弟子制式的灰蓝色袍子。
这人从陈长生站过来就一直在偷偷打量他,目光在那件杂役袍上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师弟,你是外门哪个峰的?”
“百草殿。”陈长生答。
“百草殿?”黝黑脸的弟子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同情。
“百草殿也派人来参比了?去年……不对,是一百年前上一届大比,百草殿的弟子好像第一轮就全淘汰了吧?”
“师弟不清楚上一届的事。”陈长生语气平淡。
“师兄是哪个峰的?”
“灵兽峰,外门。”黝黑脸弟子拍了拍胸口,“我叫周铁柱,筑基中期,修的是驭兽术。咱们外门弟子嘛,去了也是垫底的命,不过好歹能见见世面。”他压低了声音,眼睛往前方的高阶弟子区域瞅了一眼。
“你看前面那排,金丹境的,全是各殿各堂的嫡传。今年筑基组的冠军没什么悬念,肯定是剑堂那几个。”
“哪几个?”陈长生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周铁柱的表情更微妙了。
“剑堂首席方无尘,筑基巅峰,再有半步就能凝丹了。去年秋狩他一个人屠了一头四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妖兽!还有功法殿的韩青竹,她修的是紫霄雷法,筑基后期,据说一道雷能把半座山劈了。再就是执法殿的赵坤,练体修,身上的横炼金钟罩据说已经炼到了第五层,刀剑不入……”
陈长生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建立信息档案。
方无尘。剑堂。筑基巅峰。近金丹。杀过四阶妖兽。威胁等级:极高。策略:绝对避开。
韩青竹。功法殿。筑基后期。雷法。范围攻击型。策略:远离其攻击半径。
赵坤。执法殿。练体修。防御型。策略:攻击无效,同样避开。
“……不过这些都是筑基组的。”周铁柱越说越兴奋,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真正的大场面是金丹组!你知道今年金丹组最大的看点是什么吗?”
“什么?”
“苏婉清!”周铁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调都变了,眼睛里闪着一种混合了敬畏、崇拜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热切。
“宗主之女,内门首席弟子,金丹后期!才二十二岁啊师弟,二十二岁的金丹后期,放眼整个中州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听说她这次参加金丹组是因为宗主亲自开了口,要让她在大比上好好历练一番。”
“很厉害?”
“何止厉害!”周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速更快了。
“她七岁入内门,十二岁筑基,十六岁金丹,到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她修的是天玄宗镇宗剑法‘太虚剑典’的上卷,全宗只有她和宗主两个人有资格修炼。而且她的灵根是变异冰灵根,剑气带寒意,被她的剑碰到一下非死即伤。上次宗门内部的选拔赛,金丹初期的师兄在她手下连十息都撑不了。”
陈长生微微点头,眼中没什么波澜。
二十二岁金丹后期。变异冰灵根。太虚剑典上卷。十息秒杀金丹初期。
确实是天才。
但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词:宗主之女。
“师兄见过苏婉清本人?”他问。
“见过个鬼!”周铁柱苦笑。
“她常年在内门紫霄峰修炼,出入都有剑侍跟随,咱们外门弟子连紫霄峰的山门都靠近不了。我也就是在去年秋狩的庆功宴上远远看过一眼。”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怎么说呢,她那个人……站在那里,你就觉得她跟周围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长得特别好看,好看到你看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配看第二眼。”
陈长生没有接话。
*** *** ***
辰时正。
一声浑厚的钟鸣从天柱峰方向传来,穿越云层,震荡在整个演武峰上空。
千余弟子同时收声肃立,比武场在一瞬间从嗡嗡嘈杂变成了针落可闻的寂静。
陈长生抬起头,望向比武场北端的高台。
高台是三层汉白玉阶,最上面一层是宗主与副宗主的主位,第二层是各殿堂首座长老的席位,第三层是高阶客卿和外宗来宾的观礼席。
此刻最上层的主位中央,一个人端坐在黑玉椅上。
苏沧澜。
天玄宗第十七代宗主。合体境巅峰。中州道盟盟主。
陈长生站在比武场最末排,离高台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三百丈。
以他筑基初期的目力,在这个距离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身着黑金色宗主袍,身材高大,端坐如山。
但即便只是轮廓,即便隔了三百丈的距离,那个人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依然压得比武场上千余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那不是灵压。
合体境巅峰的修士如果真正释放灵压,在场除了化神境的长老之外所有人都得跪下。
苏沧澜显然收敛了全部修为气息,他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文士,没有锋芒,没有威迫。
但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像是深渊在注视你。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甚至不是威慑。只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凝视食物链最底端时的那种……确认感。
确认你在那里。
确认你还活着。
确认你正在按照某种轨迹移动。
陈长生很熟悉这种感觉。
前世在商业咨询的顶级项目中,他曾坐在几位真正的金融巨鳄对面做过汇报。
那些人看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不带感情,不含善恶,只有计算。
你在他们眼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变量。
一个被纳入他们棋盘的变量。
钟鸣余音渐消,一名身着紫金法袍的老者从高台左侧走出,站在第二层台阶的最前方,双袖一展,声音被灵力放大了十倍传遍全场。
“天玄宗百年大比,今日开启!”
