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黄色的光斑。我盯着那道晃眼的光，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书房的场景。
妈妈离开书房后，我在那儿坐了大概十分钟，才拖着有点发软的腿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时，我还能闻到手指上残留的那股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我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觉得有点恶心，赶紧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水龙头哗哗地冲，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几岁。
但今天早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七点半准时被闹钟吵醒，洗漱下楼时，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了。
她换了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条丝巾，头发挽成标准的发髻，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起了？”她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纸，“早餐在厨房，自己拿。”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跟家里的钟点工说话。
我“嗯”了一声，去厨房端了牛奶和煎蛋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餐厅里只有电视里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还有我喝牛奶时发出的轻微咕咚声。
“今天模拟考试。”妈妈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报纸，“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我嚼着面包，偷偷看她。
她今天涂的口红是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皮肤特别白。
“看什么？”她抬眼，目光锐利。
我赶紧低头：“没……没什么。”
“把牛奶喝完，别剩。”她说完这句，又继续看报纸。
我几口灌完牛奶，抓起书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换鞋时，她忽然又开口：“晚上我要加班，你自己点外卖，别吃垃圾食品。”
“好。”我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妈妈的态度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有点慌。
昨晚在书房里，她明明有那么一瞬间身体是软的，呼吸是乱的，甚至在我舔她的时候，大腿夹紧了我的头——虽然很快就推开了。
但今天早上，她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冰冰的何律师。
这种转变让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我得到了她的身体，每周一次，像领工资一样准时。
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存，没有事后哪怕一分钟的拥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又赶紧闭上嘴。最近说脏话的次数好像变少了，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在妈妈面前应该装得像样点。
可装给谁看呢？她根本就不在乎。
模拟考试安排在上午，连考三场。语文、数学、英语，一科接一科，中间只休息二十分钟。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偶尔踱步的脚步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晒得半边身子暖洋洋的，有点犯困。
语文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作文题——《成长路上的选择》。
这题目挺俗，但我居然有话写。
我写了小时候第一次撒谎被妈妈发现的事，写了那次她罚我跪在客厅，自己却躲在厨房偷偷抹眼泪——虽然她以为我没看见。
当然，我没写细节。我只是写，从那以后我知道，有些选择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写到最后一段时，我抬起头看了眼讲台上的朱老师。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戴了副细边眼镜，正在低头看试卷。
她监考我们班。
我收回视线，继续写作文。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行字：“也许每个选择都会带我们去不同的地方，但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写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沉重？
交卷铃响，我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张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我脖子：“浪哥，作文写的啥？”
“随便瞎写的。”我把他的手扒拉开，“数学准备得怎么样？”
“别提了，昨晚临时抱佛脚到两点，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张远打了个哈欠，“对了，下午考完去打篮球不？三班那帮孙子昨天放话要虐我们。”
我看了眼时间，离下一场数学还有四十多分钟：“行啊，考完再说。”
我们往操场走，路上碰到吴振华。他抱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笔记，边走边看，差点撞到树上。
“喂，看路！”我喊了一声。
吴振华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浪哥！”
“这么用功？”我扫了眼他手里的笔记，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例题。
“妈妈说这次考不进前十，暑假就送我去补习班。”吴振华苦着脸，“我可不想整个暑假都被关起来。”
张远嗤笑：“得了吧，你哪次不是年级前十？”
“上次是第九，差点就掉出去了。”吴振华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这次得冲进前五才行。”
我拍拍他肩膀：“加油。”
吴振华用力点头，又看了眼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那个……浪哥，你上次给我讲的那道物理题，我还是有点不懂。”吴振华挠挠头，“下午考完你能再给我讲讲吗？就十分钟，不耽误你打球。”
我想了想，下午考完确实还有点时间：“行，考完在教室等我。”
“谢谢浪哥！”吴振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抱着笔记小跑着走了。
张远看着他背影，摇摇头：“这小子也太拼了。”
“有个当老师的妈，压力能不大么。”我说。
张远“啧”了一声：“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朱大奶最近好像对你特别严？上次收你手机那事儿，全班都看见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有吗？”
“没有吗？”张远斜眼看我，“以前你上课睡觉她都不怎么管，现在连你走个神都要点名。浪哥，你是不是哪儿得罪她了？”
我想起那次在她家，我按着她的头让她给我口，精液从她鼻孔里喷出来的样子。她当时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呛的。
“……可能吧。”我说。
“那你可得小心点。”张远压低声音，“我听说朱大奶跟教导主任关系不错，万一给你穿小鞋……”
“知道了。”我打断他，“打球去。”
下午最后一场英语考完，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走廊里全是收拾书包和讨论答案的声音，有人欢呼有人哀嚎，乱糟糟的一片。
我拎着书包走出考场，张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走走，三班那帮孙子已经在球场占位置了。”他拽着我就要下楼。
“等会儿。”我说，“答应吴振华给他讲题。”
张远“啊”了一声：“你真要管他啊？”
“答应都答应了。”
我们回到自己班教室，吴振华果然还在座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和试卷。见到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浪哥！”
“哪题？”我走过去。
吴振华指着卷子上一道大题：“这个，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联立，我老是在最后一步算错。”
我拉过旁边椅子坐下，拿起笔开始给他讲。
其实这题不难，就是步骤多了点，容易漏条件。
我一边写一边说，吴振华在旁边很认真地听，时不时点头。
讲完题，他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浪哥你真厉害，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少拍马屁。”我把笔扔回给他，“走吧，打球去。”
吴振华赶紧收拾书包跟上来：“我能去看吗？”
“随你。”
我们三个下楼往篮球场走。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橘红色，空气里飘着塑胶跑道的味道。远处球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三班那几个高个子特别显眼。
“哟，来了？”三班的体育委员叫王鹏，个子快一米九，校队主力，“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张远“切”了一声：“谁不敢谁孙子。”
两边开始分拨。我们这边我、张远，还有班上另外三个会打球的；对面王鹏带了四个体育生，个个牛高马大。
“浪哥，小心点，他们打得很脏。”张远小声说。
“知道。”
开场跳球，王鹏轻松把球拍给他们那边的人。对方控卫带球突破，我上去防守，他一个变向想从我身边过去，我侧身跟上去，手臂自然张开。
