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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月下落仙,月下堕仙

12小时前 玄幻 1
残阳最后一缕血色被西山吞没,山坳里的青石村沉入了浓稠的暮色。我蜷缩在村头老槐树下的泥坑里,后背火辣辣地疼,是被石头砸中的地方。

“小兔崽子,还敢跑?”

粗嘎的吼声在耳边炸响,我抬头,看见王虎那铁塔般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他足有六尺高,浑身都是结实的腱子肉,黑黢黢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满脸的络腮胡纠结在一起,像一丛乱草。

他的眼睛瞪得铜铃大,里面满是暴戾的光,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提了起来。

我只有他腰那么高,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胳膊细得像芦柴棒,在他手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随手一甩,我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

“偷老子的馒头?我看你是活腻了!”王虎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我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他的拳脚落在我身上。嘴角的血充满不甘。

你的馒头?别开玩笑的,那是我辛苦上山采摘药草换的,不过在回家的路上被这恶霸碰到了,便落下这小偷的污蔑。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村民,可没有人敢出声,每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王虎是村里的一霸,力气大,下手狠,谁要是敢多管闲事,转头就会被他报复。

“打!打死这个小偷!”几个跟着王虎混的泼皮在一旁起哄,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我身上扔。

一块尖利的石头砸中了我的额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我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渐渐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静了下来。

原本呼啸的夜风戛然而止,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虎踹向我肚子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遍洒。

就在那圆月之下,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身影。

乌云翻涌的天际忽然裂开一道金芒,她就那样凭空立在光里。

月白长袍被天风鼓荡成巨大的云翼,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沾着细碎的金光,在清冷的月光下明明灭灭。

她身形高挑挺拔,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媚,反倒像一柄出鞘的冰剑,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她被淡金色光晕勾勒出的清冷轮廓,以及眉心那一点若隐若现的银印,让人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膝盖发软,恨不得立刻俯首跪拜。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在半空中,衣袂与长发一同翻飞,发梢的金光流转,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明离得很远,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谁?!”王虎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装神弄鬼的,给老子下来!”

仙子缓缓降下,落在离我们不远的空地上。直到她走近,我才看清她的容貌。

肤色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像千年寒玉雕琢而成,连一丝血色都无。

眉心嵌着一枚水滴状的银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亮。

眉毛是极淡的远山黛,细长入鬓,一双丹凤眼狭长而冷漠,瞳孔是浅得近乎透明的灰色,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线锋利如刀刻。

她双手交叠握着一柄乌木拂尘,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连指甲都泛着淡淡的玉色。拂尘的白丝在她手边轻轻晃动,却带不起一丝温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明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说一句话,可整个天地间的喧嚣都瞬间静止了。

连王虎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仙子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王虎身上。那目光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就像在看一滩烂泥。

“ 恃强凌弱,欺凌弱小。”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这种东西,也配称之为人?”

王虎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说着,他抡起拳头就朝仙子砸了过去。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足有碗口那么大,若是砸实了,怕是连石头都能砸碎。

可仙子只是微微抬眼,浅灰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动,只是抬手轻挥拂尘,白丝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

“啪” 的一声轻响。

王虎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老槐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捂着胸口咳了几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瘫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仙子。

“你以为你力气大,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仙子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王虎的恐惧就加深一分,“在我眼里,你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蝼蚁尚且知道团结互助,而你,不过是个靠着欺凌弱小来满足自己可怜虚荣心的废物。”

她的言辞极其犀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王虎的心里。

“你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半点人性。你的存在,就是对人这个字的侮辱。你以为你在村里横行霸道很威风?其实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若不是天道有好生之德,我现在就可以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王虎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死死地盯着仙子,眼睛里充满了怨毒的光。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这种深入骨髓的耻辱,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仙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你恨我?很好。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正挣扎着想站起来,额头的血还在流,浑身都疼得厉害。

仙子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她的动作很轻,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我身上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不少。

“你两和我混元宗有缘。”她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疏离,“跟我走吧。”

我愣住了,抬头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虎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以为仙子是要收他为徒,刚才的羞辱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能拜这样厉害的仙人为师,以后他岂不是可以横行天下了?

