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精灵的西幻冒险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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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山脊线漫过来,将矿场的碎石与矿渣染成灰白色。玉溪拎着那只皮口袋从矿洞里走出来,赤足踩在矿渣上,银白长发在晨风中轻轻扬起。疤脸跟在他身后,刀已回鞘,目光却依然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这袋矿石,你想怎么处理?”疤脸问。



玉溪将皮口袋掂了掂,里面的矿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先找个地方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向疤脸,“铁拳城里有识货的炼金师吗?”



“有一个,叫维尔纳,开了间铺子叫‘石心斋’,在城东。”疤脸说,“但那老头脾气古怪,不是什么东西都肯看。”



“脾气古怪不怕。”玉溪弯起眼角,声音又软又亮,“怕的是他不肯看——我自有办法让他肯。”



疤脸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了约莫一里地,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时,玉溪忽然放慢了脚步。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前方商道上——那里停着一支队伍,三辆牛车,车上堆着麻袋与木箱,车旁站着五六个人,衣着杂乱,有的背着短弓,有的腰间别着斧头。他们不像商队,倒像是一群临时凑在一起的雇佣随从。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正站在第一辆牛车旁,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张羊皮纸,像是在核对什么。



疤脸也看到了,脚步顿住:“那不像正经商队。”



玉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灰袍身影上——那人微微抬头,晨光照出一张约莫三十出头的脸,五官端正,肤色偏白,鼻梁挺直,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没有戴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与一小片胸膛。他的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也朝玉溪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晨光中一触。那人微微眯了眯眼,随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轻的笑意。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朝玉溪微微点了点头。



玉溪也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喂——大哥,你们这是往哪儿去呀?”



那人收起羊皮纸,迎了两步:“往铁拳城去。你们呢?从矿场那边过来的?”



“对呀,听说这边矿场塌了,想来捡点便宜石头。”玉溪说着,已经朝那队伍走了过去,皮口袋拎在手里,一晃一晃的,“大哥是做什么买卖的?”



“药材。”那人说,语气平和,“我叫阿尔宾,是个行商,往铁拳城送一批药材。”



“药材?”玉溪走近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几辆牛车——麻袋里装的确实是干草与根茎一类的东西,但最末一辆牛车的木箱上,却压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灰扑扑的,表面隐约泛着一层暗光。他的眼睫轻轻闪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大哥做药材生意,怎么还带着石头呀?”



阿尔宾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笑了笑:“那是在路上捡的,看着颜色有意思,就放在车上压压箱底。你要是喜欢,拿去也行。”



“真的?”玉溪眼睛一亮,走过去伸手去拿那块石头。入手沉甸甸的,灰扑扑的表面上那道暗色纹理,与他戒指里那两块矿石几乎一模一样。他握着那块石头,转过来翻过去地看了看,又朝阿尔宾露出一个甜软的笑,“大哥真舍得给我?”



“一块石头而已。”阿尔宾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是精灵吧?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跑?”



“跟同伴一起的。”玉溪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几丈外的疤脸,“他叫疤脸,是佣兵,我雇来护路的。”



阿尔宾也看了一眼疤脸,点了点头:“这年头商道不太平,有个佣兵护着也好。”他顿了顿,“你们要是去铁拳城,可以同路走一段。我们正好也要去那边。”



“那太好了。”玉溪笑盈盈地应下来,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大哥这石头是在哪儿捡的?”



“往北走了两天,在一处干河床边上。”阿尔宾说,“看着颜色稀罕,就带了回来。”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玉溪没有再追问,将那石头收进储物戒指里,又朝阿尔宾弯起眼睛:“那我就不客气啦。大哥这趟去铁拳城,药材要卖给哪家铺子?”