“砰”一声闷响。
不是我撞他，是他整个人往我身上靠，然后夸张地往后倒，手里的球脱手飞出界外。
“犯规！”王鹏立刻喊。
裁判是学生会的一个女生，有点犹豫地看向我。
“我都没动。”我摊手。
“你上手了！”王鹏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不会打就别打，净使小动作。”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我注意点。”
重新发球。
这次我防得更紧，几乎贴在那控卫身上。
他左右变向想摆脱，但我脚步跟得很死，一点空隙都不给。
他有点急，转身时肘子往后一顶，正撞在我肋骨上。
我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裁判吹哨，判对方进攻犯规。
“你故意的吧？”张远冲上来推了那控卫一把。
“谁故意了？正常对抗懂不懂？”王鹏也围上来。
两边人顿时推搡在一起。球场边围观的人开始起哄，吴振华站在人群最前面，脸都吓白了。
“都干什么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去。朱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
“老师，他们先动手的！”三班一个男生立刻告状。
“放屁，明明是你们先撞人！”张远不服。
朱老师走进球场，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陈浪，怎么回事？”
“正常打球，有点身体接触。”我说。
“这叫‘有点’？”朱老师看了眼还在揉肋骨的我和那个捂着手臂的控卫，皱眉，“都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散了，别在这儿围着了。”
“老师，我们还要打球……”王鹏还想争辩。
“我说，散了。”朱老师语气加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怒自威。
王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朱老师转身往教学楼走，我跟在她后面，张远和那个控卫也跟了上来。吴振华犹豫了一下，也小跑着跟在我们后面。
“你来干什么？”朱老师回头看他。
“我……我是目击者。”吴振华小声说。
朱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办公室在四楼，这个时间点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整层楼静悄悄的。朱老师推开语文组办公室的门，示意我们进去。
“坐。”她指了指靠墙那排椅子。
我们四个并排坐下，吴振华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你也坐。”朱老师说。
吴振华这才小心地在最边上坐下。
朱老师走到自己办公桌后，没坐，就那么站着看我们。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朱老师开口，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王鹏立刻抢着说：“老师，陈浪防守动作太大，撞了我们班李浩，还上手推人！”
“你他妈……”张远要站起来，被我按住了。
“李浩，你自己说。”朱老师看向那个控卫。
李浩支支吾吾：“就……就正常对抗，可能是不小心……”
“不小心肘击肋骨？”我撩起衣角，左肋那儿已经红了一大片，隐隐有发青的迹象。
朱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李浩，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浩低下头。
“打球有身体接触正常，但故意伤人就过分了。”朱老师语气严厉，“王鹏，你是体委，带头起哄打架，回去写一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王鹏还想说什么，被朱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浪。”她转向我，“你也有责任。明知道对方动作大，为什么不注意保护自己？万一真受伤了怎么办？”
我没说话。
“还有你，张远。”朱老师看向张远，“动不动就想动手，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张远撇撇嘴，也没吭声。
“行了，都回去。”朱老师摆摆手，“陈浪留一下。”
王鹏和李浩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张远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我在外面等你”，也拉着吴振华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朱老师两个人。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才抬头看我：“肋骨没事吧？”
“没事。”我说。
“我看看。”她站起身走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撩起衣角。那块淤青更明显了，在皮肤上显得有点狰狞。
朱老师俯身仔细看了看，手指虚虚碰了一下：“疼吗？”
“有点。”我实话实说。
她直起身，叹了口气：“我去拿药箱，你坐着别动。”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医药箱，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打开药箱，翻出碘伏和棉签，又拿出一管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她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涂在我淤青的地方。
碘伏凉丝丝的，她手指的动作很轻，棉签划过皮肤时有点痒。我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下次打球小心点。”她一边涂一边说，“那些人手重，你别硬扛。”
“嗯。”我应了一声。
涂完碘伏，她又挤了点药膏在指尖，慢慢揉在我伤处。药膏是温的，她手指的力度适中，揉得那块皮肤发热。
“朱老师。”我忽然开口。
“嗯？”她没抬头，继续揉着药膏。
“对不起。”
她动作一顿。
“为上次在你家的事。”我继续说，“我不该那样对你。”
朱老师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我，里面情绪很复杂。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她才移开视线，收回手，把药膏盖子拧好：“以后别提了。”
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站起身，把药箱放回柜子，“我不想跟你再纠缠这个事。”
我看着她走回办公桌后的背影，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腰肢的曲线若隐若现。
“就算情侣吵架，也不能因为一点冲突就恩断义绝吧？”我说。
朱老师猛地转身，抬手指着我：“小畜生，谁是你女朋友！”
她声音有点抖，脸也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没躲，就那么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还给我擦药？”
“因为我是你老师！”她声音提高了些，但很快又压低，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老师关心学生是应该的，你别想太多。”
“是吗。”我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办公桌前。
朱老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书柜上。
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离她很近。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药膏的味道。
“你怕什么？”我压低声音，“我又不会在这儿对你做什么。”
“陈浪，你给我出去。”她瞪着我，但眼神有点躲闪。
我没动，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她今天涂了层淡淡的唇膏，在夕阳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朱老师。”我又往前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你穿黑丝袜的样子，我很喜欢。”
她身体猛地僵住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穿这套也好看。”我视线往下扫，扫过她针织衫的领口，扫过被布料包裹的饱满胸脯，扫过纤细的腰，最后落在黑色长裤包裹的腿上，“就是裤子太长了，遮住了。”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但气得不轻，“你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啊。”我语气无辜，“朱老师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抬手就要打我，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那只手在半空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就是觉得，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朱老师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动摇？
我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软：“老师，我最近成绩进步了，多亏您教导有方。要不……让我再‘复习’一下？”
我说着，手搭上她椅背，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你别乱来！”她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我笑了，“又不是没试过。”
“你！”她羞恼地伸手掐住我耳朵，力道不重，但指尖很凉，“小混蛋，还胡说。”
我任由她掐着，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她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针织衫下的轮廓明显。
“老师。”我轻声说，“你手好凉。”