仙子没有理会他的表情,一挥拂尘,两道金光分别射入我和王虎的体内。我们只觉得身体一轻,不由自主地跟着她飞了起来。

脚下的青石村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我们穿过云层,向着更高的天空飞去。不知飞了多久,一座巍峨壮丽的仙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山上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仙鹤在空中飞翔,灵鹿在林间奔跑。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里就是混元宗。” 仙子淡淡地说道。

我们落在一座白玉广场上。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混元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清璇师妹,好久不见啊。看来我的请求你很好的帮我完成了啊,竟然根据我的需求给我带回来一个弟子。”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他面色苍白,嘴唇血红,眼睛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清璇仙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淫邪长老。”

原来她叫清璇。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淫邪长老的目光在我和王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虎身上,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神色:“真不错,根骨奇佳,戾气又重,正好适合修炼我的《万淫噬心诀》。”

王虎一听,立刻兴奋地说道:“弟子愿意拜长老为师!”

淫邪长老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淫邪长老的亲传弟子了。跟着我,保证你以后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人敢管!”

清璇仙子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淫邪,我警告你,别教他太多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淫邪长老嗤笑一声,“清璇师妹,你还是这么迂腐。什么修身养性,什么清心寡欲,都是狗屁!只有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才是真正的大道。你的《清元静心诀》练了这么多年,不还是打不过我吗?”

清璇仙子的眼神更冷了:“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废了你的邪功。”

“我等着。”淫邪长老冷笑一声,带着王虎转身就走。

王虎走之前,回头狠狠地瞪了清璇仙子一眼,这动作,有讨好淫邪长老的意思,可那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没有掩饰。

清璇仙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对我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清璇的弟子。我传你《清元静心诀》,此功法讲究修身养性,清心寡欲,需摒弃一切杂念,方能有所成就。”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头:“弟子拜见师傅。”

清璇仙子微微颔首,扶起了我。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我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将来变得和师傅一样厉害,再也不要被人欺负。

而我并不知道,当清璇仙子领着我踏入清云峰的山门时,淫邪长老已经带着王虎落在了千里之外的黑风岭。

这里没有清云峰的云蒸霞蔚与仙鹤啼鸣,只有终年不散的黑雾缠绕着枯黑的山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腐臭的诡异气息,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王虎被随手扔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翻身跪倒,脊背却挺得笔直,两只蒲扇般的拳头死死攥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满脸的络腮胡因为咬牙切齿而根根倒竖,铜铃大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方才在清璇面前被压制的屈辱与愤怒,此刻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淫邪长老背着手站在他面前,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苍白如纸的脸上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小子,我看你方才走的时候,眼神都快把清璇那丫头生吞活剥了。怎么,被她当众折辱,心里头很不爽?”

王虎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虽惊讶仙人竟知千里之外的事情。

但他还是分得清主次,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地骂我是烂泥?凭什么把我当蝼蚁一样踩在脚下!我王虎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桀桀桀 ——”,“淫邪长老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说得好!

我也是!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死死盯着清云峰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清璇那丫头,仗着自己是宗主亲传,练了那破《清元静心诀》,就处处与我作对。张口闭口说我这《万淫噬心诀》是歪门邪道,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还当着全宗门的面说我不配位列长老。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撕碎她那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虚伪嘴脸了!”

他俯身,枯瘦如爪的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虎肩膀一阵发麻:“不过你放心,你我师徒有缘。你这一身戾气,天生就是练我这门功法的好料子,比那些假惺惺的正道苗子强上百倍。”

“跟着我好好练——”淫邪长老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红光,“我这功法讲究随心所欲,心之所向,力之所及,不像她那劳什子清心诀,要磨几十年的性子。她比你早修炼几百年,早已是举世闻名的强者。但论功法,她的修炼速度过于慢了。我们所修的功法,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淫’字。你只要保持现在的心态,将每个女子都当做供你玩乐享受的性奴母犬,不出五十年,你的修为便能达到和她一样的层次,甚至远远超越都有可能。到那时候,她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你脚下,哭着求你原谅她今日对你的羞辱。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没人敢拦着你!不过,这个修炼方法有极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你的寿命将会大幅缩短。如此,你还愿意这样修炼吗?”

王虎浑身猛地一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清璇仙尊如同一头发情母狗跪地求饶哀求的模样。

他“咚”的一声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黑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

“弟子王虎,拜见师傅!弟子此生定不负师傅所望,定要让清璇那贱人血债血偿!”

