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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门外调笑与弄错的心事

7小时前 乱伦 1
清晨时分天色还算柔和,几丝带着露水湿气的凉风从窗棂的缝隙里溜进来,拂过半掩的帷帐。

后来那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日光从浅淡的金色一点一点亮成刺目的白,投在地面上的窗棂影子从长长的一道慢慢缩成短短的一团。

知了声不知何时起了头,起初还是零星几声,渐渐便汇成了铺天盖地的一片,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地灌进半掩的窗棂,间或夹杂着几声有气无力的鸟啼,像是连那些飞禽也被这暑气蒸得没了精神。

等到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上头顶时,整座庭院已经闷得像一口烧干了水的锅,院子里的空气发稠发黏,连风都懒得动弹一下,只有廊檐下挂着的那串铜铃偶尔被热浪推得轻晃,发出一声半声慵懒的脆响。

萧湘儿就这么瘫在一片狼藉的锦被里,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线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给那层薄汗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泽。

她侧卧在锦被间的姿态慵懒而放纵,一条腿微微蜷着,另一条伸展在被褥外面,从圆润的膝头到纤细的脚踝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半褪的素绸长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遮住的和露出的各占一半,像是一幅被人随手丢开的春宫画,颓靡、艳丽,带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汗湿的鬓发黏在脸颊上,几缕散落的青丝贴着修长的脖颈,顺着锁骨的弧度蜿蜒而下。

胸口的素绸早就被汗水洇得半透,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丰盈的轮廓,随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根从花径里滑脱的木势歪斜地躺在腿侧,机括已经停了,沾满了黏腻的蜜液,在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大腿根部一片泥泞,亵裤早就被褪到了膝弯处,身下的锦被洇出好大一片深色的水痕,甜腥的气息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和窗外灌进来的暑气搅在一起,熏得整间卧房都透着一股让人面红耳热的潮湿。

她半阖着眼,胸腔里还残留着高潮后那阵一波一波的余韵。

脑子里空荡荡的,像是被那股汹涌的快感冲刷过后,什么念头都暂时搁浅了。

知了声从窗外涌进来,一浪高过一浪,她却觉得那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是隔了一层水。

身体里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小腹深处的肌肉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一下,每抽搐一次,花径里便会渗出一丝温热的湿意,提醒着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摊在那里,连抬手去拢一下散落的头发的力气都欠奉,任由那股慵懒的倦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姐,”门外突然响起巧娥柔和的嗓音,紧跟着便是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咚、咚、咚”地叩在厚实的木门上。

“婢子给您送午膳来了,厨房新做了莲子银耳羹,趁热喝最好。”

萧湘儿浑身一个激灵,像是在冰水里被人猛地拽了一把。

方才那股慵懒的倦意瞬间被一阵尖锐的惊慌冲散,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带着手指尖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麻意。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可酸软的腰肢使不上半分力气,第一下差点又跌回锦被里。

“小姐?”巧娥的声音又近了几分,门闩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哒”响,“怎么锁上了?”

萧湘儿咬着牙撑起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半分。

她先一把攥住腿侧那根还沾满黏腻的木势,胡乱地用帕子裹了两圈,塞回床头的紫檀木匣里,手忙脚乱地将匣盖扣紧。

紫檀木匣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她顺手将它推到枕头底下,又从被褥里扯出一条干净的锦帕,飞快地在大腿内侧和腿心处胡乱擦了几把,那股黏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可她根本顾不上仔细,只是将最明显的痕迹草草抹去,便将那条脏帕子团成一团塞进了枕套底下。

亵裤从膝弯处提上来,湿哒哒的布料贴回腿心时,她难堪地咬了一下下唇,强忍着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将裤腰勉强拉好。

素绸长裙从脚踝处捞起来,手指在系带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她在铜镜前飞快地瞥了自己一眼。

脸颊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嘴唇被咬得有些发肿,发髻也歪了半边,几缕碎发黏在额角。

