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112章 我会治好你的习惯 (2)
夜色深沉，星河漫天，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浩瀚原野。
晚风拂过，心绪也随之沉静下来。
身旁的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寒意，那头驴子正蜷着腿歇息。
唐素岚在的时候，只觉得她碍手碍脚、处处掣肘；可真等她不见了，反倒让人不得不去面对那份空落落的寂寥。
且不说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有多惬意，单是这份清闲，就足以让人无聊得发慌。
为了打发时间，我寻思着不如来冥想一番。
依稀记得不知在哪本闲书上瞧过，便学着模样盘膝而坐，试着运气调息。
……嗯。
说实话，压根找不着北，心思怎么也聚不起来。
其实以前我也曾为了排遣无聊试过冥想，结果别说平心静气了，要么困得直打瞌睡，要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吃的，再不然就是琢磨着该造点什么新的 SM 道具——状态基本也就这样了。
看来我在修炼内力这档子事上，是毫无天赋可言了。
这也难怪，谁让我深受“知识诅咒”呢。
脑子里塞满了什么 SM 之类的杂学，每天光想着怎么填饱肚子都焦头烂额，哪来的闲情逸致去修身养性？
不过反正眼下也无事可做，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强行冥想。
唐素岚当初是怎么来着？好像是说让我照她教的做。
一边积攒内力，一边想象力量的流转……还是啥来着？
难道是要在明确“为何而练”的前提下精进不成？
……
……我练这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想看漂亮的受虐狂动弹不得的惨状吗？
用穴位一指戳过去，让对方摆出羞耻的姿势，进退维谷……
光是自己这么一想，都觉得荒唐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初踏中原，费尽心思要学的绝活，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变态的癖好。
不过好奇归好奇，真拿手指按住穴位，人就会僵住不动了吗？
谁知道呢，试过便知。
我闭上双眼，努力在脑海中勾勒意象。
我想让人动弹不得。
说得更具体点……是想让漂亮的受虐狂动弹不得。
****
唐素岚此刻颇有些如临大敌。
她面上虽波澜不惊，藏在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按在了暗器之上。
无他，只因眼前这人的气息，与往日大相径庭，令她倍感异样。
……许久不见。
唐素岚故作镇定地开了口，可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唐素岚正要路过的山道上，那人静静坐着，仿佛早知她会来此，只是默然伫立。
漫长而尴尬的沉默过后，青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唐素岚身上。
那视线先是在唐素岚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扫向她周身，最后又回到了她脸上。
……哈。
直到这时，随着一声轻叹，她周身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大家都很担心您，唐前辈。您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让我们怎么办？
倒是我意外了，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挂念我。听说这段时间，你找我很辛苦？
是的。可您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找不到踪迹，简直像是故意躲起来似的。好在最近总算有了些目击消息，我这才寻了过来。
我又何必非要躲着呢？
……是啊，何必呢。
青月缓缓向唐素岚走近。
唐素岚神色自若，只是微微一笑。
但在那笑意之下，她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日后若让青月见到韩瑞真，她又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会觉得有些荒唐可笑？还是会因为再次被戏弄而无奈地干笑两声？
……又或者，她会勃然大怒？甚至……痛哭流涕？
不过转念一想，像她这般无趣的女尼，大抵是不会有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吧。
接着，青月围着唐素岚缓缓踱步，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似乎全然忘了何为礼数，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仿佛在审视什么稀世奇珍。
青月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您这段时间是否安然无恙罢了。
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何必这般上下其手地打量？只要你开口，我自然会告诉你。
……
青月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以对。
其实，或许她和青月彼此心照不宣。
她们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个存在——即便无人提及，韩瑞真的气息也早已弥漫在空气之中。
