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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脑空间

22小时前 系统 1
尖锐的刹车声仿佛还在耳膜深处回响,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似乎仍萦绕鼻尖,但下一秒,一切感官的喧嚣都如同被无形的手瞬间掐灭。

李寻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和冰冷的地面并未出现。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或者说,站立?

——在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里。

四周是纯粹的、延伸至无穷远处的白,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甚至连上下左右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寂静,绝对的寂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真空。

“这……是哪里?”李寻茫然四顾,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

他尝试活动手脚,发现身体依然受自己控制,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呢?

难道是……梦?

还是濒死体验?

他抬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穿过的地方依旧是那片无垠的纯白。

就在他试图理解这超乎常理的景象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响起,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清晰得不容置疑:

“欢迎来到主脑空间,编号734号参与者,李寻。”

李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依旧是空无一物的白。“谁?谁在说话?主脑空间?这是什么地方?”

电子音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宣告:

“基本规则如下:”

“一:参与者需接受主脑发布的任务,前往指定世界完成目标。”

“二:成功完成任务将获得主脑点数作为奖励。主脑点数可用于兑换技能、物品、血统强化及其他权限。”

“三:任务失败,参与者将被判定为不合格,予以‘抹杀’处理。”

“抹杀”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李寻的神经,让他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漏跳一拍。

他不是没看过类似设定的小说或电影,但当这个词以如此冰冷、确凿无疑的方式宣告出来时,带来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抹杀?等等!你说抹杀是什么意思?是……死亡吗?”

电子音依旧毫无波澜:“‘抹杀’即为存在层面的彻底清除,无法被现有已知手段观测或证实其后续状态。请参与者谨慎对待每一次任务。”

无法证实……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死亡,甚至比死亡更彻底。

李寻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信息中的关键词:“参与者?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是本主脑选定的唯一参与者。”电子音回答,“但请注意,存在其他主脑及其派遣的竞争者,在任务世界中,你可能会遭遇他们。竞争者的任务目标可能与你冲突,甚至完全对立。”

唯一参与者,却又有竞争者……李寻迅速消化着信息。

这意味着孤独的战斗,以及潜在的、来自其他“玩家”的威胁。

“任务模式是怎样的?主脑点数除了完成任务,还有其他获取方式吗?”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了解规则,尽可能地收集信息,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电子音似乎对他的提问模式化地进行了回应:“任务模式多样,将在任务开始前具体说明,包含主要任务、次要任务及隐藏任务。除完成任务外,达成特定成就、引导目标角色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如羞耻、欲望、快感等)、完成高难度挑战等行为,均有可能获得额外主脑点数。”

引导目标角色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李寻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隐隐觉得这似乎暗示了任务的某些特殊性质,但这念头很快被生存的压力压下。

“那么,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李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无论这是幻觉、梦境还是残酷的现实,他都必须面对。

他环顾这片纯白的空间,试图找到一丝线索,但依旧徒劳。

这个自称“主脑”的存在,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强行拖入未知命运的无力感和一种被激起的求生本能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既然规则已经摆在面前,那么,就只能按照它的规则玩下去了。

“第一个任务?”李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微弱,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向那无形的、掌控着他命运的存在,“告诉我!”

没有回答。

只有一片死寂,仿佛之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寻皱紧眉头,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向前冲了几步,试图找到某种边界或者墙壁,却只是一味地穿行在无尽的纯白之中,脚下没有任何实感,却也没有坠落。

“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躲躲藏藏的!”他大吼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挥舞着拳头,徒劳地击打着空气,但除了带起微弱的气流,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甚至尝试集中精神,想象着离开这里,回到车祸现场,回到他熟悉的大学宿舍,但脑海中的景象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触即碎,唯有这片令人窒息的纯白是永恒的真实。

几番尝试无果,李寻停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

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他终于明白,这并非普通的空间,他所面对的,也绝非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反抗是徒劳的,愤怒也毫无意义。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所说的“抹杀”,其威胁性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冰冷而真实,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好吧……好吧……”李寻低声咕哝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明白了,我没得选,是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冷静。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无论这个主脑有什么目的,无论将要面对多么离谱的任务,活下去才有机会搞清楚一切,甚至……摆脱这一切。

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即使是被迫,也要在规则的夹缝中找到生存的缝隙。

就在他调整心态,准备接受这残酷游戏的瞬间,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参与者初步接受现实。发放初始主脑点数:1000点。”

话音刚落,李寻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如同科幻电影中的虚拟界面。

光屏上罗列着密密麻麻的选项,标题清晰地写着“兑换列表”。

【技能类】

洞察人心(初级):消耗100点。略微提升对他人情绪和意图的感知能力。

基础格斗术:消耗150点。掌握基本的拳脚攻防技巧。

潜行(初级):消耗200点。降低自身存在感,不易被察觉。

魅惑(微弱):消耗300点。散发微弱的吸引力,更容易获得异性好感。

……(更多选项呈灰色,显示“权限不足”或“点数不足”)

【道具类】

精力恢复剂(小):消耗50点。快速恢复少量体力与精神。

万能钥匙(一次性):消耗80点。可开启大部分凡级锁具。

便携医疗包(基础):消耗100点。包含止血带、消毒剂、绷带等基础医疗用品。

迷情香粉(微效):消耗250点。对意志力薄弱者产生轻微的催情效果。

隐身符(低阶,持续5分钟):消耗400点。短时间内完全隐匿身形,但会被特定侦测手段发现。

……(更多选项)

【血统/强化类】

体能强化(初级):消耗500点。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

精神力强化(初级):消耗600点。提升精神韧性,略微增强对精神干扰的抵抗力。

夜视能力:消耗350点。在黑暗中拥有基础视物能力。

……(更多选项,大多价格高昂)

琳琅满目的选项让李寻眼花缭乱,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只有1000点,而这些看似诱人的能力和物品,随便组合几样就捉襟见肘。

他不知道第一个任务世界是什么样子,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需要什么样的能力。

是强化自身硬实力?

