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51章 你的主人是？(3)
普通的受虐者（或顺从者）往往会羞于表露心迹，默默等待，被动地接受刺激；而 Brat 却会主动制造局势，逼迫施虐者不得不采取行动。
比如耍耍嘴皮子，咬主人一口，或是毫无理由地顶嘴。
她们不断试探着底线，为什么呢？
因为想要独占那份关注，因为无法忍受主人的视线落在别人身上。
就像小男孩为了引起喜欢的女孩注意而故意去欺负、捉弄对方一样，Brat 也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源源不断地索取着主人的目光。
嫉妒自然也是其中一环。毕竟，无论主人本意如何，至少在怒火中烧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全是你。若不是对你怀有爱意，又怎会气成这样？
“家主大人，请坐这儿。”
……
正因如此，她这是在试探主人啊。
唐素岚此刻的模样，离端庄二字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全然不像四川唐家那位金枝玉叶，反倒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哪家青楼的歌姬。
虽说双腿是遮住了，可胸前大片肌肤与锁骨却毫无保留地敞露着，就连那截纤细脖颈上的肌肤，也任由众人一览无余。
……
我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无奈地苦笑一声。
算了，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毕竟我都已经公开宣称要一直选择青月了不是吗？
事已至此，也只能随她去了。充其量也就是觉得有些惋惜罢了，仅此而已。
再说了，就算要挑，偏偏挑了个女扮男装的，这还能怎么办？
这时，唐素岚与南宫燕走了过来。
我脸上挂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看着未经允许便随意挽住其他男子手臂的唐素岚，开口说道。
“哎呀，夫人今日真是美极了。”
唐素岚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不过她很快便展露出慈祥的笑容，轻声应道：“谢谢。”
说话间，她反而把南宫燕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家主大人又作何感想呢？”
“无论何时，夫人都这般美丽动人。”
……
南宫燕瞥见我的脸色，试探着唤了一声：
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地僵持下去吧。她主动向南宫燕搭话道：
“家主大人，最近可有什么烦心事？”
“我能有什么烦心的？若说辛苦，那也是旁人更辛苦些。我一向只是随波逐流、坐享其成，说来实在惭愧。”
“您别这么说。难道辛苦还要按实力排先后吗？先前您竭尽全力、阻挡魔教徒的那副英姿，我可是看在眼里，那份气魄当真令人折服。”
——滋噜。
韩瑞真又仰头灌下了一杯。
唐素岚悄悄瞥去一眼，发现对方压根就没往自己这儿看。面对他的这份漠然，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焦躁，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
“我看您平日里修炼从未间断，从前也是这般用功吗？”
“……至少不是为了做给谁看才这么做的。”
“啊，抱歉抱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夸您勤奋来着……”
“努力倒是在努力，可若毫无成效，这努力又有何意义？倒让人觉得像是陷进了泥沼里一般。”
“……”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并非全无变化。”
“变化？”
南宫燕眨了眨眼，视线先是在自己手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韩瑞真，随即露出一抹略显窘迫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咳，您就当是内心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吧。至于这方向是否正确，就交给时间来验证好了。”
唐素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事实上，从刚才起她就什么都没听进去，心思也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只因青月与韩瑞真之间，早已旁若无人地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对话。
“……是吗？最近看您忙得不可开交。”
“是的，师父。不过接下来一阵子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以后别再叫我师父了，唤我青月便好。咱们是同乡故交，你总这么生分地划清界限，算怎么回事？虽说我已出家为尼……但也并非当了尼姑，就得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吧。”
“哈哈，别急，那咱们就改称平辈吧……