老者是功法殿首座郑衡。
陈长生认得这个名字,百草殿情报网里出现过很多次的人物。
郑衡,化神中期,功法殿首座长老,宗门大比的惯例主持人,在宗门中属于中立派系,不偏不倚。
郑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本届大比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名弟子报名参赛,分为筑基境组与金丹境组。筑基境组九百六十一人,金丹境组二百七十六人。筑基境组初赛为混战淘汰制,每一轮一百人入场,存活至最后的十六人直接进入正赛。金丹境组初赛为对战积分制,正赛为淘汰赛。”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大比规矩,老人都知道,新人听好了。第一,禁止使用灵器品阶以上的法器。第二,禁止使用本宗禁术名录中的术法。第三,禁止对同门下死手。对手认输、昏厥、被推出擂台边界,均视为淘汰。若有人故意伤害认输者或昏厥者,执法殿当场处置,绝不姑息。”
郑衡说到这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高台最上层看了一眼。
“规矩就是这些。下面,请宗主训示。”
全场一千二百多人同时抱拳躬身。
“参见宗主。”
声音如潮,在演武峰上空回荡。
高台上的黑金色身影缓缓站起。
苏沧澜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水面上升起了一座山。他站定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环视了一圈比武场。
这三息里,比武场上安静到了极致。
一千二百多人低着头,无人敢抬眼直视。
陈长生也低着头。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地面,而是从微微垂下的眼帘缝隙中注视着高台上方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苏沧澜的目光从右侧开始,缓慢地、均匀地扫过每一个区域。金丹组、筑基后期组、筑基中期组、筑基初期组、外门区域。
他的目光在外门区域停了一下。
不到一息。
比呼吸一次还短的时间。
然后移开了。
如果有一千个人同时在看苏沧澜的这次环视,一千个人都会觉得这只是宗主例行公事地扫视全场弟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他的目光在每个区域的停留时间几乎一样,表情从始至终都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淡漠。
但陈长生注意到了。
苏沧澜的目光在扫过外门区域时,轨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偏移。
正常的匀速扫视应该是从左到右或从右到左的平直弧线,但他的视线在经过陈长生所在的位置时,弧线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下沉,仿佛目光在那一瞬间聚了一下焦。
不到一息。
普通人绝对察觉不到。
但陈长生在前世做了十二年的微表情分析和行为学研究。
他在无数次商务谈判中训练出的观察力,加上筑基后五感的大幅提升,让他捕捉到了那个微小到荒谬的视线偏移。
苏沧澜在看他。
不,不是“在看”。是“确认”。
陈长生的后背泛起了一层极薄的冷汗。
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转。
分析。
一个合体境巅峰的宗主,在百年大比开幕的公开场合,从千余弟子中精准地“确认”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的位置。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可能性一:苏沧澜已经知道了他的体质。
这是最危险的情况,但也是最可能的情况。
秦若兰为他争取大比名额时必须走长老议事的流程,报上他的名字和修为信息,这些信息会经过功法殿和殿务总司的审核,最终汇总到宗主案前。
一个三个月前还是练气三层杂役、现在突然筑基成功的弟子,对于普通长老来说可能只是一条不起眼的记录,但对于苏沧澜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
可能性二:秦若兰在长老议事上为他争取名额的行为本身引起了苏沧澜的注意。
百草殿殿主亲自为一个刚转正的弟子开口要名额,这在宗门中不算常见,足以让宗主多看一眼。
可能性三:苏沧澜只是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确认每一个弟子的位置,合体境巅峰的神识可以轻易覆盖整个比武场,他“看”的不是陈长生一个人,而是同时在看所有人。
第三种可能性最乐观。