淫邪长老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黑风岭的黑雾中久久不散。

他伸手扶起王虎,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算计与期待:“好!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会把毕生所学尽数教给你,总有一天,我们师徒二人,要踏平清云峰,让整个混元宗,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清云峰的晨雾总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清气。

我拜入清璇门下的第一天,师傅便将一本泛黄的《清元静心诀》放在我面前。

书页上没有繁复的图谱,只有一行行端正的小楷,开篇第一句便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她站在窗前,月白长袍被晨光染成半透明,银白发梢的金光在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此功不重蛮力,不修杀伐,先修心,后修身。心不静,则道不成。”

我的修炼便从每日寅时的吐纳开始。

坐在清云峰最高的望月台上,迎着第一缕朝阳运转气息,让清灵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涤荡体内的浊气。

起初我总是坐不住,一闭眼就是王虎的拳头和村民冷漠的脸,体内的灵气便会乱作一团,撞得经脉生疼。

师傅从不责备,只是静静坐在我身边,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会慢慢将我包裹,像一汪寒潭,抚平我所有的躁动。

平静,温柔。

除了吐纳,便是抄经、侍弄药圃、练一套慢得不像话的清灵剑。

师傅说,抄经能定心神,侍弄草木能懂生息,清灵剑看似绵软,实则每一招都蕴含着“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道理。

她教我练剑时,从不会手把手纠正,只是在我出错时,用拂尘轻轻一点我的手腕。

她的指尖永远冰凉,却总能精准地让我明白招式的真谛。

五十年光阴,在修仙者眼中不过弹指。

我从那个瘦弱的少年长成了眉目清隽的青年,身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与师傅相似的清冷淡然。

《清元静心诀》我已修至第七重,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清灵之气,寻常弟子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可师傅依旧说我心有挂碍,未能臻至“无物无我”的境界。

我知道,那挂碍便是青石村的过往,以及远在黑风岭的那个人。

黑风岭的修炼,与清云峰是天壤之别。

王虎从未尝过打坐吐纳的枯燥。

他拜入淫邪长老门下的第一日,便与那些被掳来的其他圣地的女仙圣女双修,靠着少女天然的初夜精血与纯精穴水的精气提升修为。

《万淫噬心诀》根本不需要清心寡欲,恰恰相反,它讲究“放纵七情,放大六欲”——越是愤怒、越是贪婪、越是怨恨,修为提升得就越快。

淫邪长老还教他吸食凡人的精气,教他用活人炼制邪器,教他如何将心中的恨意淫欲转化为杀人的力量。

王虎本就一身戾气,修炼这门功法简直如鱼得水。

他不用像我一样日复一日地抄经练剑,只需不断地作恶,不断地释放欲望,修为便会突飞猛进。

短短十年,他便从一个凡人修炼到了金丹境,而我那时才刚刚突破筑基。

他的变化越来越大。

原本只是粗野的壮汉,如今脸上布满了阴鸷的纹路,眼睛里总是闪烁着贪婪与狠戾的光。

他在黑风岭养了无数姬妾,整日饮酒作乐,稍有不顺心便将下人虐杀致死。

整个混元宗都知道,黑风岭的王虎长老,是个比他师傅还要残暴的疯子。

清璇一脉与淫邪一脉的矛盾,也随着两人的成长愈发尖锐。

宗门演武场上,两派弟子动辄大打出手;宗门会议上,淫邪长老总是处处与师傅作对,嘲讽她的功法是“妇人之仁”,“自缚手脚”。

师傅从不与他争辩,只是每次看到黑风岭的弟子在外为非作歹,都会出手制止。

她救过无数被淫邪一脉残害的人,也因此与淫邪长老结下了更深的仇怨。

五十年后,这份仇怨终于爆发。

那年秋天,淫邪一脉的弟子受王虎指示在外屠了整整一个宗门几万口人,只为炼制一枚血淫丹。

此单服下,即便是大乘期的大能,血液中永远无法根除淫性。

消息传回宗门,师傅一言不发,提着清灵剑便去了黑风岭。

那一天,整个混元宗都能听到黑风岭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打斗声。

清灵剑的白光与万淫噬心诀的黑雾在天空中交织碰撞,遮天蔽日。

我们清云峰的弟子都守在山下,心急如焚。

师傅的《清元静心诀》本就克制邪功,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赢。

可谁也没想到,淫邪长老竟然早已暗中修炼了禁术,献祭了自己除了王虎外的所有亲传弟子,将修为强行提升到了渡劫境。

当师傅浑身是血地从黑风岭飞回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的月白长袍被染成了暗红色,银白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眉心的水滴银印黯淡无光,嘴角不断地溢出黑血。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古井无波,而是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猩红 —— 那是被淫邪之气侵入的征兆。

