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发狂
第7章 狂乱二人组
眼前，可爱的花朵图案粉红色和淡蓝色长裙摇晃着。
“嗯～……两件都很可爱，不过由奈穿牛仔裙应该会更好吧？”
我拿起旁边的牛仔裤，放在由奈的腰上比比看。
她的身材很好，所以能明显看出腰线的牛仔裤比较好看，而且我觉得很适合她。
“可是，哥哥比较喜欢这种裙子吧？你不是常常说杂志上的女生很可爱吗……”
我鼓着腮帮子瞪向此方，仿佛要她把牛仔裤放回原位般，将花色图案的裙子和我放在由奈腰上的牛仔裤叠在一起。
我的确喜欢轻柔的氛围……我认为这可能是因为身边两个妹妹都算得上美女的缘故。
简单来说，就算我是自己人，也因为看惯美女，目光自然会转向可爱文静的女生。
话虽如此，我并不讨厌美女。
毕竟还是有很多人被漂亮的人夺去目光……
“喂……你现在不是在陪我逛街吗？你在看什么？”
由奈捏着我的脸颊，把我拉了过去。
“好、好痛！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我将由奈的手从脸颊上拉开，揉了揉脸颊。
“……真的吗？”
她从下方窥视般地把脸凑近。
“真的啦……所以快点选衣服吧。”
哎，虽然我发呆是骗人的，其实是在看走在店外的漂亮女生……但身为男人，这点小事应该可以被原谅吧。
“不过……这里真的很大耶。”
我望着店外嘀咕。
和由奈一起出门逛街，被她带来的地方是最近在市内开张的大型购物中心。
从杂货到服饰应有尽有，由于前天才刚开幕，虽然讲得难听，但人潮就像蚂蚁一样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也混在其中，不过眼前有个格外显眼的存在，让那些人停下脚步多看一眼——
“好可爱哦～我也想要这么漂亮的身体～！”
“身材好，脸蛋又小，而且气质高不可攀，难以亲近的感觉又让人更憧憬了～！”
身旁的两名女高中生和我看着同样的东西，眼睛闪闪发亮。
“唉，我也想变得像零菜一样……”
没错……眼前是妹妹零菜的特大海报。
海报大大贴在店外的玻璃上，零菜独占了任谁都会注意到的位置。
为了宣传这间店，她才穿着这间店的名牌服饰吧……大概是因为这样，看到海报的女性们理所当然地陆续被吸进店里。
顶尖模特儿的头衔，想必集女性的憧憬于一身吧……这样父母应该也会感到骄傲。
原本拘泥于名门世家、家规、面子的亲戚们，起初强烈反对，但一旦成功，果然还是想把零菜当成高杉家的掌上明珠。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却不知为何感到烦躁……
“哥哥，你怎么了……表情好可怕哦。”
由奈抓住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不，没什么……比起这个，你买好想买的东西了吗？”
“嗯……姑且买了哥哥手上的牛仔裤和水蓝色的裙子。”
她开心地举起手上的纸袋，打开给我看。
确认内容物后，纸袋里确实放着我拿在手上的牛仔裤。
“什么嘛……结果还是买了啊。”
“呵呵……因为哥哥说很适合，只好买了。”
什么只好……其实不用配合我的意见也无所谓……
“所以呢，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有想买的东西吗？”
我看向时钟。
七点三十分……我六点就来到这间店，也就是说，我已经被她拉着选衣服选了一个半小时。
虽然常听人说陪女生逛街很痛苦，但真的就是这样。
我因为一直走来走去，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过……
“我想想……接下来要去CD店和书店，然后就结束了。虽然还想买哥哥的筷子和杯子，不过明天再买吧。”
“明天还要来吗！？”
“咦？那当然啊。我还想买窗帘，还有小东西——”
从由奈接二连三的发言中，我领悟到她明天还会再来。
“还有睡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唉……所以今天要买的东西就快点买一买吧。”
我叹着气，打断由奈的话，从她手中接过装着刚买的衣服的袋子，走进人群之中。
“等、等一下啦！”
身后传来慌张的声音，同时手缠上我空着的手臂。
我当然以为是被由奈缠上，于是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在人前勾手。她却说：
“呵呵，阿优吓一跳了吗？”
——在我身边的人不是由奈，而是个娇小的女生。
圆滚滚的眼睛，让人感受到母性（虽然她没有母性，但不知为何这个词很适合她），天真无邪的表情。
“咦？小薰？”
确认了她的脸，我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抓着我的手臂的，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杉原薰。
“你在做什么？一个人来买东西？”
她伸出手，想确认我手上的纸袋。
“等等，这样很丢脸，别这样……”
我苦笑着，把纸袋拿得离小薰的手远一点。
里面装着由奈的裙子……被她看到实在不太好。
而且万一被她以为我有奇怪的嗜好……
“咦～？有什么关系，让我看看嘛～”
在人群中，小薰拼命地伸出手，想抢走我的袋子。
我为了不被她抢走，拼命地左右移动袋子，让她够不着。
小薰似乎也着了魔，开始用身体推挤我。
虽然个子娇小，但该凸的地方还是凸得很明显，触感……
“等等，小薰，你的身体……”
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做这种事，不但会妨碍到别人，也会让自己感到困惑。
而且周围的人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其中还有人停下脚步，瞪着我们……