但陈长生从来不按最乐观的可能性来制定策略。
他在心中给苏沧澜这个名字标注了一个新的标签:正在观察中。
危险等级:最高。
应对策略:绝对不可在大比中表现出任何与“道心蒙尘体”相关的异常。
苏沧澜开口了。
“大比是天玄宗选拔英才的传承,不是争勇斗狠的戏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比武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弟子以武证道,以战磨心,当以磊落行之。胜不骄,败不馁,同门之间留三分余地。”
他的语调从头到尾都是平的,没有起伏,没有激昂,像是在念一份例行公文。
但就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平淡语气,配上合体境巅峰的绝对修为底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开比吧。”
两个字。
苏沧澜说完就坐了回去,整个训示从站起到坐下不超过二十息。
简洁到了极致。
这也是一种态度:他根本不在乎大比的具体过程和结果,这种级别的事情不值得他多花一个字的精力。
郑衡重新接过场面,开始宣布初赛第一轮的分组名单。
比武场上的气氛终于从凝滞中解冻,弟子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周铁柱在陈长生身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操,每次宗主一站起来我腿就发软。”周铁柱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合体境巅峰,全中州就那么三四个人能到这个修为。他坐在那儿我就觉得自己像只蚂蚁,随时会被一脚踩死。”
“师兄胆子不小。”陈长生淡淡说。
“敢在宗主面前说‘操’。”
“他听不见。”周铁柱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了胸。“隔三百丈呢,他再厉害也不至于……”他说到这里自己就不说了,脸色微微发白。
“算了算了,万一真听见了。”
陈长生嘴角微动,没有告诉他,合体境巅峰的修士如果愿意的话,神识覆盖范围可以达到方圆十里,比武场上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人的心跳频率他都能“听”到。
只是苏沧澜显然不会在乎一个外门弟子的粗话。
他在乎的事情,比这重要得多。
*** *** ***
郑衡还在台上宣读分组名单。
声音被灵力放大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冗长而无聊。
周围的弟子们有的在听名单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在小声讨论对手的强弱,有的紧张得脸色发青。
陈长生的注意力不在名单上。
他在看高台。
准确地说,他在看高台第二层的长老席。
长老席一共有十二个座位,左右各六,面朝比武场。
能坐在这十二个位置上的都是天玄宗各殿堂的首座长老,化神境起步。
此刻十二个席位已经坐了十个人,只有两个席位空着,一个是剑堂首座的位子,据说他正在外执行道盟密令,另一个陈长生不清楚是谁的。
他的目光从左侧第一席开始逐个扫过。
第一席。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身着黑色执法殿法袍。
执法殿首座,姓陆,化神中期,宗门内部的铁面判官。
表情冷漠,目不斜视。
第二席。
一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面容儒雅,手持一柄折扇,着玄青色功法殿法袍。
功法殿首座郑衡此刻不在座位上,正在台前主持。
这个位子暂时空着。
第三席。
陈长生的目光在这里停了一瞬。
秦若兰。
百草殿殿主端坐在左侧第三席上,身着正式的淡紫色长老法袍,乌发高挽成凤髻,一根白玉簪横插其间,面容端丽清冷,凤眸微垂,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弧线。
她的双手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后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长老威仪。
从三百丈外看过去,她就是百草殿殿主该有的模样:端庄、清冷、高高在上、与世俗的一切纷扰都隔了一层冰霜。
陈长生看着她,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三天前。
六月二十八日夜。
静心阁内室。
此刻端坐在长老席上、浑身上下连一根发丝都不乱的秦若兰,三天前被他从背后抱着侧躺在锦榻上,他的鸡巴插在她体内缓慢碾磨了小半个时辰。
