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篡改:前妻全家的复仇堕落
第3章 唇
审计报告初稿在周三上午送到。
顾泽翻到第三页,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
去年第四季度,公司有一笔四百万的咨询费流向一家叫“浩远商务”的公司,服务内容写得笼统:战略咨询,市场分析,品牌规划。
没有具体交付物,没有验收报告,只有一张发票。
浩远。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赵浩全名叫赵浩远,浩远是他五年前注册的壳公司,法人是他表弟,办公地址挂在一个虚拟注册园区。
前世他直到股权转让完成之后才发现这条线。那时候已经晚了,钱已经从浩远走了一圈,洗干净了,变成了赵浩名下“合法所得”的顾氏股份。
他把报告合上,按下内线。
“郑律师,来一趟。”
郑律师三分钟到,金丝眼镜推了推,抱着一个文件夹。
“浩远商务,”顾泽把报告推给他,“查。从头到尾。”
郑律师翻开看了一眼,抬起头时眼神变了。“这家公司,”
“我知道是谁的。我要证据。合同、银行流水、税务记录、实际办公地址。能拿到的全拿。”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对方如果,”
“不急。”顾泽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我要的不是快。是要完整。”
郑律师点了一下头,合上文件夹,转身出去。
顾泽看着门关上,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夏薇的微信。
上一条消息还是前天她发的“协议签好了,妈说想请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他回了一个“好”。
现在他打字:
“明天下午有空吗?去看看婚礼场地。”
等了十二秒,回复来了。
“好的。”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字。前世他觉得她说话简洁是知性,是优雅。现在他知道那只是她在计算,每一个字都要花最小的成本。
他把手机放下,目光落在窗外。天际线灰蒙蒙的,云层很厚。
明天下午。
婚礼场地。
前世他们选的是城西那家庄园林酒店,有草坪有湖有假山,夏云定的,说“有面子”。
婚礼那天下了小雨,夏薇穿着白色婚纱站在草坪上,抬头吻他的时候嘴唇是凉的。
他以为是天气。
现在他知道不是。
……
【城西·悦湖山庄】 时间:【下午2:08】
草坪比记忆里更绿。
山庄的宴会经理姓林,四十多岁,穿黑色套装,手里拿着平板,走在前面介绍场地。
草坪婚礼区、室内宴会厅、新娘化妆间、贵宾休息室、湖边拍照点,一样一样指过去,声音训练有素,热情但不聒噪。
夏薇走在顾泽旁边,隔了半步。
她今天穿了一条雾蓝色针织裙,领口是小圆领,露出一截纤细的脖子。
裙摆到膝盖下方,小腿线条流畅,脚踝很细。
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鞋,踩在草坪上很轻,几乎不出声。
长发扎成了低马尾,耳垂上两颗很小的珍珠耳钉。
素净得像另一个人。
但不是。
顾泽知道,这套打扮本身就是计算的一部分。
看婚礼场地,要显得端庄、贤惠、不张扬,要让未来的丈夫觉得她是一个“会持家的好妻子”。
她太清楚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了。
“这边是新娘化妆间。”林经理推开一扇白色木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房间不大,一面墙是镜子,一排化妆灯,一张白色梳妆台,角落里挂着蒸汽熨斗和备用婚纱袋。空气里有一点消毒水味。
“隔壁连着贵宾休息室,新郎可以在那边等。”林经理指了指墙上的一扇连接门,“也可以直接过来,有些新人喜欢在仪式前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拍几张照片。”
“挺好的。”夏薇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手指从耳后掠过。但顾泽看到了,她的手指在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瞬,极短暂的一瞬,然后才继续往下。
那天下午在君悦包间里,她的耳垂在他指尖下泛红。
她在想同一件事。
顾泽转头对林经理说:“我们单独看看,有需要叫你。”
“好的,我在草坪那边等。”林经理点头,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镜子里的灯光把空间照得很亮,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得近乎刺眼。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排列整齐,粉底液、散粉、口红、眼影盘。
衣架上挂着两件备用的白色纱裙,不是婚纱,是伴娘用的,蕾丝很薄,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夏薇站在镜子前,顾泽站在她身后偏右的位置。两个人的倒影在镜子里处在同一帧画面里。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问,声音自然。
“还行。”
“草坪够大,妈应该会喜欢。室内宴会厅稍微小了点,不过我们请的人也不多。”
她在聊天。正常的、社交性的、未婚夫妻之间该聊的那种天。语调平稳,措辞得体,节奏恰到好处。
但顾泽看到她放在梳妆台边缘的那只手,食指正在桌沿上轻轻摩擦。无意识的,反复地,指甲在木头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
“你紧张?”
