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蚀蝶衣，伊内丝蝶舞华章
第2章
她的上半身被迫俯在唱片机上，脸颊贴住冰凉的铜喇叭，呼出的热气在金属表面凝成水雾。我撩起她后摆，那深紫色薄纱湿黏在臀上，掀开时带出一片旖旎的水痕。丝袜从裆部裂到腿根，内裤歪挂在一边，大腿内侧被汗和别的什么浸得发亮。她的腰被裹在尚未完全解开的束腰里，显得愈发细，臀肉却丰盈得刚刚好，随着她的颤抖一下一下地压着空气。
我扣住她的胯骨，将自己抵在她身后。她像是忽然清醒，反手推我的腹部，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西装马甲里。
“你敢在这里……”她本想放狠话，但到最后声音却抖成了一把碎冰，“我一定……”
我没让她说完。
我扣紧她的胯骨，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腰身一沉，缓缓地、几乎残忍地抵了进去。
她整个下半身像被这一下钉在了唱片机上，小腹猛地绷紧，上身却软软地塌下去，脸颊从铜喇叭上滑开一点，呼出的热气在冰凉的金属面上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雾。唱片机被撞得轻轻一震，唱针跳了一下，小号声忽然拔高半个音，像替她叫了出来。
“唔……！你……你这个……”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骂到一半便裂成碎喘。她反手来推我，五根手指隔着薄纱手套按在我小腹上，却使不上力，只随着我推进的动作一点点蜷起来。最后，她的指尖滑进我的衬衣下摆，胡乱地抓了一把，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没有立刻动，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她身体里那阵几近失控的收缩。她太窄了，窄得让人头皮发麻，内里却烫得像被火烧过，又湿又滑，仿佛每一寸都在违背她的意志，死命地吸着我。束腰还勒在她肋骨下缘，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得厉害，几颗没解开的银扣在昏暗中一明一灭，像垂死的星。
“伊内丝，”我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背脊，嘴唇擦过她角尖下方那处微凸的骨节，“你里面……和你本人一样不诚实。”
她偏过头，半张脸仍贴在唱片机上，只留一只眼睛从凌乱的发丝间瞪我。那眼睛湿得几乎要化开，却仍固执地透出一股刀锋似的光。她咬着下唇内侧，牙印深得发白，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少废话……要动就动，别像个……发情的处男……”
我低低笑了一声，单手绕到她身前，隔着抹胸捏住她一边半溢的乳肉。抹胸边缘早被蹭得滑下大半，乳尖在薄纱下硬挺挺地抵着我的掌心，像一粒被雨水打湿的樱桃。我拇指用力一碾，她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连带着绞得我更紧。她终于没忍住，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又迅速咬住下唇，把尾音吞了回去。
“嘴硬。”我说，另一只手从她腰际滑下去，掀起那层翻卷的深紫薄纱，让她的臀完全暴露在夜雨映照的霓虹里。紫红色的光落在她腰窝处，两个凹下去的阴影像极浅的吻痕，每一下呼吸都会轻轻颤动。我的手掌覆上去，拇指按着那对腰窝，然后开始动了。
第一下顶进去，她的小腿就僵了。那只挂在脚尖的高跟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鞋跟滚了两圈，撞在墙角。她没去管，只是五根脚趾蜷起来，指甲在地板上刮出细小的声响。黑丝袜从脚跟到小腿肚裂出几道新的纹路，菱形网眼崩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声，像什么紧绷的东西终于寸寸断裂。
唱片机还在转，唱针微微歪斜，爵士乐像醉了酒，每个音符都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她的呻吟全压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偶尔漏出一两个短促的音节，又被她咬碎成骂。
“太浅了……你是不是……没吃饭……”她还想撑起那副轻蔑的架势，可话到一半，声音就软得站不住，尾音像被风吹散的烟。