那张此刻清冷到不近人情的脸,三天前在高潮的瞬间扭曲成了一种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会硬的表情:嘴唇大张,双眼翻白,凤眸里的清冷全被水雾和快感淹没,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化神境长老该有的任何声音,而是一声“长生”。
此刻被法袍层层裹住的那具身体,三天前在他怀里赤裸无遮。
那两团被法袍领口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巨乳,三天前被他的手掌揉捏拉扯到乳肉上满是红痕。
那张此刻优雅叠放在膝上的手,三天前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双腿之间引。
她的大腿内侧现在应该还有三天前他精液淌下来留下的淡痕。修士的肌肤恢复得快,但化神境的感知同样敏锐,她自己一定清楚。
此刻她坐在高台上接受千余弟子的仰望,而三天前在她体内射过精的男人就站在比武场最末排,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杂役袍。
这种反差让陈长生感到了一种微妙的、来自骨子深处的满足。
不是情感上的满足,而是征服者的满足。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某些时刻是属于他的。而在场一千二百多人里,只有他和她知道这件事。
秦若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的凤眸微微一动,但没有朝他的方向看。她只是将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陈长生收回了目光。
不能盯着长老席看太久。
周围有一千多双眼睛,虽然绝大多数都在关注分组名单和自己的对手,但不能排除有心人注意到一个外门弟子频繁注视长老席的异常行为。
他的目光向右移动,扫过高台最上层。
苏沧澜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黑金色宗主袍垂落如瀑,端坐如一尊不动的铁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台左侧延伸出去的一处观礼台上。
那里不属于长老席,是专门为宗主直系家眷和特邀贵宾设置的独立观礼区域,比长老席高出半丈,用白玉栏杆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独立空间,四角垂着碧色帷幔,半遮半掩。
观礼台上此刻只坐了一个人。
白衣。
那是陈长生第一眼看到的。
极纯粹的白色剑修袍服,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了一圈银线。
布料不是普通的丝绸,而是一种陈长生叫不出名字的灵织物,在晨光照射下泛着极淡的冰蓝色流光,像是月光凝成了布料。
然后他看到了穿着这身白衣的人。
苏婉清。
周铁柱说她“好看到你看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配看第二眼”。这句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不多。
她侧坐在观礼台的白玉栏杆旁,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搭在膝上,微微侧着头望向比武场中央。
从陈长生的角度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下颌线条流畅而利落,既有女子的秀丽又有剑修的凌厉,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高马尾,随着清晨的山风轻轻飘摇。
高马尾的系法很紧,将她的发际线和额头完全暴露出来,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形状极好看的眉,不浓不淡,自然弯曲,眉尾微微上挑。
她的眼睛没有看向陈长生所在的方向。
但即便只是侧面,陈长生也能看出那双眼睛的特质:眸色极深,瞳仁漆黑如墨,眼白清澈如雪,黑与白之间的对比鲜明到近乎不真实。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目不斜视地望向比武场中央,但那种“不看你”的姿态本身就带着一种压迫感,仿佛在说“你不值得我看”。
但这些都不是让陈长生在意的重点。
陈长生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白色剑修袍服的布料虽然飘逸,但在晨风吹拂下会偶尔贴合身体,勾勒出衣料下面的轮廓。
苏婉清的身材远不是“纤细”两个字能概括的。
她的肩膀窄而平,从肩线往下的曲线先是微微收紧的上臂和挺直的背脊,然后在胸前骤然外扩。
