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49章 享乐之城 (2)

1 5779 49 / 303
提起 SM,世人总爱往性行为上扯,仿佛不做到底就不算数。

其实因人而异。

有人就享受将对方彻底禁锢、肆意施虐的快感,也有人偏爱被那样对待的滋味。

对这类人而言,若缺了肉体的直接碰撞,恐怕难以餍足。

但也确有像我这般,比起肉欲的纠缠,更沉醉于灵魂共鸣之人。

于我而言,SM 的精髓全在“情”字。

无论是屈膝跪下的那一瞬,还是划破空气的鞭哨声,亦或是命令与服从间那根紧绷的弦,都能让人浑身战栗。

力量的层级、信任的架构、关系的羁绊——这些才是 SM 真正的魅力所在。

若按此标准,身为施虐者的我,对那种只有皮肉交易的“妓楼”可是半分兴趣都欠奉!

绝对没有!

devoid of 心灵的肉体交合,算什么回事?

没有情分的性爱,与无心之 SM 又有何异?

那不过是空虚的腰部运动,是毫无意义的机械操练罢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哎,周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那种地方我可不进!”

“哦?是吗?”

……不过,念在他也是特意替我着想才提的这一嘴,我还是耐着性子,礼貌地多问了一句:

“那……她们长得好看吗?”

“啥?”

“……”

我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今儿个天色真不错。那是什么树来着?长得可真茂盛。

总之,我这一问绝非出于好奇,纯粹是看在周彧一片盛情的份上,随口这么一搭罢了。

“倒也不是,只是光听人说起,还从未亲眼见过那些花魁呢……

闻言,周彧眼中瞬间精光四射。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绘声绘色道:

哈,你这小子……瑞真啊,你当那些花魁为何能名扬天下?莫说丐帮与皓月门,便是没了这两大帮派,花魁们的芳名照样能传遍千里!”

“竟有如此夸张?”

“花魁这帮女子,生来便是为了勾得男人神魂颠倒的!你可知她们生得如何娇俏?肌肤又是如何细嫩?那双脚又是何等小巧?至于那体香……哼,自不必多说。

嗯?待到将人拥入怀中那一刻,你自会感叹:‘啊,原来身为男子,活在这世上竟是这般滋味!’你既是个男人,自该懂得。”

他这话虽说得粗俗,却不知怎的,竟让我有些心痒难耐,竖起了耳朵。

“哎,我嘛……不知道。反正都是要花钱买来的。”



“花钱买来的快乐,有什么不对?”

“那太空虚了。那不过是没有心灵交融的行为罢了。”

“谁说没有心灵交融?心早就融在一起了。”

“嗯?”

“廉价妓女或许如你所说,但高级妓女可不一样,瑞真。她们是为了抚慰召唤自己的男人而存在的。倾听疲惫男人的心声,给予共鸣,送上慰藉,最后才献上身体!这怎么能被贬低为空虚无物呢?”

……真是这样吗?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常言道,眼不见则心不念。既然近在眼前,心自然也就近了。男女结合,阴阳相融,这过程中又怎会没有心灵的交汇?”

随着周彧这番解释,我心中的防线也渐渐瓦解。

“只要促膝而坐,把酒言谈,指尖相触,呼吸相闻,那一夜,你或许就能体会到人生极致的欢爱。”

“……”

大概是因为我过往的生活与青楼之地实在绝缘,好奇心便如野草般四处疯长。

虽然从郭杜大叔那儿没少听那些去过青楼的家伙们讲些无聊的床笫之事,可真当这事可能落到自己头上时,心里竟莫名地躁动酥软起来。

“那个……周兄。”

“嗯?”

我清了清嗓子,行云流水般顺口问道:

“那些妓女……要是打她们屁股也行吗?比如用戒尺什么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用戒尺打妓女的屁股?”

一向和善的周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啊,不!我是听说世上有那种疯子,才想确认下传闻是否属实。对吧?看来我是听了些奇怪的谣言,呵呵。”

“要是在青楼里撒野,皓月门徒们可是会杀过来的哦?”

羞耻感让我瞬间清醒,我连忙对周彾说道:

“那、那个,我的疑问都解开了。正如我之前所说,那种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你不是不想去,是根本没去过吧。既然非要说自己没去过,那至少该去体验一次才算数吧?”

“算了吧,我又没钱。”

“钱我有,如何?”

我的耳朵再一次竖了起来。

“……您说要给我钱?”



“我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但男人之间就得互相拉一把嘛,瑞真啊。你也该像个大人了。”

我瞥了一眼郭杜大叔,他却只是耸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意思大概是:你自己看着办吧。选择权完全交到了我手里。

“那、那个……要是去的话,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倒不是非要去,就是有点好奇……”

“到了成都,我也得先办点事,再筹备筹备……嗯,差不多到那儿之后过两天再走吧?”

……

纯粹是好奇心作祟罢了。毕竟他们表现得那么夸张,我倒真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场面值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

我可没别的意思。

见我还在犹豫,周彧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以为这种好事是随便就能碰上的?成都那家青楼名声在外,多少客人排上几天几夜都未必进得去!也就我这种有头有脸的商人,稍微使点银子还能通融通融……你行吗?”

……

“瑞真啊,又不是让你立马就得上阵真刀真枪地干。不过是去长长见识罢了。去了之后,陪酒的姑娘敬酒就喝两口,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带进房里也无妨;要是没中意的,喝完酒走人便是。这有什么好抵触的?”

