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入伍,让我们努力吧

第363章 EP0363

1 3086 363 / 477
------------------------------

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全身仿佛被疲惫碾成了破抹布,酸痛感像恶臭般阵阵袭来。只要意识稍有松懈,立刻就会陷入睡眠的泥沼。

我拼命拽住理智这根救命稻草,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翻开那本因疲于应对而一直推迟阅读的记忆最新刊。

……我真想合上这本记忆之书,松开好不容易抓住的理智之绳。

真想死啊。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龌龊的丑态……!

耳边仿佛还在循环播放派对现场听到的嘲笑声。耳蜗化作录音机,持续播放着早已不存在于当下的讥讽录音,折磨着我的大脑。

咕呜……身上依旧穿着乳牛比基尼,套着乳牛网袜,戴着乳牛尾巴。明明已经睡醒,却仍像在噩梦里打滚。

不对……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得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熟悉的地狱风景。啊……原来是回到了最初的乳牛隔栏。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冰冷的土床上只趴着我一个人。

突然看向建筑外面,晴朗的日光照耀着草甸表面。在明媚的阳光下,晨露早已蒸发殆尽。

而草地上正奔跑着一群四足野兽。那是……cosplay成奶牛的人类。

看来隔栏里其他受害者都出去享受日光浴了。

目睹成年人们像真正的奶牛般四肢着地爬行,我的瞳孔不停颤抖。

呃呃……视神经吸收的毒素正在污染大脑。这种恶心场景的真实性谁想知道啊。

比起这个——奎慧。

自从和那个睦场骏在床上的事情后,就再没见过奎慧。

说起来我现在不应该是奎慧的所有物吗?

那为什么……我还在这个隔栏而不是奎慧身边?

当、当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单纯是疑问罢了。

咕噜噜……脐带闹钟响亮地长鸣起来。

仔细想想,被带到这儿之后除了吮吸精液乳汁,根本没正经吃过东西。还在各种羞耻游戏中被玩到昏厥,肚子当然会敲锣打鼓地抗议空腹。

我正想安抚饥肠辘辘的腹部,却在肚皮上摸到异常触感。由于穿着比基尼,连掀衣服的步骤都省了——只见腹部清晰烙着【逃跑】二字。

我像要否定被烙铁烫过的记忆般,以为是什么人体彩绘便用手擦拭。但灼伤后遗症火辣辣地疼,烙印纹丝不动。

这片黑色绝非皮肤上的涂料,确确实实是我的皮肉。因试图逃跑而被杀鸡儆猴的皮肉。

我一拳砸向地面。见鬼……见鬼!

但怒火很快平息。就像火焰需要可燃物维持燃烧,愤怒也需要消化物保持活力……

思考也是同理。不先安抚肠胃,我连生气和规划未来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在这里动脑子只会让头痛得像山崩,但眼下……

我环顾四周。

总该有点吃的吧?

于是可悲地四肢着地爬行以扩大搜索范围。

然而除了隔栏边缘饲料槽里的草料外空无一物。而且必须把脑袋探出围栏用嘴叼着吃。

虽说饿极了连馊饭都能下咽,但这太超过了。作为人类的尊严告诉我不能这样。

……!这时我突然发现地上泥土渗入了滴落的血液——我的鼻子正在流血。

鼻血?

真是祸不单行。

作为奶牛的我根本没法处理……既用不了人类的洗手台,也没法用纸巾塞住鼻孔。

只能放任鼻腔内的伤口自行愈合了吗……

“哎呀,零星二……大事不好。你来这儿后一次都没吃过草料吗?”

“呃,哞哞……?”

突然有人搭话。我惊慌之余庆幸自己发出了标准的牛叫。

围栏外站着位中年饲养员,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他手里捏着个西红柿嚼得吧唧作响。

“奶汁是从生物血液中提取的。换句话说,牛奶就是牛的血液。这个常识你该知道吧?”

作为每日乳业的预备继承人,这种基础知识当然知道。

生物的血液富含多种营养素,向来是名贵的补药。

我国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血饼汤。

母兽通过将这种血液喂给幼崽可以提高抚养效率,但问题在于血液中含有铁质等幼崽不应过量摄入的成分。

所以母乳汁液是由母体乳房过滤掉血液中的部分物质后产生的。

“你们这副能产出乳汁的身体需要持续服用特定药物。否则血管会变得软塌塌,血液经常从体内喷溅出来。最初只是流鼻血,但这个症状会成为开端,最终全身毛孔都会渗血。

由于乳汁源自血液,强行榨取奶水就等于在透支血液——脆弱的血管承受不住这种负荷,先是变得破破烂烂,最后会到处爆裂。”

什……?我无法掩饰对饲养员这番话的愕然。

难道至今的漏奶,挤奶行为都伴随着这种风险……?更何况把人类完好的身体改造成这样算什么啊!