我闻言，猛地往前一撞。她的腹部磕在唱片机边缘，整个人向上耸了一下，角上银链乱响，两只角尖在暗处划出几道红光。她“啊”地叫出来，这次没来得及咬住，叫声又急又短，像被利器刺穿了一样。随即她咬牙切齿地回头，泪水把眼妆晕成深红的河，从眼尾漫到鬓角。
“你……混账……！”她骂着，腰却不受控地往后挺了一下，迎合着我的动作，连臀肉都贴了上来，像在索求更深。我扣住她那只还套着半截黑纱手套的手，反压在她腰间，迫使她全身都塌在唱片机上，只有胯被我高高提起。她的背脊在昏光中弯成一道极尽的弧，脊骨一节一节地凸起，蝴蝶骨像两片濒死的翅膀，在薄纱下剧烈地起伏。
我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速度不快，但极重。她的身体被撞得向前一耸一耸，抹胸终于从胸前完全滑脱，挂在她臂弯上，随着撞击一荡一荡。那只银白色的唱片机指针饰物从肩头松脱，斜斜地刺入唱片转盘边缘，随着旋转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和她的呜咽、我的喘息、唱片机的摇摆声搅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合奏。
“叫出来，伊内丝。”我俯身，牙齿咬住她后颈下方那截细嫩的皮肉，不轻不重地磨。“你知道你越忍，我越想把你弄坏。”
她的角根近在咫尺，薄薄的皮肤上汗珠密布，像清晨的蛛网。我伸出舌尖，从角根一路舔到角尖。只这一下，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猛地弹起，又重重跌回唱片机上，喉咙里滚出那声熟悉的、属于萨卡兹的、带着兽性的悲鸣。
“不要……不许碰那里……啊……！”她终于哭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铜喇叭上，发出细小的“嗤”声。她的腿向后乱蹬，却被我分开按住，只能无助地踢着空气。那条黑纱宽袖也从另一侧肩头滑脱，堆在她小臂上，像一道被撕破的夜幕。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寸都绞得死紧，像要把我挤出去，又像要把我吞得更深。唱片机的唱针在音乐中跳了一下，突然停住，只留下黑胶空转的沙沙声，像一场无声的雨。
我咬住她的角根，手掌从她腰窝向上滑，覆住她整个后颈，把她按向那台沉默的唱片机。她的脸贴在黑胶上，眼泪和汗水滴进唱纹里，又被转针带成细小的水痕。她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破碎的气音，像在叫我的名字，又像在喊某个被遗忘的萨卡兹旧语。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喷在她角根湿透的皮肤上。她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浑身颤抖地承受着，两条腿从紧紧绷直到渐渐瘫软，膝盖一下一下地磕在唱片机底座上。高跟鞋的另一只还挂在她左脚趾上，摇摇欲坠。那只银链饰物从角上脱落，掉进唱片与转盘之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窗外的雨更急了，像无数只手拍打玻璃。我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她忽然反手攥住我的衣领，用尽力气把我拽向她，侧过头，一口咬在我下颌上。她咬得极重，像要撕下一块肉来，但我却从她颤抖的唇齿间，尝到了自己血液里渗进来的铁锈味，还有她泪水滚烫的咸。
她的腿间猛地一僵，像弓弦拉满到极致。
她的腿间猛地一僵，像弓弦拉满到极致，大腿内侧的嫩肉贴着我的胯骨疯狂跳动，连膝盖都开始不受控地打颤。那只挂在她左脚趾上的高跟鞋终于彻底滑脱，“啪”地一声摔在唱片机底座旁，鞋跟断成两截，暗红漆皮在霓虹里像崩开的血珠。
我感觉到她内里忽然绞得极紧，一阵阵痉挛从最深处向外翻卷，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她反手抓在我后颈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皮肉，她仰起头，角尖划破空气，银链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只余下角根处被我吻得通红一片，黏着汗水和泪水。她的嘴张着，却只有短促的抽气，喉咙像被谁死死卡住，好半晌，才从胸腔深处逼出一声极细极尖的、像幼兽濒死时发出的悲鸣。
“啊……呃……！”
