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王座

第4章 占有欲

1 4088 4 / 4
霍白靳彻底接管了陆玄骁的身体。

他掌控他的腰,压住他的手腕,逼他承受自己,也逼他把白天那副不可侵犯的冷硬一点一点卸下。

陆玄骁起初还能忍,还能用沉默与克制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可霍白靳太熟悉他,也太知道怎么让他失控。

每一次更深的逼近,都像把晚宴上霍白靳吞下去的屈辱,反过来烙进陆玄骁身上。

每一次节奏加重,都逼得陆玄骁抓紧沙发,喉间溢出压不住的低喘。

他不再像白天那样完整。

黑发乱了,衬衫皱了,冷硬眉眼也被情欲逼出一层薄红。

可他仍然没有躲。

甚至在霍白靳动作最重时,他也只是抬手攥住霍白靳的衬衫,把那件纯白真丝抓得一片狼狈。

像承受。

也像回应。

霍白靳俯身贴着他的耳侧。

“你现在还像不像赢的人?”

陆玄骁呼吸断了一瞬。

他眼睫颤了颤,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不像。”

“那像什么?”

陆玄骁闭了闭眼。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像你的。”

霍白靳整个腰部硬沉下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失控到发狠。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是外面那个陆氏帝王,不是台上那个让全场噤声的掌权者,不是踩着无数利益和血脉往上走的陆玄骁。

而是这一刻,只在他身下,只听他命令,只把自己交给他的陆玄骁。

霍白靳低头吻住他,将他剩下的声音全部压回去。

房内的情欲彻底烧开。

昂贵的西装被揉进沙发,白色外套滑落在地,名表被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表针仍然精准往前走,像在冷静旁观这场只属于夜晚的权力反转。

霍白靳的支配越来越明确。

他让陆玄骁低头,陆玄骁就低头。

他要陆玄骁看着他,陆玄骁就睁开眼,即使眼尾已经红得明显,呼吸也乱到无法维持白天的冷淡。

他不准陆玄骁躲,陆玄骁就咬着牙承受,哪怕指尖已经抓得发白,仍然没有推开他半分。

陆玄骁把所有人都碰不到的那一面,完整交给了霍白靳。

霍白靳知道。

所以他更加失控。

他一遍又一遍逼陆玄骁承认。

“今晚谁说了算?”

“你。”

“谁准你明天继续在人前压我?”

陆玄骁的声音断在急促呼吸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回答:

“你。”

霍白靳盯着他。

“为什么?”

陆玄骁抬眼。

那双眼被逼得湿红,却仍然没有半分怨。

“因为晚上……我会回来。”

霍白靳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俯下身,把脸埋进陆玄骁颈侧,动作却没有停。

那句话太准。

准得像陆玄骁亲手把他的恐慌剖开,又把一枚钉子钉进最深处。

白天你可以输。

因为晚上我会回来。

外面你可以被我压一头。

因为这扇门关上之后,我会把自己交给你。

霍白靳咬住他的肩,声音低哑得近乎凶狠。

“陆玄骁,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陆玄骁没有力气笑了。

他只是抬手,顺着霍白靳后颈按了一下。

像安抚。

也像默许。

“我会记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再说完整的话。

密室里只剩声音。

雨声、呼吸声、沙发皮革被压出的细响,还有陆玄骁被霍白靳逼得压不住时,从喉间碎出来的低哑声音。

霍白靳始终主导着。

他像一个终于夺回王座的暴君,用身体、命令、节奏与占有,把晚宴上所有被迫咽下的温和全数撕碎。

陆玄骁则顺从地承受着他。

他知道霍白靳需要看见自己低头,需要听见自己承认,需要在夜里确认自己才是真正的赢家。

所以他给。

给得彻底。

最后,连白天那点冷硬的帝王残影都被汗意、喘息与霍白靳的掌控磨得干干净净。

他不再像陆氏金控的掌权人。

不再像那个让长老会都忌惮三分的黑金帝王。

他只是霍白靳身下顺从到近乎漂亮的男人。

听话。

被掌控。

被霍白靳一寸一寸征服。

又因为知道自己被谁征服,所以甘愿。

很久以后,霍白靳终于停下。

房内灯光仍暗,雨声也渐渐小了。

陆玄骁靠在沙发里,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黑发散了几缕,衬衫早已皱得不成样子,颈侧和肩头留着霍白靳留下的痕迹。

白天那个冷硬张狂的男人,此刻被夜色浸得近乎柔软。

霍白靳俯身看着他。

明明是他赢了。

明明是他把陆玄骁压到彻底低头,让他听自己的命令,让他在自己怀里失去白天所有不可一世的锋芒。

可胸口那个空洞,却比刚才更深。

越拥有,越害怕失去。

霍白靳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陆玄骁颈侧,不断地摩娑着。

陆玄骁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指尖穿过霍白靳凌乱的发,轻轻按住他的后颈。

“我在。”

两个字很轻。

却像一把锁,正好扣进霍白靳心里最深的地方。

霍白靳的肩背僵了一下。

刚才那个暴虐、侵略、说一不二的支配者,此刻像忽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慢慢收紧,像怕怀里的人会消失。

陆玄骁没有催他。

那只手白天签过数亿的合约,握过无数人的生死棋局,也在晚宴上用一只酒杯、一句话,就能把整座会场压得喘不过气。

此刻,它只是一下又一下顺过霍白靳的后颈。

像安抚一头终于露出伤口的兽。

很久之后,霍白靳才哑声开口:

“你今天在晚宴上看我的眼神,很像真的要把我踢出局。”

陆玄骁垂眼看他。

“你知道那是演给他们看的。”

“我知道。”

霍白靳闭了闭眼。

“我还是讨厌。”

陆玄骁的手停了一下。

下一刻,他低低笑了。

“霍先生白天那么能忍,原来晚上还会记仇。”

霍白靳抬起头,看着他。

“我一直记仇。”

“记了多少?”