唐素岚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快要碎裂的表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明明同处一室，却让人感到一种泾渭分明的割裂感。
韩瑞真身边坐着青月，而自己身旁却是南宫燕。
这景象，与唐素兰先前的盘算背道而驰，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难道瑞真对我真的毫无情意吗？绝不可能啊。
他望向我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
然而，现实与她的期盼简直是天壤之别。
或许是她从小顺风顺水，反倒活得有些不切实际了吧。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指望韩瑞真会失去理智、冲动地将自己拥入怀中，简直是痴人说梦。
委屈与悲伤在心底蔓延，却反而激起了她的倔强。
“家督大人！给我倒杯酒！”
她故意提高嗓门，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只为让韩瑞真听见。
然而慌了神的，却只有身旁的南宫燕。
“啊？哦……好，是该倒酒了。”
淅沥。
这时，青月开了口：“家督大人，能否把酒壶递给我？庄主的杯子已经空了。”
“这点小事我来便是。震儿，你也帮我把酒斟上。”
“好嘞。”
在这股诡异的气场下，除了青月，众人都像是赌气似的飞快灌着酒。
唐素岚全凭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强忍着指尖泛起的醉意，苦苦支撑。
可时间越久，韩瑞真的态度便越是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你想干什么？既然你要跟南宫燕玩，那就随你便。我早就说过，我选的是青月。”
“这样反倒正好。”
目睹此景，她眼眶中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每当这时，她便深吸一口气，将满腹心酸连同杯中烈酒，一并狠狠咽下。
“……
真是自作自受。早晓得会是这副德行，当初就不该闹那一出。
看他跟青月把酒言欢、相谈甚欢，她心里就酸得不行。
他连份礼物都没给自己送，更是让人觉得委屈巴巴。
明明是我在努力，是我在拿出潜龙会主的架势来应对啊。
可不管之后唐素岚再做些什么，韩瑞真的反应也就到此为止了。
酒劲一上来，他的反应反倒渐渐淡了下去。
原本还皱着鼻梁一脸嫌弃的他，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后来甚至嘴角还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酒桌上的对谈全由他一人主导，南宫燕和青月则在一旁洗耳恭听。
夜色越深，唐素岚越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傻瓜。
我干嘛要穿成这副模样？
我到底想干什么啊？
咚！
过了好半晌，韩瑞真的脑袋“咚”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连灌了那么多杯，他终究是醉倒了。
这场酒局，也算到了尾声。
此刻还保持清醒的，也就只剩下青月和唐素岚两人。
南宫燕本来说着要陪朋友喝个痛快，结果自己也早已醉意朦胧。
“哈哈哈，这家伙，到底是先趴下了。算我赢了……！”
南宫燕直勾勾地盯着韩瑞真的脸看了一会儿，借着酒劲冲另外两人说道：
“……时候不早，都回吧。明日还要赶远路呢。”
青月率先开口：
“会长就让我来搀扶——
“哎哟，男女授受不亲，出家人怎么好做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话虽如此，刚才您不是还跟唐前辈贴得挺近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唐小姐实在太固执了嘛……
哐当！
熟睡中的韩瑞真身子猛地一颤。
南宫燕咽了口唾沫，一把将韩瑞真搀扶起来。
“行了，咱们也都散了吧。”
唐素岚轻声低语：
……你们先回去吧。
她现在可不想跟着青月去同一个房间。
她想再多醉一会儿，再多哭一场。
只盼着身边谁也别来打扰。
“我再待会儿就走，三位先回吧。”
“小姐，这怎么行——
——请回吧。”
南宫燕打了个酒嗝，耸耸肩，转身离去。
青月也紧随其后。
“那我先去洗漱了。”
一到夜宵客栈，青月便开口道。
南宫燕点点头，额头上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高大？
当韩瑞真的身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时，一股不同于醉意的燥热，从她心底猛地窜起。
要是被这样高大的人强行按住……
……那恐怕和面对心魔医师那时一样，根本无力反抗吧。
……唉。
若对方是心魔医师，她只会杀心顿起；可换成是韩瑞真，心头涌上的竟是一种奇异的背叛感，这又是为何？
“请进。”
待青月消失后，原本仿佛沉睡般的韩瑞真忽然抬起了头。
“咦？瑞真，你醒着啊？”
在楼梯中央回过神来的韩瑞真，缓缓从南宫燕背上下来，问道。
……看来是不行了。
“嗯？”
“本来还想忍忍，可再忍下去，怕是要憋出内伤。”
“……你这家伙，醉糊涂了吧？胡说什么呢。”
韩瑞真揉了揉鼻子，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燕儿。”