那声音又软又碎，尾音拖得极长，像一道被风吹断的丝线。她上半身完全软了下去，脸颊紧贴着黑胶唱片，呼出的热气把唱纹里的积水吹出细小的波纹。她的腰却仍被我扣着，臀部高高翘起，臀肉随着体内深处的抽搐一下一下地颤抖，像蝴蝶将死时翅膀最后几下扑扇。
我几乎被她的痉挛缴械，但还硬撑着没动，只把额头抵在她后脊上，感受她身体里那一波一波逐渐平息的抽缩。她还在小声呜咽，混着浓重的鼻音，像在压抑什么极其强烈的情绪。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得发闷，和窗外暴雨的拍打声连成一片。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缓恢复一丝活气。她的手指从我后颈滑下来，指骨节一节一节地松开，最后虚虚地垂在身侧。她仍趴着，脸埋进唱盘，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动。我慢慢退出来，带出大股湿热的液体，顺着她腿内侧那道丝袜裂口淌下，滴在唱片边缘，洇开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
我直起身，看到她的背。黑纱宽袖已褪到手腕，束腰半解半扣地歪挂在肋骨上，抹胸早就堆在腰间，整片后背在霓虹与夜雨中像一块被打湿的白玉，肩胛骨的起伏还未平息。她的大腿根处红肿不堪，网眼丝袜破成一缕一缕，腿环歪斜地箍在腿中，把软肉勒出了几道不规则的痕。
她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要撑起来，但两条胳膊刚支起一点，手肘就软了，整个人差点从唱片机上滑下去。我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翻过来，让她背靠着唱片机坐在地上。她仰着脸看我，眼里还蒙着泪，眼妆化得乱七八糟，暗红眼影从眼尾一路晕到太阳穴，像被人哭花了的脸谱。
她没说话，只是急促地喘气，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那对萨卡兹弯角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红得惊人，角根处还残留着我留下的齿痕，像一圈深色的吻痕。她的嘴唇也在抖，下唇上印着深深的牙印，暗红唇膏已全蹭花了，像被人吻得乱七八糟。
我半跪下来，伸手去擦她眼角将掉未掉的泪。她头一偏，躲开了，然后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软绵绵地抵在我胸口，像是要推开我，却使不上力。
“滚……”她哑着嗓子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偏要装出那副熟悉的嫌恶。“少摆出这张……让我恶心的脸……”
我看着她，没动。她的手还按在我胸口，纤长的手指隔着衬衣，感触着我的心跳。那层黑纱手套掌心部分已经勾破了，露出几根苍白的手指，指尖在轻轻发颤。
“我让你滚。”她又重复了一遍，眼睛却红得厉害。她的腿还大张着，一只破丝袜从根部裂到膝弯，另一只腿环上还沾着蝴蝶残翅，像一片被踩烂的磷光。
我慢慢握住她抵在我胸前那只手，翻转过来，把她的掌心贴在我唇边，极轻地吻了一下。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猛地抽回手。但她的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顺着下颌滴进锁骨窝里，混在雨水和汗水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气音。然后她勾起一丝笑，笑得极尽嘲讽，又极尽疲惫：“怎么，看到我这副样子，觉得很有成就感？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连站都站不——”
最后几个字没说完，她忽然别开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的侧颈线条在昏暗中微微抽动，像在把什么很重的东西重新压回胸腔里。
我伸手，从旁边的操作台上捡起我之前脱下的外套，披到她肩上。她僵了一瞬，随即肩背极轻地一颤，像被那点体温烫到，又像刚被一件旧事从身后抱住。
她僵住的那一瞬，肩头披着的外套还带着我的体温，雨水从她的发尾滴进外套领口，沿着锁骨滑进更深处。那层厚重布料盖住了她半裸的肩，却盖不住她此刻的狼狈——一只高跟鞋断了跟倒在墙角，另一只早不知踢到了哪；丝袜从大腿裂到膝弯，破洞边缘卷曲着，像被火舌舔过的黑纱。她坐在地上，背靠唱片机，两条长腿无力地屈在身前，裙摆翻卷到腰际，半片深紫薄纱黏在腿根。