她来不及重新梳拢,只用手指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扯了扯领口,确认衣襟没有明显的褶皱和水渍。

深吸一口气,将嗓子眼里那股发虚的甜腻压下去。

“歇午觉呢,你等等。”她扬声应了一句,尽量让语调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沉稳,可那嗓音到底还是带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下去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刚睡醒被吵了好梦的人,“睡迷糊了,没听见你敲门。”

她走过去拉开门闩,木门向内敞开。

巧娥端着红漆食盒站在门外,一双灵活的眼珠子先是在萧湘儿脸上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越过她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大中午的把门锁得严严实实,”巧娥迈步进来,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说是歇午觉呢,又是在屋里摆弄您那些新做的物件儿吧?”

她口中的“物件儿”,指的是萧湘儿近来在自己的小工坊里鼓捣出来的那些闺房器具。

巧娥是自小跟在萧湘儿身边的,从淮南老宅到皇宫深院再到如今,主仆二人多少年的情分,萧湘儿做什么她心里都有数。

只是在巧娥看来,世子爷常年在外奔波,小姐独守空闺,自己动手解解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萧湘儿笑骂了她一句:“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语气里带着几分主子训斥丫鬟的架势,可那嗓音到底还是哑得不太自然,笑意也没能完全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别过头去,假装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让巧娥看见自己耳根上那层还没有褪尽的薄红。

巧娥嘻嘻一笑,也不怕她,将食盒搁在桌上,手脚麻利地将碗碟一一摆出来,嘴里头还不忘柔声嘀咕一句:“婢子这不是心疼小姐嘛,这大热天的,小姐一个人闷在屋里,也没个人帮衬着,可别把自个儿累着了。”

萧湘儿没接这话,只是端起那碗莲子银耳羹,低头慢慢地啜了一口。微凉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胸口那股还在翻涌的燥热。

她不敢去看巧娥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巧娥口中那个"没个人帮衬"里的"人",指的是许不令。

可她刚才满脑子想的那个人,不是。

巧娥摆完午膳,转身便朝床榻那边走去。萧湘儿心里一紧,想开口拦,可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怕拦得太急反倒显得此地无银。

巧娥手脚麻利地掀开锦被的一角,动作还没完成便顿了一下。

被面上那片深色的水痕大刺刺地铺在那儿,从中间洇开,边缘晕成一圈深浅不一的湿渍,怎么看怎么遮不住。

闷在被褥底下的那股甜腥气息在锦被掀起来的一瞬间猛地翻涌出来,混着体温沤出的潮味和丝绸被汗水泡软了之后特有的那种闷馊,几乎是扑了巧娥一脸。

巧娥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没吭声,手上也没停,利利索索地将锦被翻了个面,把沾了水痕的那面朝下叠好搁在床尾。

顺手翻枕头的时候,萧湘儿草草塞在枕套底下的那条脏帕子滚了出来,团成一团,上面的黏腻还没干透,湿哒哒地粘着几根碎发。

萧湘儿坐在桌前,手指攥着汤匙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没回头,但纤直的脊背微微绷紧了,素绸下两片肩胛骨轻轻拱起,勾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身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巧娥将那条帕子拎起来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多说,顺手丢进了床脚的竹篓里。

她又弯腰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指尖碰到了那只紫檀木匣的棱角,在匣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两声低沉的"笃笃"响。

"小姐,您这匣子搁在枕头底下硌着脑袋,婢子帮您放回柜子里?"巧娥的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用。"萧湘儿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快了半拍,尾音略微发尖,她赶紧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来掩饰,"放那儿就行。"

巧娥应了一声,将木匣推回枕头底下,又把翻过来的枕面拍了拍。

她一边铺整被褥一边嘴里不闲着:"小姐,世子爷这趟出门也有大半个月了吧?上回来信还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着?"