“城门大街上的‘金叶堂’。”阿尔宾说,“你要是认得路,到了城里可以来找我喝杯茶。”



“好呀。”玉溪笑得甜软,“那就这么说定了。”



队伍又动起来,牛车轱辘吱呀呀地碾过土路。玉溪走在阿尔宾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又轻又软,时不时被风吹散。疤脸跟在后面几丈远,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一直落在那几辆牛车的车轮印上。



走出约莫两里地,天色彻底亮了。队伍在一处树荫下歇脚,阿尔宾从车上取下一只水囊递给玉溪,又拿了一块干饼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他。玉溪接过来道了声谢,咬了一口干饼,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阿尔宾腰间——那里别着一只小小的皮袋,袋口露出一角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边缘泛黄,像是被翻看了很多次。



“大哥经常走这条商道吗?”玉溪问。



“不常走。”阿尔宾说,“这一趟是头一回。”



“头一回就走夜路?”玉溪歪了歪头,“胆子真大。”



阿尔宾笑了一下:“有钱赚,胆子就大。”



玉溪也笑了。他没有再问,低头咬了一口干饼,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那只皮袋上——那片羊皮纸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道暗灰色的纹路,与他手里那些矿石上的纹理,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阿尔宾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伸手将皮袋的系带拨了拨,把那角羊皮纸盖住,又抬头朝他笑了笑:“这干饼有点硬,要不要加点水泡一泡?”



“不用不用,这样正好。”玉溪也笑,咬着干饼卷起的边缘,“大哥真是细心人。”



“走商道走多了,知道赶路的人需要什么。”阿尔宾说着,伸手从车上取下一只陶碗,倒了点水,推到玉溪面前,“你先歇歇,我去看看后面那辆车捆的绳子松没松。”



他说完,站起身朝最后一辆牛车走去。玉溪捧着那只陶碗,低头喝了一口水,目光从碗沿上方掠过去。阿尔宾走到最后一辆车旁,蹲下身去查看麻袋底下的绳索。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像是一个真正在检查货物的行商。但在弯腰的瞬间,他的手指飞快地探入那堆麻袋与木箱的缝隙,碰了碰一个灰褐色的布包边角,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出手,站直身。



疤脸靠在几步外的树干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与玉溪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玉溪放下陶碗,站起身,朝阿尔宾喊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再歇下去,天黑前怕是赶不到铁拳城了。”



“是,走吧。”阿尔宾说着,朝队伍挥了挥手。



牛车重新吱呀呀地动起来,玉溪跟在阿尔宾身侧,银白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赤足踩在土路上,脚踝银链叮铃作响。他侧过头,看着阿尔宾那张在晨光中显得端正温和的脸,忽然轻声说道:“大哥,你腰上那只皮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我看你一直带着。”



阿尔宾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看了玉溪一眼,片刻后,从腰间解下那只皮袋:“你想看?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拉开系带,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展开来递给玉溪,“是我记的一些药材收购价格。”



玉溪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与价格,字迹工整,墨色略显陈旧。他的目光扫过纸面,在末尾那几行停了一下——那里写着:“灰矿石,色泽暗沉有流光,出价:未知,待鉴。”墨色比前面的字新一些,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玉溪将羊皮纸折好,递还给阿尔宾:“大哥还收矿石呀?”



“看着稀罕就记一笔。”阿尔宾接过纸,重新叠好放回皮袋,语气平平,“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系好皮袋,抬头时,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又碰了一下。阿尔宾没有移开,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玉溪,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不疼吗?”



玉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着的双足,趾环在晨光中一闪一闪,脚踝银链垂落在脚背上。他抬起脚,五根脚趾张合了一下,笑了笑:“不疼呀。我的脚,走再远的路都不会脏,也不会磨破的。”



“精灵的体质,果然与众不同。”阿尔宾说,目光从他脚上移回他脸上,“到了铁拳城之后,你们打算住哪家店?”



“还没定呢。”玉溪说,“大哥有推荐的?”



“我每次来都住‘金叶堂’后街一家小店,叫‘暖榻’。”阿尔宾说,“干净,便宜,老板娘也好说话。”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不太有人查房。”



玉溪的眼睫轻轻扇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好呀,到了城里,我去找你。”



队伍继续沿着商道向铁拳城方向走去,晨光渐暖,牛车的轱辘声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响着。玉溪走在阿尔宾身旁,银白长发在晨风中飘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笑声顺着风传出去老远。疤脸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那最后那辆牛车深深的车辙印上。那辙印比前两辆都深——如果是药材,不该这么沉。他没有作声,只是将那根埋在心底的线又紧了紧。