“师傅!”我冲上去扶住她,只觉得她的身体冰冷刺骨。

她虚弱地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话却带着似有似无的媚意:“我没事……只是清元功被破,邪气入体……需闭关百年……清云峰……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转身进入了后山的闭关洞府,洞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师傅闭关的第三日,淫邪长老便在宗门大殿上宣布,自己将接任混元宗宗主之位。

没有人敢反对,那些忠于师傅的长老要么被他暗杀,要么被他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整个混元宗,彻底落入了淫邪一脉的手中。

王虎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宗门的执法长老,手握生杀大权。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整个宗门散播关于师傅的谣言。

那些谣言不堪入耳。

他说师傅当年根本不是打不过淫邪长老,而是早就与淫邪长老有染,故意放水;说师傅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样子都是装的,背地里不知有多淫荡;说师傅闭关根本不是为了疗伤,而是被淫邪长老强暴怀了淫邪长老的孩子,没脸见人。

他还在演武场上当众嘲讽:“什么清璇仙子,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连我师傅一招都接不住,还好意思自称正道?我看她那《清元静心诀》,还不如青楼里的姑娘练得好!不如叫母狗仙子好了,哈哈哈哈!”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无数次想冲上去与他拼命,都被同门的师兄弟拉住了。

他们哭着劝我:“师兄,忍忍吧!现在整个宗门都是他们的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忍了三个月。

直到那一天,我在宗门集市上听到两个黑风岭的弟子说笑,说王虎昨晚又在宴席上模仿师傅的语气,说什么“求王虎长老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当您的肉便器精壶供您玩弄我也愿意,请您放了我吧!”引得满座哄堂大笑。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直接闯到了黑风岭的大殿前,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对着里面大喊:“王虎!你这个卑鄙小人!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若是你输了,就给我师傅磕头道歉!”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王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比五十年前更加魁梧,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邪淫之气。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清璇那个贱婊子的小徒弟。怎么,你师傅不敢出来,派你这个废物来送死?”

“少废话!”我拔出腰间的清灵剑,指着他,“今日我就要替师傅清理门户!还混元宗一个朗朗晴天!”

“清理门户?”王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就凭你?也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师傅那套没用的清心诀,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战斗一触即发。

我将《清元静心诀》运转到极致,清灵剑发出耀眼的白光,向着王虎刺去。

可我的剑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随手一挥挡开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更是大得可怕。

我苦练了五十年的清灵剑,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我。

每一次交手,我的手臂都会被他的邪力震得发麻,体内的灵气也开始紊乱。

他故意不杀我,只是不断地用拳脚打在我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刻骨的羞辱。

“怎么样?疼吗?”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举到半空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当年你师傅就是这么对我的。她骂我是烂泥,是蝼蚁。现在呢?你和你师傅,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他猛地将我摔在地上,然后抬脚狠狠踩在我的右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发出一声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这一脚,是还你师傅当年骂我的话!”

他又抬脚踩在我的左腿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我的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恐惧,有庆幸,但更多的是麻木。

没有人敢得罪王虎,更没有人敢得罪新任的宗主。

王虎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语气阴狠:

“你师父根本无法根除淫邪之气吧,回去告诉你那个躲在洞里的母狗师傅,让她好好等着。等我什么时候玩腻身边这些母狗了,就亲自去清云峰,把她从洞里拖出来,让全宗门的人都看看,高高在上的清璇仙子,跪在我脚下求我操她是什么贱样子。”

说完,他大笑着转身走进了大殿,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

太阳渐渐落山,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在我身上,刺骨的冷。

我咬着牙,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地向前爬。

断腿拖在地上,每挪动一寸,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割我的肉。

鲜血在我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从黑风岭一直延伸到清云峰。

路上遇到的弟子都远远地躲开,生怕沾染上一点麻烦。

我低着头,不让他们看到我眼里的泪水。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因为愤怒,因为自己的无能。

五十年前,深陷泥潭被绝望折磨得一度想要自尽的自己,被师傅拯救了。

可如今,那股绝望不仅没挣脱出来,反而把师傅也拉进去了。

那位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师尊,是全世界唯一给过我温柔的人。

可现如今她被淫邪之气席卷全身,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知爬了多久,我终于回到了清云峰。

看着师傅闭关的洞府,那扇紧闭的石门仿佛一道天堑,隔开了我与她。我趴在地上,对着洞府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石头上,流出了血。

“师傅,”我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没用,没能保护好您的名声。但您放心,从今往后,弟子就算是废了双腿,也会拼命修炼。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王虎,杀了淫邪老贼,为您正名,为所有被他们残害的人报仇!”