白色剑袍在胸口处被明显地撑了出来,两团饱满的弧度将原本平整的布料绷出了醒目的弧线,随着她微微的呼吸起伏,胸前的布料一松一紧,一松一紧,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缓缓膨胀又缩回。
她的腰极细。
剑修长年修炼剑术的缘故,她的腰线紧致有力,从饱满的胸线下方急剧收窄,在腰间系着的银色腰带处收到了最窄的一圈,然后向下再次扩展为圆翘紧实的臀部曲线。
白色剑袍的下摆从腰带处自然垂落,遮住了她的双腿,但从她侧坐的姿势中可以看出大腿的轮廓:修长、匀称、紧实。
陈长生的目光在她胸前那两道弧线上停留了大约两息。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地完成了一个评估。
二十二岁。
身高目测约五尺六寸,在女修中算高挑。
体重不好估算,但从肩宽与胸臀的比例来看,不会太轻。
胸部在白色剑袍的束缚下都能撑出那么明显的弧度,说明实际尺寸相当可观,只是被剑修袍服和可能存在的束胸带压住了。
腰是剑修特有的紧致窄腰,臀部的弧度在侧坐时格外明显。
周铁柱说她“长得特别好看”。
不准确。
她不是那种柔美的、让人心生怜惜的好看,而是一种凌厉的、让人在欣赏的同时产生征服冲动的好看。
就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名剑,光是看着剑鞘的形状你就知道里面的刀刃有多锋利,而你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被割伤,而是想亲手握住剑柄把它拔出来。
陈长生的鸡巴在灰色杂役袍下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勃起,只是一种本能层面的……蠢动。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将注意力从苏婉清的身体上移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他的大脑并没有停止工作。
苏婉清。宗主苏沧澜之女。金丹后期。二十二岁。变异冰灵根。太虚剑典上卷。内门首席弟子。常驻紫霄峰。出入有剑侍随行。
身份价值:极高。苏沧澜的亲生女儿,天玄宗宗主的唯一血脉。如果能与她建立某种联系,等于直接搭上了宗门的最高权力核心。
威胁评估:极高。
金丹后期的实力远超他目前的筑基初期,更关键的是她身后站着一个合体境巅峰的父亲。
对她做任何不当之事都等于在苏沧澜面前作死。
可利用性:存在,但需要极其漫长的布局。
她高傲、自信、对底层弟子完全无视,这意味着常规的接近手段不会奏效。
必须等他拥有了足够引起她注意的实力或价值之后,才有可能进入她的视野。
时间窗口:大比。这是他唯一一次能在公开场合合理地出现在苏婉清视野中的机会。如果他在筑基组中表现足够亮眼,她至少会记住他的名字。
情感切入点:暂无数据。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她的情感弱点。
此刻观礼台上的苏婉清完全不知道三百丈外一个穿灰色杂役袍的筑基初期弟子正在对她进行这样的评估。
她的金丹后期灵压隐隐外放,在她周围三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寒意场域,观礼台栏杆上的石面在那层寒意中泛着细密的白霜。
她目不斜视,通身傲气。
像一柄冰雪铸就的剑,横在那里,拒人于千里之外。
“师弟!师弟!”周铁柱在他旁边压着嗓子叫了两声。
“你在发什么呆?刚才念到你的号了!你是第一轮第三组,丙三七号,听到没?”
陈长生回过神来。
“听到了。”他说。
“第一轮第三组。”
“跟我一组!我是丙四二号。”周铁柱一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咱俩别互相打就行,先把其他人淘汰了再说。”
“好。”陈长生点头,目光最后一次掠过高台方向。
苏沧澜。闭目端坐。深不可测。
秦若兰。端庄清冷。不可亵玩。
苏婉清。高傲凌厉。不可触碰。
三个人,三种不同级别的权力符号,三块不同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他将苏婉清的信息在脑海中整理归档,贴上标签:宗主之女。
金丹后期。
冰灵根。
高傲。
无感情弱点数据。
当前关系:零交集。
接近优先级:中长期。
周围的弟子开始按分组号牌列队移动,第一轮第一组的一百人已经被引向了比武场西侧的副擂台。
陈长生跟着人流缓步前行,灰色杂役袍在一众精致法袍中如同一块泥点落在白宣纸上。
他低着头走路,面色平静,呼吸均匀。
在心中默默地为这位宗主之女建好的档案里,他添加了最后一行备注。
苏婉清。
目标类型:高岭之花。
攻略策略: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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