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陈浪，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还带着笑，“那说正事。老师，我作文一直写不好，您今晚有空吗？帮我辅导一下？”
朱老师警惕地看着我：“就在这儿辅导，现在。”
“现在都快放学了，您不回家啊？”我说，“要不……去您家？吴振华不是也在家么，正好一起学习。我还能给他讲讲数学题，您看，一举两得。”
她沉默了。
夕阳又往西沉了一点，办公室里光线暗了下来。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几片叶子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我能看见她眼里的挣扎。
她在权衡，在犹豫。
一方面想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心底深处对那种禁忌的快感还有留恋。
毕竟那天在她家，她最后是高潮了的。
“只是辅导功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蚊子哼。
“当然。”我立刻点头，“我保证，就辅导功课。”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我笑了，笑得特别真诚。
她又补了一句：“振华在家，你别想乱来。”
“我哪敢啊。”我说着，往前走了半步，靠近她。
“你干什么？”她立刻后退。
“老师。”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我捏了捏她的掌心，感觉到她手心里有汗。
“让我抱一下吧。”我说，“就一下，抱完我就走。”
“滚蛋……”她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
我往前一拉，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
“陈浪！你放开……”
我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身上很香，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我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压在我胸口，腰肢细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就一下。”我在她耳边说，“老师，我好想你。”
她挣扎的力道小了点。
我趁机低下头，嘴唇在她耳朵上碰了一下。她身体猛地一颤，抬手就要推我，但我动作更快，手顺着她后背往下滑，经过腰，落在她臀上。
她今天穿的裤子很薄，我能清楚感觉到那两瓣大屁股的形状，又圆又翘，手感极好。
我用力捏了一把，她立刻“啊”了一声，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
“你……”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我松开手，往后退开，举起双手做无辜状：“老师，我错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动作有点慌乱。针织衫被我弄得有点皱，领口也歪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
“滚出去。”她背过身，声音有点哑，“晚上七点，别迟到。”
“好嘞。”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老师。”
“还有什么事？”她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您穿黑丝袜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我说完这句，拉开门出去了。
门外，张远和吴振华正蹲在走廊里说话。见我出来，张远立刻站起来：“没事吧？朱大奶没为难你？”
“没事。”我摆摆手，“就是教育了几句。”
说完我一巴掌甩张远头上，没好气的说，“你他妈好歹也尊重点，朱老师好歹是振华他妈，你他妈老是朱大奶朱大奶的还拿不拿振华当兄弟了？”
张远捂着脑袋一脸尴尬的讪笑，“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嘛……”说着转向吴振华，“抱歉抱歉好兄弟，我这个人就是没脑子……”
吴振华连忙摆手，脸有点红，“没……没事，反正也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叫。”
随即吴振华转头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浪哥，朱老师她……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老师关心学生很正常。”我拍拍他肩膀，“走吧，不是说打球吗？”
“还打啊？”张远看了眼天色，“都快五点了，球场都没人了。”
“那就不打了，回家。”我拎起书包甩到肩上，“振华，晚上我去你家，陪你玩会儿。”
吴振华眼睛一亮：“真的？谢谢浪哥！”
“嗯，七点左右到。”我说。
我们三个下楼，在校门口分开。张远往左，我跟吴振华往右。
“浪哥，你真要去我家啊？”吴振华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吴振华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意外。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带同学回家，说影响学习。”
“那是你妈对你要求高。”我知道吴振华大概是想到了前几天朱老师对我冷淡的态度误会了，我自然不会解释，开口说，“再说了，我不一样，我都去过多少次了再说了我去了也是学习，不影响。”
吴振华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浪哥，今天的那篇作文你写得怎么样？这次的题目我感觉好难写。”
“还行吧，随便写了点。”我敷衍道，脑子里想的却是朱老师刚才被我抱在怀里时，身体那瞬间的僵硬和软化。
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这个认知让我心情大好。
吴振华家确实很大。
独栋别墅，带前后花园，院子里种着不少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我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
是朱老师。
她换了身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吊带背心。
头发披散下来，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柔和不少。
“来了？”她语气很平淡，侧身让我进去。
“老师好。”我装得很乖。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客厅走。
我跟在她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背影上。
针织开衫很宽松，但走路时布料贴着身体，能看出腰肢的曲线。
裤子是棉质的，有点薄，包裹着臀部的形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米白色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吴振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书本，见我来立刻站起来：“浪哥！”
“坐。”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朱老师去厨房倒水，回来时手里端了两杯，一杯给我，一杯给吴振华。
“谢谢老师。”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她立刻缩回手，杯子差点没拿稳。
“小心烫。”她说完，在对面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衬得客厅里的气氛更尴尬。
吴振华完全没察觉，兴奋地拿出试卷和笔记本：“浪哥，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
我凑过去看题，是道物理大题，确实有点难度。我拿过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吴振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讲完那道题，已经快八点了。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暖黄。
“我懂了！”吴振华一拍大腿，“浪哥你太厉害了！”
“是你自己聪明。”我把笔还给他，“剩下的题你自己做，不会的再问。”
“好！”吴振华立刻埋头开始做题。
我往后靠进沙发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水已经凉了，但入口还是有点温。
我抬眼看向对面的朱老师，她正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飘忽，明显没在看。
“老师。”我开口。
她回过神，看向我：“怎么了？”
“我这篇作文，您能给看看吗？”我从书包里掏出语文试卷，翻到作文那页。
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她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很好闻。
“哪里有问题？”她接过试卷，低头看起来。
我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她没躲，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就是感觉写得有点空。”我说，“您给指点指点？”
她没接话，认真看我的作文。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还有吴振华写字的沙沙声。
我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专注。
但我知道她在紧张。
因为她握试卷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第二段，你写妈妈罚你跪，这个细节太具体了，可以模糊处理。还有这里，‘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这个表述有点消极，可以改成‘每个选择都会带我们成长’。”
她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红笔，在试卷上做标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嗯”了一声，身体又往前倾了点。手臂几乎碰到她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