“所以必须持续服用修复血管的药物。我把那些药剂混在这个饲料槽的草料里了。

……简单说就是你不吃草料就会死?全身喷着血痛苦地死去。”

随着饲养员的解说,眼前西红柿突然显得毛骨悚然。表皮四处裂开滴落汁液的模样,莫名像在预演他警告过的未来。

骗人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事。突然全身孔洞喷血暴毙,这种奇幻情节现实里怎么可能存在。

但"不可能"的事我已经历太多。真正连接头盖骨的牛角,真正分泌乳汁的奶牛乳头,全都违背常理,而我亲身体验着这一切。

根本无法断言饲养员在说谎,在阵阵不安中我粗重的耳朵(自称)都开始颤抖。

“不是玩笑。我真心担心你。那些把鼻血——单纯鼻血一笑置之不肯吃草料的奶牛?全都成了蛆虫的温床。看见地板番茄碎渣上聚集的蚂蚁没?死相就是那个模样。”

视线顺着饲养员手指望去。

那里确实聚集着啃食番茄碎渣的蚁群。

联想到蛆虫啃食尸体的画面后,想象自己身体被虫群覆盖的景象立刻浮现脑海。

饲养员忧心忡忡的表情更加重了不安。

不对。我简直要变成阴谋论信徒了。对这种似是而非的说辞,我的耳朵和心灵居然都开始动摇。

脚步踉跄地走向饲料槽。

鼻腔持续传来液体流淌的凉意,某种比鼻涕更稀薄的液体正从嘴角流到下巴,地板上不断滴落的血液正渗入土壤成为养分。

流鼻血很常见。但那人的说辞……不该相信。啊……我的信念已成无锚之舟。在非是即否的逼问中,只能随风飘向既定方向。

抵达围栏后,我只把脑袋探进栅栏间隙仰望槽中饲料。

只有干草。适合草食动物的草料堆。根本是挑食孩子看到就会闹情绪的烂透菜单。

别说味道,光担心人类肠胃能否消化,胃酸是否排斥就让人张不开嘴。

要吃这个才能活?把这种东西当主食咀嚼还算人类吗?难道必须全身流血才算活着?

……鲜红液体滴落在干草上。源自我的鼻孔。或许因土壤会立即吸收"血色",看到草料上的血迹时,突然感到面部血液褪去般的寒意。

不……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死去的话,我就是作为奶牛死去的……不要!

鲜红血迹让我最终松开了最后理性之绳。

怀着对舌头和肠道的愧疚,我把干草咬进嘴里。

呜恶……呕!舌头像教训吮玩具的婴儿般命令我"吐出来"。

苦的。难吃。就算硬着头皮咀嚼味道也不会变。简直是会让味觉永久丧失的终极糟糕味道。

“呜哇呃!”

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还不如拿去喂素食主义者。

“哦哦,第一次就想挑战反刍吗?真了不起?”

什……反刍……?我看着呕出的干草团块。那是被牙齿撕碎后又用唾液粘合的年糕状草团。

“其他干草还不能吃哦。必须先从自己吐出来的开始。明白吗?”

咕呜……其他母牛也是这样把反刍当成习惯的吗?

我把从嘴里吐出的干草块又塞回口中。那糟糕透顶的味道依然像仓鼠滚轮般在我口腔上颚与舌底间来回滚动。

“呜诶诶诶!”

最终我又吐了出来,在第四次吐出的瞬间……

“咕咚……”

成功送进了胃囊。

“啊咿呜啊啊啊……!”

此刻理应没有味觉的食道和胃部却仿佛在抱怨这道配菜。

呜呜呜……明明咽下去了,干草碎屑依然令人不适地黏在口腔各处,火辣辣地折磨着我的嘴。

真想立刻冲进洗手间用洗手台的水漱口几十次……!

但好歹吃下去一口应该能生效解毒效果……

“噗哈……噗哈哈哈……!噗哈哈!果然是禽兽呢。脑子就和你的老二一样小。居然真敢吃下去啊,蠢货~”

才怪。

眼前捧着肚子咯咯直笑的饲养员,用表情彻底否定了我的期待。

鼻血早就止住了。靠自然愈合。就像饲养员警告的什么灾难根本不可能发生似的。
相关推荐
热门搜索

安装此应用以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