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的樱夜归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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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知道了。”长风闭了一下眼睛,然后重新睁开,眼神里多了一层湿漉漉的笑意,“是真的站不起来。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指挥官。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把我抱去浴室。帮我冲澡。帮我吹头发。帮我换干净的睡衣。”她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越来越厉害,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然后抱我回来。盖好被子。关灯。在我睡着之前亲我一下。不能亲额头,要亲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挥官把她点在自己嘴唇上的那只手拿开,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她的手指。

这个吻很浅很短,像是鸟掠过水面,只是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但他分开之后没有完全退开,而是在离她嘴唇只有一根手指距离的地方停下来,用那种低沉而认真的语气说了一个字。

“好。”

长风眨了眨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滚了出来。

她今天晚上哭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是真的因为难过。

她的眼泪像是一个被按压了太多次的泵,阀门松了,一点点触动就会往外溢。

“指挥官。”她小声叫他。

“嗯。”

“齁❤️……你每次说‘好’的时候……哈啊❤️……我都会觉得你什么都能答应我。什么都能给我。”她伸出手,用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但是你不要真的什么都给我。你给我七成就好。剩下三成我自己去拿。不然我会变懒的。”

“你已经很懒了。文件堆了三天没批。”

长风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太软了,软得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指挥官忽然动了一下——就是那一下,她的话变成了一声黏糊糊的闷哼,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弹了一下,猫耳从耳根到耳尖剧烈地抖了好几抖。

“呜……齁哦❤️……!你、你偷袭……”

“这叫战术。”指挥官重复了她几个小时前说过的话。

长风想再瞪他一眼,但身体的反应比意志更快。眼前有细碎的光点散开,指尖都在轻微地发麻,大脑被一种温暖而迟钝的雾气占据了。

“气死我了……哈啊❤️……算了,不管了。总之七成。说好了。”然后她就不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了。

指挥官的节奏开始变了——不是那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节奏,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不再克制自己的节奏。

长风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被褥上轻轻起伏,散开的黑发随着起伏在枕头上铺开又收拢,像是随风摆动的黑色丝绸。

浴衣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去了,只剩下她脚踝上还挂着那双残破不堪的白色长筒袜——左腿的袜子已经彻底松脱,只剩袜口还勉强挂在脚跟上;右腿的袜子倒是还在膝盖下方,但蕾丝袜口被撑得完全变了形,几根线头断开来,在空气里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

她试图用手臂挡住自己不断往外溢的声音,但手臂也被他拿开了。

他把她的两只手腕扣在枕头两侧,五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只能面对他,只能看着他,只能任由那些声音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齁❤️……呜……咿……等、这个姿势真的好深……齁哦❤️……指挥官……我真的……❤️”

她的猫耳彻底失去了控制。

两只耳朵以各自不同的频率疯狂地抖动着,耳尖的绒毛根根竖起,从耳根开始一层一层地泛红,红到耳尖,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眼瞳涣散到几乎没有焦点,眼尾红得像是被晚霞烫过,泪水不停地从眼角往外冒,流进耳朵里,流进发丝间,流进她和指挥官交扣的指缝里。

她的身体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始剧烈地收缩。

这一次的收缩比前四次都更加绵长,更加深沉,像是退潮时最后一道被沙滩吞没的浪,缓慢而彻底地席卷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音,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喘着,胸脯剧烈起伏,双手把指挥官的手指攥得死紧,脚背猛地绷直又缓缓松开,裹在残破长筒袜里的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指挥官也在同一刻抵达了他的终点。

他把她的手攥得比刚才更紧,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喉间滚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哼,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某扇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缝。

长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度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那种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成样子的呻吟。

“哦❤️……齁齁……好暖……❤️”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起了。

窗外那棵樱树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没有旋律只有节奏的摇篮曲。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和小夜灯的橘色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介于金黄和银白之间的暧昧色彩。

长风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现实世界。

她发现自己又哭了。

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不太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

转过头,指挥官躺在她旁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帮她整理被汗黏在脸上的头发。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他,声音沙沙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你没说,但是我想听你说点什么。”长风把身体侧过来,和他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能用“没有距离”来形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锁骨。

“说点好听的。”

指挥官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我什么都能给你。只给七成。剩下三成你自己拿。”

“嗯。”

“但有一件东西,我不能只给你七成。”

长风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快到连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搏动。

“指挥官——”

“这件东西必须给你全部。”指挥官的声音平静而认真,像是在宣读一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盟约。

“以后你不需要自己来拿,它一直是你的。一直都是。”

长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用了几次呼吸才把那团东西咽下去,然后用那种只有在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极其脆弱又极其柔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指挥官,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你已经在惯坏了。”

“那你后悔吗。”

指挥官用拇指擦去她眼角新渗出来的一颗泪珠。“你觉得呢。”

长风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指。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根部有一小片浅白色的月牙痕。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也在同样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月牙痕,那是他刚才握她手时留下的印记。

