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下午，余翔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姜媛：“老公，你在小窝吗？我想过来一趟，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余翔愣神片刻，回道：“在的。”
姜媛：“好！半小时到～”
他放下手机扫了一眼四周，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男人特有的散漫和邋遢，垃圾以非常不得体的方式散落各处。
从酒店回来后的这几天，课虽然照常上，但下了课他就直奔出租屋，中间没回过一次寝室。
理智虽然想明白了个中细节，但情感上依然需要时间消化。
他既没法在看完那段视频之后，若无其事地听马骏讲荤段子，然后跟着傻笑。
也没法看到方旭扶着腰从门外回来时，不去想那根香蕉屌刚从谁的身体里抽出来。
但寝室群里，两人倒是不时发来关心，方旭问他是不是打算在哪个洞里修到大乘期再出山，马骏倒是多嘴了一句“不会是失恋了吧”，他不知道怎么回复，随便糊弄过去了。
余翔起身收拾干净出租屋后，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T恤，他不想让姜媛看出什么来。
门铃响起，余翔深吸一口气后开了门。
姜媛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活脱脱一颗刚充完电的灯泡，亮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老公！”
她一步跨进来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带了个趔趄。
余翔稳住重心，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到了她发丝间阔别已久的洗发水香味。
她退开半步，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就差直接怼到余翔脸上了。
“老公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余翔接过手机，是封来自省台人力资源部的邮件，正文格式规整，措辞客套，大意是经推荐审核，姜媛同学已通过暑期定向实习的资格筛选，请于指定日期前完成线上确认并提交相关材料。
落款盖着省台的电子章，附件里还有一份电子格式的实习协议预览。
他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开省台官网，找到实习生拟录用公示页面验证一番，姜媛的名字赫然在列。
竟然真的能兑换……
“省台诶老公！”姜媛两只手攥着他的胳膊摇晃，“放假就能去！带薪的！部门还是新媒体运营中心，是我最想去的方向！”
余翔扯出笑容：“还是老婆厉害。”
“嘿嘿。”姜媛把手机收回去，踢掉鞋跑进屋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靠垫里缩了缩，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余翔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认真。
“老公，你坐这儿。”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余翔顺应着坐下。
姜媛手指绞着T恤下沿，拇指来回搓着布料的缝线，搓了好一会才开口：“老公，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我陪你太少了？”
“还好吧，你不是在忙嘛。”
“别敷衍我。”她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你这几天都没主动找我，消息也回得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余翔张了张嘴：“没生气，就是……想一个人待几天。”
姜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收回视线，重新把下巴搁到膝盖上。
“老公，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媛媛……”
“老公你先听完。”
“好……你说。”
“老公你还记得吧？我在为了茜姐介绍的一个特殊机会而努力……这次的实习，其实就是努力的成果之一，”姜媛语速渐缓，如同行走在冰面上，每踩一步都要仔细确认脚下，“但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我对这个机会……这么执着。”
她稍作停顿，手指把T恤的线头搓成了一小团毛球。
“老公，你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余翔微微一怔。
姜媛很少提家里的事，他只知道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上C大已经是全家能供给她的极限。
更具体的，她从来不讲，他也从来不问。
“我妈特别要强，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上班，后来厂子倒了，为了供我念书，什么活都接过。刚上高中那会，她在饭店后厨帮忙，油烟太重，落下了慢性支气管炎，到现在每年冬天都得去医院住上十天半月。”
“偏偏她还老爱吓唬我，说什么别太指望家里，哪天她和我爸两腿一蹬，我就得自己想办法撑下去了……”
“都怪她天天这么念叨，我为了能考一个好大学，都快把自己吓死了。”
“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告诉自己，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得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考上C大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到了，可进了大学才发现，这连起点都算不上。”
话赶着话，姜媛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的棉絮里。
末了，她扭头看余翔，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心疼的俏皮：“你猜我在C大最怕什么？”
“什么？”
“毕业。”
余翔又愣了一下。
“秋招的时候我翻了些学姐学长的简历模板，什么社团经历、实习经历、竞赛获奖、科研项目……我一个都拿不出手。就算拼了命投一百份简历，能拿到的offer也不过是那些月薪三四千、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小公司。”
她话里没有自怜自艾，只是干燥的陈述一份早就算清的账目。
“然后我遇到了茜姐给的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盘起腿，转身面对余翔。
“有些东西……你不该，也没办法替我扛，如果我们想毕业后能留在同一座城市，至少也得是两个人一同为这个目标努力，对不对？”
姜媛说到这里赶紧补了一句，紧紧牵住他的手：“老公，我不是嫌你不够好，相反……你对我比任何人都好，可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拼。你已经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了。”
“什么？”余翔面露疑惑。
“你让我知道被人捧在心尖爱着是什么感觉。”
余翔喉头一紧。
姜媛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嵌进他的指缝：“可就是因为太害怕失去这种感觉了，我才想拼命去抓住那些能让我们以后过得更好的东西。茜姐给的机会里，我还能争取到一份……很特殊的资源，往届拿到的学姐，毕业后的发展都非常的好……”
余翔感觉心脏被人捏了一把，他知道姜媛想说的是什么了——即使积分归零，她依然想要继续积攒积分，去兑换那份明珠毕业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震惊、追问、甚至怀疑，这才是一个不知情的男友该有的反应。
“真的不是什么诈骗？”他皱起眉头，塞进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放心，真的不是……”姜媛摇了摇头，“但是为了得到它，我需要付出的……比之前多得多。”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空调的运转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我接下来还是要继续扑在上面，还是会常常不在你身边……”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我只是为了这个目标在努力，不能陪着你的时候，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这一分弦外之音，余翔同样听出来了。
她想说，她不会贪恋那些男人带给她的快感，不会让身体的本能吞掉她对余翔的爱。
这是她能给余翔的全部承诺。
她忽然失笑一声。
“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知道满足的坏女人，贪心，自私，一边只在意自己的事，又一边苛求你无条件的爱着我……”
沉默片刻后，她把指甲掐进自己手肘的皮肉里，用有些颤抖的声音继续道：“如果你受不了……我不会怪你，你要是想……分手……彤彤……彤彤她很好，比我好得多，她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你跟她在一起的话，我……”
“姜媛。”