萧湘儿愣了一下才答道:"半月前。"

"那可不短了,"巧娥直起腰,拍了拍手上沾的细绒,转头看向萧湘儿,眼神里几分认真几分打趣,"难怪您大白天的闷在屋里,这不怨您,换谁都受不住。世子爷也是的,出门办差归出门办差,也不晓得多写几封信回来安安您的心。"

萧湘儿低着头搅着碗里的银耳,没有接话。汤匙在碗壁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您也别不好意思,"巧娥抱起换下来的脏被褥,凑近了两步,压低嗓音,带着股过来人的促狭,"等世子爷回来就好了。到时候您那些新做的物件儿也用不着自个儿摆弄了,有世子爷帮您使唤呢。婢子瞧您工坊里那几样,做工可精细了,世子爷见了怕是要乐坏。"

萧湘儿的耳根又烫了一层。

她想骂巧娥两句,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像样的话来。

巧娥说得太对了,对得让她没法反驳又不敢顺着应,只能闷头喝汤装作没听见。

巧娥见她不吭声,便知道是默认了,轻轻叹了口气。

她目光不经意地在萧湘儿胸前那片被汗水洇透的素绸上掠过,压低声音柔声道:"小姐这副身段,婢子从小看到大,打小就比旁人家的姑娘长得好,如今更是没话说了。这胸前又白又软的两团,婢子每回帮您更衣手都不晓得往哪儿搁,世子爷要是在家,哪里舍得让您一个人闷着。"她凑到萧湘儿耳边,声音更轻了几分,带着一股只有闺中密友才有的亲昵,"小姐要是实在难受,婢子帮您揉一揉也不是不行,总比那些冷冰冰的物件儿贴心。您瞧这衣裳都湿透了,里头什么样儿都看得见,可别闷出毛病来。"

"越说越不成体统了,"萧湘儿终于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可那瞪人的眼睛里水光还没完全褪尽,凶不起来,反倒带着几分没来由的心虚,"行了行了,出去吧,把脏被褥拿去换了,银耳羹我自个儿慢慢喝。"

巧娥吐了吐舌头,抱着一怀被褥退到门口,临出去前还回头补了一嘴:"那婢子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时叫。下午要是还想歇觉,门别锁那么紧,万一有个什么事叫不开可不好。"

门被轻轻带上了。巧娥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一点一点被知了声淹没。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湘儿放下汤碗,两只手交叠着搁在桌面上,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巧娥走了,可她留下来的那些话却没跟着走,黏黏糊糊地缠在脑子里,像是被暑气泡化了的饴糖丝,甩不脱也理不清。

她确实是许不令的妻子。

可刚才在那片狼藉的锦被里,在那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木势上,在那些喘不过来的呻吟声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那张脸,不是许不令的。

那张脸很年轻,眉眼还带着没长开的少年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叫她姨姨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股让人心里发酥的奶气。

她闭了一下眼睛,指尖绞得更紧了。

巧娥凑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还带着体温。

什么帮您揉一揉,什么比那些冷冰冰的物件儿贴心,什么衣裳都湿透了里头什么都看得见。

她知道那只是巧娥一贯的心直口快和闺中惯有的亲昵,可这些话不知为什么在她心里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掉进了湿泥里,她来不及去看,也不敢弯腰去捡。

窗外的知了声一浪高过一浪。莲子银耳羹已经彻底凉透了,碗里的莲子沉在底下,银耳漂在上头,像是一潭搅不动的死水。

萧湘儿盯着那碗羹汤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把碗推到了桌角。

甜的也咽不下去。

碗推到桌角之后,萧湘儿在桌前又坐了好一会儿。

知了声从窗外一浪一浪地灌进来,午后的日头把整间屋子烤成了一个闷罐,空气里的热意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做点正经的、像样的事,把自己从刚才那片狼藉里拽出来,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按下去,把心里那根被巧娥无意间拨动的弦重新摁回原来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上。

