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52章 你的主人是？(4)
她脚尖不安地并拢又分开，双手止不住地轻颤，目光更是游移不定。
可偏偏那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一味上扬。
怎么都藏不住了。她怪异地轻咬住下唇，从齿缝间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唐素岚索性将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反问起来。
哪怕两人的体型差距如此悬殊，她也毫不在意。
“夸我漂亮？您这是突然哪根筋搭错了？”
她索性将自己彻底交给这份疯狂。
明明上一秒都还在后悔自己的举动，此刻却觉得一切都得到了补偿。
韩瑞真这鲜活生动的怒火，竟是如此可爱。
她看得出来，他的脑海里此刻满满当当装的全是自己。
那个永远被青月挤到角落里、无足轻重的自己，此刻竟然独占了他的整个内心。
而这份独占，竟是借由他的愤怒体现出来的，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您总得解释解释，我才能明白呀。到底是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
——唰。
韩瑞真神色从容，用手背轻轻拂过唐素岚裸露在外的锁骨。
唐素岚原本还在强撑着那副厚颜无耻的表情，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止不住地一阵战栗。
“……是我平时夸得不够多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人家特意穿成这样，难道不是为了给公子您看的吗？”
“那是想给谁看？”
“南宫燕呀。”
——啪！
他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真神奇。明明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那力道太轻了，轻得不像是出自韩瑞真这般体格，更不像是他此刻情绪下的反应。
这充其量只能算是管教，是对错误行为的纠正罢了。
“不对，素岚，不是那样的……你穿成这样，可不是为了给南宫燕看的吧。”
“您发火也改变不了事实呀，我这么穿，的确就是专门给南宫燕看的。”
“看来是真的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了？”
或许等韩瑞真日后冷静下来回想，他会明白自己刚才说的并非真心话。
这一点，恐怕没人比韩瑞真自己更清楚。
虽说有些难为情，但自己在韩瑞真面前吐槽南宫燕的八卦，早已不是三五次的事了。
自己心底里对南宫燕那份若有似无的轻视，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更何况，放着韩瑞真这样的大帅哥不要，却去死心塌地追随南宫燕，这种蠢事，唐素岚压根就没起过念头。
可眼下被情绪上头的韩瑞真，似乎根本听不进这些弦外之音。
而这，恰恰成了唐素岚手中的利器。
因为她就是要点燃他的嫉妒心。
她就是想看看，他为自己着急上火、近乎抓狂的模样。
于是，唐素兰为了推波助澜，撒下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谎：
“别的事我不敢说，但这身打扮，还真不是为了给‘公子’您看的。”
韩瑞真摇了摇头，猛地伸手捏住唐素岚的脸颊，将脸凑得极近。
那一瞬，望着骤然逼近的韩瑞真的唇，唐素岚脑中竟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真想就这样吻上去。
此刻的她，就是如此亢奋。
“给我句实话，现在就承认，你是为了我才穿成这样的。”
唐素岚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滚烫得厉害，这还是头一遭。
这句话比她听过的任何言语都更具侵略性，却又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
她从未想过，韩瑞真竟会如此直白地流露情感。
毕竟他向来压抑本性，活得小心翼翼。
虽说早知他内心深处藏着这样一面，但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与他面对面。
仿佛剥去了他所有的伪装，看见了那个赤裸而真实的他。