然而，两人谁都不愿率先揭开这个话题，只因在彼此面前，她们都下意识地不愿提及那个名字。
毕竟，韩瑞真对现在的她们而言，是一个珍贵到连在他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只想将其深藏心底的存在。
只不过，青月表现得越是无礼，唐素岚心中反倒越觉得有趣。
因为一个畅快的结局早已注定。
更何况，任凭青月此刻如何挣扎徒劳……
那个韩瑞真，终究是和自己共同度过了一个月时光的人。
即便韩瑞真对青月心存顾忌，但唐素岚心中仍存有一份不会轻易崩塌的自信。
哪怕此刻他并未真正触碰，她却仿佛仍能感觉到，那只手正温柔地搭在自己的臀上。
他拍打自己屁股、厉声训斥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我脑海。
那是一种夺走了青月珍视之物的、强烈到战栗的快感。
当然，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我从未想过在此止步。
并不仅仅因为那是属于青月的东西……
更是因为“韩瑞真”这个存在本身，如今已让我垂涎三尺。
为了向前迈进两步，有时也不妨先后退一步罢了。
……呼。
青月再次长叹一口气。
那语气，像极了因未能寻获韩瑞真踪迹而暗自庆幸的释然。
对青月而言，此事到此为止了。
“那我先走了，前辈。”
“这就完了？你之前那么拼命找我，就为了这点事？”
“既然确认您平安无事，您觉得我还需要别的什么理由吗？”
……哼嗯。
唐素岚本也无话可说，闻言便转身欲行。
可刚走出几步，青月忽然开口：
“那个，前辈。”
唐素岚回过头，却见青月并未看她。
唯有乌黑的长发与洁白的武服，在风中肆意翻飞。
“……我们要遵循峨眉山门的教诲，学会放下诸多执念。”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对钱财的贪念，对美食的渴望，乃至对名誉、权力，甚至懒惰与安逸的渴求……
青月微微垂首，低语般继续说道：
“可说来也怪……或许正因我们处处看人脸色，连不愿放手的都强行舍弃了吧。
富人能毫不犹豫地舍弃金银，穷人却连一粒米都要拿命去守。
仿佛放弃的东西越多，剩下的就越发让人无法割舍。”
……
“前辈您也知道，我拥有的本就不多。
所以，我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执念格外深重。
唐前辈，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青月轻轻点了点头。
“嗯，明白就好。”
然而，唐素岚心中仍有一句未能出口的话。
拥有的多，并不代表内心真正富足；
反倒往往是失去之后，才看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况且，究竟什么才是“你的”呢？
与唐素岚分别后的第三天。
我们已快要回到峨眉山了。
许是因为从重庆归来，沿途所见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新鲜，
连空气中，似乎也渐渐染上了峨眉山特有的气息。
嗒、嗒。
今天我也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抚上怀中的发簪，那是青月的礼物。
它至今仍贴在我心口最近的地方。
我不由得陷入沉思：真的要把这东西送出去吗？
这背后可藏着比我初衷更深的意思啊。
……
……唉，她应该不至于误会吧？
人家毕竟是出家人，哪会往那方面想。再说了，我们俩也没熟到那个份上。
要是这么算，送花还得讲究花语，难道送礼的当下，心里非得琢磨着那些寓意不成？
照这么说，红华送我的野草莓，难不成也藏着什么深意？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最紧要的是，这东西我非送不可。
天知道要是不送，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唐素岚那档子事虽说是赖不掉了，但迟归总是事实，根本无从辩解。
明明说好一个月就回，如今晃晃悠悠都四十五天了。
承诺了一个时辰送到，结果过了一个半时辰人影都没见着，换谁都得火冒三丈。
这回她指不定又要胡搅蛮缠，揪着我的什么“心魔”之类的话头不放了……
……唉。
算了，别想那么远，过一天算一天吧。
虽然感觉像是自投罗网回屠宰场，可要是不回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还是赶在青月察觉之前，先溜回峨眉山，装作已经回来许久的样子吧。
许是心里着了急，连我自己都有些勉强起来了。
步子迈得更快，路程拉得更长。
起得比往日更早，直到天色擦黑才肯停歇。
今天也依然在拼命赶路。
早该歇脚的时候，我却还在强撑。
烈日当空，灼得人皮肉发烫，汗水更是如雨般倾泻，但我脚步未停。
唔……
怎么也得赶在天黑前翻过这座山。
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山里歇脚。
况且唐素岚又不在身边，孤身一人，夜里的山林可是危机四伏。
虽说这是绿林道的地盘，可就算没有绿林好汉，光是那些野兽也够人喝一壶的。
更别提这驴身上还带着股野兽的气息，简直是行走的诱饵，危险倍增。
咔嚓。
……嗯？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
常年在山里跑的人都知道，任凭自然界的声响多么嘈杂，人为制造的声音终究显得格外刺耳。
……是野兽？还是人？
一股紧张感陡然升起，我下意识地攥紧了驴缰。
难不成……是青月她——
“抓住他！”
一个男人的吼声骤然炸响。
“该死！”
话音未落，我已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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