“等等……可以不要一直摸我的东西吗？”
瞪着我们的人，是我的妹妹由奈。
这么说来，由奈也在啊……
她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硬是把吊在我手上的纸袋扯了下来。
“由奈……你又用这种口气说话了。”
我皱起眉头，责备由奈。
但是由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看着的是……
“怎、怎么了吗……？”
小薰似乎感觉到由奈的视线，战战兢兢地退到我身后。
“又——用——手——摸——”
由奈的声音被杂音盖过，断断续续地传来。
由奈喃喃自语，所以听不太清楚，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我想起昨天的事……
我们相遇的方式，实在称不上好……
家庭餐厅前的那件事……之后，我常找小薰商量由奈的事。
我们都超过二十岁了，这个年纪交男朋友或喜欢上谁都不奇怪。
不，其中甚至有人结婚生子。
但由奈口中却从未出现特定的男性名字。
由奈虽然不能任君挑选，但肯定能钓到好男人。
她眼光很好，不太可能被坏男人骗……
——我忽然看向由奈。
“哥哥，快走吧。”
我将视线从小薰身上移开，不知何时她转向了我。
她的眼神明显不耐烦。
“也对。那么小薰，祝你购物愉快。”
这时还是听由奈的话比较好。
我轻轻挥手向小薰道别，然后推着由奈的背，要她快点离开。
“等一下，阿优！”
才刚走没几步，小薰就从后头叫住我。
我再次回头，望向小薰。
不知为何，她红着脸，眼巴巴地望着我，忸忸怩怩地扭动身体。
老实说，我对这种举动毫无抵抗力。
女生害羞的模样，任谁都会心动，而我更是加倍心动。
再加上外表又那么可爱……
“那个、那个啊……今天……一起……”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先走一步了。”
由奈打断小薰的话，我正想她是否听见了，就被她用力拉着手，瞬间被吸进人群之中。
被人群吞没的瞬间，小薰的表情扭曲得很厉害，是我的错觉吗……
……………………………………………………
“唉……不顺利啊……”
我仰望天空，叹了一口气。
只能看见几颗小星星。或许是因为有点阴天吧……虽然市内无论是否阴天都很难看见星星，不过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周围只有老房子。
虽然风景从以前开始就没变，不过我很喜欢这个风景。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老家附近的小小桥上……我从以前开始只要烦恼事情就会来到这个地方。
桥下流过的河水声与虫鸣声……到了夏天还会听见青蛙叫声。
虽然在老家时也是这样，不过青蛙叫声与虫鸣声我从小听惯了，所以成了我的摇篮曲。
我跟周围的朋友与熟人说了这件事，他们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过，只有一个朋友能跟我产生共鸣。
那就是阿优……
一开始我对他没什么感觉，不过随着发现许多跟阿优的共通点，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他了。
虽然就算是迟钝的人也能猜到，我烦恼的事情……就是阿优。
与其说是优哥的事，或许说是优哥的家庭状况比较正确。
优哥找我商量大约是一年前的事。
工作的地方突然倒闭，似乎失去了工作……
这种事没什么问题，还年轻，只要找下一份工作就好。
虽然不觉得他能马上找到工作，但优哥的话应该能再找到不错的工作吧……
所以我抱着轻松的心情陪他商量……但大约半年前，优哥突然找我商量他妹妹的事。
我不是咨询窗口，所以有点不高兴，但优哥拜托我，让我觉得有点优越感，所以就陪他商量了。
优哥有个小他三岁的妹妹，从优哥的话听来，那个妹妹似乎限制了优哥的行动。
我记得名字是叫由奈……吧。
起初，我只觉得“她是个粘着哥哥的妹妹……”，但某天我开始在意起由奈频繁寄来的邮件，拜托优哥让我看其中一封……结果，我瞬间背脊发凉。
那不是寄给哥哥的邮件。
该怎么说呢……如果说是妻子寄给心爱丈夫的邮件，应该比较好懂吧……
总之，那不是兄妹间的邮件往来。
难道优哥也……我有点在意，于是也确认了优哥的邮件，幸好优哥回的邮件都很正常，让我松了口气。
所以老实说，我很害怕见到由奈。
因为我不知道由奈是怎样的人。
然后昨天……我第一次见到由奈。
结果……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那孩子依赖着优哥……而且依赖得非常严重。
如果我这个外人想拉开他们，由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攻击我吧……
昨天我看到由奈的行动，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
那时，如果优哥没有坐到副驾驶座，她肯定会对我发动某种攻击。
“唔～嗯……该怎么办才好呢……”
只要优和由奈不是普通的兄妹，我就连和优一起玩都不可能……
这么一来，想和他交往根本是痴人说梦。
我认为优对我应该有不错的印象。
毕竟他愿意向我倾诉家人的烦恼，我想他多少对我有好感……
“啊啊～谁来救救我～！”
我在黑暗中以不会打扰到邻居的音量大喊。
——“怎么了？”
后方传来的声音让我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悲鸣，抱着头蹲下。
我坐着的柏油路旁有个人影。
似乎有人在我正后方。
从声音听来是女性的声音……
果然打扰到邻居了吗？
我战战兢兢地从手臂的缝隙确认后方。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想吓你哦？”