“你是为了我才穿得这么妖艳，就是想看我的反应，对吧？既然都如你所愿了，就老实交代，这身打扮究竟是为了取悦谁？”
许是借着酒劲，他不再掩饰那股浓烈的占有欲与妒火。
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青月，过去的他连这点心思都要死死藏住。
但此刻，唐素岚心中已有了定论：韩瑞真喜欢她，而且是很喜欢。
否则，他不会在她转向别的男人时如此暴怒；不会连那些惯常隐藏的情绪都再也按捺不住。
正因为早就看穿了这一点，她今天才敢大胆挑衅。
哪怕因此受到“惩罚”，她也认了。
终于，唐素岚不再躲闪，轻声答道：
……除了您，还能是为了谁呢？
韩瑞真眼中的怒火瞬间褪去了几分。
“只要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那一定都是因为公子您啊。”
“是啊，都是因为我，对吧？”
微醺的韩瑞真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唐素岚的胸口。
那触感固然令人迷醉，可唐素岚还是推开了韩瑞真。
“你干什么？”
“想疼疼你都不行吗？”
她心底并非不渴望这份怜惜，此刻却万万接不住。
“怎么突然这样？我又不是公子你的人。”
韩瑞真虽曾许诺连她一并照拂，可细细算来，那终究不过是一句空头的承诺罢了。
“你凭什么要疼我？理由何在？”
“嗯？”
“难道我是公子所有的人不成？这种证据就是把眼珠子挖出来也找不到啊。倒是那个脏兮兮的尼姑，明明身为女僧，又是峨眉派的掌门高徒，却把公子的项圈当作随身之物，走到哪戴到哪。您可知道？青月她每晚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擦拭那项圈，视若性命。旁人不过伸手想瞧上一眼，她的反应竟那般敏感激烈。”
得是被支配得多么甘之如饴，才会将那象征“所属物”的项圈呵护至此？
那项圈若叫旁人知晓了意味，怕是只觉奇耻大辱，避之唯恐不及；可青月却将其视作稀世珍宝，日夜珍藏。
……说句心里话，这般光景看在眼里，实在是痛彻心扉，令人再也无法忍受。
唐素岚心口一阵酸涩翻涌，颤声道：
“您还是去疼您的青月吧。反正只要再像往常那样，你们二人独处一室不就够了吗？”
“看来，你都看见了。”
韩瑞真轻叹一声，抬手将唐素岚耳畔的碎发温柔地挽至耳后。
随即，他单手撑住墙壁，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垂眸静静凝视着她。
素岚一时手足无措，嘴上却又耍起了小性子：
“……反正我是要去南宫燕跟前讨欢心了，这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公子您向来是手里沾着什么就给南宫燕什么，多把我送过去，岂不正好？”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离开，可他那条胳膊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地锁着她。
仿佛哪怕把全世界都送出去，也绝不可能把她让给旁人。
“……素岚。”韩瑞真凑到她耳畔，低语如丝。
“借根针来用用。”
“您是要拿这个罚我吗？”
“难道不该罚？也不看看刚才是谁在撒泼打滚。”
“……”
素岚心头一紧，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枚毒针。
生怕出什么意外，她特意挑了枚毒性最弱的递过去。
“上面涂的是麻痹毒……我也就剩这一根了，您千万当心，哎呀！”
话音未落，韩瑞真接过毒针，竟直接送到了嘴边。
只见他唇舌轻卷，顺着针身细细舔舐而过，随即便“呸”地一声，将毒液尽数吐向了巷口。
接着，他漫不经心地在自家袖口上蹭了蹭针身，转头看向素岚：
“看来，是我平时表现得不够清楚，才让你产生了误解，嗯？”
“……”
“大概是因为缺乏‘你是属于我的’这种铁证吧……正因为缺少‘我是你主人’的实感，今天的素岚才会如此放肆，对不对？”
这句话，听得素岚心脏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窖。
男人眼底泛起危险的光芒，幽幽开口道：
“看来这是我的错。既然如此，今天我就给你留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号’，免得同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他动作微顿，沉声道：“想反抗就趁现在。过了这村，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掉属于我的烙印。”
一辈子？