前方,铁拳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渐渐露出一道灰白色的轮廓。而玉溪与阿尔宾并肩而行的身影,在晨光里挨得很近,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商道在一处山坳收窄成一条仅容一辆牛车通过的土径,两侧的灌木丛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第一辆牛车过去了,第二辆吱呀呀地碾过坑洼时,左轮陷进一个泥坑里,车身猛地一歪,车上的麻袋滑了半截。



赶车的车夫骂了一声,跳下车去推。后面两个随从也上来帮忙,牛呼哧呼哧地绷着绳,轮子却卡死在坑里不动。



玉溪正要上去搭把手,阿尔宾却先他一步走了过去,弯腰搬起滑落的麻袋,重新码好,又对那几个随从说:“别硬推,垫两块石头在轮子底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像是寻常的吩咐。



几个随从照做了,车轮碾过垫石,终于从泥坑里滚出来。阿尔宾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时正好对上玉溪的目光。晨光从他的肩头照过来,他眯了眯眼,嘴角弯了一下:“看什么?”



“看大哥指挥人的样子。”玉溪笑吟吟地说,银白长发在风中飘动,“不像行商,倒像带过兵的。”



阿尔宾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不紧不慢地说:“走商道走多了,什么活儿都得会一点。带兵不敢说,管几个伙计还是行的。”



玉溪没有追着问。他走到那辆陷过泥坑的牛车旁,低头看了一眼车轮边的辙印,又看了看车上的麻袋与木箱:“大哥这趟送的药材,似乎比前两车沉不少呀。”



“后车装的是根茎类,比草叶沉。”阿尔宾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他走到玉溪身边,伸手拍了拍车上最大那口木箱,“要掀开看看?”



“好呀。”玉溪弯起眼,期待地看过去。



阿尔宾也没含糊,抬手掀开木箱盖。里面码着一捆捆晒干的草药根茎,土褐色的须根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微苦的气味。他随手抽出一根递给玉溪:“当归根,铁拳城的药铺收购价不错,就多收了些。”他又合上木箱,目光在玉溪脸上停留片刻,“怎么,怕我运什么不该运的货?”



“大哥说什么呢。”玉溪接过那根当归根,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弯起眼睛,“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他将当归根放回木箱边。晨光渐暖,队伍继续沿着商道往前走了约莫一里多路,前方路旁出现一片树荫,几棵老榆树的枝丫横斜,覆下一地碎影。阿尔宾抬了抬手:“歇一歇吧,牛也累了。”



队伍在树荫下停下来。车夫们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有人掏出干粮啃,有人靠着树干打盹。疤脸走到路另一侧的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看似闭目养神,目光却始终半睁半合地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玉溪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阿尔宾走到最后一辆牛车旁,弯腰系了系麻袋的绳索,又直起身来,顺手从车上摸出一只水囊喝了一口。他坐在车辕上,一只脚踩着车轴,姿势随意而松弛。



玉溪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树荫的碎影落在玉溪赤裸的肩头上,像一片细碎的花纹。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着,银白长发垂落在草地上。



阿尔宾偏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怎么坐这儿来了?”



“那边晒。”玉溪说,声音又轻又软。



阿尔宾没有接话。他看着玉溪坐在草地上的侧影,银白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顺着纤细的脊线一直垂到腰际,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明暗交替。他目光在那儿停了一小会儿,又移开,喝了一口水:“到铁拳城还得走两个时辰。你要是累了,可以去车上靠着眯一会儿。”



“不用。”玉溪说着,偏过头来。他的目光从阿尔宾的脸上滑到他的手,又滑到他腰间那只皮袋子上,没有多做停留,笑了一下,“大哥跑商道跑多久了?”



“七八年了。”



“一直做药材生意?”



“杂七杂八的都做。”阿尔宾说,“药材利润稳当,走一趟够吃半年。偶尔也收点别的。”



“收矿石吗?”玉溪问,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随口一问。



阿尔宾的动作没有停顿,他喝完了水,将水囊塞好放回车上:“收啊。只要有人卖,什么都收。”他回过头,目光在玉溪脸上停了一瞬,“你手上有矿石要出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玉溪笑了笑,“我听说七峰山脉那边挖出了龙班金,要是能捡到一块半块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龙班金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阿尔宾说,“但真正见过的人没几个。你要是捡到了那种石头,倒可以拿来给我看看。”



“大哥认得龙班金?”