余翔叫了她的全名。
她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听我说。”
余翔转过身面对她，握住她不知所措的双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指头掰开。
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还留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从高二追你开始，我就认定了。”
姜媛嘴唇颤动，余翔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上，隔着T恤压在心脏的位置，“你说你是坏女人，那我就是喜欢坏女人的那个男人。”
没有嚎啕和崩溃，姜媛的眼泪就这么安静的从眼角滑到下巴尖，悬留刹那，啪嗒落在裤子上。
“我都做好你跟我分手的准备了……”她抬手把脸抹得乱七八糟，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你怎么每次都……每次都……呜呜呜……”
姜媛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胳膊死死勒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怀里。
余翔被她撞得仰了一截，后背砸进沙发靠垫里，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腰稳住重心。
时隔许久，又是一次似曾相识的谈心，前一次的余翔对话语中的深意一无所知，这次的余翔却读懂了每个意有所指。
但答案好像一直没变过。
她抱了很久，久到余翔的肩膀被她的鼻息烘出一片潮热。
“老公。”
“嗯。”
“去卧室等我……”
姜媛忽然松开胳膊，从他身上滑了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还用手背飞快抹了一下脸，然后头也不回地拎着双肩包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从门缝里漏出来。
余翔坐在沙发上怔了怔。
下一秒心跳忽然飙到了嗓子眼，一个弹射起身，飞快地窜进卧室，摸出藏在床头最里面的迷你药盒，手忙脚乱的咽下蓝色小药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到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浴室里的水声从哗啦变成滴答，又从滴答变回哗啦，中间夹杂着花洒被挂上又取下的金属碰撞声，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轮。
随着药效开始发作，血液像被加热了一样往下半身涌，肉棒在裤裆里一跳一跳地胀起来，布料被顶得有些紧绷。
就在余翔等得快要失去耐心，寻思着要不要冲进去一探究竟时，浴室门锁咔嗒弹开。
姜媛踩着一双可爱的拖鞋走进房间，脸上被水汽蒸出一片潮红，身上套着一件T恤，衣摆长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光着从衣摆底下伸出来。
她站到余翔两腿之间，两只手捧住余翔的脸，弯腰将嘴唇贴了上来，舌尖主动探进，带着漱口水的薄荷凉意，卷住余翔的舌头轻轻吮吸。
“啧……呲……啧”
余翔双手自然搭上她的腰，摩挲着她的腰侧，掌心隔着T恤也能感受到下面光滑温热的皮肤。
姜媛顺势跨坐到他腿上，膝盖跪在他的胯部两侧，余翔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下，掌心贴着翘臀往下兜，想把她往自己怀里揉得更紧一些。
但指尖很快便触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塑料质感，又硬又圆，藏在两瓣臀肉合拢的沟壑里，末端缀着一个小小的环形拉头，像一截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小尾巴。
余翔的手僵住了。
姜媛的吻也跟着停下，她往后退开两寸，眼睫扇了扇，整张脸开始烧红，沿着脖子蔓延到耳根。
“老公……你摸到了？”
余翔嗓子干得发裂，勉强挤出回应：“……嗯。”
她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轻声细语：“今天……我想让你……从后面进来。”
余翔大脑跟被大锤砸了好几下似的，嗡嗡直响：“什么？”
“后、后面……”姜媛声音又小了一截，“我洗干净了……里面也……”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赖在他怀里，呼吸间带着热气拂过他的皮肤，往脖颈深处拱了拱，这个程度的解释大概已经是她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瞬息之间，余翔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事实，距离棉花猫的账号注销过了快两周，他只看过台球馆那一条视频，只知道拍摄时间在注销之后，中间那片空白里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姜媛不会没事自己买一串肛珠塞进屁眼里玩。
她甚至连买个情趣内衣，都会脸红到把快递盒踩扁塞进垃圾桶最底层。
如果她开始做这种程度的准备，只能说明一件事：任务已经涉及到肛交了，而她正处于前期扩张的阶段，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
思绪刚要往更深的泥潭里陷，姜媛从他胸口抬起脸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却又努力维持着平静，似乎是想确认他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余翔的心情如同咬开了一颗怪味糖果，酸涩和鲜甜一股脑往上窜，呛得呼吸都乱了，他赶紧把那些杂念全部踹飞，腾出所有注意力给眼前这个女孩。
“媛媛你、你确定？不怕疼吗？”余翔关切的问。
“肯定怕啊……”姜媛皱着鼻子，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才塞了那个进去嘛，提前撑一撑……你帮我拔出来好不好？”
她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像是再多看余翔一眼就会羞死在当场。
余翔让她从腿上下来，姜媛翻了个身趴到床上，两条胳膊叠起来把脸埋在里面，T恤堆到腰间，雪白浑圆的臀部高高撅起，臀沟中是一朵被迫绽放却羞于示人的湿润肉花。
他跪到她身后，手指捏着那个塑料拉环，另一只手搁在她的臀瓣上，掌心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我拔了？”
“嗯……慢一点……”
他捏着拉环轻轻往外带了一下，指尖立刻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初次尝试，余翔只敢小心翼翼地增加力度，第一颗珠子撑开菊穴口，肉褶被顶成一圈浅粉的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吃力，硅胶球体啵的一声就弹了出来，光圆滑溜，裹着一层润滑液的残余，大小跟玻璃弹珠差不多。
“嗯啊……！”
姜媛闷哼一声，弹腰收臀，双手攥紧了枕头。
后面还串着不知道几颗，但按理来说，最末端的那颗往往是最大的。
他莫名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出完，就被另一股情绪截住了。
现在是弹珠大小，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规格的东西？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继续慢慢往外抽。
第二颗比第一颗小半号，抽出来的阻力也轻了些，但菊穴合拢的速度反而变慢了，嫩红的肉环收缩了几下才重新收拢。
“嗯啊……哈……”
姜媛的娇喘让余翔肉棒兴奋地跳动起来，他拇指按在菊穴这周上揉了一圈。屁眼含着下一颗珠子的轮廓，鼓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当最后一颗彻底拔出，一小股透明的润滑液被带出，狼狈地顺着臀缝往下流淌，雪臀留下一条闪亮痕迹。
余翔拎着那条湿漉漉的硅胶串珠放到床头纸巾上，幸好只是新手款式，拢共也就四颗。
姜媛依然趴着没动，两条腿并得很紧，耳朵红透了。
她侧过头从臂弯的缝隙里瞄了余翔一眼，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润滑油递来。
“我……听人说只要润滑够多，刚开始扩张的时候也能进去的……”
接过瓶子，他脑子里几乎瞬间出现马骏欠揍的用他那套谁都没问，却偏要分享的理论体系，一本正经地传授屁眼开发的注意事项。
余翔把润滑液涂到龟头和棒身上，又挤了一些涂在她的菊穴口，好让顺滑油渗进去，那圈褶皱接触到冰凉液体时缩了一下，又被他的指腹按着揉开。
“啊啊……嗯啊……”
姜媛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扶着棒身，将龟头抵在菊穴入口，略微施加力道。
花褶才被顶开一点点，括约肌立刻收紧，把龟头往外推。
余翔努力挤进了半个冠状沟的深度，肉环箍着他的龟头边缘，死命阻挡着异物进入，恍惚中有种正用并拢的五指硬往饮料瓶口塞的错觉。
“嘶……呃啊”
姜媛双手把埋首的枕头对折过来夹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所有羞耻感都蹭进布料里。
“很疼吗？”余翔声音发虚，显得犹豫不决。
“有点……嘶……老公你再……再进来一点……”
姜媛的双手往后按在自己的屁股上，五根手指掐进臀肉里，把两瓣屁股往两边扳。
他咬着牙又推了一截，龟头终于挤过了那道最紧的关隘，被陌生的温热甬道吞了进去。
“呜呃……”