夜色笼罩了清云峰,只有望月台上的月光,依旧清冷如水。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上的圆月,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定火焰。

清浊之战,还远未结束。

……

清云峰的雪,下了整整三十年。

那是我们清璇一脉的哀愁。

我仍拖着两条断腿,住在望月台旁一间简陋的竹屋里。

断骨愈合得歪歪扭扭,每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我彻夜难眠。

昔日能踏剑飞行的双腿,如今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靠着双手撑着木拐,一点点在院子里挪动。

每日寅时,我依旧会准时坐在蒲团上运转《清元静心诀》。

可曾经温顺的清灵之气,此刻却变得暴躁无比,稍一引导就会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王虎的淫荡狞笑、围观弟子麻木的眼神、师傅染血的白袍,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神,让我根本无法入静。

三十年来,修为没有任何涨进。

我也试过无数方法治愈双腿。

翻遍了清云峰所有的医书,采遍了山间的灵药,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宗门丹房偷取疗伤圣药。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断腿始终没有半点好转。

那些被邪力震碎的骨茬,像是生了根一样长在肉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场惨败的屈辱。

最让我心焦的,是后山闭关的师傅。

三十年过去,王虎居然达到大乘期,在渡劫期淫邪长老的领导下,混元宗说是天下第一宗门也不为过。

当年王虎那句要把师傅拖出来调教成淫贱堕落的妓女母犬似乎已经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洞府里还能偶尔透出一丝清灵的气息,证明师傅还在压制体内的邪气。

可随着,洞府周围的气息就渐渐变了。

原本凛冽的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又诡异的香气,像开在腐土上的曼陀罗,诱人却致命。

就连我凑近了,身下那阳具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勃起了。

甚至深夜里,我常常能听到洞府深处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有时还夹杂着细碎的、痛苦的呜咽娇喘。

那声音绝不是我认识的清璇仙子会发出的。

她永远清冷,永远淡然,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动容。

可现在,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与绝望,有时竟带着不易察觉的欢愉,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拼命扇动翅膀,却只能越陷越深。

我不相信师傅会在洞府里做出自慰这种不齿的事情。

可我无数次跪在洞府门前,用力拍打着冰冷的石门,喊着师傅的名字。

可石门始终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得让人作呕。

那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撑着木拐来到洞府前,却发现那扇沉重的石门,竟然虚掩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扔掉木拐,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进洞府。

洞府里空荡荡的,蒲团被浸湿,周边也满是水渍,散发这师傅独有的处子清香,师傅常握的那柄乌木拂尘,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拂尘的白丝已经变得乌黑,而末尾的木柄早被水侮辱至黑,我自然明白这水从哪来。

那只会来源于师傅的下体,那娇弱的粉嫩的,几百年来仅她一人触碰过的处女穴。

即便如此,我内心依旧相信师傅。

可师傅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在洞府里寻找,可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邪异香气,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洞外飘落的雪花,无力再抬头,即便再想否认,可除了黑风岭,那淫邪师徒的居住地,还能是哪里。

她一定是被邪功侵蚀得失去了理智,以为只有淫邪长老才能解她身上的毒。

她是为了我,才会去那个地方。

我想爬去黑风岭找她,可刚爬出洞府,就重重摔在雪地里。

断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大雪,将清云峰的一切都染成白色,也将我的心,冻成了一块冰。

……

黑风岭的风永远带着血腥味。

当清璇的身影出现在黑风岭山门前时,守门的邪修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清璇仙子 —— 往日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沾满了尘土与草屑,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发梢的金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的脸色苍白得透明,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黑血,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微微晃动,显然体内的淫气压制得极为艰难。