砚台、墨锭、宣纸、毛笔,都是许不令走之前替她备好的,上等的徽墨和湖笔,纸是泾县的生宣,吸水性极佳,落笔便晕不回头。

许不令每回出远门前都会把这些文房用具添置齐整,像是怕她在家闷了没事做。

给他写封信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萧湘儿便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闷气松开了一些。

给许不令写信,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锚,一根从她此刻这具发软的、还残留着不该有的热度的身体里伸出去的绳索,另一端系在千里之外那个属于她的丈夫身上。

她需要这根绳索。

需要它把自己从午后这团混沌的暑气里拉出来,拉回到"许不令的妻子"这个位置上。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从笔架上取下那管湖笔,握在掌心里,笔杆微凉,竹质的触感让她指尖安定了几分。

另一只手拈起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

墨锭在砚面上画着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水和墨一点一点交融,从淡灰色慢慢浓成漆黑。

她研得很慢,很用力,好像把所有注意力都灌进了那个单调重复的动作里,才能让脑子暂时不去想别的。

墨研好了。她铺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两角,提笔蘸墨。

笔尖触到纸面的一瞬间,她停了一下。

然后落笔。

"令哥哥亲启:见字如晤。妾别来无恙,府中一切安好,小安功课日进,勿以家中为念。入夏以来暑气日盛,出门在外务请珍重,饮食起居万望留意,妾在家中日日挂念,唯盼夫君早日归来。"

端端正正的蝇头小楷,一笔一画都透着闺中女子写家书时该有的庄重和克制。

措辞得体,语气温婉,连"令哥哥"三个字都用得分寸恰当,是夫妻间的亲昵却不越矩,放在任何人面前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一封贤妻写给远行丈夫的寻常家书。

她写到"日日挂念"的时候顿了一下笔。

日日挂念。

这四个字从笔尖流出来的时候,她确确实实是在想许不令的。

想他出门前回头冲她笑的那个样子,想他总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理鬓发的习惯,想他说"宝宝乖,等我回来"时的语气,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笃定。

可"日日挂念"写完之后,笔尖在纸面上悬了片刻,那股从小腹深处缓缓泛上来的热意又开始作祟了。

明明刚才已经被莲子银耳羹压下去了一些,此刻却不知怎的又翻涌了起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爬到后颈,爬到耳根,爬到握笔的指尖上,把那管湖笔都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咬了一下下唇,继续写。

"……自君远行,妾独卧空闺,夜来辗转难寐。每念及夫君在侧之时,妾心中既安且暖。如今枕畔空凉,妾常于梦中见君归来,醒时方知是梦,怅然若失,不能自已。"

写到这里,她的字迹已经不如开头那般规整了。笔画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像是写的人心跳比方才快了半拍。

"妾知夫君在外辛苦,不该以儿女情长扰君清思。然妾实不能自禁,每思及夫君昔日种种温存,便觉浑身燥热,夜不能寐。"

"浑身燥热"四个字落纸的时候,她的耳根已经烫了。

这不是一封正经家书里该有的话。

可笔一旦起了头,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那些平日里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字句便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根本刹不住。

"……令哥哥,你每回唤妾'宝宝',妾嘴上嫌你没规矩,心里却受用得很。如今妾独坐灯前,竟想听你再唤一声。妾好想你。想你抱着妾的时候,妾整个人都被你裹在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她停了笔,深吸了一口气。

脸已经烧得不像话了,连手背上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粉。

可她没有把纸揉掉,反而又蘸了一次墨,笔尖在砚台边缘刮掉多余的墨汁,重新落回纸面。

"……本宫在家中甚是无聊,做了些小物件打发辰光,等你回来,本宫拿给你看。你若是敢笑话本宫,本宫定不饶你。"

写到"本宫"的时候,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自从假死离宫之后,这两个字就再也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过,可在给许不令写信的时候,笔尖一滑就冒了出来,拦都拦不住。

