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冒险启程，新手村的锻炼！等等，这个升级不对劲！

次日。

卡希尔发现自己这辈子打过最艰难的战斗，不是离婚协议签字那天，不是被领导叫去办公室谈话那回——是面前这坨蓝色的、QQ弹弹的、像一块巨大的布丁一样在地上蠕动的史莱姆。

“爸你左边左边左边——！！它跳过来了——！！”

小艾的尖叫从左后方传来，卡希尔下意识地往右边滚了一圈——那坨直径约半米的蓝色史莱姆从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方划过一道抛物线，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玩意儿真的是最低级的魔物吗——？？”卡希尔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手里那把新手匕首——这把匕首还是城市入口处那个守卫看他可怜送给他的，说是“反正放在仓库里也是生锈”——刀刃上已经缺了两个口子。

史莱姆在地上弹了两下，调整好姿态，然后又朝着他弹射过来。

这一次卡希尔没躲——他咬着牙，握着那把破匕首，迎着那坨蓝色的果冻状物体——一刀捅了进去。

匕首没入史莱姆体内的手感像是捅进了一桶凝固的油脂——阻力很大，但刀尖在穿透某层薄膜之后突然滑顺了——然后一道温热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液体顺着刀刃流了出来。

史莱姆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然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缓缓地、扁塌塌地瘫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摊正在慢慢消散的蓝色光点。

【击杀史莱姆 Lv.1。获得经验值：8。】

【当前经验值：48/100。】

卡希尔握着那把沾着蓝色液体的匕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肚腩上，把那道中年发福的弧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额头的汗珠沿着他眼角那道深深的鱼尾纹滑下来，滴在地上。

“结——结束了吗——？”小艾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握着她那根黑色法杖“猩红之刺”，法杖顶端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结束了。”卡希尔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第二只呢？”

“跑——跑了。”

“——跑了？！”

“它朝我这边跳过来的时候我用法杖戳了它一下——然后它就往反方向弹走了——比我跑得还快——”

卡希尔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

“……行吧。至少赢了一只。第一天嘛——算开门红了。”

他弯腰去捡史莱姆死后留下的那一小撮蓝色粉末——这是公会收购的素材，一小撮能卖五个铜币。

他的膝盖在蹲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卡希尔：“……”

小艾：“……爸，你关节响了。”

“这是战斗后的肌肉放松反应——正常的。”

“你刚才蹲下去的速度比我奶奶还慢。”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今天中午的伙食就从炖肉降级成野草汤。”

“——我错了爸。”

父女俩在夕阳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艾尔登费尔城。

在冒险者公会交完任务、卖完素材之后，两个人一共赚了十二个铜币——这点钱只够买两条黑面包和一小罐牛奶。

两个人蹲在公会门口的台阶上分食那条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

小艾咬了一口面包，表情扭曲地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我开始想念游乐园门口那家卖热狗的了。”

“别说了。”

“那家热狗的面包是现烤的”

“小艾。”

“——香肠还会爆汁——”

“你再描述下去我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小艾立刻把手里的面包藏到身后，朝她爹吐了吐舌头。

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父女俩的影子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株靠得很近的小树。

第二天

卡希尔发现自己腰围好像小了一厘米。

不是他自己发现的——是他系皮带的时候，发现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孔位比昨天松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腩——它还在。

依然是那道圆润的、柔软的弧线，依然在他坐下的时候会叠成两层。

但——它好像真的小了那么一丝丝。

“……是不是错觉。”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没再想了。

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城东农田附近的史莱姆群。

和昨天不同——今天卡希尔发现自己挥刀的动作顺畅了一些。

不是那种突然变强的感觉——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身体在慢慢适应“战斗”这件事的本能调整。

他昨天握刀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攥得太紧，今天放松了一些，刀柄在掌心里的感觉更稳了。

两个人配合着干掉了三只史莱姆——虽然打完依然喘得像条狗——但至少没像昨天那样打完一只就累得坐在地上起不来。

小艾用法杖戳了戳地上那摊正在消散的史莱姆残骸，红宝石在接触史莱姆核心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爸——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动作比昨天快了一点点？”

“……有吗？”

“有。昨天你躲那只史莱姆的时候是滚出去的——今天你是侧跳了一步躲开的。”