菊穴的感觉是如此的新奇，每一道褶皱都紧紧贴着冠状沟往里勒，包裹感跟小穴完全不同，入口那一圈近乎粗暴的绞杀，像被人用橡皮筋勒住了龟头下缘，在往外推的同时又在往里吸。
她的脸从枕头里偏出来，侧对着他，眉头皱在一起，咬着下唇，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扩张才做到玻璃弹珠的大小，他的龟头比那个大了一整圈，硬挤进去的后果全写在她脸上了。
余翔在那个滚烫又紧窄的甬道里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外退，菊穴口合拢时夹出一小股润滑液，顺着臀沟往下淌。
“老公……你怎么……”
“太紧了，会弄伤你的。”余翔的声音有些哑。
“可是我……”姜媛看着他，脸上露出怕疼但又不甘的拧巴。
“以后再说，”余翔拍了拍她的臀侧，动作温柔，“没关系的。”
姜媛愣了一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长发散开铺满枕面，两条腿慢慢分开。
“那……老公你操前面……不用戴套了。”
余翔心口钝痛，她说操和不用戴套时那种不自知的随意劲，让他很难不去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些的。
但他没吭声，扶着棒身往下探，肉缝已有几分湿意。
“嗯啊……老公……”
龟头挤开两片阴唇，只是往里顶了一寸，穴壁便死死攥住入侵者，嫩肉欢呼着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整根棒身被一层层肉褶咬住，每往里推一点，阻力就大一分。
余翔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他靠着蓝色小药片强撑出的硬度往前顶，但那股紧致带来的强烈刺激，几乎立刻将他推向悬崖边缘。
射精感跟一群疯狗似的冲上来，又被他拼命按回去，呼吸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老婆……”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放松一点。”
话出口的瞬间，姜媛身体一僵，神情从愕然又变成恍悟，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瞳孔深处闪过某种来不及完全遮掩的复杂情绪，随后迅速别开了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波澜。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和腰肢慢慢松沉下来，那股绞紧肉棒的力道一点点消散，甬道从死咬不放渐渐转变为了柔软的包裹，肉棒终于得以往更深处推进，龟头碾过一片湿热的嫩肉，顺畅了许多。
到底这两周里，姜媛被调教了多少次，才让身体形成了如此根深蒂固的肌肉记忆？放松竟然成了一件需要调动意志对抗本能反应的苦差事。
他不知道答案。但视频里马骏被那条甬道夹得同样精关失守、草草收场的狼狈样子，此刻反倒成了一剂苦涩的安慰。
至少那根警棍般的粗壮鸡巴也没撑住。
余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身体上，开始缓慢地抽送。
节奏压得很慢，每次退出到一半就推回去，不敢像操李姝彤那样大开大合，因为每次龟头碾过穴壁褶皱时，那种被裹着绞着拧着的刺激都会让射精感窜到嗓子眼。
姜媛胸口起伏，两只手从床单转移到了他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她在不断调整呼吸的频率，每当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绞，她便重新吸气，沉肩，而后穴壁再度松开。
循环往复了片刻，她的额头上也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余翔低头看她，湿发贴在脸颊两侧，眉心在舒展和蹙紧之间来回切换，仿佛在做一道怎么都算不对的数学题。
“媛媛，你没事吧？”
“没事……”她睁开眼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能行的……”
不断地探索中，余翔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维持抽插的节奏，太快穴壁来不及放松，绞得他扛不住，太慢的话注意力全集中在龟头的触感上，反而更容易崩盘。
姜媛的小穴在两种状态间来回拉扯，松紧交替里蕴含着她为他付出的努力，同时他也清楚这份紧致的由来。
是别的男人的鸡巴操出来的。
余翔心里的滋味复杂到无法名状。
五分钟不到，精关宣告彻底兜不住了，余翔把肉棒顶到深处，腰一僵，精液喷了出来。
他趴在姜媛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手臂，两个人都满身大汗，姜媛的T恤前胸湿了一大片，碎发黏在脸上，鼻尖还挂着几颗透明的汗珠。
药效还在，肉棒虽然射了，依然硬挺着插在她体内。
姜媛感觉到了那根东西纹丝未软，喘着气说：“老公……你还硬着呢……还要吗？”
余翔摇摇头把肉棒抽了出来，翻身躺到她旁边，后脑勺砸进枕头里。
她蜷起身子靠过来，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搭上他的大腿，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鸡巴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像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方才的整个过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其说两个人是在做爱，不如说是在合力拆除一枚炸弹。
余翔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小穴里多撑一会，而姜媛满头大汗地跟自己的穴肉较劲。
哪还有余裕去享受快感？
跟台球馆视频里被操得满嘴胡话，数不清数的样子相比，他连让女朋友像那样好好爽一次都做不到。
一种陌生的情绪漫上了余翔的心头，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肉体层面的不配得感。
余翔闭上眼，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媛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余翔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句含混的嘟囔从他的胸口传上来。
“老公……”
“嗯？”
“如果你真的……和彤彤发生了什么……”她带着困倦的鼻音，“我不会介意的……”
余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一时语塞，刚想回应什么，低头一看，她的眼睛已经阖上，呼吸匀净绵长，睡相好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分不清这句话是姜媛在半梦半醒之间吐出的真心话，还是一句试探性的玩笑。
因为她自己也在被别的男人操，所以在心理上需要一个对等的筹码来平衡亏欠？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具体的事？李姝彤在他出租屋过夜那次？或者更早，寝室里的某些反常？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累坏了的女孩在男朋友怀里说了句梦话，明天醒来后连自己都不记得。
姜媛就这么蜷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余翔胸口，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像是要在梦里也确认余翔还在。
余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姜媛露出来的肩膀，看着她的睡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那些男人的鸡巴能顶开她身体里每一道防线，让她在镜头前呈现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姿态，可这种能让她卸掉全部防备，把脸埋进他胸口就能安安稳稳睡过去的踏实，一直独属于余翔。
就像他的回答一样，从未改变过。
脑子里的齿轮咔嗒一声，忽然咬上了一个全新的位置，转出了一条崭新的逻辑。
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到姜媛被其他男人操，他确实会感到兴奋。
加之系统无法撼动，姜媛要兑换毕业礼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了，静观其变的策略让他无比被动。
那如果把这种憋屈的自我折磨心态，换一个角度解读呢？
姜媛在努力兑换一张通往更好未来的门票，他则希望姜媛在兑换过程中尽可能舒适，从那些男人身上得到他暂时给不了的快感。
马骏和方旭？就当做是长着鸡巴的单男工具人好了，操完姜媛之后只得到了一段不可对外声张的性爱记忆。
但姜媛永远不会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余翔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套逻辑简直是精神分裂级别的自洽，要是拿去发帖，评论区大概会炸成两派，一派骂他自欺欺人老祖，另一派封他为精神胜利天尊。
都不是什么好词儿，但确实管用，胸口那团淤积许久的阴云破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一束光，虽然地面上还满是狼藉，至少他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他深思片刻，觉得眼下最能巩固这份心态的方式，就是在和姜媛碰面之前，确保看到的视频是最新拍摄的。