许不令从前每回听她端着架子说"本宫",都会笑得眼睛弯起来,凑过来亲她的耳朵,嘴里还要嘟囔一句"宝宝又摆谱了"。

"……你上回信中说归期未定,妾盼了又盼。若你此刻在妾身边,妾定不放你出这扇门。令哥哥,你知不知道,妾一个人的时候有多难熬。你不在,妾只好自己……"

笔尖在"自己"后面顿住了。

她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把后面那半句写出来。但那个省略掉的意思已经太明显了,明显到纸面上都快渗出热气来。

她又换了个说法,把最后几行收住:"……妾不敢多言,恐君笑妾放浪。唯愿夫君一路平安,早日归来,妾在灯下候君。妻湘儿亲笔。"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把笔搁回笔架,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封信从头到尾写了不到半个时辰,可她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一趟长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宣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越读脸越烫。

开头还像回事,往后就越来越不像话了。

什么"浑身燥热",什么"想你抱着妾",什么"本宫定不饶你",什么"妾一个人的时候有多难熬"。

这哪里还是家书,分明是一封裹着古文皮子的骚信,措辞再怎么含蓄也盖不住字里行间那股黏腻腻的饥渴。

她确实想过要撕掉。手都伸出去了,指尖捏住了纸角,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因为这些话,每一句,她都是认真的。

想许不令是真的,想他抱着她是真的,想让他回来是真的。

这封信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样东西,证明她还是许不令的妻子,证明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还是留给他的。

她把信仔细折好,装进信封,用封蜡封了口。等一会儿让巧娥找人送出去。

做完这些之后,她坐在书案前,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窗外的知了声还在叫。墨汁在砚台里慢慢变稠。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挪了一个角度,投在桌面上的影子比方才长了一寸。

她在想一件她不敢想的事。

刚才写那些露骨句子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有反应的。

心跳加快,耳根发烫,小腹里那股压下去的热又翻上来了一层。

她以为那是在想许不令时才有的反应,可午后残留在身体里的那些记忆,那些和许不令完全无关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也混在里面,分不清哪一丝是对丈夫的思念催生的,哪一丝是被别的什么东西裹挟着一起涌上来的。

她说不清楚。

她不敢细想。

那封信是写给许不令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可催动那些字句的力气,让她一口气写了半个时辰停不下笔的力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对丈夫绵长的思念,还是午后那场独自的放纵在身体里留下的余烬?

她不知道。也许两个都有。也许前者只是一件漂亮的外衣,被她下意识地披在了后者身上。

也许她只是不敢把那件外衣掀开看一眼。

信封好了。封蜡已经凝固了。

萧湘儿伸手拿起那封信,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手指在封口的蜡印上摩挲了一下。蜡印很平整,和从前寄出去的每一封一样。

可这一封里装着的东西,和从前的每一封都不一样。

她把信放在桌角,起身走到窗边。

日头已经从正午偏向了西边,院子里的树影斜斜地拖在地上,知了声不知什么时候弱了下来,零零星星地叫着,像是也被这无休无止的暑气磨去了精神。

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

或者说,什么都在想,但每一个念头都还没成形就被下一个盖过去了,像是水面上冒出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掉,什么也留不住。

远处传来院子里下人走动的声响,有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

萧湘儿回过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封信,又看了一眼书案上还没收拾的笔墨。

砚台里的残墨已经干了大半,凝成一层薄薄的黑壳。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墨也干了,几根分叉的笔毫翘着。

她走回去,将砚台、毛笔、宣纸一一收拾妥当,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部注意力才能完成的精密活计。

等一切都归置好了,她在书案前坐下来,又看了那封信一眼。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

同一个午后。

林安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石桌旁边,面前铺着一张写了大半的字帖,毛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尖的墨都快干了,凝成一小团黑褐色的硬壳,沾在笔毫上一动不动。

他没在写字。他整个人窝在那里,下巴搁在石桌沿上,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宣纸,可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姨姨。