“还有结尾。”她继续写，“可以再升华一下，比如……”
她话没说完，因为我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搭在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她身体猛地一僵。
“老师。”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您身上好香。”
“陈浪。”她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振华在。”
“他在做题，很认真。”我说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按在她腰侧。
她今天穿的针织开衫很薄，我能清楚感觉到里面吊带背心的布料，还有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你……”她想挣开，但我手上加了点力道，把她固定在原地。
吴振华还在埋头苦算，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老师。”我又靠近了点，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您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她呼吸一滞。
我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黑色。”她咬着牙说，“满意了？放手。”
我没放，反而得寸进尺，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里很软，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
“老师。”我声音更低了，“您知道吗，我在考场上一看到您，就硬了。”
她猛地转头瞪我，脸颊绯红，眼睛里满是羞怒：“陈浪！”
这一声有点大，吴振华抬起头：“妈，怎么了？”
朱老师立刻挣开我的手，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没事，你继续做题。”
吴振华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但还是低头继续写。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朱老师通红的侧脸，心里那点恶劣的满足感又冒了出来。她越是这样羞愤，越是强装镇定，我就越想逗她。
“老师。”我重新拿起试卷，指着另一处，“这里呢？我感觉过渡有点生硬。”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试卷：“这里……可以加一个承上启下的句子。”
她拿起笔，但手有点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我笑了，没再为难她，老老实实听她讲完剩下的部分。
讲完作文，已经快九点了。吴振华也做完了题，伸了个懒腰：“浪哥，我做好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不用，你自己对答案就行。”我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啊，这就走啊？”吴振华有点失望，“我还想让你再给我讲讲英语呢。”
“下次吧。”我看向朱老师，“老师，谢谢您辅导我作文。”
朱老师也站起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嗯，路上小心。”
我往门口走，吴振华跟过来送。走到玄关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朱老师还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胸，眼睛看着电视，但眼神又飘忽了。
“老师。”我忽然开口。
她看向我。
“明天见。”我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在沙发上的情景。
她身体的温度，她颤抖的呼吸，她羞怒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真带劲。
我吹了声口哨，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半，妈妈还没回来。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肋骨那块淤青更明显了，青紫一片，看着有点吓人。
我找出妈妈上次给我买的跌打药膏，随便涂了点，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没什么现成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煮碗面。
水烧开，下面条，打两个鸡蛋，再扔几片青菜叶子，出锅前滴两滴香油。
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上加班，你自己吃。”
就这几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回了个“好”，然后继续吃面。
面条有点糊了，鸡蛋也煮得太老，但勉强能吃。
我一边吃一边想，妈妈现在在干嘛？
还在事务所看文件？
还是跟客户吃饭？
她又会穿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吗？还是换成了别的？
想着想着，身体又有点发热。我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子。
吃完饭洗了碗，我看时间才六点五十。从我家走到吴振华家大概十五分钟，现在还早。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会儿，打开电视随便调台。新闻里在播什么经济峰会，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坐在那儿开会，看得我昏昏欲睡。
关掉电视，我起身在客厅里踱步。路过妈妈房间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门没锁，虚掩着。
我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法律书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时候我还小，姐姐也才刚上初中，爸爸妈妈站在我们身后，爸爸的手搭在妈妈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提醒我该出门了。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等我把课文背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腿上盖着条薄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作业完成了？”
“嗯。”我问，“您加班到这么晚？”
“有个案子比较急。”她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放学后去吴振华家了？”
“对，朱老师给我辅导作文。”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妈瞥了我一眼：“朱老师水平不错，你好好学。”
“知道了。”我看着她揉太阳穴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头疼？”
“有点。”她闭了闭眼。
“我给您按按？”我试探着问。
她睁开眼，看了我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挪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她的皮肤很光滑，有点凉。我放轻力道，慢慢揉着。
“这里。”她指了指后颈，“有点酸。”
我手往下移，按在她后颈上。那里肌肉很紧，摸起来硬邦邦的。我用拇指一点点按开那些结节，感觉到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力道可以吗？”我问。
“嗯。”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我继续按，手指偶尔碰到她耳后的皮肤，那里很敏感，她每次都会微微缩一下脖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看着她闭眼享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我们只是普通的母子。儿子给劳累一天的妈妈按摩，妈妈安心地接受儿子的照顾。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几分钟。
“够了。”她忽然开口，抬手推开我的手，“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好。”我站起身，“您也早点休息。”
她没应，重新拿起文件看起来。
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
桌上摊着今天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我空着没做。当时时间不够了，现在看，其实也没那么难。
我拿起笔，开始解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写着写着，我忽然想起朱老师今天给我批改作文时，红笔在纸上划过的样子。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腰肢柔软的触感。
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妈妈闭眼让我按摩的样子，一会儿是朱老师羞怒瞪我的样子。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搅得我心烦意乱。
最后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数学题上。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我写完最后一步，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该睡了。
我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是谁？
是学校里那个成绩中游、偶尔打架的问题学生？
是妈妈眼里那个不争气的肏母逆子？
还是朱老师床上那个肆无忌惮的侵犯者？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清醒了点。
管他是谁呢。
我擦干脸，回到房间，关灯上床。