“从你十几岁在家族宴上抢走我第一名的位置开始。”

陆玄骁挑眉。

“那次是你输了。”

霍白靳眼神一沉。

陆玄骁察觉到危险,却没有躲,只是唇角微微一勾。

霍白靳低头,又吻了他一下。

这次不狠。

轻轻的,温柔的。

吻完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脸重新埋在陆玄骁颈侧,手臂收得更紧。

刚才那个夜里的暴君像被潮水带走,留下的是另一个霍白靳。

空的。

惶恐的。

像白天所有从容、所有温和、所有教父式的耐心,都只是包住裂缝的壳。一旦夜深,一旦陆玄骁真的在他怀里,他反而开始害怕。

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害怕天一亮,陆玄骁又回到那张黑色王座上,用外人面前那种冷硬、锋利、无情的眼神看他。

害怕有一天,他们不再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也不再是彼此唯一能回来的地方。

霍白靳低声问:

“玄骁。”

“嗯。”

“如果有一天,陆家真的要你跟我切干净呢?”

陆玄骁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雨声更密了。

霍白靳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他不说话的这几秒,已经足以让人掉进深渊。

终于,陆玄骁抬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霍白靳。”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

每一次都很重。

霍白靳看着他,眼底所有暴戾退去,只剩一种压不住的慌。

陆玄骁的拇指擦过他的眼尾。

“我十几岁开始跟你比到现在。”

霍白靳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

“所以,”陆玄骁声音很低,却稳得像一枚钉进黑夜里的锚,“这场局,只有你有资格坐到最后。”

霍白靳怔住。

陆玄骁继续道:

“陆家不能替我选对手。”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

“也不能替我选谁留在我身边。”

霍白靳呼吸微颤。

陆玄骁拉过他,让他的额头重新抵回自己肩上。

“白天他们可以看见我压你一头。”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夜里才有的温熟,“晚上你可以讨回去。”

霍白靳闭上眼。

陆玄骁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但天亮之前,你要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霍白靳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像终于被这一句话拽回人间。

后来,侍者送来干净衣物与热茶。

托盘与衣物被放在玄关矮柜上,侍者只轻轻敲门告知后,就离开。

不会与客人见到面。

这也是这间昂贵会所的服务之一。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也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

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玄骁披着深色睡袍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霍白靳则靠在他身旁,白衬衫扣子松着,平日温和整齐的模样早已被夜色揉乱。

他手里拿着陆玄骁那条黑金领带,指尖慢慢绕着。

陆玄骁看他一眼。

“喜欢?”

霍白靳淡淡道:

“战利品。”

陆玄骁嗤笑。

“幼稚。”

霍白靳侧头看他。

“明天晚宴上,你要是再那样看我,我就把它系在你手上。”

陆玄骁喝了口茶,语气恢复几分冷淡。

“霍总威胁人的方式越来越没水准。”

霍白靳笑了。

这次笑里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放松。

他把那条领带收进自己外套口袋,像收下一枚只有他们知道的勋章。

窗外雨慢慢停了。

台北的灯火从湿漉漉的玻璃后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黑一白,仍然像两枚彼此对立的棋子。

可棋盘之外,夜色深处,他们早已不只是敌人。

霍白靳忽然问:

“竹科那家公司,你打算怎么下?”

陆玄骁抬眼。

刚才的顺从与温存被他收回骨子里,黑金帝王的理智重新浮出水面。

“长老派想让我们互咬。”

霍白靳笑意微冷。

“那就咬给他们看。”

陆玄骁看着窗外。

“表面上,我会先出手压霍家的供应链。”

“我配合你退一步。”霍白靳接得很快,“让他们以为我被你逼急。”

“然后他们会加码。”

“加码就会露出真正资金来源。”

陆玄骁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雨后的夜里交会。

方才的情欲与脆弱还没完全散去,可另一场更大的战役已经在他们眼中重新成形。

霍白靳伸手,替陆玄骁把松散的睡袍领口拉好,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一点危险的温柔。

“白天让你赢。”

陆玄骁淡淡道:

“我赢多少,晚上就让你讨回来。”

霍白靳笑了。

“那长老派呢?”

陆玄骁放下茶杯。

玻璃杯底碰上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让他们死。”

霍白靳看着他,笑意更深。

房内灯光低沉,雨后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张等待落子的棋盘。

而在这间不被任何人看见的黑曜套房里,黑白双雄终于完成了今晚真正的交易。

不是晚宴上的挑衅。

不是会所里的反转。

而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决定一起撕开老一代替他们布下的局。

天快亮时,霍白靳靠在陆玄骁肩上,声音很低。

“玄骁。”

“嗯。”

“明天你要更狠一点。”

陆玄骁转头。

“怕他们不信?”

霍白靳闭着眼,唇边却带着笑。

“不是。”

“那是什么?”

霍白靳慢慢收紧握着他手腕的手。

“我想看他们以为我又输了。”

陆玄骁安静片刻,低声笑了。

那笑很轻,却把夜里最后一点寒意都化开。

“好。”

他反手握住霍白靳的手。

“明天让你输得漂亮一点。”

霍白靳没有睁眼。

只是靠得更近。

像一头终于找到巢穴的白色狼。

窗外天光微微泛白。

台北重新醒来。

而这座城市还不知道,昨夜在雨里互相撕咬的两个男人,已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握住了同一把刀。
相关推荐
热门搜索

安装此应用以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