这件事最近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以前也想,但以前想的是那种小孩子的想法,比如姨姨今天穿的衣裳真好看,姨姨身上好香,姨姨笑起来的样子比院子里的花还好看,他喜欢姨姨抱他的时候那种软乎乎的触感,喜欢把脸埋进姨姨怀里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喜欢姨姨低头看他时弯弯的眼睛。

那时候的喜欢很简单,就像喜欢吃甜糕、喜欢晒太阳、喜欢院子里那只总来蹭他腿的花猫,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安心。

可最近不一样了。

自从那回姨姨帮他"治病"之后,他脑子里的姨姨就变了一个样子,变得让他心跳加快,让他脸发烫,让他肚子底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发紧发胀的感觉,那种感觉白天黑夜都跟着他,赶都赶不走。

昨天傍晚的事还烧在他身上,一闭眼全是姨姨的样子,跪在他面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下面往上看他,脸红得像要滴出水来,嘴唇亮晶晶的微微张着,好看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姨姨的嘴含上来的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散,湿的,软的,烫的,像被一团温热的水包住了,舒服得他骨头都酥了,两条腿站都站不稳。

含着他鸡鸡的时候姨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闷的"唔",那一声到现在还在他耳朵里转,转一下他后脊梁就发紧一下。

后来他的鸡鸡顶到了姨姨嗓子眼里,姨姨皱着眉挤出了泪花,可他的手按着姨姨的头没松,姨姨就没有退开。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烙下来了,像是用烧红的铁棍在木板上烫出来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掉。

白天练字的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会冒出来,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姨姨跪在他面前含着他东西那个画面就这么突兀地闪进脑海里,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筷子差点掉到碗里。

一想到这个他就很兴奋,那种兴奋既是身体上的,裤子底下的鸡鸡会自己硬起来,顶在布料上一跳一跳的,也有一种心理上说不出来的得意,好像他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姨姨平时那么端庄,说话做事都是大人的样子,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直直的,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永远带着笑,可那个时候她跪在他面前,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眼睛湿漉漉的往上看他,嘴唇撑成一个小圆圈箍在他的东西上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哼出几声黏黏糊糊的声音。

他觉得那样的姨姨只有他一个人见过,别人,包括姨夫,都不知道。

这种念头让他觉得胸口热热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地膨胀。

他还冒出来一个念头。

想两只手捧着姨姨的脸,大拇指按在她腮帮子上,自己往前顶,把鸡鸡从姨姨那张好看的嘴里送进去。

昨天是姨姨自己含着来回吞的,他什么都不会,傻站在那里攥着人家的头发,可现在他想自己来,想抱着姨姨的脑袋快快地一下一下往里顶,顶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嘴里面那层湿漉漉的软肉裹着他的鸡鸡往后滑,舌头被压在底下动不了,亮晶晶的口水从撑圆的嘴角溢出来挂成一根细丝,每顶一下姨姨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眼角被顶得泛红,泪花挂在睫毛尖上颤悠悠的,可姨姨不躲,姨姨的手搭在他腰上由着他动。

他想看那个样子,想听那个声音,想把姨姨好看的嘴弄得满满当当的,欺负她一回。

还有一个更过分的想法,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自己钻进脑子里的。

他想让姨姨再帮他"治病"的时候,他想尿尿,尿进姨姨嘴里,让姨姨含着他的东西吞进去。

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也不知道尿尿和"治病"有什么关系,可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那个画面,姨姨含着他的东西,他的尿从最前面那个小口子里涌出来灌进姨姨嘴里,姨姨的嘴里鼓起来,来不及吞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姨姨的肚子里面灌的全是他的尿,鼓鼓的,热热的,全都是他的,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发热,从脸烧到脖子根,小肚子底下的鸡鸡硬得发疼,顶在裤子上把布料撑起一个小包。

那种想法又刺激又兴奋,也有一点点不敢。

姨姨要是知道他在想这些,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他是坏孩子,以后再也不帮他"治病"了?