黑暗中，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很久都没睡着。
妈妈离开书房后，我在那儿坐了大概十分钟，才拖着有点发软的腿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时，我还能闻到手指上残留的那股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我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觉得有点恶心，赶紧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水龙头哗哗地冲，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几岁。
但今天早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七点半准时被闹钟吵醒，洗漱下楼时，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了。
她换了身淡蓝色的职业套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条丝巾，头发挽成标准的发髻，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起了？”她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纸，“早餐在厨房，自己拿。”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跟家里的钟点工说话。
我“嗯”了一声，去厨房端了牛奶和煎蛋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餐厅里只有电视里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还有我喝牛奶时发出的轻微咕咚声。
“今天模拟考试。”妈妈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报纸，“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我嚼着面包，偷偷看她。
她今天涂的口红是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皮肤特别白。
“看什么？”她抬眼，目光锐利。
我赶紧低头：“没……没什么。”
“把牛奶喝完，别剩。”她说完这句，又继续看报纸。
我几口灌完牛奶，抓起书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换鞋时，她忽然又开口：“晚上我要加班，你自己点外卖，别吃垃圾食品。”
“好。”我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妈妈的态度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有点慌。
昨晚在书房里，她明明有那么一瞬间身体是软的，呼吸是乱的，甚至在我舔她的时候，大腿夹紧了我的头——虽然很快就推开了。
但今天早上，她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冷冰冰的何律师。
这种转变让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我得到了她的身体，每周一次，像领工资一样准时。
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存，没有事后哪怕一分钟的拥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又赶紧闭上嘴。最近说脏话的次数好像变少了，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在妈妈面前应该装得像样点。
可装给谁看呢？她根本就不在乎。
模拟考试安排在上午，连考三场。语文、数学、英语，一科接一科，中间只休息二十分钟。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偶尔踱步的脚步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晒得半边身子暖洋洋的，有点犯困。
语文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作文题——《成长路上的选择》。
这题目挺俗，但我居然有话写。
我写了小时候第一次撒谎被妈妈发现的事，写了那次她罚我跪在客厅，自己却躲在厨房偷偷抹眼泪——虽然她以为我没看见。
当然，我没写细节。我只是写，从那以后我知道，有些选择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写到最后一段时，我抬起头看了眼讲台上的朱老师。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戴了副细边眼镜，正在低头看试卷。
她监考我们班。
我收回视线，继续写作文。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行字：“也许每个选择都会带我们去不同的地方，但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写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沉重？
交卷铃响，我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张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我脖子：“浪哥，作文写的啥？”
“随便瞎写的。”我把他的手扒拉开，“数学准备得怎么样？”
“别提了，昨晚临时抱佛脚到两点，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张远打了个哈欠，“对了，下午考完去打篮球不？三班那帮孙子昨天放话要虐我们。”
我看了眼时间，离下一场数学还有四十多分钟：“行啊，考完再说。”
我们往操场走，路上碰到吴振华。他抱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笔记，边走边看，差点撞到树上。
“喂，看路！”我喊了一声。
吴振华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浪哥！”
“这么用功？”我扫了眼他手里的笔记，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例题。
“妈妈说这次考不进前十，暑假就送我去补习班。”吴振华苦着脸，“我可不想整个暑假都被关起来。”
张远嗤笑：“得了吧，你哪次不是年级前十？”
“上次是第九，差点就掉出去了。”吴振华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这次得冲进前五才行。”
我拍拍他肩膀：“加油。”
吴振华用力点头，又看了眼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那个……浪哥，你上次给我讲的那道物理题，我还是有点不懂。”吴振华挠挠头，“下午考完你能再给我讲讲吗？就十分钟，不耽误你打球。”
我想了想，下午考完确实还有点时间：“行，考完在教室等我。”
“谢谢浪哥！”吴振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抱着笔记小跑着走了。
张远看着他背影，摇摇头：“这小子也太拼了。”
“有个当老师的妈，压力能不大么。”我说。
张远“啧”了一声：“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朱大奶最近好像对你特别严？上次收你手机那事儿，全班都看见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有吗？”
“没有吗？”张远斜眼看我，“以前你上课睡觉她都不怎么管，现在连你走个神都要点名。浪哥，你是不是哪儿得罪她了？”
我想起那次在她家，我按着她的头让她给我口，精液从她鼻孔里喷出来的样子。她当时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呛的。
“……可能吧。”我说。
“那你可得小心点。”张远压低声音，“我听说朱大奶跟教导主任关系不错，万一给你穿小鞋……”
“知道了。”我打断他，“打球去。”
下午最后一场英语考完，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走廊里全是收拾书包和讨论答案的声音，有人欢呼有人哀嚎，乱糟糟的一片。
我拎着书包走出考场，张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走走，三班那帮孙子已经在球场占位置了。”他拽着我就要下楼。
“等会儿。”我说，“答应吴振华给他讲题。”
张远“啊”了一声：“你真要管他啊？”
“答应都答应了。”
我们回到自己班教室，吴振华果然还在座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和试卷。见到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浪哥！”
“哪题？”我走过去。
吴振华指着卷子上一道大题：“这个，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联立，我老是在最后一步算错。”
我拉过旁边椅子坐下，拿起笔开始给他讲。
其实这题不难，就是步骤多了点，容易漏条件。
我一边写一边说，吴振华在旁边很认真地听，时不时点头。
讲完题，他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浪哥你真厉害，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少拍马屁。”我把笔扔回给他，“走吧，打球去。”
吴振华赶紧收拾书包跟上来：“我能去看吗？”
“随你。”
我们三个下楼往篮球场走。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橘红色，空气里飘着塑胶跑道的味道。远处球场已经围了不少人，三班那几个高个子特别显眼。
“哟，来了？”三班的体育委员叫王鹏，个子快一米九，校队主力，“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
张远“切”了一声：“谁不敢谁孙子。”
两边开始分拨。我们这边我、张远，还有班上另外三个会打球的；对面王鹏带了四个体育生，个个牛高马大。
“浪哥，小心点，他们打得很脏。”张远小声说。
“知道。”
开场跳球，王鹏轻松把球拍给他们那边的人。对方控卫带球突破，我上去防守，他一个变向想从我身边过去，我侧身跟上去，手臂自然张开。
“砰”一声闷响。
不是我撞他，是他整个人往我身上靠，然后夸张地往后倒，手里的球脱手飞出界外。
“犯规！”王鹏立刻喊。
裁判是学生会的一个女生，有点犹豫地看向我。
“我都没动。”我摊手。