卡希尔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确实。

他躲开第一只史莱姆冲击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一个侧向的跨步——不是他刻意去想的——是身体自己做的。

“……这游戏一样的世界——升级之后真的会变强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因为常年坐办公室而变得白净柔软的手——在短短两天之内，掌心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前臂肌肉在那道握力中微微隆起一道以前从未有过的线条。

“……还挺爽的。”

“爸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下个任务。”

第四天

卡希尔在第四天早上的时候，发现自己昨天穿的那条裤子——裤腰的位置多出了大约半个指头的空隙。

他站在那间廉价旅店的房间中央，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肚腩还在——但不再是那种软塌塌地垂下来的状态了。

它变紧了一些，虽然依然是往外凸出的弧线，但那道弧线的坡度比四天前陡了一些，像是里面的脂肪被什么东西压紧实了。

他站到旅店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面——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

眼角那道深深的鱼尾纹——淡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浅了，像是被谁的指尖轻轻抹平了一层。

脸上的浮肿——那种中年男人早上起来脸会肿一圈的常态——在今天早上没有出现。

下颌线的轮廓比四天前清晰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他看出来了。

“……我是不是瘦了？”

他掀起T恤下摆——肚子上那道最让他自卑的、柔软的、坐下来会叠成两层的赘肉——它还在。

但它紧了一些——像是在过去的四天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悄地重塑了一轮。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变化会持续到什么程度。

但他发现自己站在那面镜子前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今天的战斗中——他一个人单挑了一只史莱姆。没用匕首。用拳头。

一拳砸穿了那只史莱姆的核心。

他的拳头上沾满了蓝色的黏液——他站在那只正在消散的史莱姆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没有破皮。

没有红肿。

像是砸碎了一颗熟透的西红柿一样轻松。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小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

卡希尔回过头——他嘴角那道得意的弧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用一种努力装作淡定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击杀史莱姆 Lv.1。获得经验值：8。】

【当前等级：Lv.10。】

【解锁新技能：重击 Lv.1。】

“……我还学技能了。”

“什么技能什么技能？！”

卡希尔抬起那只还沾着蓝色黏液的手——他集中注意力，想象着“用力砸下去”的画面——他的手掌上亮起一层极淡的、白色的光。

然后他朝着旁边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一拳砸了下去。

石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卡希尔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看了看小艾。

小艾张着嘴，合上了。

然后她开口了：“……爸，你以后打我可以轻一点吗——万一我不听话的话——你拍我一掌我可能就没了——”

“你从小到大不听话的次数还少吗——我要真想打你你早就没了——放心吧你爹我不会对亲闺女下手的。”

“——你犹豫了！你刚才说话之前犹豫了一瞬间——！！”

父女俩吵吵嚷嚷地往森林外走去。

卡希尔走在前面——他没有告诉小艾的是——他刚才握拳的时候，感觉到自己上臂的肌肉在皮肤下鼓起了一道以前从未有过的、明确的弧线。

他偷偷用另一只手捏了一下那条肌肉——硬的。

是真实的、新鲜的、正在生长的肌肉纤维。

他走在午后的阳光下，嘴角那道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去。

第七天

卡希尔早上的时候撞到了门框。

不是因为他没睡醒——是因为他长高了。

他像往常一样从那间低矮的旅店房间的门口走出去——然后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框的上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痛——！！”

他捂着额头蹲在门口，痛到眼泪都出来了。小艾从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蹲在地上的老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注意到了。

他蹲着的时候——他的肩膀比她记忆中宽了一些。他的背——也变直了。而且——

“爸——你站起来一下。”

卡希尔捂着额头站起来——他站直之后，小艾发现自己的视线位置比原来低了一些。

不是她变矮了——是他变高了。

原本她平视的时候能看到他的鼻尖——现在她平视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了。

“……你高了——高了好多——！！”

卡希尔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小艾的头顶——那个高度不对。

他退回到门框旁边——用身高比了一下那道撞到他额头的位置——那道门框的高度他住了好几天，从来没觉得它矮过。

现在那道横梁的位置——大概在他眉毛上方两指宽的地方。

他真的长高了。三天之内——长了三厘米。

“……这世界也太离谱了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也变大了一点点，手指变长了一些。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原来那件T恤——胸口的布料被绷紧了，不是肚腩撑的——是胸口的肌肉撑的。