他们两个的手上,现在有了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印子。

“我不问了。”长风把他们的手一起放在自己胸口,两枚月牙痕贴在一起,像是两枚无声的印章。“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夜樱的花瓣被晨风吹起来,零零散散地飘过窗口,像是一场只属于这个季节的微缩的雪。

有一只早起的鸟在樱树上叫了两声,然后飞走了,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外面格外清脆。

“天快亮了。”长风说,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困倦而黏糊,眼皮开始往下沉,“指挥官,你还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刚才答应我的。抱我去浴室,帮我冲澡,帮我吹头发,帮我换干净的睡衣,然后抱我回来,盖好被子,关灯——”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猫耳也跟着一起垂了下来,盖住了她的半边脸。

“在我睡着之前亲我。不能亲额头,要亲这里。”

她又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但这一次她的手指刚碰到嘴唇就被指挥官拿开了。他俯下身,用一个吻堵住了她所有还没说完的话。

这个吻很长,很慢,很温柔,不像今晚任何一个吻那样带着情欲和索取,而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一片刚刚苏醒的湖面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水面。

分开的时候长风的眼睛已经闭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这算作弊,”她含含糊糊地嘟囔,“我让你亲一下,你亲了这么久。”

“你不喜欢?”

“喜欢。”她在彻底被睡意吞没之前,用最后的意识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攥在掌心里,“喜欢得不行。喜欢到明天早上醒来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你要记得,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旁边。不许比我先起床,不许去做早饭,不许去舰桥。你要在我旁边,让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这样我就知道不是做梦了。”

指挥官看着她一点一点合上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不肯散去的弧度,看着她攥着他手指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他说。

长风在得到这个回答之后,终于放心地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两只软塌塌的猫耳贴在被褥上,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极其轻微地起伏着。

她的嘴角依旧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眼角有一道干涸的泪痕,在晨光的映照下,像一道极细极浅的星轨。

……

窗外那只鸟又叫了。

不是之前那只——之前的叫声是短促的啾啾声,像是试探着问天亮没亮。

现在这只的叫声是连绵的啁啾,一串一串地从樱花树的枝头滚下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清脆,仿佛在宣告这个早晨已经被它正式接管。

长风在这片鸟叫声里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她的意识还泡在一片温暖的、黏稠的浅眠里,眼睛没有睁开,但身体已经开始感知周遭的一切。

她感觉到被褥的触感——不是昨晚那条被汗浸湿的薄被,而是一条干燥的、蓬松的、带着淡淡皂香的被子,裹在她身上,软得像云朵。

她感觉到有人用吹风机帮她吹过头发,因为她的发丝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暖烘烘的香味,是浴室柜里那瓶她用了三年的护发精油的味道。

她感觉到脚踝上空空的——那双破得不成样子的白色长筒袜终于被脱掉了,小腿上干爽而光滑,没有被汗渍和蕾丝袜口勒出的黏腻感。

她还感觉到有一个人躺在她旁边。

不是隔着距离的那种“旁边”,而是近到她的鼻尖能碰到他的锁骨、她的呼吸能吹到他脖子上的那种“旁边”。

他的体温比她高一点点,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像是一个恒温的暖炉,把被窝烘得刚刚好。

她的一只手攥着他睡衣的前襟,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像是在梦里也怕他跑掉似的。

长风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她怕这是梦。

她怕自己一睁眼,枕边是空的,浴室是冷的,指挥官已经在舰桥开晨会了,而她昨晚所有的记忆不过是她一个人在被窝里编造出来的、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想。

所以她保持着闭眼的姿势,先动了一下手指——她攥着睡衣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按了按。

睡衣的布料是棉的,洗过很多次,质地柔软而略有些起绒,是真的。

她又动了一下脚趾——她的脚趾碰到了一个比她体温略高的、硬硬的、骨节分明的东西。

是他的脚踝。

也是真的。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里灌满了护发精油和指挥官身上那种淡淡的皂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还是真的。

她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抖。

“……指挥官。”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但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更柔软。

“嗯。”

“你在。”

“我在。”

长风终于睁开了眼睛。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枕头上,落在他侧脸上。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那种深棕色的、平日里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眼睛,此刻被晨光染成了一层浅浅的琥珀色,里面映着她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泪痕,嘴唇干裂,脸颊上压出了枕头褶子的印痕。

她看起来一定狼狈极了,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他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

“比你早一点点。”

“早多久。”

“大概二十秒。”

长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她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刚睡醒的鼻音和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骗人。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说明你根本没怎么睡。”

“你也没怎么睡。”

“我那是因为——”长风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她想起自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想起了那些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摆出来的姿势,那些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的声音,那些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说出口的话。

“好喜欢你”、“太喜欢了”、“想要被你抱住的女孩子”、“指挥官,我想要你”——她把这些话全说了一遍,有些甚至不止说了一遍。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悲鸣。

“完了完了完了……我昨晚是不是说了特别多不要脸的话……”

“你说你喜欢我。说了三次。”

“啊啊啊啊你不要帮我回忆!”长风的猫耳猛地竖了起来,耳尖通红,抖得像筛糠。

她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的睡衣里,“你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说。忘掉。全部忘掉。这是命令。”