然后她动了。
她一把攥住外套前襟，动作快而猛，像要撕碎什么，但在发力时却错了一拍，手指滑脱，只把外套从肩上拽下半截。她盯着那半截外套，唇角抽搐着要扯出个冷笑，却没能扯出来，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干又哑的轻嗤。
“少来这套。”她把手收回去，连同外套一起甩向一旁。外套沉甸甸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我没有去捡，只看着她。她的目光从地上那团外套挪到我脸上，眼角仍有未干的泪，暗红的妆斑驳的像被夜雨冲刷过的旧漆。她想站起来，一手撑着唱片机边沿，一手把散落的长发往耳后拨。动作很慢，像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软。就在她膝盖刚离开地面的瞬间，她突然向后滑了一下，背脊磕上铜喇叭，整个人往下倒。
我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另一只乱晃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她来不及挣扎，身体因失去平衡向前跌，额头狠狠撞上我的肩膀，像一只折了翅的鸟撞在树干上。我能感到她全身都在发抖，尤其那两条腿，几乎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她的吐息喷在我颈侧，急促而湿热，带着一股被雨水和威士忌泡过的甜腥味。
“说了别碰我……”她闷声骂，额头仍抵着我肩膀，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又软又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的手却还攥着我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像怕一松手就会坠下去。
我以一手稳住她后腰，那里湿滑得几乎按不住，束腰半解的边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刮着我的指腹。她终于慢慢抬起头，额头一角被撞出红痕，眼睛在昏暗中已经黯淡，但仍有碎光在里面打转。
“伊内丝。”我低声叫她。
她没应，只极轻地眨了一下眼，几颗凝在睫毛尖的水珠掉下来。她像是想推开我，手掌按在我胸口，分开那几根被丝袜和雨水弄得冰凉的指节，又没能使上力。然后她别开脸，看向别处，忽然说：
“你不该看到我这样。”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被雨声一盖就散。可我听得清楚，里面没有刻薄，没有刀，只有一丝极不情愿的、被她自己厌弃的软弱。
她还补了一句：“我也……不该来。”
可她的手依旧抓着我的袖口。
我无声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把她拉向自己。她踉跄半步，胸腹贴上来，急促的呼吸与我再度交缠。她的脸颊差一点撞上我的下巴，却生生停住。我们的目光在半明半暗中相碰，她的眼里还浮着泪，但那股倔强又回来了，像刀被磨亮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刻薄的话来找回场子。可这次，她没来得及。
因为我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吻和刚才的一切都不同，不激烈，也不进攻，只是极缓地压上她那张花了口红的唇，给她留了后退的余地。她僵住在我怀里，像一尊被雨淋透的石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然后她忽然扬起手，我以为她要扇我，但我没躲。
她的手落到我后颈，一把将我按得更近，牙尖用力咬住我的下唇，狠得像要把我撕开，让我尝到她嘴里混着泪和血的咸。
我由着她咬，由着她把刚才拼命压住的情绪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进这个吻里。窗外的雨势像是一种无声的伴奏，把她的呜咽全部吞进去。她吻得毫无章法，带着惩罚，也带着不肯承认的索求。她的身体紧贴着我，两条颤抖的腿勉强支撑，随着我扶在她后腰手掌的下压，慢慢向后仰去，直到背脊重新抵上唱片机边缘。