他隔着布料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肌——那块原来松弛的、软塌塌的肌肉——现在摸起来有了明确的轮廓和弹性。

“……靠。我真的变年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这个梦一样。

小艾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正在蹲在地上研究一块发光的石头——但她在站起身来的时候，多看了她爸的背影一眼。

那个背影——在她十八年的记忆里，一直是一个略微驼背的、肩膀不宽、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的轮廓。

今天那个背影变直了，变宽了，看起来——不像她爹了。

看起来像一个她不太认识的、有点陌生的、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的成年男人。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个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爸！那边有块石头会发光——是不是有什么任务道具——！”

“……来了来了——不要看到什么发光的东西都想去捡——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第十四天

裁缝铺的大婶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看着卡希尔。

“你确定你半个月前才买这件皮夹克？”

“……确定。”

“你长高了。”

“我知道。”

“你不光长高了——你还长宽了。”

“……我也知道。”

大婶抖了抖手里那件深棕色的冒险者皮夹克——肩线处原本缝合的地方已经被撑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线头都崩了出来。

她用粗糙的手指沿着那道口子摸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这件改不了了——布料余量不够。要给你重新做一件。”

“……行。多少钱。”

“一件新的战士皮夹克——含内衬、护肩片和腰带——收你三十个银币。”

卡希尔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三十个银币——他和小艾两个人从史莱姆身上攒了将近两个礼拜的素材钱——合计约二十三个银币。

他还差七个银币。

他站在那间充满皮革味的裁缝铺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崩了线的皮夹克——又看了一眼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钱袋——然后他叹了口气。

“……能不能分期付款？”

大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怀里抱着一根黑色法杖的小艾——然后她笑了一声，露出一个缺了一颗牙的笑容。

“行。先付一半。做好的时候再付另一半。”

卡希尔走出裁缝铺的时候，穿着那件崩了线的旧夹克——但他走路的姿势和十四天前不一样了。

十四天前他走路的时候会微微驼背，肚腩比胸口更突出，步伐短而拖沓。

现在他走路的时候——肩膀是自然打开的、胸肌在夹克下撑出一道明确的弧线、步伐比原来长了将近三分之一、脚掌落地的时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稳健感。

小艾走在他旁边——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他。

他的脸——那层浮肿已经完全消退了。

下颌线的轮廓像被刀重新刻过一样清晰，眼角的细纹淡到几乎看不见。

原来那个发际线偏高、看起来像是快要秃顶的发际线——现在已经重新长回到了正常的位置，额前的头发比原来厚了一倍。

他看起来不像四十五岁了——像是四十出头——甚至可能不到四十。

他的腹部——透过那件被绷紧的T恤——她能隐约看到一道从胸口延伸到小腹的、浅浅的、但已经足够明确的腹肌轮廓。

不是那种健身教练一样的深刻线条——是一道只有在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刚刚开始成型的起伏。

她把自己的目光强行移开了。

“——爸。”

“嗯？”

“你最近——好像变帅了。”

卡希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我在陈述事实——你现在走在我旁边——我感觉像是换了一个爹——原来的那个爹是不是被你吃掉了——你是谁？”

“我就是你爹——只是升级了——不行吗？”

“那你能不能升级一下你的钱包——你的装备都比我破两个档次了——”

“——你能不能对正在分期付款买新夹克的老父亲说点好听的话——？”

第二十二天

卡希尔站在森林深处那条小溪边，弯腰洗了一把脸。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看到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他愣住了。

水面上那张脸——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了。

浮肿消失了。

鱼尾纹消失了。

发际线回到了他二十五岁时的位置。

下颌线的轮廓像石雕一样分明——甚至能隐约看到颧骨下方那道轻微的阴影线条。

那张脸看起来——三十五岁，最多三十五。

他直起身来。

水面上的倒影随着他的动作完整地映出了他的全身——那副穿着一件半旧皮夹克的、肩宽背厚、胸肌将夹克前襟撑出一道饱满弧线的——标准战士体格。

他的腹部——那层曾经让他最自卑的、柔软的、叠成两层的赘肉——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在光线照射下能看到明确分块的腹肌轮廓——六块——虽然还不是很深，但数量是完整的——六块。