被室外灯照亮的轮廓对我伸出手。
虽然我对于她伸过来的手感到困惑，但我擅自判断她不是色狼之类的，于是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对、对不起……谢谢。”
虽然她的手冰冷到让我心脏跳了一下，但我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站起来低头向她致谢。
“嘻嘻……你有什么烦恼吗？声音是从肚子发出来的哦？”
女性露出优雅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肚子。
一般来说，我会抱怨“为什么我非得被陌生人这么说不可！”，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我想大概是因为她的外表吧……
她的脸不像怪物，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只是，太漂亮了。
就算被同性的我看到，也能说她很漂亮——
她有一头整齐的乌黑秀发，以及细长的眼睛……她就像日本娃娃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氛围。
身高也比我高了十公分以上。
女性身后停着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大概是她的车吧……我试着想象她开车的样子……那画面实在太适合她了。
我竟然被站在眼前的同性迷住了，真是丢脸。
“……啊，对不起！我太大声了！”
回过神来的我，又发出大到像在吼的声音。
我连忙捂住嘴巴，只用眼睛确认女性的脸。
她表情不变，依然微笑着。
“对不起哦？因为你太有精神了。”
我的表情很奇怪吗？
她捂着嘴巴忍笑……但眼睛在笑。
“哈哈，啊哈哈……哈……”
我也被她影响笑了起来。
不过，我的是苦笑就是了……
“呼……所以，你在做什么？”
我们因为莫名其妙的事笑了几分钟后，女性冷静下来问我。
“不，没什么……”
我总不能找陌生人商量吧……
不过，如果能成为朋友，或许可以商量……
“……咦？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突然发现，女性的脸孔似曾相识。虽然被围巾遮住嘴巴看不太清楚，但总觉得最近在哪里见过……
“呵呵……我们没有见过面呢，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吧。不过，我从事的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工作。”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同时解下脖子上的黑色围巾。
“咦……不会吧……为、为什么！！？”
我发出今天最大的声音。
我气势汹汹地与女性拉开距离，再度确认她的长相，以免失礼。
“那个……不好意思。”
绝对没错。
刚才在便利商店买的杂志封面上大大地印着她的照片，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用双手压着心跳加速的胸口，战战兢兢地问：
——“你是模特儿筿崎零菜……对吧？”
“……哎呀，你认识我呀，谢谢。”
她露出微笑，伸出手来。
我毫不犹豫地用双手握住她的手。
“呀——！真的好厉害！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的兴奋一口气爆发了。
女性憧憬的顶尖模特儿筿崎零菜就在我眼前。
只在杂志或电视上看过的人就在我眼前。
光是这样就让我差点晕倒。
“我来见弟弟和妹妹……回程时看到你，想说让你见识一下稀奇的东西，才找你搭话。”
“稀奇……对呀……哈哈……”
连我自己都看得出脸红通通的……
我连想都没想过零菜姐会待在这么乡下的地方。
今天我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吧……
不，或许我用光了运气。
虽然很抱歉，但只有这时候，优哥找我商量的事情完全被我抛到脑后……
和零菜姐闲聊一小时，虽然紧张到不行，但真的好开心。
她告诉我许多我不知道的世界，还说她喜欢便利商店的蛋糕卷，让我见识到她小小的庶民性。
普通人之中，我可能是最能和零菜姐聊天的人。
回程时，零菜姐说如果我不介意，可以交换电话号码。
“真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乐意！！”
我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互相挥手目送潇洒地开车离去的零菜小姐，然后再次确认手机画面。
写着零菜这个名字的文字底下排着11位数的数字。
无庸置疑是零菜的手机号码。
“哇啊……我真的和零菜聊过……还连电话号码都……”
我把手机贴在脸颊上，仰望天空。
虽然是一段梦幻般的时间，但真的很快乐。
我开始觉得优哥的烦恼也能解决。
“咦？这么说来，我记得阿悠的姓氏也是……”
我忽然在脑中同时浮现了优哥和零菜同学的脸。
“……反正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好！明天开始要加油咯～！”
我硬是把两张重叠的脸从脑海中抹去，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从余韵犹存的桥上跑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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