唐素岚心里清楚，此刻本该奋力一搏，可不知怎的，偏偏是“一辈子”这三个字，像施了定身法般让她动弹不得。
……
她垂下眼帘，索性装聋作哑，僵在原地。先前还闹腾得厉害，真等他把那赤裸裸的占有欲摊开来时，她反倒哑了火。
见她这副模样，韩瑞真噗嗤一笑。
唐素兰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似乎也只能认命——毕竟，这可是要成为他一辈子所有的人啊。
世间哪有这么荒唐又让人亢奋的事？四川唐家的金枝玉叶，竟要沦为这丐帮乞丐的私有物……
“这是给你的礼物。”韩瑞真话音未落，便捏住她的左耳垂，毫不犹豫地将针尖刺穿而过。
“唔！”
尖锐的痛感让唐素兰眉头紧锁。然而，随之而来的触感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妖异。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读懂了他这份“管教”兼“礼物”的含义。
耳朵上会留下一个洞。
一个由韩瑞真亲手打上的洞。
“呃……
父母赐予的这具清白身躯，终究是被他的痕迹所玷污了。
可为什么，心里竟会涌起一股如此剧烈的幸福感？
燕儿颈上的项圈，摘下便无迹可寻；可耳畔留下的这个洞，却是永久的烙印。
这便是本质的区别。
针锋从前刺入，自后穿出。
“啊……
她清晰地感知到，温热的血液正顺着伤口缓缓淌下。
韩瑞真俯身贴近，用嘴唇轻轻衔住了她的耳垂。
耳边传来唾液浸润的濡湿声响，竟能如此令人面红耳赤。
“哈啊……”
双腿几乎要在这般感受中酥软失力，但韩瑞真并不允许她这样。
他舔舐耳垂许久，才直起身子，下达指令。
“好好照看着，别让它合上。”
唐素岚已无力反抗。她甚至……想要屈服。
于是她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承认了这份心思后，委屈却骤然翻涌，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知道今天自己犯了很多错。
理应受更多责罚。她也……渴望更多的责罚。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韩瑞真开口道。
“……张嘴。”
唐素岚依言启唇，他便将一口唾液轻轻渡入她口中。
如同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被这般玷污的感觉，竟让她不知不觉间，底裤已濡湿一片。
唐素岚望着刚对她做了如此行径的韩瑞真，再也按捺不住，将自己的嘴唇用力印了上去。
“唔！”
韩瑞真似乎有些错愕，但也仅此而已。
唐素岚夺走了他的唇。
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
双唇相贴传来的暖意。那份柔软。
即便从头到尾承受着如此过分的暴力，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涌起这份情愫。
我真的是个变态吗？为何他的暴力，会让我如此沉溺。
……反倒觉得庆幸。这世上能容得下我这般变态的，恐怕也只有韩瑞真了吧。
啊啊，突然之间，好恨魔教。
若无他们，我本不必苦苦压抑这份心意，更无须与韩瑞真踏上这趟凶险的旅程。
唐素岚心里清楚，若在此次旅途中失去韩瑞真，自己必将比昔日心魔发作时崩溃得更彻底。
因为他早已深深扎根心底，成为了支撑她全部的存在。
话语已到唇边，却终究未能吐出。
韩瑞真并未追问原委，只是反问道：
“说吧，究竟谁才是你的主人？”
是您。是韩瑞真。韩瑞真就是我的主人。
“……”
可唐素岚再次将这句真心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知，若此刻向这份幸福屈服，往后的日子必将更加艰难；只因今日尝到的欢愉，实在太过甘甜。
……于是，她这般答道：
“我是个坏孩子，往后也定会惹是生非。”
“素岚。”
“所以，请像今天这样，好好管教我吧。”
唐素岚低声呢喃：
“为了让我时刻铭记谁才是主人，请您不断责罚我。若您敢忽视我……我就再惹祸给您看。”
这等话语，本不该出自威严的潜龙会主之口。
“看来，你是想去找别的男人撒娇了。”
明明她的心早已非韩瑞真不可，嘴上却偏要这般逞强。
“你……”
未等韩瑞真因妒火中烧而发作，她的唇便再次被夺了去。
那是一个尚不知晓世事、纯洁无瑕的吻。
那些未曾领略过此般幸福的人，着实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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