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师尊 上

1个月前 玄幻 3951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晨曦,云雾缥缈,似纱似霜,于群山间朦胧流动。

清幽剑阁的寻址,与师出同源的剑宗截然不同。

剑宗选址一处群山灵脉汇聚之地,剑脉连绵,灵蕴清涟,锐利如剑,对剑修大有裨益,且常年于此地的修士其灵蕴均能染上几分锋锐剑意,不论其是不是剑修。

而清幽剑阁自隐退后,便选了一处清谧之所。

此地清河环绕,群山巍峨,如剑般的山峰高耸入云,却尤为静谧,没了林间的猛兽也没了林间作乱的妖兽邪祟,唯有清幽剑锋化作入云的长剑屹立其中。

若说此地唯一的烟火气,便是清幽山下坐落的古镇了。

这处古镇,也算是燕云与安澜候之间的交界线,过了古镇向东,便是安澜候所掌控的神州东部,向北,便是燕云。

按理说,此地理应是个三不管之地才是,毕竟如今的异姓王与女帝之间的关系……虽称不上和睦融洽吧,也算的上是剑拔弩张。

加上群山环绕,灵气平和,盗匪一流正常而言都得在每个山头扎堆,一队商路从此过至少得被扒个皮底。

不过,碍于第一任清幽剑主在此隐世的缘故,加之这位剑主,喜静。

这本应变成三不管的地带,倒是成了眼下的大周王朝内最为平稳的地域了,群山中的盗匪和作祟的妖兽一流,都被那位清幽剑主理了个干净。

一直到现在,这第十三任清幽剑主,如今的九州第一剑仙上官婉秋在此隐世后,这方元千里,都极为安定平和,盗匪和妖兽一流是比妖族都少见了。

清幽剑锋,后山,清雅竹阁,晨曦暖柔。

温暖晨曦下,一袭赛雪白衣的稚嫩幼童,正静静倚着一株银杏,安静抱着一本足有他一人高的古书典籍静静翻看着。

这白衣幼童,不过五岁之数,这抱着古籍盘腿静坐的乖巧模样,搭上稚嫩柔弱的身子,极为惹人恋爱。

似是看入了迷,幼童那盘扎起的小巧发冠上落下了一两片银杏叶都尚未察觉,也完全没有察觉,一道温柔熟美的白裙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半弯下柔腴腰肢。

这高雅柔美的白裙美妇,抬起光洁素手为少年捻下发冠间的银杏,用这银杏轻撩了撩少年的额角,柔笑道:“看什么呢?这般入迷~”

“唔……姨娘,你回来啦?”幼童合上书,似一只被逗弄的小猫般眯起眼,举起手中的书示意。

“是姨娘带来的书啦,云儿偶尔翻到了,就看了眼。”

“真是,小云儿暂时还不可以看这类书哦。”看到这本大理寺志异后,苏婉柔杏水秋眸间划过几分异色,拿过书,轻点了点幼童嫩白额头。

“这书是姨娘从家里带来的哦~小云儿乖乖的~还没到看这类书的年纪哦~”

上官云歪歪头,虽不理解,但倒是乖巧应道:“云儿知道了。”

“好啦好啦,小云儿先莫管这书了。”

苏婉柔轻笑,收起志异,将一双素手背在柳腰后,故作神秘地笑道:“那~小云儿来猜猜~姨娘此番下山,为小云儿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糖葫吧?”

上官云眨眨眼,轻笑了笑,这五年的相处下来,他可太了解自己这看似睿智知性,实则心思非常好猜的姨娘了。

更何况……

那糖葫的一角,已经从姨娘那柔腴柳腰后露出来了,那股山楂和红糖的甜香味也溢出来了。

姨娘可是太好猜了。

“猜对了,小云儿真聪明~”

苏婉柔递上糖葫,轻揉揉他的头,一双杏水秋眸弯成了月牙儿。

“说来……”苏婉柔趁着上官云接过糖葫时,靠着身后银杏侧坐下丰柔身子,将幼童那只堪堪及膝的稚嫩身子抱起放上自己丰腴柔软的大腿,将他搂入怀中,轻揉揉头,柔笑。

“今日下山,倒是让姨娘遇上了两位故人呢,小云儿想不想见见?”

“故人?”