“你上手了！”王鹏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不会打就别打，净使小动作。”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我注意点。”
重新发球。
这次我防得更紧，几乎贴在那控卫身上。
他左右变向想摆脱，但我脚步跟得很死，一点空隙都不给。
他有点急，转身时肘子往后一顶，正撞在我肋骨上。
我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裁判吹哨，判对方进攻犯规。
“你故意的吧？”张远冲上来推了那控卫一把。
“谁故意了？正常对抗懂不懂？”王鹏也围上来。
两边人顿时推搡在一起。球场边围观的人开始起哄，吴振华站在人群最前面，脸都吓白了。
“都干什么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去。朱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
“老师，他们先动手的！”三班一个男生立刻告状。
“放屁，明明是你们先撞人！”张远不服。
朱老师走进球场，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陈浪，怎么回事？”
“正常打球，有点身体接触。”我说。
“这叫‘有点’？”朱老师看了眼还在揉肋骨的我和那个捂着手臂的控卫，皱眉，“都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散了，别在这儿围着了。”
“老师，我们还要打球……”王鹏还想争辩。
“我说，散了。”朱老师语气加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不怒自威。
王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朱老师转身往教学楼走，我跟在她后面，张远和那个控卫也跟了上来。吴振华犹豫了一下，也小跑着跟在我们后面。
“你来干什么？”朱老师回头看他。
“我……我是目击者。”吴振华小声说。
朱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办公室在四楼，这个时间点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整层楼静悄悄的。朱老师推开语文组办公室的门，示意我们进去。
“坐。”她指了指靠墙那排椅子。
我们四个并排坐下，吴振华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你也坐。”朱老师说。
吴振华这才小心地在最边上坐下。
朱老师走到自己办公桌后，没坐，就那么站着看我们。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朱老师开口，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王鹏立刻抢着说：“老师，陈浪防守动作太大，撞了我们班李浩，还上手推人！”
“你他妈……”张远要站起来，被我按住了。
“李浩，你自己说。”朱老师看向那个控卫。
李浩支支吾吾：“就……就正常对抗，可能是不小心……”
“不小心肘击肋骨？”我撩起衣角，左肋那儿已经红了一大片，隐隐有发青的迹象。
朱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李浩，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浩低下头。
“打球有身体接触正常，但故意伤人就过分了。”朱老师语气严厉，“王鹏，你是体委，带头起哄打架，回去写一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王鹏还想说什么，被朱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浪。”她转向我，“你也有责任。明知道对方动作大，为什么不注意保护自己？万一真受伤了怎么办？”
我没说话。
“还有你，张远。”朱老师看向张远，“动不动就想动手，这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张远撇撇嘴，也没吭声。
“行了，都回去。”朱老师摆摆手，“陈浪留一下。”
王鹏和李浩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张远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我在外面等你”，也拉着吴振华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朱老师两个人。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才抬头看我：“肋骨没事吧？”
“没事。”我说。
“我看看。”她站起身走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撩起衣角。那块淤青更明显了，在皮肤上显得有点狰狞。
朱老师俯身仔细看了看，手指虚虚碰了一下：“疼吗？”
“有点。”我实话实说。
她直起身，叹了口气：“我去拿药箱，你坐着别动。”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医药箱，走回来在我旁边坐下。打开药箱，翻出碘伏和棉签，又拿出一管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她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涂在我淤青的地方。
碘伏凉丝丝的，她手指的动作很轻，棉签划过皮肤时有点痒。我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
“下次打球小心点。”她一边涂一边说，“那些人手重，你别硬扛。”
“嗯。”我应了一声。
涂完碘伏，她又挤了点药膏在指尖，慢慢揉在我伤处。药膏是温的，她手指的力度适中，揉得那块皮肤发热。
“朱老师。”我忽然开口。
“嗯？”她没抬头，继续揉着药膏。
“对不起。”
她动作一顿。
“为上次在你家的事。”我继续说，“我不该那样对你。”
朱老师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我，里面情绪很复杂。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她才移开视线，收回手，把药膏盖子拧好：“以后别提了。”
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站起身，把药箱放回柜子，“我不想跟你再纠缠这个事。”
我看着她走回办公桌后的背影，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腰肢的曲线若隐若现。
“就算情侣吵架，也不能因为一点冲突就恩断义绝吧？”我说。
朱老师猛地转身，抬手指着我：“小畜生，谁是你女朋友！”
她声音有点抖，脸也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没躲，就那么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还给我擦药？”
“因为我是你老师！”她声音提高了些，但很快又压低，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老师关心学生是应该的，你别想太多。”
“是吗。”我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办公桌前。
朱老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书柜上。
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离她很近。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药膏的味道。
“你怕什么？”我压低声音，“我又不会在这儿对你做什么。”
“陈浪，你给我出去。”她瞪着我，但眼神有点躲闪。
我没动，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嘴唇上。她今天涂了层淡淡的唇膏，在夕阳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朱老师。”我又往前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你穿黑丝袜的样子，我很喜欢。”
她身体猛地僵住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穿这套也好看。”我视线往下扫，扫过她针织衫的领口，扫过被布料包裹的饱满胸脯，扫过纤细的腰，最后落在黑色长裤包裹的腿上，“就是裤子太长了，遮住了。”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但气得不轻，“你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啊。”我语气无辜，“朱老师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抬手就要打我，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那只手在半空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就是觉得，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朱老师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警惕，有疑惑，还有一丝……动摇？
我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软：“老师，我最近成绩进步了，多亏您教导有方。要不……让我再‘复习’一下？”
我说着，手搭上她椅背，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你别乱来！”她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我笑了，“又不是没试过。”
“你！”她羞恼地伸手掐住我耳朵，力道不重，但指尖很凉，“小混蛋，还胡说。”
我任由她掐着，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她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针织衫下的轮廓明显。
“老师。”我轻声说，“你手好凉。”
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陈浪，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还带着笑，“那说正事。老师，我作文一直写不好，您今晚有空吗？帮我辅导一下？”
朱老师警惕地看着我：“就在这儿辅导，现在。”
“现在都快放学了，您不回家啊？”我说，“要不……去您家？吴振华不是也在家么，正好一起学习。我还能给他讲讲数学题，您看，一举两得。”