可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刻入骨髓的清冷依旧未散。只是这份清冷,如今像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哟,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的清璇仙子吗?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一个弟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清璇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她没有看那个弟子,也没有像往日一样抬手惩戒,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一步步朝着黑风殿走去。

她的眼神空洞,媚态尽显,又带着一丝决绝,仿佛赴死的战士。

黑风殿内,淫邪长老正斜倚在宝座上,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姬妾。

王虎站在他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沾血的玉制阳具,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看到清璇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震惊却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得意神色。

清璇停在大殿中央,微微垂着头。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贪婪、猥亵、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无数只毒虫在啃噬她的皮肤,那种眼神仿佛在说自己与那淫邪长老怀里的性奴无异。

她活了上千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往日里,这些人连抬头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他们却能用这样不堪的眼神打量她。

“清璇师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淫邪长老故作惊讶地说道,推开怀里的姬妾,坐直了身子,“我还以为你会在清云峰的洞府里,躲一辈子呢。”

清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她的浅灰色瞳孔里,一半是挣扎的清明,一半是沉沦的媚红。

“我要解药。”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解我身上淫毒的解药,还有能治好我徒弟断腿的药。”

“解药?”王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清璇,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们凭什么给你解药?你当年骂我是烂泥,是蝼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一步步走向清璇,两只手夹住她白皙娇嫩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自诩正道吗?怎么现在反倒来求我们这些‘歪门邪道’了?”

清璇的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清明又淡了几分。

“只要你们给我解药,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什么都答应?”王虎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好啊。我要你——跪下。”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清璇。

跪下。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清璇的心上。

她是混元宗千年不遇的天才,是宗主亲传的得意弟子,是受万人敬仰的清璇仙子,几百年来一直高高在上。

她这一生,只跪过天地,跪过师尊,从未向任何人屈膝。

可现在,王虎却要她跪下。

清璇的嘴唇咬得发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了徒弟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起了他断腿后痛苦的呻吟,想起了自己被邪毒侵蚀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根除淫荡已不可能,如果她不跪下,徒弟阿尘就永远站不起来,她自己也会彻底沦为没有理智的淫乱母狗,到那时,混元宗全宗上下说不定都能将那根丑陋恶臭的阳具插入自己身体,到那时损失的尊严,不,到那时的自己更是全天下的笑谈,说不定还会成为混元宗的外交工具,供全天下欺辱玩弄,而自己只能在不同男人的胯下颠鸾倒凤。

想到这,那刚被安慰过的小穴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连着全身害怕着抖动。

时间仿佛过了很长,没有人知道清璇仙子在想什么。

或许连王虎本人都以为她要转身离开。

可她缓缓弯下了膝盖。

膝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黑石地面时,发出了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大殿里炸开。

淫邪长老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十年。

五十年前,他在青石村被这个女人像踩蝼蚁一样踩在脚下,当众羞辱。

八十年后,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子,终于跪在了他的面前。

“不够。”王虎的声音冰冷而残忍,“我要你亲口说,你错了。说你当年有眼无珠,说你的《清元静心诀》就是垃圾,说你技不如人,心甘情愿向我和我师傅认输。”

清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沿着那张干净无尘的脸顺下来落在地上。

修炼那静心决后,她从未有这么大的感情起伏,更别谈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冰冷的泪水滴落在黑石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话像烧红的烙铁,每一个字都能烫穿她的喉咙。

“怎么?不说?”王虎冷笑一声,抬手撕开清璇身上的道袍,本是女子隐私的亵衣在大庭广众上暴露无遗,埋藏几百年来的大片雪花跳出来,场上所有人的注意被这跳动的活跃白兔吸引。

王虎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那只手将道袍随手一甩,便攀上那座被保护已久、从无人攀登过的高峰,用力碾压,“不说也行,那就带着你的废物徒弟,一起去死吧。”

钻心的疼痛从巨乳传来,可清璇却仿佛感觉不到。她抬起头,看着王虎那张狰狞的脸,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些话:

“我错了……我当年有眼无珠……《清元静心诀》……是垃圾……我技不如人……心甘情愿……向你们认输。”

那语气,似有讨好的意味!

说完这些话,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王虎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清璇啊清璇,你也有今天!你当年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跪在我面前求饶的一天?”