他转过身——侧过身看了一眼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的背阔肌从肩胛骨下方开始向外延展，在腰部收窄——一道清晰的倒三角形轮廓。

“……这还是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被溪水声盖过了。

他站在那条泛着波光的溪水边，头顶的树冠中漏下一束束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肩膀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拳——前臂的肌肉在皮下隆起一道绳索般明确的线条。

他的小臂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天前在和一只落单的哥布林搏斗时留下的——哥布林的刀擦过他的前臂，伤口在两天内就愈合了，只留下了这道浅色的痕迹。

他现在可以一个人进入森林深处了。

这是三天前的事——他第一次独自面对一只落单的哥布林。

那只哥布林大概到他胸口的高度，皮肤是暗绿色的，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骨头——它的动作比史莱姆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卡希尔的身体——现在的身体——能跟得上它的速度了。

他躲过了它的第一次刺击——然后用匕首在它的肋骨之间找到了一道缝隙——一刀贯穿了它的心脏。

他站在那只哥布林的尸体旁边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

呼吸平稳。

心跳在战斗后几分钟内就恢复到了正常节律。

他低头看着那具正在化作光点消散的绿色尸体——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已经不是那个在离职体检单上写着“标准中年发福体态”的卡希尔了。

他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爸——！你在哪儿——！这边有个看起来像洞穴入口的地方——要进去看看吗——！”

小艾的声音从森林上方传来——她爬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正朝他的方向挥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年轻冒险者特有的、对未知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卡希尔从溪边站起身——他把那把已经换过两轮的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朝着那棵大树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灌木丛的时候，那件紧贴着身体的皮夹克下——背阔肌在肩胛骨下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袍袖下露出的一截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跨过一根横倒的树干——站到了那棵大树的下方。

“什么洞穴？”

“那边——大概一百米——被藤蔓挡住了一半——但里面好像有光——不像是自然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卡希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在一片浓密的藤蔓帷幕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的光芒在深处闪烁。

“……行。去看看。”

他伸出手——扶了小艾一把——她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轻盈得像一只猫。

她落地之后顺手拍了拍法师袍下摆沾的树叶——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他那副在树影交错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比她预想中多停了半秒。

她在那半秒中看到了他下颌线的转折——看到了他眼角那道光线下几乎不可见的、被新生的皮肤组织填平的细纹痕迹——看到了他胸口那道在新皮夹克的包裹下隆起得更加分明的轮廓。

她把那个画面在脑海里存了不到半秒——然后强行删除了它。

“……走啊——你在发什么呆？”

卡希尔已经走出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跟了上去。但在跟上他的脚步之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我爹最近是不是真的越来越帅了。）

然后她把这句念头踩碎在脚下的落叶声中——快步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卡希尔躺在旅店的床上，久违地——在入睡之前有一阵明显勃起的状态，那根在穿越前安静了多年的东西在过去二十二天里发生了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的变化。

他没有刻意去量过，但他能感觉到它的长度和围度比以前大了一圈。

它的硬度——比记忆中更扎实，像是被新身体的血液循环强度重新塑造过了一样。

他躺在黑暗中，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用手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勃起状态。

确实变大了——从十二厘米左右，长到了大概——十五厘米。

直径也更粗了一些。

根部那两团在穿越前已经因为年龄而缩小了不少的东西——现在重新鼓了起来——轻轻一握，能感受到它们比以前更饱满、更沉甸甸的分量。

“……连这种东西都会跟着升级吗——这世界也太离谱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在那道因为身体全面年轻化而产生的、久违的、让他找回了一点年轻时期熟悉感的充盈感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隔壁的房间——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墙——小艾也没有睡着。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今天下午在森林中看到的那道画面——她爹站在溪水边，弯腰洗脸，直起身来的时候，水珠沿着他那道重新变得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中——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但又莫名让她心跳快了半拍的——成年男人。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在被子下面，她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懊恼的低声自语。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他是我爸——他是我爸——他是我爸——”

月亮在艾尔登费尔城的上空缓缓移动着。

两道月光——分别照在两间相邻的旅店房间的窗台上——像是一次沉默的见证者。

这个世界的变化，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