“不认得。”阿尔宾的语气很坦率,“但我知道铁拳城里有个人认得。”



“谁呀?”



“城东开铺子的一个炼金师,叫维尔纳。”阿尔宾说,“跟我有些药材上的往来。你要是手上有石头,可以去他那儿看看。”



玉溪的眼睫轻轻扇了一下。他面上不露声色,弯起嘴角:“好呀,等到了城里,有空去拜访拜访。”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大哥你说的那个炼金师,他只看矿石,还是也收别的?”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尾音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软意,像一根羽毛拂过水面。



阿尔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玉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树荫下的碎影在两人的衣褶与皮肤上缓慢地移动,风吹过,有几片早落的榆叶轻轻打着旋儿落下来。片刻之后,他开口了:“他还收一样东西。”



“什么?”



“情报。”



这个词落在地上,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波纹。玉溪的指尖轻轻捻了一下垂落在草地上的银白发梢,没有说话。阿尔宾也没有再往下说。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歇得差不多了,该走了。天黑前得进城。”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看还坐在草地上的玉溪,“你要真想卖石头,进城后可以来找我。我说过,暖榻小店,你知道的。”他顿了顿,“夜里我不锁门。”



昨晚的月色已经淡去了,但这句话却像一个带着温度的钩子,轻轻勾住了玉溪的兴致。他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阿尔宾在晨光中那张端正的脸——他逆光而立,周身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深棕色的短发在风里微微拂动,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弧度。



玉溪弯起眼睛:“好呀,那我去找你。”



阿尔宾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回队伍前头,招呼车夫们继续上路。牛车重新吱呀呀地动起来,碾过商道上的碎石与泥块,朝铁拳城的方向行去。



玉溪站起身来,赤足踩在草地上,脚踝银链叮铃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草叶——晨露沾在草尖上,他的脚面却如同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他朝疤脸那边看了一眼。疤脸已经起身跟上了队伍,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最后那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我知道。”玉溪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所以我会去的。”



队伍在商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晨光渐高,铁拳城的城墙在远方缓缓变得清晰。玉溪走在队伍中段,银白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车夫说着话,目光却不时落在最前方那道灰袍身影上——阿尔宾的背脊笔直,步伐不疾不徐,像是走在一条自己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上,因为熟悉而松弛,因为松弛而无懈可击。



但玉溪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下坡时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像是给腿脚不太灵便的同伴留出空隙;他上坡时又自然而然地走在牛车内侧,不让任何一车货物滑出他的视野——一个只走了七八年商道的行商,不该有这样的习惯。那更像一个始终在判断着地形与退路的人。



玉溪将这条线索收进心底,没有声张。他没有再走到阿尔宾身旁去搭话,而是稍稍落回了队伍后方,与疤脸并肩走了一段。两人没有说话,但疤脸看眼色行事,便知玉溪心里已有了新的盘算。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铁拳城北门已经近在眼前。城墙上斑驳的石缝里长着干枯的草茎,门洞下的人流稀疏——城门守军似乎比昨日更多了,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阿尔宾在城门前停下脚步,与守军交谈了几句,递过一块铜牌。守军看了一眼,又扫了眼几辆牛车,摆了摆手放行。队伍缓缓驶入城门洞,阴凉的穿堂风拂过脸颊。玉溪走进城门的时候,脚踝银链在石门槛上叮铃响了一声,守军的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灰鸽酒馆的位置就在城门口不远处。疤脸在城门内停下脚步,对玉溪低声说:“我先回去取个东西,在金叶堂门口碰头。”



玉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看着疤脸转身消失在巷口,然后回头,望向正指挥车夫们将牛车停到一处货栈门口的阿尔宾——那道灰袍的身影正弯腰解开最后那辆车上的麻袋绳索,动作不紧不慢。他直起身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玉溪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银白长发在穿堂风中轻轻飘动,阳光在他身侧切出一道明亮的边,他整个人像一尊从光影中浮现的玉像。阿尔宾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玉溪弯起眼睛,朝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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