淫邪长老也笑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清璇师妹,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徒弟的解药可以给你。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清璇缓缓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他。

“你要在黑风岭住满一个月。”淫邪长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跟着我们学习《万淫噬心诀》。美名其曰,交流功法。当然,这一个月里,你要听我们的话,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是比下跪更恶毒的羞辱。

让一个修炼了千年清心诀的仙子,去学习最污秽不堪的邪功,还要任由他们摆布。

这无疑是要彻底摧毁她的道心,让她永远无法翻身。

可清璇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看着淫邪长老手里的黑色玉瓶,那里面装着能救阿尘的药。只要能救阿尘,就算是地狱,她也愿意闯。

至于自己,在刚刚王虎握住那团肉脯的时候,小穴分泌的蜜液早已说明。

“好。”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答应你们。”

王虎得意地笑了,他走上前,一把揪住清璇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指尖划过她冰冷的脸颊,语气轻佻:“这才乖嘛。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什么清璇仙子了。你只是我和我师傅的一个奴仆。记住了吗?”

清璇仙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清璇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她被安排住在黑风岭淫邪长老的寝室,晚上与王虎或者淫邪长老同睡,穿着仅能包裹三点的轻薄白纱。

王虎与淫邪长老喜欢在她面前奸淫掳来的女修性奴,让她停止这些女仙欲仙欲死的淫叫,故意用最污秽的语言羞辱她,让她用各个部位撸鸡巴,却从未碰过那个隐秘圣洁的蜜穴。

每一晚,清璇都在师徒两面前通过自慰排除淫毒。

伺候邪修饮酒作乐更是家常便饭。

那洁白的玉体,短短一月便被无数人猥亵至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每至深夜,就连清璇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残留的是酒还是精液。

他们还会会逼着她背诵《万淫噬心诀》的口诀,逼着她运转邪功。

每当清璇体内的清元之力反抗时,鞭子便会狠狠抽打在她的身上,直到她浑身是血,小穴红肿挂满淫水,不得不屈服修炼这淫决。

即便想要自尽,她也做不到。王虎曾经拿着徒弟阿尘的玉佩,那是清璇自己雕刻的,庆祖徒儿进入筑基期正式踏入仙途的礼物。

那一天,王虎把玩着清璇的玉乳,声音平淡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立刻去清云峰,把你那个宝贝徒弟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清璇只能放弃了死的念头。

为了阿尘,她必须活着。哪怕活得像一条狗,哪怕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她也必须活着。

无数个深夜,她独自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月亮,默默流泪。

她会想起清云峰的晨雾,想起望月台的清风,想起阿尘清澈的眼睛。

那些美好的过往,像一把把刀子,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她只知道,等她拿到解药,等阿尘的腿好了,她一定会回来。

她会亲手杀了王虎和淫邪长老,将这里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无尽的折磨中过去了。

清璇的处子之身还保留着,她的神志依在。

王虎师徒并不想暴力胁迫,他们要这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子自己跪下来要求他们把肉棒狠狠地插进她的处女小穴,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喊出“主人”。

那一天不会晚了,那颗三十年前就准备好的血淫丹,早在这一个月里混着酒水与精液,被这女人亲口——甚至可以说主动地——服下去了。

离开黑风岭的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清璇拿着那瓶黑色的解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黑风岭的山门。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和那些人同归于尽。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和泪水混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阿尘,师傅回来了。师傅救你来了。”

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黑风岭的这一个月,不仅摧毁了她的尊严,更在她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淫乱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根发芽,将她彻底拖入深渊。

……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轻轻落在了我身边。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师傅。

可她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璇仙子了。

她褪去了穿了千年的素白广袖长袍,换上了一身绯红色的轻纱罗裙。

薄如蝉翼的纱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雪白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

曾经高挽的道髻散了下来,银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发梢的金光依旧,却不再清冷,反而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媚意。

她的脸还是那张绝世的脸,冷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可那双曾经古井无波的浅灰色瞳孔,此刻却像含着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眉心那枚水滴状的银印,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不再是往日的圣洁,反而带着一丝妖异的美。

“阿尘,你怎么躺在雪地里?”她开口,声音不再是清冷如冰,而是软糯婉转,带着一丝勾人的尾音。

说着,她俯下身,伸出手将我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她的指尖不再冰凉,反而带着一丝温热,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师傅……”我声音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清璇仙子。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美的笑容。那笑容像盛开的桃花,明媚又妖娆,看得我心头一震。“怎么了?不认识师傅了?”