只有见证了她最临近的状态，那些看完视频后的嫉妒和冲动，才会在下一次见面时被姜媛的笑容和拥抱化解，随着两人互诉衷肠，确认联结，那份真心依然完好无损的感觉才最令他感到踏实和安心。
想到就做，他伸手够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姝彤，后续能不能尽量找媛媛最新的视频？”
李姝彤的回复比以往要慢了一些，大概一分钟后她才回道：“我尽力……”
省略号挂在句尾，有些心绪隐没其中。
余翔没多想，随着药效衰退，他重新把胳膊伸到姜媛的脖子下面，掉进了一场没有梦的午觉中。
两人一直睡到了傍晚。
余翔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翻身咳了两声，迷迷瞪瞪摸了半天手机看了眼时间，整个人弹坐起来。
“我靠，都这个点了？！”
姜媛也被他的动静闹醒，嚷嚷着肚子饿了。
久违的下厨时光，简单折腾了两份意面。
两个人坐在折叠桌前，推让着碗里的蔬菜，姜媛把菜拨道余翔碗里，余翔又夹了回去，而后索性把碗端到桌角去，离她的筷子远一点。
“人家想让老公营养均衡点嘛！躲什么呀！幼不幼稚。”姜媛伸长胳膊够不着，嘴里还含着半根面。
“你明明就是不想吃，你也幼稚。”
“我不管！你才幼稚！”
筷子打了个架，几滴酱汁飞到了对方的T恤上，这个画面让两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姜媛抢着刷碗，刷到一半回头说：“老公，我晚上得回寝室了，你呢？今晚还住这？”
余翔想了想：“我也回寝室吧。”
姜媛歪头看他：“你不是说想一个人待几天吗？”
“待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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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余翔推开了寝室的门。
方旭第一个抬头，手机差点掉甩飞。
“卧槽！老祖下山了！”他嚎了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跑过来，一把搂住余翔的肩膀，“我跟马哥都以为你出家了。”
“别勾八怪叫。”余翔把背包往床上一甩。
马骏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和方旭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讪笑一声：“这几天干嘛去了？”
这个眼神交流没有逃过余翔的捕捉，搁在之前，他或许只会毫不在意的转头就忘，但此刻他的心态已经完成了某种奇妙的翻转。
信息差带来了别样的精神爽感，仿佛是一场牌局，余翔能直接天眼透视，对手却完全猜不到他的底牌，接下来他只需要稳住表情，就能按自己喜欢的节奏出牌。
“出租屋躺着，”余翔头都没抬，随口回答，“自己写点东西，清静一些也方便理顺思路。”
“就为了写东西？”马骏问得随意，但方向很明确。
“不然呢？”余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你觉得我能去干嘛。”
马骏盯了他两秒，耸了耸肩，转回去继续看他的电脑。
方旭已经窜回自己的位置上了，正用公放玩着游戏，时不时往余翔这边瞄一眼。
余翔心里明镜似的。
这俩人现在的状态跟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差不多，生怕班主任忽然宣布要开班会。
他们怕的是余翔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姜媛的事，所以这几天的失踪才格外让他们不安。
而余翔只需要表现得跟往常一样，他们的不安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自行消散，最后彻底打消。
他刷了会手机，佯装无聊地开口：“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新鲜事没有，糗事到有一件，”方旭嘟囔了一句，“前几天请一个学生会的学妹吃饭，吃完了人家说了句谢谢学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我那顿烤肉花了好几百。”
“你小子约人家吃烤肉？”马骏没回头，但语气已经带上了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第一次见面就吃烤肉，你是想让人家记住你，还是想让人家记住烤肉的味道？”
“那吃什么啊……”
“随便找个奶茶店坐一坐就行了，聊两个小时，聊得好再约下一顿，聊不好你也就亏一杯奶茶钱。你上来就这么豪华，人家当然觉得你图谋不轨，吃完了赶紧跑。”
方旭挠了挠脑袋：“好像……有道理？”
余翔往墙上靠了靠，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的弧度。
马骏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暴露出任何关于可以被他知识面覆盖打击的困惑，他就跟被投了硬币的点唱机一样，自动开始播放他那些理论大全。
余翔以前听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他在满嘴跑火车，现在他却决定再投一枚硬币。
“说到约会这事，马哥，”余翔漫不经心提了一嘴，“我昨天看到一个如何把女生操爽的教程，听起来比你靠谱啊？”
马骏立刻挂上了掌握宇宙真理般的欠揍模样，随手拿起一瓶饮料往桌上一墩，摆出一副“接受挑战”的姿态洗耳恭听。
方旭那边连游戏公放声都骤然消失了，脑袋跟向日葵追太阳一样转了过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余翔用一篇三流公众号的内容换到了有生以来最受用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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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明珠寝室。
姜媛推开门，脸颊和鼻头红成一片，眼睛肿肿的，风还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陆珂跟虞茜都不在，寝室里只剩李姝彤坐在自己的床上翻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查看。
姜媛扔下包，快步奔向李姝彤，一把扑到李姝彤身上，带着没收干净的哭腔尾巴开口道。
“呜呜……彤彤……太好了……他还愿意爱我……”
李姝彤抬手搭在姜媛后背，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掌心才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太好了。”她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余翔对姜媛的感情有多深，那些她亲眼见证过的愤怒、嫉妒和欲望，每一层刮开来，底下全是姜媛的名字。
抽噎声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姜媛像是在海上漂流太久的人终于踩上踏实的陆地，喜极而泣一般，非得把情绪倒干净才肯罢休。
李姝彤没有催促，也没追问细节，就这么坐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姜媛终于松开胳膊，在床沿坐下来，用手背横着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彤彤，我欠你一个道歉。”
姜媛攥着自己的裙摆，目光下垂。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兑换的奖励我想争取，余翔的爱我也不想放弃……所以当初你找我对峙的时候，说实话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抬起头看李姝彤，嘴唇抿了抿才接着往下说道：“冷静下来之后才想着……如果让你也加入进来，也许两边都不用放弃。和你分享余翔也好，想办法让他对那种事上瘾也罢，全是走一步看一步，在我那个粗糙想法上硬堆出来的……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就是病急乱投医……”
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彤彤，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才把你拖进来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选的。”
“可我——”
“媛媛，”李姝彤轻声开口，“你忘了，如果不是我按奈不住去找你对峙，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走一步看一步……我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都陷入了片刻沉默，还是姜媛最先有所动作，她用手机给李姝彤转发了一个网盘地址。
“计划开始之后，凭证视频我都额外备份了一遍在里面，”姜媛说到这里脸又红了一截，视线往旁边飘，“你比我更了解余翔的……喜好，往后带哪些给他看，你来决定吧。”
李姝彤看着聊天框里的地址，没有立刻应声。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想给你的补偿。”姜媛补了一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怕李姝彤拒绝。
“……好。”