还是购买诡异的辅助道具?

或者选择提升生存和逃脱能力的技能?

李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浏览着每一个选项的描述。

他知道,这第一个选择至关重要,很可能直接决定他在接下来任务中的生死。

“直接提升战斗力似乎很诱人,但如果遇到无法力敌的对手怎么办?潜行和隐身符似乎能保命,但如果任务目标是正面接触呢?魅惑和迷情香粉……听起来有些邪门,但那个电子音提到了‘引导目标角色情绪波动’也能获得点数……”

他反复权衡着,脑中快速模拟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

最终,他的目光在几个选项之间徘徊不定。

生存是第一要务,但仅仅活着还不够,他需要完成任务,获得更多点数,才能变得更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份被强加的游戏规则虽然残酷,但也并非全无机会。

“我需要思考……我需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李寻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愤怒和恐惧已经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代的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和一丝对未知挑战的……警惕。

他轻轻吸了口气,开始在虚拟光屏上进行勾选与组合,尝试在有限的点数内,为自己配置出一套最有可能成功的“新手装备”。

这是他踏入这个疯狂游戏的第一步,也是他为自己争取生机的第一搏。

李寻的指尖在半透明的光屏上划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选项。

时间紧迫,每一分点数都可能关乎生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地分析利弊。

直接的战斗强化看似诱人,但在不了解第一个世界具体情况下,贸然投入大量点数可能会导致在其他方面捉襟见肘。

相比之下,一些辅助性的、能够应对复杂人际关系和未知环境的技能,或许更为稳妥。

“洞察人心……初级,100点。了解别人在想什么总是没错的,至少能避免一些明显的陷阱。”李寻的手指点下了这个选项。

虚拟光屏上,100点数被划去,相应的技能图标亮了起来。

“然后是……魅惑。”看到这个词,李寻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主脑规则里提到了“引导目标角色情绪波动”可以获得点数,这似乎是某种暗示。

虽然内心对这种手段有些抵触,但生存的压力让他没有太多矫情的余地。

“微弱效果,300点。希望能有点用吧,至少能让交流顺畅些。”他又点下了“魅惑”。

接下来是道具。

他的目光落在了“迷情香粉”上。

“微效,250点……”李寻犹豫了片刻。

这东西听起来就不太正派,但如果任务真的需要引导强烈的情绪,特别是涉及到“欲望”这类……这或许是一条捷径,或者说,一个不得已的备用方案。

“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仿佛是为了说服那最后一丝道德上的不适。他咬了咬牙,将其也加入了购买列表。

这样一来,就花费了100 + 300 + 250 = 650点。

还剩下350点。

李寻迅速浏览剩下的选项。

“基础格斗术……需要近身,风险未知。潜行……似乎更偏向逃跑,但如果任务需要正面接触呢?”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精力恢复剂(小)”和“便携医疗包(基础)”上。

“意外总可能发生,药品是必要的。”他购买了三支精力恢复剂(150点)和一个医疗包(100点)。

这样,总共花费了650 + 150 + 100 = 900点,还剩下100点备用。

他看着最终确定的购买列表:洞察人心(初级)、魅惑(微弱)、迷情香粉(微效)、精力恢复剂(小)x3、便携医疗包(基础)。

这个组合兼顾了信息获取、人际交往辅助、应对突发状况以及一个针对特殊任务规则的“备选方案”。

虽然内心深处对“魅惑”和“迷情香粉”仍有些别扭,但在“抹杀”的威胁下,他只能选择对自己生存最有利的选项。

“确认购买。”李寻对着光屏轻声道。

“购买确认。扣除主脑点数900点,剩余100点。”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瞬间,李寻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能够隐约捕捉到空间中一些难以言喻的细微“信息流”,仿佛能更容易地感知到无形的情绪波动——这大概就是“洞察人心(初级)”的效果。

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一种微弱的、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的感觉——这是“魅惑(微弱)”开始生效了。

随后,光屏上的道具图标化为实体,一个简单的医疗包、三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以及一个不起眼的小巧瓷瓶(迷情香粉)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的白色“地面”上。

李寻迅速将它们拾起,医疗包和恢复剂还好理解,那个装着香粉的小瓷瓶却让他指尖微微一顿,最终还是将其贴身收好。

就在他刚刚整理好物品的瞬间,主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关于任务的正式宣告:

“第一个任务世界:苍玄界(修仙世界)。”

“世界背景:灵气衰微,正道式微,魔道蠢蠢欲动。云霄剑宗为正道大派之一,然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休。”

“目标人物:凌霜。云霄剑宗掌门亲传弟子,天资卓绝,性格清冷孤高,被誉为‘冰封剑心’,乃宗门复兴希望所在,亦是各方势力关注焦点。”

“主线任务:成功接触凌霜,获取其初步信任,并对其性格、经历、弱点进行初步探查。任务完成度将根据获取信息的深度和信任程度进行评估。”

“提示:引导凌霜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可获得额外点数。注意隐藏参与者身份。”

“任务传送即将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话音未落,李寻只觉得脚下一空,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的纯白空间瞬间扭曲、旋转,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袭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关于任务细节或者那个清冷孤高的“凌霜”会是怎样一个人,意识便被卷入了时空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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