幼童好奇仰起小脸,却被两团裹着白纱襦裙的香润温软之物挡住视线,惹得他小脸微微一红,又将视线挪回手中糖葫。

“嗯……这二位,也是剑修呢,只不过她们师承剑宗一位婉秋的女师叔,今日来这清幽剑阁也是为了与婉秋交流一番剑术。”

“不过啊,在见这两位前,小云儿还有件事要办。”

上官云略好奇问:“什么事呀,姨娘?”

苏婉柔从幼童发鬓间,拿下一枚飘落的银杏叶,柔笑。

“小云儿现在,脏脏的,姨娘带小云儿去婉秋的清瀑洗洗~”

“现在是,早上啦……姨娘。”上官云无奈道,试图提醒姨娘,早晨一般是师尊的晨沐时间。

但很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这稚嫩小巧的幼童身子,很是轻易地便被苏婉柔抱起,在他鼻尖轻轻一点,柔笑。

“婉秋现在在书阁呢~再说了,姨娘带着云儿去又无妨,况且啊,姨娘也好顺带沐浴一番,此番下山沿途可没什么停留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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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清幽剑阁,山腰间。

醉意微醺的清越笑歌,从蕴书阁内幽幽传出。

“再如何隐世寻静,怎能抵得这醉后偷得的缥缈浮生呢?”

一条似火红绳,穿着一枚金铃儿从青莲酒壶垂落,带起轻灵铃音荡荡。

那醉了一夜的酒仙倚着书阁屋檐,光洁赛雪的莲足似拨起清塘水涟的的洁白暖玉,从屋檐盈盈垂落,随着晨间的清风悠然轻晃。

这似火红绳和那枚金铃儿,在今时倒还没绕上这酒仙的雪足。

一道清丽曼妙的青衣倩影,含着醉意,倚着身后蓄水灵兽貔貅,抿口清酿,遥遥望向这蕴书阁中倚着油灯竹桌,静静翻书的白衣仙影,轻笑。

“怎的,你这冷艳剑仙,自收了这个小东西当徒儿后?来我书阁的次数,便这般之多了?”

“我本以为你这剑仙,早已冷清遗世,再不过问这时间凡俗,一心只为求仙。”

“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书阁之内,少与喧哗。”

那冷艳清雅的白衣仙影,只以赛雪玉指静静翻开一页书,仙音清冷而悠扬空灵,不染一丝尘俗。

她那素白面纱下的冰莹剑眸,漫不经心扫了眼倚着屋檐吃酒的酒仙,淡淡道。

“你这金铃,怎的系上酒壶了?寻常不是挂在足尖?”

“还不是你那乖徒儿?”唐萱轻哼,赛雪莲足轻晃,“你这乖徒儿,机敏太过,想逗逗他都极为容易被察觉,索性便取了这金铃,免得闹出声响。”

“倒是你。”唐萱半托着下巴,碧眸微醺,轻笑,“怎的近期来我这书阁的次数,越发多了?往日不是只取书?”

“我倒是不介意,毕竟寻常我这书阁也很是冷清,你能来做做伴也不错,但我怎的感觉,你近来的心境,似是有些乱了?”

此番话,令正静静看书的冷艳剑仙,那赛雪面纱下的冰莹剑眸,微微荡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这平日里如冰晶般平静无尘的心境,也泛起一分隐晦波澜。

“云儿素来乖巧,你莫逗他。”上官婉秋玉指轻勾,手中古籍便随之合上,落入书架。

她抬手取下束住万千柔滑青丝的雪白发带,任由这冰纱锦缎般的青丝洒落齐腰,复上她这清凉白纱柔裙下隐现出如皎月般莹润轮廓的雪润月臀,原本齐膝的雪白长靴,也化作了清凉的洁白平底暖玉凉鞋,莹白赛雪的精致雪足于白纱下朦胧隐现。

“去哪?”唐萱抿了口酒,好奇问。

“晨沐时间到了。”上官婉秋淡淡回答,仙影如雾般从书阁飘散。

唐萱愣了愣,才想起来,忙喊道。

“哎!今日是你那乖徒儿的休沐——”

话音未落,这书阁内,哪还有这冷艳剑仙的白纱仙影,只留下一本静静落上书架的古籍,弥留一丝剑蕴飘散。

“当初收徒的时候,说是不在意。”唐萱抿口酒,又倚着屋檐,醉意微醺,轻哼。

“似凡,还是更似仙呢,上官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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