“彤彤，真的谢谢你。”
李姝彤抬起头：“快去洗洗吧，妆都花了。”
姜媛啊了一声，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小跑着往洗手间去了。
水龙头哗啦啦响起来。
“不用道歉，媛媛……”
李姝彤忽然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
“因为我也有了私心。”
姜媛：“老公，你在小窝吗？我想过来一趟，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余翔愣神片刻，回道：“在的。”
姜媛：“好！半小时到～”
他放下手机扫了一眼四周，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男人特有的散漫和邋遢，垃圾以非常不得体的方式散落各处。
从酒店回来后的这几天，课虽然照常上，但下了课他就直奔出租屋，中间没回过一次寝室。
理智虽然想明白了个中细节，但情感上依然需要时间消化。
他既没法在看完那段视频之后，若无其事地听马骏讲荤段子，然后跟着傻笑。
也没法看到方旭扶着腰从门外回来时，不去想那根香蕉屌刚从谁的身体里抽出来。
但寝室群里，两人倒是不时发来关心，方旭问他是不是打算在哪个洞里修到大乘期再出山，马骏倒是多嘴了一句“不会是失恋了吧”，他不知道怎么回复，随便糊弄过去了。
余翔起身收拾干净出租屋后，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T恤，他不想让姜媛看出什么来。
门铃响起，余翔深吸一口气后开了门。
姜媛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活脱脱一颗刚充完电的灯泡，亮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老公！”
她一步跨进来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带了个趔趄。
余翔稳住重心，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到了她发丝间阔别已久的洗发水香味。
她退开半步，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就差直接怼到余翔脸上了。
“老公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余翔接过手机，是封来自省台人力资源部的邮件，正文格式规整，措辞客套，大意是经推荐审核，姜媛同学已通过暑期定向实习的资格筛选，请于指定日期前完成线上确认并提交相关材料。
落款盖着省台的电子章，附件里还有一份电子格式的实习协议预览。
他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开省台官网，找到实习生拟录用公示页面验证一番，姜媛的名字赫然在列。
竟然真的能兑换……
“省台诶老公！”姜媛两只手攥着他的胳膊摇晃，“放假就能去！带薪的！部门还是新媒体运营中心，是我最想去的方向！”
余翔扯出笑容：“还是老婆厉害。”
“嘿嘿。”姜媛把手机收回去，踢掉鞋跑进屋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靠垫里缩了缩，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余翔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认真。
“老公，你坐这儿。”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余翔顺应着坐下。
姜媛手指绞着T恤下沿，拇指来回搓着布料的缝线，搓了好一会才开口：“老公，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我陪你太少了？”
“还好吧，你不是在忙嘛。”
“别敷衍我。”她偏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你这几天都没主动找我，消息也回得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余翔张了张嘴：“没生气，就是……想一个人待几天。”
姜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收回视线，重新把下巴搁到膝盖上。
“老公，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媛媛……”
“老公你先听完。”
“好……你说。”
“老公你还记得吧？我在为了茜姐介绍的一个特殊机会而努力……这次的实习，其实就是努力的成果之一，”姜媛语速渐缓，如同行走在冰面上，每踩一步都要仔细确认脚下，“但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我对这个机会……这么执着。”
她稍作停顿，手指把T恤的线头搓成了一小团毛球。
“老公，你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余翔微微一怔。
姜媛很少提家里的事，他只知道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上C大已经是全家能供给她的极限。
更具体的，她从来不讲，他也从来不问。
“我妈特别要强，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上班，后来厂子倒了，为了供我念书，什么活都接过。刚上高中那会，她在饭店后厨帮忙，油烟太重，落下了慢性支气管炎，到现在每年冬天都得去医院住上十天半月。”
“偏偏她还老爱吓唬我，说什么别太指望家里，哪天她和我爸两腿一蹬，我就得自己想办法撑下去了……”
“都怪她天天这么念叨，我为了能考一个好大学，都快把自己吓死了。”
“所以我从那时候就告诉自己，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得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考上C大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到了，可进了大学才发现，这连起点都算不上。”
话赶着话，姜媛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的棉絮里。
末了，她扭头看余翔，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心疼的俏皮：“你猜我在C大最怕什么？”
“什么？”
“毕业。”
余翔又愣了一下。
“秋招的时候我翻了些学姐学长的简历模板，什么社团经历、实习经历、竞赛获奖、科研项目……我一个都拿不出手。就算拼了命投一百份简历，能拿到的offer也不过是那些月薪三四千、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小公司。”
她话里没有自怜自艾，只是干燥的陈述一份早就算清的账目。
“然后我遇到了茜姐给的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盘起腿，转身面对余翔。
“有些东西……你不该，也没办法替我扛，如果我们想毕业后能留在同一座城市，至少也得是两个人一同为这个目标努力，对不对？”
姜媛说到这里赶紧补了一句，紧紧牵住他的手：“老公，我不是嫌你不够好，相反……你对我比任何人都好，可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拼。你已经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了。”
“什么？”余翔面露疑惑。
“你让我知道被人捧在心尖爱着是什么感觉。”
余翔喉头一紧。
姜媛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嵌进他的指缝：“可就是因为太害怕失去这种感觉了，我才想拼命去抓住那些能让我们以后过得更好的东西。茜姐给的机会里，我还能争取到一份……很特殊的资源，往届拿到的学姐，毕业后的发展都非常的好……”
余翔感觉心脏被人捏了一把，他知道姜媛想说的是什么了——即使积分归零，她依然想要继续积攒积分，去兑换那份明珠毕业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震惊、追问、甚至怀疑，这才是一个不知情的男友该有的反应。
“真的不是什么诈骗？”他皱起眉头，塞进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放心，真的不是……”姜媛摇了摇头，“但是为了得到它，我需要付出的……比之前多得多。”
客厅里安静了一小会，空调的运转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我接下来还是要继续扑在上面，还是会常常不在你身边……”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我只是为了这个目标在努力，不能陪着你的时候，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这一分弦外之音，余翔同样听出来了。
她想说，她不会贪恋那些男人带给她的快感，不会让身体的本能吞掉她对余翔的爱。
这是她能给余翔的全部承诺。
她忽然失笑一声。
“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知道满足的坏女人，贪心，自私，一边只在意自己的事，又一边苛求你无条件的爱着我……”
沉默片刻后，她把指甲掐进自己手肘的皮肉里，用有些颤抖的声音继续道：“如果你受不了……我不会怪你，你要是想……分手……彤彤……彤彤她很好，比我好得多，她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你跟她在一起的话，我……”
“姜媛。”