她扶着我走进竹屋,将我放在床上。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倒出一粒漆黑的丹药。

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正是我在洞府里闻到的那种气息。

“把这个吃了,”她将丹药递到我嘴边,语气温柔,“吃了你的腿就好了。”

我看着那粒丹药,又看着她妩媚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师傅,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别问那么多,听话。吃了它,你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我没有动。我知道这药是用什么换来的。是用她百年的清誉,用她至高无上的尊严,换来的。

“师傅,”我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你是不是去黑风岭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但很快就被媚意掩盖。

“没有的事,”她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只是闭关有所突破,顺便找到了治你腿的药。快吃吧。”

“不,你不说,我是不会吃的。”我倔强地说道,像小孩一样,想通过胡搅蛮缠得到师傅的回复。

可她并不是我记忆中那位高贵典雅的仙子,她的朱唇不由分说地撬开我的嘴,那颗丹药顺着她甜腻的口水进入我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腹中,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原本刺痛难忍的断腿,竟然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歪歪扭扭的骨茬正在慢慢愈合,断裂的经脉也在重新连接。

不过半个时辰,我就能下床走路了。我试着走了几步,双腿灵活如初,甚至比受伤前还要有力。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内心波涛骇浪一层叠着一层。

师傅怎么会吻我?!

苦涩记上心头,答案不言而喻,师傅已经成为淫奴。

我看着眼前穿着绯色罗裙、神态妩媚的师傅,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个曾经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凡人的仙子,那个曾经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清璇,到底在黑风岭经历了什么?

“他们强迫你了是吗?”

“没有,我的处子之身仍在,只是……我已经是他们的人了。”

清璇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对男人的需求越来越大,不过半天没有男人接触,居然吻上了自己的徒弟。

换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对不起……”清璇率先开口,眉眼中是真切的歉意。

“不,都怪我,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咬牙切齿地说。随后,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师傅,我会负责的!”

这是一个朴素的表白。

清璇仙子看着我,满眼震惊。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确实是除了上一代宗主——也就是师傅的师尊——之外与师傅最亲近的男子。

可之前我与师傅之间完全没有一点暧昧迹象,我将那微弱的暗恋深埋在心里。

我清楚,我再不抓住,师傅会离我远去。

师傅流下两行清泪:“我已经脏了。”

没有回应。我托起师傅的脸,轻轻地覆盖上她的唇。

那一夜,师傅用嘴和手帮了我很多。

她的嘴温暖湿润,粉舌柔软灵活,从龟头到根部都被狠狠照顾着,毫无齿感。

我清楚明白,这是他们调教的结果。

可是我享受着,那一晚对他们居然没有恨意。

师傅的处子之身仍在,也没有成为我的妻子。师傅就是师傅。不过是借用我的阳具缓解淫邪之毒。那一夜后,我与师傅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师傅依旧坐在那种早被淫水浸湿的蒲团上,念的再也不是《清元静心诀》。

她不再穿素白的衣服,衣柜里摆满了各种颜色鲜艳、款式暴露的衣裙。

她不再每日打坐吐纳,反而常常坐在镜前梳妆打扮,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她会笑,会嗔怒,会撒娇,甚至会主动和弟子们说笑,言行举止间,处处透着风情。

清云峰的弟子们都惊呆了。有人窃窃私语,说师傅是被邪功彻底同化了,变成了和淫邪长老一样的人。有人甚至开始动摇,想要转投黑风岭。

可我知道,师傅没有变。

深夜里,我常常能看到她独自站在望月台上,望着月亮发呆。

她的脸上没有了白日的媚态,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有时,她会无意识地抚摸着眉心的银印,嘴里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能……”

每当这时,她的眼神里就会闪过一丝清明,可很快,又会被那股妖异的绯红所取代。

她是在挣扎。

她用自己的尊严和清白,换来了我双腿的痊愈,换来了暂时压制邪功的方法。可她自己,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天夜里,我又看到她站在望月台上。月光洒在她绯红色的裙摆上,美得像一幅画,却也破碎得像一幅画。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我却浑然不觉。

“师傅,”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为我受的苦,我都记着。你失去的尊严,我会一点一点,帮你夺回来。王虎,淫邪老贼,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们踩在脚下,让你们跪在师傅面前忏悔。我会净化师傅身上的邪气,让她变回那个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清璇仙子。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夜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积雪。望月台上的身影微微一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过头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抱歉,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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