夏薇的手指停了。然后她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排练过的笑。“没有啊,选个场地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泽往前走了半步。
镜子里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她的肩膀几乎是抵在他胸口的,只隔了一层空气。她的身高到他下巴,头顶刚好碰到他的喉结位置。
他没有碰她。
只是站着,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夏薇的笑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因为被拆穿,而是因为那股热度又从小腹深处涌上来了。
她早上出门前喝了冰水,在车里把空调开到最低,在前台登记的时候还在想着晚上回去要处理的两封邮件。
这些都没用。
现在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从里面往外面渗,像有一只手在缓慢地收紧她的子宫。
她不知道这个人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为什么会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感觉。
她只知道她的乳头正在变硬。
隔着一层内衣和一件针织裙,在镜子里还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能感觉到,乳尖顶在蕾丝罩杯内侧,每一下心跳都在那里被放大,变成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顾泽抬起右手。
手指落在她后颈上。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起点,第一颗脊椎骨突起的位置。
但这次她的皮肤是温热的,没有凉意过渡,直接就是热的。
那天的种子已经改变了这块皮肤的血管分布,在被他触碰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充血。
夏薇吸了一口气。很短,很浅,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顾泽。”
“嗯。”
“林经理还在外面等。”
“让她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滑,这次没有隔着一层衣料就停下来。
他的指尖压进她针织裙的纹理里,顺着脊柱沟一点一点往下走,力度比上次重了一分。
她的脊椎骨隔着薄薄的衣料,一节一节地滑过他的指腹,每一节都微微发烫。
走到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时,她终于动了。
不是离开,是转头。她转过头来,侧脸对着他,嘴唇张开想说点什么。
但顾泽在她转头的瞬间俯下身去。
他吻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绅士之吻。
是直接张嘴,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唇。
夏薇的喉咙里发出一个被堵住的声音,短促,潮湿,来不及咽下去就从嘴唇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推在他胸口上,手指抓着衬衫的布料,但没有推。
只是抓着。
顾泽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髻里,把她的头固定在自己唇下。
右手从她后背抽回来,绕过她的腰,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拉进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臀抵在他的胯骨前,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臀肌的紧绷和微微发颤。
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缓慢地搅动。
不是急切的,不是狂乱的。
是有节奏的、侵略性的、一寸一寸占领每一点空间的。
他的舌尖先舔过她的上颚,从左到右,缓慢地刮过那片敏感的黏膜。
然后勾住她的舌尖,不让她缩回去,把她逼到自己舌面下,用力地、缓慢地碾磨。
夏薇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抓住了他的前臂,指甲掐进他的袖口里。
她没推。
她在抓。
她不知道自己在抓。她的理智在喊放手,她的身体在说抓紧。
顾泽感觉到了。
她的嘴唇在回应,不是主动的回应,是被动的跟随,他搅动的时候她的舌头会轻微地动一下,他吮吸的时候她的嘴唇会收紧,他咬她的下唇时她会轻轻吸气。
不是演技,演技不可能精细到舌尖的肌肉。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样吻过。
前世他吻她的时候总是轻的,绅士的,嘴唇碰一下就分开。赵浩呢?赵浩不需要吻她,赵浩只需要她的身体和她的股权。
她没有经验。在这个吻面前,她精心维护了二十八年的所有体面都在失效。
顾泽的右手从她小腹往上移,隔着针织裙,指腹从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数,数到胸下缘的位置停了下来。
拇指轻轻按在她左乳的下弧线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放在那里,让她知道他的手在那里,让她自己去感受那个位置上每一下心跳都把皮肤往他指尖上送。
夏薇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浅乱,是每次吸气都像在溺水的人往上挣扎,胸腔起伏得没有规律,鼻尖的汗汇成了小水珠,沿着人中往下淌。
她的嘴唇被吻得湿透了,豆沙色唇彩全花了,嘴唇本身的颜色露出来,比唇彩更深,是充血的红。
顾泽放开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的脸只隔了几厘米。她眼睛睁开,瞳孔放大得不像在室内,像在夜里。眼底那层水光比上次在包间里更重了,再多一滴就能淌下来。
他对她笑了一下。
“这才是接吻。”
夏薇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舌头不听使唤。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唾液和一点点咬痕。口水从嘴角渗出来一点,她没擦。
顾泽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草坪够大,室内小了点。就定这儿吧。”
他转身推开木门,走出去。
夏薇一个人站在镜子前。
化妆灯的强光把她的脸照得没有任何死角。
嘴唇是肿的,唇彩花了一片,下巴上有一点口水印,耳垂红得像被烫过,脖子上也有一片浅粉蔓延到了锁骨。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左乳下弧线那个位置上,隔着针织裙,皮肤还能感觉到他拇指按过的余温。
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肿的。
指尖在嘴唇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层水光还在,比刚才更亮了。但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那种叫“顾泽”的工具人该有的东西。
她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不是对顾泽的恐惧。
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
是对刚才那一瞬间,当他的拇指按在她乳房下缘、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被迫的。
是想要的。
她想要。
她想让他继续往上。
夏薇把手指从嘴唇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镜子,站了几秒。
然后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掉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残余的唇彩,滴在领口上。她没管。
她把水瓶放下,用手指捋了一下头发,推开门走出去。
草坪上阳光很亮。
林经理还在等。顾泽站在草坪中央,正低头看手机,姿态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薇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隔了半步。
跟来时一样。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排练的笑。是很轻的、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点点上翘。
马上就收回去了。
……
回城的车上,两个人没说话。
夏薇坐在副驾,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窗外的光影里显得很安静。
但她的右手手指正捻着裙子下摆一角,反复地捻,捻了十几分钟。
顾泽在开车,余光能看到她的手。
他把车停在夏薇公寓楼下。
“周末家里吃饭,别忘了。”夏薇下车时说了一句,语气恢复了正常。
“不会忘。”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公寓大门,消失在电梯间里。
顾泽看着她的背影,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前世的第一场戏她主动进他房间,说“我怕”。
这一世,她在婚礼场地的化妆间里被他吻到嘴唇肿胀,在镜子里对自己说了两个字,
想要。
周末。
家宴。
夏云、夏琪、夏雨、赵浩。
他会坐在那张圆桌前,看着每一个人的脸,读他们头顶的字,然后决定下一个改谁。
发动机低鸣。
车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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