余翔叫了她的全名。
她的话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听我说。”
余翔转过身面对她，握住她不知所措的双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指头掰开。
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还留在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从高二追你开始，我就认定了。”
姜媛嘴唇颤动，余翔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上，隔着T恤压在心脏的位置，“你说你是坏女人，那我就是喜欢坏女人的那个男人。”
没有嚎啕和崩溃，姜媛的眼泪就这么安静的从眼角滑到下巴尖，悬留刹那，啪嗒落在裤子上。
“我都做好你跟我分手的准备了……”她抬手把脸抹得乱七八糟，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你怎么每次都……每次都……呜呜呜……”
姜媛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胳膊死死勒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怀里。
余翔被她撞得仰了一截，后背砸进沙发靠垫里，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腰稳住重心。
时隔许久，又是一次似曾相识的谈心，前一次的余翔对话语中的深意一无所知，这次的余翔却读懂了每个意有所指。
但答案好像一直没变过。
她抱了很久，久到余翔的肩膀被她的鼻息烘出一片潮热。
“老公。”
“嗯。”
“去卧室等我……”
姜媛忽然松开胳膊，从他身上滑了下去，站起来的时候还用手背飞快抹了一下脸，然后头也不回地拎着双肩包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从门缝里漏出来。
余翔坐在沙发上怔了怔。
下一秒心跳忽然飙到了嗓子眼，一个弹射起身，飞快地窜进卧室，摸出藏在床头最里面的迷你药盒，手忙脚乱的咽下蓝色小药片。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到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浴室里的水声从哗啦变成滴答，又从滴答变回哗啦，中间夹杂着花洒被挂上又取下的金属碰撞声，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轮。
随着药效开始发作，血液像被加热了一样往下半身涌，肉棒在裤裆里一跳一跳地胀起来，布料被顶得有些紧绷。
就在余翔等得快要失去耐心，寻思着要不要冲进去一探究竟时，浴室门锁咔嗒弹开。
姜媛踩着一双可爱的拖鞋走进房间，脸上被水汽蒸出一片潮红，身上套着一件T恤，衣摆长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光着从衣摆底下伸出来。
她站到余翔两腿之间，两只手捧住余翔的脸，弯腰将嘴唇贴了上来，舌尖主动探进，带着漱口水的薄荷凉意，卷住余翔的舌头轻轻吮吸。
“啧……呲……啧”
余翔双手自然搭上她的腰，摩挲着她的腰侧，掌心隔着T恤也能感受到下面光滑温热的皮肤。
姜媛顺势跨坐到他腿上，膝盖跪在他的胯部两侧，余翔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下，掌心贴着翘臀往下兜，想把她往自己怀里揉得更紧一些。
但指尖很快便触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塑料质感，又硬又圆，藏在两瓣臀肉合拢的沟壑里，末端缀着一个小小的环形拉头，像一截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小尾巴。
余翔的手僵住了。
姜媛的吻也跟着停下，她往后退开两寸，眼睫扇了扇，整张脸开始烧红，沿着脖子蔓延到耳根。
“老公……你摸到了？”
余翔嗓子干得发裂，勉强挤出回应：“……嗯。”
她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轻声细语：“今天……我想让你……从后面进来。”
余翔大脑跟被大锤砸了好几下似的，嗡嗡直响：“什么？”
“后、后面……”姜媛声音又小了一截，“我洗干净了……里面也……”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赖在他怀里，呼吸间带着热气拂过他的皮肤，往脖颈深处拱了拱，这个程度的解释大概已经是她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瞬息之间，余翔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事实，距离棉花猫的账号注销过了快两周，他只看过台球馆那一条视频，只知道拍摄时间在注销之后，中间那片空白里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姜媛不会没事自己买一串肛珠塞进屁眼里玩。
她甚至连买个情趣内衣，都会脸红到把快递盒踩扁塞进垃圾桶最底层。
如果她开始做这种程度的准备，只能说明一件事：任务已经涉及到肛交了，而她正处于前期扩张的阶段，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
思绪刚要往更深的泥潭里陷，姜媛从他胸口抬起脸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却又努力维持着平静，似乎是想确认他为什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余翔的心情如同咬开了一颗怪味糖果，酸涩和鲜甜一股脑往上窜，呛得呼吸都乱了，他赶紧把那些杂念全部踹飞，腾出所有注意力给眼前这个女孩。
“媛媛你、你确定？不怕疼吗？”余翔关切的问。
“肯定怕啊……”姜媛皱着鼻子，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才塞了那个进去嘛，提前撑一撑……你帮我拔出来好不好？”
她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像是再多看余翔一眼就会羞死在当场。
余翔让她从腿上下来，姜媛翻了个身趴到床上，两条胳膊叠起来把脸埋在里面，T恤堆到腰间，雪白浑圆的臀部高高撅起，臀沟中是一朵被迫绽放却羞于示人的湿润肉花。
他跪到她身后，手指捏着那个塑料拉环，另一只手搁在她的臀瓣上，掌心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我拔了？”
“嗯……慢一点……”
他捏着拉环轻轻往外带了一下，指尖立刻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初次尝试，余翔只敢小心翼翼地增加力度，第一颗珠子撑开菊穴口，肉褶被顶成一圈浅粉的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吃力，硅胶球体啵的一声就弹了出来，光圆滑溜，裹着一层润滑液的残余，大小跟玻璃弹珠差不多。
“嗯啊……！”
姜媛闷哼一声，弹腰收臀，双手攥紧了枕头。
后面还串着不知道几颗，但按理来说，最末端的那颗往往是最大的。
他莫名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出完，就被另一股情绪截住了。
现在是弹珠大小，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规格的东西？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继续慢慢往外抽。
第二颗比第一颗小半号，抽出来的阻力也轻了些，但菊穴合拢的速度反而变慢了，嫩红的肉环收缩了几下才重新收拢。
“嗯啊……哈……”
姜媛的娇喘让余翔肉棒兴奋地跳动起来，他拇指按在菊穴这周上揉了一圈。屁眼含着下一颗珠子的轮廓，鼓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当最后一颗彻底拔出，一小股透明的润滑液被带出，狼狈地顺着臀缝往下流淌，雪臀留下一条闪亮痕迹。
余翔拎着那条湿漉漉的硅胶串珠放到床头纸巾上，幸好只是新手款式，拢共也就四颗。
姜媛依然趴着没动，两条腿并得很紧，耳朵红透了。
她侧过头从臂弯的缝隙里瞄了余翔一眼，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润滑油递来。
“我……听人说只要润滑够多，刚开始扩张的时候也能进去的……”
接过瓶子，他脑子里几乎瞬间出现马骏欠揍的用他那套谁都没问，却偏要分享的理论体系，一本正经地传授屁眼开发的注意事项。
余翔把润滑液涂到龟头和棒身上，又挤了一些涂在她的菊穴口，好让顺滑油渗进去，那圈褶皱接触到冰凉液体时缩了一下，又被他的指腹按着揉开。
“啊啊……嗯啊……”
姜媛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扶着棒身，将龟头抵在菊穴入口，略微施加力道。
花褶才被顶开一点点，括约肌立刻收紧，把龟头往外推。
余翔努力挤进了半个冠状沟的深度，肉环箍着他的龟头边缘，死命阻挡着异物进入，恍惚中有种正用并拢的五指硬往饮料瓶口塞的错觉。
“嘶……呃啊”
姜媛双手把埋首的枕头对折过来夹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把所有羞耻感都蹭进布料里。
“很疼吗？”余翔声音发虚，显得犹豫不决。
“有点……嘶……老公你再……再进来一点……”
姜媛的双手往后按在自己的屁股上，五根手指掐进臀肉里，把两瓣屁股往两边扳。
他咬着牙又推了一截，龟头终于挤过了那道最紧的关隘，被陌生的温热甬道吞了进去。
“呜呃……”
菊穴的感觉是如此的新奇，每一道褶皱都紧紧贴着冠状沟往里勒，包裹感跟小穴完全不同，入口那一圈近乎粗暴的绞杀，像被人用橡皮筋勒住了龟头下缘，在往外推的同时又在往里吸。