她沉默了。
夕阳又往西沉了一点，办公室里光线暗了下来。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几片叶子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我能看见她眼里的挣扎。
她在权衡，在犹豫。
一方面想彻底跟我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心底深处对那种禁忌的快感还有留恋。
毕竟那天在她家，她最后是高潮了的。
“只是辅导功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蚊子哼。
“当然。”我立刻点头，“我保证，就辅导功课。”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我笑了，笑得特别真诚。
她又补了一句：“振华在家，你别想乱来。”
“我哪敢啊。”我说着，往前走了半步，靠近她。
“你干什么？”她立刻后退。
“老师。”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我捏了捏她的掌心，感觉到她手心里有汗。
“让我抱一下吧。”我说，“就一下，抱完我就走。”
“滚蛋……”她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
我往前一拉，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
“陈浪！你放开……”
我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身上很香，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我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压在我胸口，腰肢细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就一下。”我在她耳边说，“老师，我好想你。”
她挣扎的力道小了点。
我趁机低下头，嘴唇在她耳朵上碰了一下。她身体猛地一颤，抬手就要推我，但我动作更快，手顺着她后背往下滑，经过腰，落在她臀上。
她今天穿的裤子很薄，我能清楚感觉到那两瓣大屁股的形状，又圆又翘，手感极好。
我用力捏了一把，她立刻“啊”了一声，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
“你……”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我松开手，往后退开，举起双手做无辜状：“老师，我错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动作有点慌乱。针织衫被我弄得有点皱，领口也歪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
“滚出去。”她背过身，声音有点哑，“晚上七点，别迟到。”
“好嘞。”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老师。”
“还有什么事？”她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您穿黑丝袜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我说完这句，拉开门出去了。
门外，张远和吴振华正蹲在走廊里说话。见我出来，张远立刻站起来：“没事吧？朱大奶没为难你？”
“没事。”我摆摆手，“就是教育了几句。”
说完我一巴掌甩张远头上，没好气的说，“你他妈好歹也尊重点，朱老师好歹是振华他妈，你他妈老是朱大奶朱大奶的还拿不拿振华当兄弟了？”
张远捂着脑袋一脸尴尬的讪笑，“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嘛……”说着转向吴振华，“抱歉抱歉好兄弟，我这个人就是没脑子……”
吴振华连忙摆手，脸有点红，“没……没事，反正也不是你一个人这么叫。”
随即吴振华转头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浪哥，朱老师她……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老师关心学生很正常。”我拍拍他肩膀，“走吧，不是说打球吗？”
“还打啊？”张远看了眼天色，“都快五点了，球场都没人了。”
“那就不打了，回家。”我拎起书包甩到肩上，“振华，晚上我去你家，陪你玩会儿。”
吴振华眼睛一亮：“真的？谢谢浪哥！”
“嗯，七点左右到。”我说。
我们三个下楼，在校门口分开。张远往左，我跟吴振华往右。
“浪哥，你真要去我家啊？”吴振华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吴振华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意外。妈妈平时都不让我带同学回家，说影响学习。”
“那是你妈对你要求高。”我知道吴振华大概是想到了前几天朱老师对我冷淡的态度误会了，我自然不会解释，开口说，“再说了，我不一样，我都去过多少次了再说了我去了也是学习，不影响。”
吴振华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浪哥，今天的那篇作文你写得怎么样？这次的题目我感觉好难写。”
“还行吧，随便写了点。”我敷衍道，脑子里想的却是朱老师刚才被我抱在怀里时，身体那瞬间的僵硬和软化。
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这个认知让我心情大好。
吴振华家确实很大。
独栋别墅，带前后花园，院子里种着不少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我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
是朱老师。
她换了身居家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裤，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吊带背心。
头发披散下来，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柔和不少。
“来了？”她语气很平淡，侧身让我进去。
“老师好。”我装得很乖。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客厅走。
我跟在她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背影上。
针织开衫很宽松，但走路时布料贴着身体，能看出腰肢的曲线。
裤子是棉质的，有点薄，包裹着臀部的形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米白色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吴振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书本，见我来立刻站起来：“浪哥！”
“坐。”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朱老师去厨房倒水，回来时手里端了两杯，一杯给我，一杯给吴振华。
“谢谢老师。”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她立刻缩回手，杯子差点没拿稳。
“小心烫。”她说完，在对面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衬得客厅里的气氛更尴尬。
吴振华完全没察觉，兴奋地拿出试卷和笔记本：“浪哥，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
我凑过去看题，是道物理大题，确实有点难度。我拿过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讲解。吴振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讲完那道题，已经快八点了。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暖黄。
“我懂了！”吴振华一拍大腿，“浪哥你太厉害了！”
“是你自己聪明。”我把笔还给他，“剩下的题你自己做，不会的再问。”
“好！”吴振华立刻埋头开始做题。
我往后靠进沙发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水已经凉了，但入口还是有点温。
我抬眼看向对面的朱老师，她正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飘忽，明显没在看。
“老师。”我开口。
她回过神，看向我：“怎么了？”
“我这篇作文，您能给看看吗？”我从书包里掏出语文试卷，翻到作文那页。
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她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很好闻。
“哪里有问题？”她接过试卷，低头看起来。
我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把她半圈在怀里。她没躲，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就是感觉写得有点空。”我说，“您给指点指点？”
她没接话，认真看我的作文。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还有吴振华写字的沙沙声。
我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专注。
但我知道她在紧张。
因为她握试卷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第二段，你写妈妈罚你跪，这个细节太具体了，可以模糊处理。还有这里，‘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这个表述有点消极，可以改成‘每个选择都会带我们成长’。”
她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红笔，在试卷上做标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嗯”了一声，身体又往前倾了点。手臂几乎碰到她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
“还有结尾。”她继续写，“可以再升华一下，比如……”
她话没说完，因为我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搭在了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她身体猛地一僵。