……“啊？”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别随随便便靠近我家小姐，听见没？”
这大概就是四川唐家人对主家那份独有的忠诚吧？
南宫燕借着酒劲，一把搂住韩瑞真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吃醋啦？臭小子，别因为觉得我比你更有异性缘就自暴自弃啊。”
——啪！！
“呀！”
韩瑞真那记火辣的手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南宫燕的屁股上。
南宫燕错愕地眨巴着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干嘛呢！”
“背我一程是得谢你，但我还有事要办。”
“哈？瑞真，你……你要去哪儿！”
韩瑞真脚步踉跄，转瞬便消失在某个角落。
南宫燕揉着火辣辣的屁股，满脸苦笑。
这大概是男人间特有的亲昵玩笑吧，可不知为何……
……刚才那一瞬，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跨越的差距。
唐素岚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为了忘却悲伤，她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果然不行啊！”
她猛地喊出这句话，随即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那笑声背后，藏着怎么也掩不住的凄惨。
是啊，这种事怎么可能成呢。
我会嫉妒那个和韩瑞真在一起的青月，可韩瑞真……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了别的男人而吃醋的女人啊。
……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
但愿韩瑞真能把今天的事忘个干净，从明天起，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唰！
就在这时，唐素岚察觉到了逼近的动静，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然而就在看清对方的瞬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竟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唔！”
那人粗暴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她拖进了一条死寂无人的深巷。
明明处境比任何时候都危险，本该呼救或是凝聚内力才对，可她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
“咚！”
袭击者狠狠地将唐素兰的身躯按向墙壁。
唐素岚的心脏剧烈狂跳，原本就有的醉意此刻更是直冲脑门。
“哒！”
那人手腕一翻，直接将她指间紧攥的酒瓶也给夺了过去。
他抓起还剩大半瓶的酒，仰头便灌，直到滴酒不剩。
这副模样，足以昭示他心中积压了怎样的怒火，又在酒桌上强忍了多久。
面对如此鲜活浓烈的情绪，唐素岚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窜上脊背。
你可曾见过他这般毫不掩饰地流露情感？
“呼……
扑面而来的，是雄性的气息、酒香，还有那滚滚的怒意。
唐素岚下意识地垂下眼帘，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韩瑞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迎上他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眸，唐素岚内心的亢奋竟达到了顶点。
……
……
啪！
目光短促交汇的刹那，韩瑞真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唐素岚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在脸颊炸开，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发丝随着他的力道凌乱飞舞。
可即便如此，反而更撩拨起她心底的狂乱。
他对自己如此动怒，不正证明了他对自己用情至深，又或是嫉妒得发狂吗？
一瞬间，安心感如潮水般涌来，甚至令人几欲落泪。
脸颊虽痛，心头那份撕裂般的煎熬却烟消云散。
她向来迷恋他的暴戾，但注入了情感的暴力，质感却截然不同。
这种令人臣服的管教，竟让她觉得无比野性，又无比诱人。
此刻，连嘴角都渗出了笑意，在那泪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明明挨了打，却像个傻瓜似的“嘿嘿”痴笑，唐素岚这副模样，让韩瑞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样？
唐素岚紧紧贴着墙壁，一脸天真又厚颜地问道。
她正卑躬屈膝、战战兢兢地向面前的男人发问。
韩瑞真再次扣住唐素岚的脸颊，宣示着绝对的所有权。
“我是来好好疼你的，素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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