她的脸从枕头里偏出来，侧对着他，眉头皱在一起，咬着下唇，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扩张才做到玻璃弹珠的大小，他的龟头比那个大了一整圈，硬挤进去的后果全写在她脸上了。
余翔在那个滚烫又紧窄的甬道里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外退，菊穴口合拢时夹出一小股润滑液，顺着臀沟往下淌。
“老公……你怎么……”
“太紧了，会弄伤你的。”余翔的声音有些哑。
“可是我……”姜媛看着他，脸上露出怕疼但又不甘的拧巴。
“以后再说，”余翔拍了拍她的臀侧，动作温柔，“没关系的。”
姜媛愣了一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长发散开铺满枕面，两条腿慢慢分开。
“那……老公你操前面……不用戴套了。”
余翔心口钝痛，她说操和不用戴套时那种不自知的随意劲，让他很难不去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些的。
但他没吭声，扶着棒身往下探，肉缝已有几分湿意。
“嗯啊……老公……”
龟头挤开两片阴唇，只是往里顶了一寸，穴壁便死死攥住入侵者，嫩肉欢呼着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整根棒身被一层层肉褶咬住，每往里推一点，阻力就大一分。
余翔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他靠着蓝色小药片强撑出的硬度往前顶，但那股紧致带来的强烈刺激，几乎立刻将他推向悬崖边缘。
射精感跟一群疯狗似的冲上来，又被他拼命按回去，呼吸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老婆……”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放松一点。”
话出口的瞬间，姜媛身体一僵，神情从愕然又变成恍悟，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瞳孔深处闪过某种来不及完全遮掩的复杂情绪，随后迅速别开了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波澜。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和腰肢慢慢松沉下来，那股绞紧肉棒的力道一点点消散，甬道从死咬不放渐渐转变为了柔软的包裹，肉棒终于得以往更深处推进，龟头碾过一片湿热的嫩肉，顺畅了许多。
到底这两周里，姜媛被调教了多少次，才让身体形成了如此根深蒂固的肌肉记忆？放松竟然成了一件需要调动意志对抗本能反应的苦差事。
他不知道答案。但视频里马骏被那条甬道夹得同样精关失守、草草收场的狼狈样子，此刻反倒成了一剂苦涩的安慰。
至少那根警棍般的粗壮鸡巴也没撑住。
余翔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身体上，开始缓慢地抽送。
节奏压得很慢，每次退出到一半就推回去，不敢像操李姝彤那样大开大合，因为每次龟头碾过穴壁褶皱时，那种被裹着绞着拧着的刺激都会让射精感窜到嗓子眼。
姜媛胸口起伏，两只手从床单转移到了他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她在不断调整呼吸的频率，每当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绞，她便重新吸气，沉肩，而后穴壁再度松开。
循环往复了片刻，她的额头上也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余翔低头看她，湿发贴在脸颊两侧，眉心在舒展和蹙紧之间来回切换，仿佛在做一道怎么都算不对的数学题。
“媛媛，你没事吧？”
“没事……”她睁开眼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能行的……”
不断地探索中，余翔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维持抽插的节奏，太快穴壁来不及放松，绞得他扛不住，太慢的话注意力全集中在龟头的触感上，反而更容易崩盘。
姜媛的小穴在两种状态间来回拉扯，松紧交替里蕴含着她为他付出的努力，同时他也清楚这份紧致的由来。
是别的男人的鸡巴操出来的。
余翔心里的滋味复杂到无法名状。
五分钟不到，精关宣告彻底兜不住了，余翔把肉棒顶到深处，腰一僵，精液喷了出来。
他趴在姜媛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手臂，两个人都满身大汗，姜媛的T恤前胸湿了一大片，碎发黏在脸上，鼻尖还挂着几颗透明的汗珠。
药效还在，肉棒虽然射了，依然硬挺着插在她体内。
姜媛感觉到了那根东西纹丝未软，喘着气说：“老公……你还硬着呢……还要吗？”
余翔摇摇头把肉棒抽了出来，翻身躺到她旁边，后脑勺砸进枕头里。
她蜷起身子靠过来，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搭上他的大腿，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鸡巴硬邦邦地杵在空气里，像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方才的整个过程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与其说两个人是在做爱，不如说是在合力拆除一枚炸弹。
余翔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小穴里多撑一会，而姜媛满头大汗地跟自己的穴肉较劲。
哪还有余裕去享受快感？
跟台球馆视频里被操得满嘴胡话，数不清数的样子相比，他连让女朋友像那样好好爽一次都做不到。
一种陌生的情绪漫上了余翔的心头，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肉体层面的不配得感。
余翔闭上眼，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媛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余翔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句含混的嘟囔从他的胸口传上来。
“老公……”
“嗯？”
“如果你真的……和彤彤发生了什么……”她带着困倦的鼻音，“我不会介意的……”
余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一时语塞，刚想回应什么，低头一看，她的眼睛已经阖上，呼吸匀净绵长，睡相好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分不清这句话是姜媛在半梦半醒之间吐出的真心话，还是一句试探性的玩笑。
因为她自己也在被别的男人操，所以在心理上需要一个对等的筹码来平衡亏欠？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具体的事？李姝彤在他出租屋过夜那次？或者更早，寝室里的某些反常？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累坏了的女孩在男朋友怀里说了句梦话，明天醒来后连自己都不记得。
姜媛就这么蜷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余翔胸口，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像是要在梦里也确认余翔还在。
余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姜媛露出来的肩膀，看着她的睡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那些男人的鸡巴能顶开她身体里每一道防线，让她在镜头前呈现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姿态，可这种能让她卸掉全部防备，把脸埋进他胸口就能安安稳稳睡过去的踏实，一直独属于余翔。
就像他的回答一样，从未改变过。
脑子里的齿轮咔嗒一声，忽然咬上了一个全新的位置，转出了一条崭新的逻辑。
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到姜媛被其他男人操，他确实会感到兴奋。
加之系统无法撼动，姜媛要兑换毕业礼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了，静观其变的策略让他无比被动。
那如果把这种憋屈的自我折磨心态，换一个角度解读呢？
姜媛在努力兑换一张通往更好未来的门票，他则希望姜媛在兑换过程中尽可能舒适，从那些男人身上得到他暂时给不了的快感。
马骏和方旭？就当做是长着鸡巴的单男工具人好了，操完姜媛之后只得到了一段不可对外声张的性爱记忆。
但姜媛永远不会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余翔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套逻辑简直是精神分裂级别的自洽，要是拿去发帖，评论区大概会炸成两派，一派骂他自欺欺人老祖，另一派封他为精神胜利天尊。
都不是什么好词儿，但确实管用，胸口那团淤积许久的阴云破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一束光，虽然地面上还满是狼藉，至少他能看清脚下的路了。
他深思片刻，觉得眼下最能巩固这份心态的方式，就是在和姜媛碰面之前，确保看到的视频是最新拍摄的。