可他控制不住,身体里有一股劲儿,像是一团闷在肚子底下的火,时不时就往上窜一下。

除了这些,他发现自己看姨姨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姨姨弯腰替他盛饭的时候他只觉得姨姨的手好看,手指长长的白白的,可现在姨姨一弯腰他的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领口那里飘,看到素绸衣裳底下那两团软乎乎的东西随着姨姨弯腰的动作往前坠了一下,衣领口的缝隙里露出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他的心就跳得飞快,手心发潮,筷子都握不稳。

以前靠在姨姨怀里的时候只觉得软和舒服,现在再一想到脸贴着姨姨胸口那两团软肉的画面,就觉得嘴里发干,想用嘴贴上去蹭一蹭,想用舌头舔一舔,想知道姨姨的那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比他用过的最软的枕头还要软,是不是热热的,蹭上去的时候姨姨会不会也像"治病"那回一样发出那种好听的、让他全身发麻的"唔"声。

他不完全明白这些念头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自己想要更多,想让姨姨再帮他"治病",想让姨姨再发出那种声音,想再看到姨姨那副红着脸、眼睛湿漉漉、嘴唇亮晶晶的样子。

毛笔上的墨彻底干了。

林安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字帖,发现自己已经好一会儿没写了,砚台里的墨也见了底,纸上最后写的那个"永"字收笔的时候墨不够,一捺拖出一条干巴巴的灰痕。

他把笔搁下,两只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掌心出了汗,黏糊糊的。

上午的时候他去找过姨姨一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大大咧咧地直接闯过去。

以前他去找姨姨从来不会想这些,远远地喊一声"姨姨"就推门进去了,可最近他开始学会先停一停、听一听,像是院子里那只花猫捕鸟之前先趴在草丛里不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身体自然而然就这样做了。

院子里很安静,日头已经很毒了,晒得地砖发白,蒸腾的热气把远处的屋脊扭成了一条模糊的波浪线,连下人都躲到阴凉处去歇着了,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他走到姨姨卧房外面的时候,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两头都没有人,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把耳朵凑近门板,屏住呼吸。

里面传来姨姨的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是那种断断续续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哼声,很轻,轻得差点被窗外的知了声盖过去,可他一下就听出来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听过,"治病"的时候姨姨也会发出这种声音,只不过那会儿是含着他的鸡鸡发出来的,闷闷的,黏黏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听得他耳根子都发烫。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他把耳朵又贴紧了一些,半边脸都压在门板上,呼吸放得又轻又浅,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让姨姨发现。

姨姨的哼声一阵一阵的,有时候高一点有时候低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顶着,每顶一下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小截气声来,中间夹着几声像是在咬着什么东西的闷响,大概是咬着被褥或者手指头。

他听出来了,姨姨在忍着不出声,可忍不太住。

那种忍着不出声又忍不住漏出来的声音比大声叫出来还要好听,还要让人心痒,像是有人拿羽毛在他的心尖上来回扫。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变得特别灵,连门板另一边姨姨翻身时床板发出的那声很轻的"咯吱"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觉得他能闻到一点什么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很淡很淡的,有点像夏天的体香混着什么别的说不上来的气味,那股味道让他裤子底下本来就有点硬的东西又胀了几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词。

很模糊,混在哼声和喘气里面,断断续续的,像是姨姨咬着什么东西嘟囔出来的。

他贴着门板屏住呼吸又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下一回那个词又冒出来了,这一次比上一回清楚一点点。

"小安……"

他几乎可以确定,姨姨叫的是他的名字。

"小安"两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他的整张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耳根发烫,后脑勺发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裤子底下的鸡鸡完全硬了,硬得发疼,顶在布料上把裤子撑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