她在我唇间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再想细听时，她已经用那双裹着残破蕾丝手套的手，胡乱地扯开我的领带，指节擦过我的喉结，指甲刮过颈侧皮肤，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报复什么。
可就在我把她整个人抱上唱片机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明了一瞬，直直望着我，嘴唇微动——“停下。”她的唇几乎贴着我的唇，气音里带着颤，却不像是拒绝。
我停住了。我们的呼吸凌乱地撞在一起，像两条在暴雨里险些翻覆的船。
雨还在下。唱针仍卡在唱片边缘，发出微弱的“嚓嚓”声。
我停在她唇边，呼吸缠着她的呼吸，像两条被同一场雨困住的蛇。她仰着脸，鼻尖抵着我鼻尖，半阖的眼被窗外霓虹镀成紫红，里面的水光还没散，就硬生生浮上一层讥诮。
“怎么，真停了？”她声音又轻又哑，唇瓣翕动时几乎擦过我的唇。她喉头微微滚动，像在咽下一口戾气，又像在忍住什么更丢人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
她没说完，因为我在她说出“过”字时，突然抬腰顶了她一下。那一记不算深，却足够让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后撞上唱片机。她差点从金属台面上滑下去，仓促间反手抓住我的领带，把我拽得俯下去。
“我让你停下，你就真停。”她眼里烧起一层恼意，嘴角却慢慢勾起来，像逮到我的把柄。“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博士？”
我没回她，只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的脸。她的妆彻底花了，暗红唇膏从唇角晕到下颚，像被人啃过又被雨淋透。一缕湿发黏在她眉梢，随着她喘息微微颤动。那对萨卡兹弯角上的银链早不知掉到哪去，只余下角根处被我咬出的淡红印子，在雪白皮肤上像两瓣将谢的梅花。
她的手从我领带下滑开，落到我衬衣胸口的纽扣上。指甲挑开第一颗，像在拆一件早就该报废的战利品。第二颗时慢了下来，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过我皮肤，带着黑纱蕾丝手套的粗粝感，像猫舌头舔过来。
“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浪费。”她哑声说，眼皮懒懒地撩起一半，露出一线暗金色的薄光。“不如撕了省事。”
我捉住她正在解我第三颗纽扣的手，按回唱机台面。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用另一只手勾住我的后颈，把上半身抬起来往我怀里贴。抹胸早堆在腰际，乳肉压在我敞开的衬衣前，烫得像两块燃着的炭。我能感到她的乳尖在自己抖，一下一下地刮擦我的胸膛，像在找一处倚靠。
“说清楚。”我垂眼，顺从地由她贴上来，却不给她任何回应。“你刚才说‘停下’，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像被烟呛到。随即她的脸埋进我颈窝，牙尖咬住我肩颈处的一小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磨着。她的吐息全喷在我耳根后，烫得我半边身子都醒得像被火燎过。
“做你。”她终于说，尾音在咬破我皮肤的瞬间散成气音。她能感到我因为她那两个字变得僵硬的肌肉，于是更得意了，一条腿从身侧抬起来，勾住我的腿弯，把整个下半身都贴上来。破碎的丝袜还挂在腿上，破洞边缘像小嘴一样张着，露出里面被蹭得通红的皮肤。
我伸手探进她裙摆下缘，沿着湿黏的腿根摸进去。她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条勾着我的腿倏地收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她却不肯服软，偏要仰起头，望着我，用那副惯常的懒散腔调说：“怎么，有意见？还是你那儿已经不行了？”
我刚探进她体内的手指停在她最浅处，再不推进。她眼里的得意慢慢变了味，腰肢开始小幅度地扭。我知道她那里刚刚经历过高潮，此刻只需要极轻的撩拨就会难受得要命。但我偏不如她愿，两根手指就着那滑腻的液，只在入口处打着圈，若有若无地揉。
“伊内丝。”我叫了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她因为我的声音而颤了一下，像被人从内部挠到了最痒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挺腰，想把我的手指吞得更深，我却退了出来，带出一线黏腻的银丝。