只有见证了她最临近的状态，那些看完视频后的嫉妒和冲动，才会在下一次见面时被姜媛的笑容和拥抱化解，随着两人互诉衷肠，确认联结，那份真心依然完好无损的感觉才最令他感到踏实和安心。
想到就做，他伸手够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姝彤，后续能不能尽量找媛媛最新的视频？”
李姝彤的回复比以往要慢了一些，大概一分钟后她才回道：“我尽力……”
省略号挂在句尾，有些心绪隐没其中。
余翔没多想，随着药效衰退，他重新把胳膊伸到姜媛的脖子下面，掉进了一场没有梦的午觉中。
两人一直睡到了傍晚。
余翔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翻身咳了两声，迷迷瞪瞪摸了半天手机看了眼时间，整个人弹坐起来。
“我靠，都这个点了？！”
姜媛也被他的动静闹醒，嚷嚷着肚子饿了。
久违的下厨时光，简单折腾了两份意面。
两个人坐在折叠桌前，推让着碗里的蔬菜，姜媛把菜拨道余翔碗里，余翔又夹了回去，而后索性把碗端到桌角去，离她的筷子远一点。
“人家想让老公营养均衡点嘛！躲什么呀！幼不幼稚。”姜媛伸长胳膊够不着，嘴里还含着半根面。
“你明明就是不想吃，你也幼稚。”
“我不管！你才幼稚！”
筷子打了个架，几滴酱汁飞到了对方的T恤上，这个画面让两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姜媛抢着刷碗，刷到一半回头说：“老公，我晚上得回寝室了，你呢？今晚还住这？”
余翔想了想：“我也回寝室吧。”
姜媛歪头看他：“你不是说想一个人待几天吗？”
“待够了。”
——————————
半小时后，余翔推开了寝室的门。
方旭第一个抬头，手机差点掉甩飞。
“卧槽！老祖下山了！”他嚎了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跑过来，一把搂住余翔的肩膀，“我跟马哥都以为你出家了。”
“别勾八怪叫。”余翔把背包往床上一甩。
马骏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和方旭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讪笑一声：“这几天干嘛去了？”
这个眼神交流没有逃过余翔的捕捉，搁在之前，他或许只会毫不在意的转头就忘，但此刻他的心态已经完成了某种奇妙的翻转。
信息差带来了别样的精神爽感，仿佛是一场牌局，余翔能直接天眼透视，对手却完全猜不到他的底牌，接下来他只需要稳住表情，就能按自己喜欢的节奏出牌。
“出租屋躺着，”余翔头都没抬，随口回答，“自己写点东西，清静一些也方便理顺思路。”
“就为了写东西？”马骏问得随意，但方向很明确。
“不然呢？”余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你觉得我能去干嘛。”
马骏盯了他两秒，耸了耸肩，转回去继续看他的电脑。
方旭已经窜回自己的位置上了，正用公放玩着游戏，时不时往余翔这边瞄一眼。
余翔心里明镜似的。
这俩人现在的状态跟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差不多，生怕班主任忽然宣布要开班会。
他们怕的是余翔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姜媛的事，所以这几天的失踪才格外让他们不安。
而余翔只需要表现得跟往常一样，他们的不安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自行消散，最后彻底打消。
他刷了会手机，佯装无聊地开口：“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新鲜事没有，糗事到有一件，”方旭嘟囔了一句，“前几天请一个学生会的学妹吃饭，吃完了人家说了句谢谢学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我那顿烤肉花了好几百。”
“你小子约人家吃烤肉？”马骏没回头，但语气已经带上了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第一次见面就吃烤肉，你是想让人家记住你，还是想让人家记住烤肉的味道？”
“那吃什么啊……”
“随便找个奶茶店坐一坐就行了，聊两个小时，聊得好再约下一顿，聊不好你也就亏一杯奶茶钱。你上来就这么豪华，人家当然觉得你图谋不轨，吃完了赶紧跑。”
方旭挠了挠脑袋：“好像……有道理？”
余翔往墙上靠了靠，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的弧度。
马骏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暴露出任何关于可以被他知识面覆盖打击的困惑，他就跟被投了硬币的点唱机一样，自动开始播放他那些理论大全。
余翔以前听这些的时候，只觉得他在满嘴跑火车，现在他却决定再投一枚硬币。
“说到约会这事，马哥，”余翔漫不经心提了一嘴，“我昨天看到一个如何把女生操爽的教程，听起来比你靠谱啊？”
马骏立刻挂上了掌握宇宙真理般的欠揍模样，随手拿起一瓶饮料往桌上一墩，摆出一副“接受挑战”的姿态洗耳恭听。
方旭那边连游戏公放声都骤然消失了，脑袋跟向日葵追太阳一样转了过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余翔用一篇三流公众号的内容换到了有生以来最受用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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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明珠寝室。
姜媛推开门，脸颊和鼻头红成一片，眼睛肿肿的，风还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陆珂跟虞茜都不在，寝室里只剩李姝彤坐在自己的床上翻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查看。
姜媛扔下包，快步奔向李姝彤，一把扑到李姝彤身上，带着没收干净的哭腔尾巴开口道。
“呜呜……彤彤……太好了……他还愿意爱我……”
李姝彤抬手搭在姜媛后背，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掌心才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太好了。”她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余翔对姜媛的感情有多深，那些她亲眼见证过的愤怒、嫉妒和欲望，每一层刮开来，底下全是姜媛的名字。
抽噎声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姜媛像是在海上漂流太久的人终于踩上踏实的陆地，喜极而泣一般，非得把情绪倒干净才肯罢休。
李姝彤没有催促，也没追问细节，就这么坐着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姜媛终于松开胳膊，在床沿坐下来，用手背横着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彤彤，我欠你一个道歉。”
姜媛攥着自己的裙摆，目光下垂。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兑换的奖励我想争取，余翔的爱我也不想放弃……所以当初你找我对峙的时候，说实话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抬起头看李姝彤，嘴唇抿了抿才接着往下说道：“冷静下来之后才想着……如果让你也加入进来，也许两边都不用放弃。和你分享余翔也好，想办法让他对那种事上瘾也罢，全是走一步看一步，在我那个粗糙想法上硬堆出来的……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就是病急乱投医……”
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彤彤，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才把你拖进来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选的。”
“可我——”
“媛媛，”李姝彤轻声开口，“你忘了，如果不是我按奈不住去找你对峙，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走一步看一步……我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都陷入了片刻沉默，还是姜媛最先有所动作，她用手机给李姝彤转发了一个网盘地址。
“计划开始之后，凭证视频我都额外备份了一遍在里面，”姜媛说到这里脸又红了一截，视线往旁边飘，“你比我更了解余翔的……喜好，往后带哪些给他看，你来决定吧。”
李姝彤看着聊天框里的地址，没有立刻应声。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想给你的补偿。”姜媛补了一句，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怕李姝彤拒绝。
“……好。”
“彤彤，真的谢谢你。”
李姝彤抬起头：“快去洗洗吧，妆都花了。”
姜媛啊了一声，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小跑着往洗手间去了。
水龙头哗啦啦响起来。
“不用道歉，媛媛……”
李姝彤忽然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
“因为我也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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