“老师。”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您身上好香。”
“陈浪。”她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振华在。”
“他在做题，很认真。”我说着，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按在她腰侧。
她今天穿的针织开衫很薄，我能清楚感觉到里面吊带背心的布料，还有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你……”她想挣开，但我手上加了点力道，把她固定在原地。
吴振华还在埋头苦算，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老师。”我又靠近了点，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您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她呼吸一滞。
我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黑色。”她咬着牙说，“满意了？放手。”
我没放，反而得寸进尺，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里很软，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觉到肌肤的细腻。
“老师。”我声音更低了，“您知道吗，我在考场上一看到您，就硬了。”
她猛地转头瞪我，脸颊绯红，眼睛里满是羞怒：“陈浪！”
这一声有点大，吴振华抬起头：“妈，怎么了？”
朱老师立刻挣开我的手，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没事，你继续做题。”
吴振华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但还是低头继续写。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朱老师通红的侧脸，心里那点恶劣的满足感又冒了出来。她越是这样羞愤，越是强装镇定，我就越想逗她。
“老师。”我重新拿起试卷，指着另一处，“这里呢？我感觉过渡有点生硬。”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试卷：“这里……可以加一个承上启下的句子。”
她拿起笔，但手有点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我笑了，没再为难她，老老实实听她讲完剩下的部分。
讲完作文，已经快九点了。吴振华也做完了题，伸了个懒腰：“浪哥，我做好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不用，你自己对答案就行。”我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啊，这就走啊？”吴振华有点失望，“我还想让你再给我讲讲英语呢。”
“下次吧。”我看向朱老师，“老师，谢谢您辅导我作文。”
朱老师也站起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嗯，路上小心。”
我往门口走，吴振华跟过来送。走到玄关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朱老师还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胸，眼睛看着电视，但眼神又飘忽了。
“老师。”我忽然开口。
她看向我。
“明天见。”我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在沙发上的情景。
她身体的温度，她颤抖的呼吸，她羞怒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真带劲。
我吹了声口哨，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半，妈妈还没回来。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肋骨那块淤青更明显了，青紫一片，看着有点吓人。
我找出妈妈上次给我买的跌打药膏，随便涂了点，然后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没什么现成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煮碗面。
水烧开，下面条，打两个鸡蛋，再扔几片青菜叶子，出锅前滴两滴香油。
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上加班，你自己吃。”
就这几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回了个“好”，然后继续吃面。
面条有点糊了，鸡蛋也煮得太老，但勉强能吃。
我一边吃一边想，妈妈现在在干嘛？
还在事务所看文件？
还是跟客户吃饭？
她又会穿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吗？还是换成了别的？
想着想着，身体又有点发热。我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子。
吃完饭洗了碗，我看时间才六点五十。从我家走到吴振华家大概十五分钟，现在还早。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会儿，打开电视随便调台。新闻里在播什么经济峰会，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坐在那儿开会，看得我昏昏欲睡。
关掉电视，我起身在客厅里踱步。路过妈妈房间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门没锁，虚掩着。
我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法律书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时候我还小，姐姐也才刚上初中，爸爸妈妈站在我们身后，爸爸的手搭在妈妈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提醒我该出门了。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等我把课文背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腿上盖着条薄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作业完成了？”
“嗯。”我问，“您加班到这么晚？”
“有个案子比较急。”她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放学后去吴振华家了？”
“对，朱老师给我辅导作文。”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妈瞥了我一眼：“朱老师水平不错，你好好学。”
“知道了。”我看着她揉太阳穴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头疼？”
“有点。”她闭了闭眼。
“我给您按按？”我试探着问。
她睁开眼，看了我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挪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她的皮肤很光滑，有点凉。我放轻力道，慢慢揉着。
“这里。”她指了指后颈，“有点酸。”
我手往下移，按在她后颈上。那里肌肉很紧，摸起来硬邦邦的。我用拇指一点点按开那些结节，感觉到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力道可以吗？”我问。
“嗯。”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我继续按，手指偶尔碰到她耳后的皮肤，那里很敏感，她每次都会微微缩一下脖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看着她闭眼享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我们只是普通的母子。儿子给劳累一天的妈妈按摩，妈妈安心地接受儿子的照顾。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几分钟。
“够了。”她忽然开口，抬手推开我的手，“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好。”我站起身，“您也早点休息。”
她没应，重新拿起文件看起来。
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
桌上摊着今天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我空着没做。当时时间不够了，现在看，其实也没那么难。
我拿起笔，开始解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写着写着，我忽然想起朱老师今天给我批改作文时，红笔在纸上划过的样子。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腰肢柔软的触感。
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妈妈闭眼让我按摩的样子，一会儿是朱老师羞怒瞪我的样子。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搅得我心烦意乱。
最后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数学题上。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我写完最后一步，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该睡了。
我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人是谁？
是学校里那个成绩中游、偶尔打架的问题学生？
是妈妈眼里那个不争气的肏母逆子？
还是朱老师床上那个肆无忌惮的侵犯者？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清醒了点。
管他是谁呢。
我擦干脸，回到房间，关灯上床。
黑暗中，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很久都没睡着。
![[奇幻] 似是而非的“现实”](/static/nvshen/img/thumb_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