她发出极短促的“啧”声，眼里重新燃起怒意，膝盖顶了我一下：“你故意的。”
“是。”
她噎了一下，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随即她偏过头，把发丝抖到耳后，像是要掩饰自己越来越乱的呼吸。但她身体的诚实藏不住，那条仍挂在我腿侧的腿无意识地磨蹭着我的西装裤，把裙摆推得更高。
“那就别停。”她终于说，眼睛却没看我，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如果你够胆，就再……”
我伸出手，从她另外一侧腿弯下穿过，突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猝不及防，短促地“啊”了一声，双臂条件反射般环住我脖子，两只膝盖紧紧夹在我腰侧。我抱着她走了两步，直到她背抵住身后那面被雨水拍打出冷光的玻璃幕墙，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只有一双长腿死命盘着我的腰。
玻璃冰凉的触感刺得她浑身一激灵，她刚要骂，我已经低头咬住她从抹胸滑脱后暴露出来的右乳顶端。那处早就挺得发疼，被我舌尖一卷，她便弓起背，后脑“咚”地抵住玻璃，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短又碎的呻吟。
我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沿着她大腿下滑，摸到她仍挂在脚踝上方那双破得不成样子的丝袜。两条袜口都松了，暗红色的高跟凉鞋早不知去向，只有几条细绳还缠在她脚踝上，像流血的结。
“再说一遍。”我松口，奶尖被唾液浸得红亮。她的胸膛在我眼前剧烈起伏，锁骨窝盛满了汗水和窗外漏进来的雨丝。她低下眼望我，眼神已经蒙了层雾，嘴角却仍倔强地弯着。
“说你想要我，伊内丝。”我逼她。她的手指插进我发间，抓得很紧，像要把我从她胸前掀开，又像按着我不让我走。她的腿盘得更紧，残缺的高跟鞋带勒进小腿，在玻璃幕墙上擦出一小片水痕。
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我的头重新按向自己胸口，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别停。”
我没有继续回应她的话，而是咬住她左边大腿内侧那处腿环箍出的软肉，不重，却让她惊喘起来。她就这么被我抵在冰冷玻璃上，一条腿滑到我臂弯里，一条腿无力地绷着，脚趾蜷到发白。雨水从玻璃上分流下来，打湿她的背，也打湿我早已凌乱的衬衣。她的声息和雨声混在一起，像被这张黑胶与霓虹浸透的夜，终于酿成了一声最后的、未及出口的颤音。
而我正埋首于她腿间，舌尖刚刚抵上她腿环上缘那圈被丝袜勒出的红肿嫩肉时，她整个人像触电般弓起，一条腿猛地从我臂弯里滑脱，只靠我扣住她臀肉的那只手撑着。她的脚跟无意识地蹭过我后腰，趾甲把西装裤刮出细小声响，嘴里漏出半声惊喘，又迅速咬碎在唇齿间。
她的味道混着窗外渗进来的雨腥，又烈又烫，像烧焦的花。我没有急着剥掉那层早就裂得不成样子的黑丝，只隔着破洞用嘴唇去描她最软的那块肉。她的腿根不住地跳，内里那阵方才未散尽的余韵被我的舌头重新搅醒，连小腹都开始无规则地抽动。玻璃被她的背脊蹭得吱呀作响，霓虹光照进来，把玻璃上的水痕和她的影子叠成一幅晃荡的碎画。
“——你他妈的……”她倒吸着气，话说到一半被自己喉咙里那股黏腻的颤音蛮横地截断。她的手仍按在我发间，却已不再是推拒，而是五指蜷紧，用掌根压着我的后脑，把我更深地按向那处要命的湿热。隔着裂开的黑色网纹，我的舌头抵住暗红蕾丝下早已肿胀的花心用力一勾，她那只悬在半空的脚尖突然绷得笔直，像被钉在雨幕里。
唱片机的唱针还在断断续续地跳，黑胶转盘搅着不知何时溅上去的水，沙沙声把她短促的泣音切成更碎的片。我抬了抬她左腿，将它挂上我的肩，她的身体随着动作向下滑，臀部几乎贴到那条深紫后摆，玻璃上的水痕被她的背蹭成一大片模糊的光斑。
“别停……谁准你……再停……”她语无伦次地催促，暗红的眼尾像两团揉碎的火，半张的唇被唾液和蹭花的口红染得湿亮。我抬起眼，看见她正死盯着我，目光已经散得没有焦距，只剩下濒临失控的焦灼。她的角根在霓虹下微微泛红，像两枚被欲火烧透的耳坠。
我终于扯开那层早就湿透的底裤，舌尖抵进滑腻的软肉里去，同时用左手拇指重重按住她腿根上方跳动的筋。她骤然弓起，肩胛撞上玻璃，一声拔尖的悲鸣从喉咙深处翻涌而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几不可闻的哭腔。她夹紧腿，把我困在她腿心，像要把我闷死在这具滚烫的身体里。