“你昨晚说‘那就不要忘’。”

长风抬起头,用一种“你再说我就咬你”的眼神瞪着他,但那眼神太软了,眼眶里还带着没干的泪花,完全没有威慑力。

她张开嘴,露出那颗虎牙,作势要咬他的下巴,但牙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停住了——不是舍不得,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她的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上,膝盖内侧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小腿沿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下滑。

她那只光裸的脚上,脚趾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轻得像是在挠痒。

“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把腿收回来,但收了一半又停住了,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放了回去。

她的脚趾重新蹭上他的后腰,这次不是无意识的,而是有意识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欲盖弥彰的试探。

“……好吧,我是故意的。”

指挥官看了她一眼。

长风在这记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被他这样看过很多次了——昨晚,在床上,他把她翻过来的时候,他把她按在被褥上的时候,他扣住她手腕的时候,他低头吻她的时候。

每一次他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让她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

“等等。”她把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的位置,“天已经亮了。该起床了。今天有晨会。我是秘书舰,不能带头迟到。”

“今天没有晨会。”

“什么?”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给你的副官发了消息。告诉她今天上午九点之前不要来打扰,会议推迟到下午。”

长风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三分感动,三分羞耻,三分“你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做了这种事”,还有一分藏得很深但压不住的窃喜。

“你……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秘书舰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她不会信的啊!谁身体不适会需要指挥官亲自照顾一整个上午?!”

“那就让她猜。”

长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呻吟。

她完了,她的名声完了,整个舰桥今天下午都会用那种“我们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的眼神看她。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因为指挥官说“今天上午九点之前不要来打扰”——这意味着从现在到上午九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没有晨会,没有打扰,没有人会来敲门,没有人会打电话来问文件批了没有。

这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从枕头里抬起半边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那只眼睛里亮晶晶的,浅褐色的虹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通透,里面装着期待、紧张、害羞,以及一点点昨夜延续下来的、尚未被完全浇灭的暗火。

“那……这几个小时,”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含含糊糊的,“你打算做什么。”

指挥官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然后翻身把她压进了被褥里。

长风的猫耳瞬间竖了起来,耳尖微微内扣,尾巴骨的位置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抖。

她仰头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他的手撑在她肩侧,被褥陷下去两个浅浅的坑。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锁骨下方那几道浅浅的月牙痕,是她昨晚用指甲留下的。

“指挥官。”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推开他。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

那里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我昨晚说太多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却也更稳,“所以现在我只说一句。”

“嗯。”

“我和昨晚一样。不是作为战舰,不是作为秘书舰,不是作为长风级一号舰。”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又开始泛红,猫耳软软地垂向两侧,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只是作为我。我想要你。”

指挥官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

不是亲,只是碰,轻得像是一片樱花瓣落在水面上,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失了。

然后他的嘴唇从她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在嘴唇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划过下巴,划过咽喉,最后停在她锁骨上那个他昨晚留下的痕迹上。

他的嘴唇贴在那片淡红色的印记上,呼出的热气让长风整个人都软了。

“齁……❤️指挥官……你别、别亲那里……那里是昨晚的……呜……”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嘴唇不止是贴在那里,而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了那片皮肤,然后极轻极轻地吮了一下。

真的是很轻的一下,像是怕弄疼她,但长风的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腰向上弹了一下,膝盖夹住了他的腰侧,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猫耳从耳根开始剧烈地颤抖,喉间溢出一声又甜又黏的呻吟。

“哦❤️……!都说了那里是昨晚的……哈啊❤️……比昨天还敏感……齁……”

她的话在空气里碎了一地,没有一句能完整地拼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只极有耐心的猫用爪子拨弄——不是要弄疼她,也不是要立刻吃掉她,而是要把她翻来覆去地拨弄,看着她在爪尖下滚来滚去,听着她发出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然后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俯下身来,一口一口地把她的理智和矜持全部吃掉。

但此刻的长风不再想抵抗了。

她把他拉上来,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乱,齿尖碰着齿尖,舌头缠着舌头,毫无技巧可言,却比昨晚任何一个吻都更加热烈。

她在他嘴唇上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尝到了他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脸颊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她喘着气,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她自认为很凶、但实际上软得一塌糊涂的弧度。

“指挥官,你轻一点。我昨晚真的站不起来了,今天上午还要开会,你至少让我能走着去舰桥。”

“好。”

“不要从后面,我要看着你。”

“好。”

“还有——不许再数数了。不许再按我那个地方了。至少今天上午不许按,那里真的太敏感了,你一碰我就——”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指挥官的手指又找到了那个位置。

肋骨侧面,腰线以上两寸,她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被他昨晚发现的敏感带。

他的指尖轻轻按上去,还没开始揉,长风的身体就弓了起来,脚趾在被子里猛地蜷起,声音变了调。

“指挥官——!!齁齁❤️!!你、你明明答应——咿❤️——!”

“我没答应。”

长风瞪大了眼睛,想反驳,但他说得对。

他确实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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