他的两条腿有点发软,靠着门板才勉强站稳,一只手不自觉地往下面伸了一下,隔着裤子按了按那个硬邦邦的鼓包,一股酥麻从那里蹿上来直冲小腹,按得他两条腿又往里夹紧了几分。

姨姨在叫他的名字。姨姨一个人在屋里,发出那种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姨姨在做什么,可他本能地觉得这和"治病"时候的事是一类的。

姨姨一个人在屋里,也在做那样的事,而且做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手指头都在发抖,脑子里嗡嗡地响,什么字帖什么练字全都忘到了天边,身体里那团闷着的火"轰"一下烧起来了,烧得他整个人从头顶热到脚底。

他想推门进去。

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都快碰到门板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推开门进去,姨姨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脸红红的看着他,会不会让他坐到床上,然后跪下去把他的东西含进嘴里……

可就在指尖碰到木头之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伴着两个下人低低的说话声。

他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僵在那里,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端着茶盘的丫鬟正朝这边走来,还没拐过弯,但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被人看到自己贴在姨姨门口偷听。

这个念头比什么都清楚,清楚得把刚才那股冲动一下子就压住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被人看到,可他就是知道,被人看到了不好,被人知道了更不好,姨姨会很为难,他也会很麻烦。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门口,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走了几步觉得不够远,又小跑了一阵,一直跑到拐角处才停下来,背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心还在砰砰砰地跳,裤子底下还是硬的,顶在布料上难受得要命。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起来的地方,用手把衣摆往下扯了扯盖住,又把前襟拽得松一点,才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没多久,那扇门里面的声音就彻底变了样。

姨姨不再忍了,那些原本咬在唇齿间的闷哼一声比一声甜,一声比一声放肆,先是喊他的名字,"小安,小安",带着哭腔和娇喘,后来越喊越不像话,"操我""顶得太深了""姨姨要被你操坏了",那些平时从姨姨嘴里绝对说不出来的字眼混在黏腻的水声和肉拍在一起的闷响里面,在空荡荡的卧房里一遍遍地回荡。

可这些,他全都没有听到。

从上午跑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坐在石桌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字帖还铺在面前,笔还搁在砚台边上,可他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门板后面姨姨的声音,那种断断续续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哼声,忍着不出声又忍不住的喘气,还有混在里面的那两个字,"小安"。

那声音反反复复地在他耳朵里回放,一遍又一遍,每回放一遍,他肚子底下的鸡鸡就硬一分,硬得他坐也坐不住,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夹紧,屁股在石凳上扭来扭去。

姨姨在想他。姨姨一个人在屋里做那种事的时候,想的是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烧红的炭火掉进了他的肚子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热。

他把字帖卷起来抱在怀里,遮住身前那个让人难为情的鼓包,下巴搁在纸卷上面发呆。

他很想再去找姨姨。

想推开那扇门,想看到姨姨脸红红的看着他。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去,姨姨说过的,乖巧听话、字练得好,才能有“奖励”。

他得好好练字,姨姨才会高兴。

可他等得好着急。

裤子底下的鸡鸡一直硬着不肯软下去,他想伸手碰一碰又不敢在院子里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看见可不好。

他只好夹着腿坐在那里熬着,等那股劲儿自己慢慢过去。

日头慢慢往西边挪,院子里的树影拉得越来越长。

他在石桌前坐了很久,久到砚台里的残墨都干透了,久到花猫从墙头跳下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见他不理它便甩着尾巴走了。

裤子底下的鸡鸡终于软下来了一点。他拿起笔,重新研了一点墨,在字帖上写了几个字。

写的是"姨姨"两个字。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写得还挺好看的,比旁边那些正经练的字还工整。

可他不能留着这个,他赶紧又蘸了一笔墨,在上面重重地写了别的字盖住,盖了好几层,盖得严严实实,确认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才停下手。

然后他趴在石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石桌的凉意隔着袖子传过来,让他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一点。

日头还没落。知了还在叫。姨姨屋里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

他在等姨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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