我由着她夹，只在我所能动的狭小空间里，更刁钻地吮她、舔她、咬她。她的小腿肚箍在我肩侧，黑丝裂口越绷越大，从腿根一直绽到膝弯，像被看不见的灼热从内部烧开。她的身体每抽搐一下，脚趾就蜷缩一次，最后连呻吟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一抽一抽的吸气声，像把什么极重的心事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呕出来。
“够了……已经够……”她突然伸手推我的额，却软得像在抚摩。我没停，舌尖卷住那处最敏感的小核轻轻一啃。她的腰瞬间塌了，整个人像断了线般从我怀里滑下去，我另一只手及时扣住她的后腰，将她重新压回玻璃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角尖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另一侧，像有无数人贴着这层薄障观看她的崩溃。她全身都在剧烈地颤，大腿内侧的嫩肉抽搐得厉害，一股热流毫无预警地涌出来，流过我的唇、下巴，打湿我半敞的衬衣前襟。她仰直了脖子，泪水和雨水不分彼此地从她下巴滑下，滴进胸口那两团挺翘的绵软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一点呼吸，像从深水里被捞出来似的。一条腿仍挂在我肩上，另一条腿早已瘫软，小幅度地蹭着我的腰侧。她低下眼望我，湿睫重得像刚从雨里醒来，目光里还晃着未褪的水光，却硬是挤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
“看……看来你也不是……全无用处……”她的声音沙得只剩气音，断在气流里，却还要把每个字都淬成刀。
我把她那条无力的腿从肩上放下来，让她踩在我膝头。她脚趾抵着我，还在抖。我想抱着她离开玻璃，她却自己靠了上来，整张脸埋进我颈窝，双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我颈侧皮肤，像是在说话，又像只是喘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用牙尖轻轻咬住我喉结旁那一小片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
“别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她那一口咬得并不重，牙尖只衔住喉结旁薄薄的一小层皮，却磨得极慢，像要用唇齿把我的脉搏从血管里剥出来。我在那阵刺痒中低低“嗯”了一声，也就是这声从喉底滚出的闷哼，让她像是赢了什么，贴着我颈侧呵出一口热气。
“博士。”她含糊地叫，发音像浸在欲潮里，又懒又哑。她的整个身子还半挂在我身上，膝头虚虚地踩在我大腿上，丝袜早就卷成破片堆在脚踝，露出的趾尖冷白，只有脚心还是湿烫的。她另一条腿悬着，黑丝裂口一路绽到臀下，像被撕烂的兜网，网不住底下那片汗液与体液混成的光。
“你硬成这样，是想让我用哪张嘴替你解决？”她的手从我胸口极慢地滑下去，经过敞开的衬衣，指节隔着西裤轻重不一地压着我早已胀发的形状。黑纱手套断了几道口，露出几截绷着青筋的手指，就那么沿着轮廓勾画，好像在精心描一条蛇的伏线。
我呼吸粗起来，但没有阻止她。她偏过脸，嘴唇正在我下颌边缘游移，带着花掉的口红蹭出一道道潦草红迹，像在我皮肤上盖章。她又说：“刚才你伺候我，现在我倒是可以赏你一点。”重音落在“赏”字上，像从牙缝里弹出一粒火。
我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将它按回我胸口。她没抽开，反而松开指节，让掌心贴着我左胸，好像在数我的心跳。她的眼睛半垂，睫毛被泪和雨黏成几簇，像折断的蝶翅。我低头看她，那张被情欲折磨透的脸上仍绷着最后一丝属于佣兵的从容，可惜绷得太紧，眼尾、唇角、乃至颊上细小的肌肉都在跳。
“你站得稳？”我低声问她。她闻言短促地笑，像是被踩了尾巴。可我刚松开她的腰，她便晃了一下，差点从玻璃上滑坐下去。我重新捞住她，这次用了力，让她整个人都跌进我怀里。她的下巴磕在我锁骨上，哼都没哼，只把脸闷在那儿，指尖抓紧我后颈。
“我要是站不稳……”她的声音从皮肤与衣物之间闷闷传出来，像是被水泡过，“就耗死在这里。看谁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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