我直勾勾地盯着周彧,又余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位大叔,随后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答道:

……去就去呗,还能怎样!”

唉,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



“感、感谢……多谢救命之恩……”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随风在鼻尖久久萦绕。

青月眨了眨眼,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绿林匪徒的尸体,不远处还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低声啜泣。

六个……或许七个吧。

清点死者人数本已毫无意义,她却下意识地数完了。

仿佛若不这么做,自己作为人的某种底线便会随之崩塌。

“……我没来晚吧?”

不过是一句客套的寒暄。

两位女子默默点头,艰难地支起身子。

她们嘴唇颤抖着,终于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然而青月目光所及,并非她们的泪水,而是自己那双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手。



自峨眉山一别,她又杀人了。

虽说是些死有余辜之徒——那些欺辱妇女、劫掠乡里的绿林败类。

在青月眼中,这群人恰如过街鼠、蟑螂般令人作呕,见一个便该踩死一个。

毕竟除掉他们,也算是为中原除害。

可即便如此,青月心中那丝微弱的罪疚感却始终未曾消散。

大抵是在峨眉派修习多年,那份教诲早已刻入骨髓,生根发芽。

不杀生。戒律又一次被打破了。

真的非杀不可吗?难道就没有不杀人也能解决局面的办法?

青月心里其实清楚答案。

想必即便不动刀枪也能了结此事;退一步讲,即便要杀,立威诛首也就是了。

可最终将这群人屠戮殆尽,除了“我想这么做”这个单纯到极点的理由外,她找不出任何借口。

反正面容已遮上面纱,身上也未着道袍,无人能识破她的真身……

既无暴露之虞,心中那道防线便也更容易被跨过去了。

“您、您是我们姐妹的恩人。请、请问女侠尊姓大名……



“……”

青月死死按住胸口,只觉得闷得发慌。

……要是真找不到韩瑞真怎么办?

……要是他再也不回峨眉山了呢?

难道余生都要在这种焦灼不安中度过吗?

在这茫茫中原大地上。

要找这样一个没名没姓、没有内力根基的男人,简直就像是在路边成堆的沙砾里,硬要找回当初撒下的那一粒。

青月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仔细想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他了。

只因他是个不起眼的平民,便想当然地以为他无处可去;

又因他不懂武功、毫无内力,便武断地认定他迟早会回来。

可人呐,一旦想走,那是留不住的。韩瑞真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为何踏上旅途?又去了何方?对此,青月竟一无所知。

这种感受,竟与昔日身在峨眉派时,独自深入那幽暗洞穴如出一辙。

明明心中毫无把握,却仍要拼命挣扎,便是这般滋味吧。



青月本想稍作歇息,却又猛地站起身来。

她抓起沙土盖灭火堆,狠狠踩实,借着月色,再度启程。

转念一想,寻人这事,夜里赶路兴许更合适。

若是韩瑞真也在途中,想必也会在某个地方生火取暖吧。

再追一程吧。

再跟一段试试。

打定这个主意后,她心头那股郁结之气,终究是散去了几分。

****

“哇啊……”

终于到成都了。

正值清晨。

这还是头一回离开峨眉山,踏入别的城池,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的空气,与早已习惯的山寺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鲜活的生机,仿佛连肺腑都被彻底涤荡了一番。

城中人潮汹涌,喧闹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

“这才是真正的大陆啊。”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布制的遮阳棚下,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古怪的药材、寻常的物件、各色吃食、精美绸缎以及美酒,在四处流转交易。

“别东张西望的,瑞真啊。瞧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

郭杜大叔嘻嘻笑着调侃我,可我哪还有心思收起四处打量的目光?

只见酒楼与客栈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四周高楼林立,虽然此刻尚未掌灯,但一入夜定是灯火辉煌。

果然如周彧所说,是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好了,下车吧。郭大哥,您也请下。”

周彧停稳马车,招呼我们下车。

我向周彧伸出手。

“多谢大哥,这趟路可算舒坦了。”

“哪里,顺路捎带罢了。郭大哥,一路挺有意思。”

“承蒙大侠关照,我等都沾了光。”

周彧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我。

“瑞真啊。那咱们就按说好的……”

……呃,好。”

哎哟,心里真不是滋味。去什么青楼啊,

压根就不是我自己想去的。真是,纯粹是抹不开周彧大哥的面子才推脱不掉。

我到时候去喝点酒敷衍一下就回来。

“后天来这儿等我。酉时见。”

周彧挥挥手,赶着马车远去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果然人还是得有本事啊。对吧,大叔?”

……

大叔也默默注视着周彧远去的背影,神色微微有些发沉。

“……大叔?”

“嗯?”

“怎么摆出这副脸色。”

“唔,没事。你说得对,男儿自当有那般本事。”

郭杜大叔挠了挠下巴,又接话道:

“对了,瑞真啊。既然来了成都,有句话我得提个醒……小心皓月门。”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我跟皓月门能扯上什么关系。”

“听说你被青月小姐给盯上了。光凭这点就够你喝一壶了。”

“……哎呀,所以我才跑路嘛。别太担心啦。”

……

可我越看大叔那张绷紧的脸越觉得不踏实,只好退一步答应他:

“我会小心的。大不了我就寸步不离跟着您呗。”

结果唠叨又来了:

你这种家伙孤身一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您到底要我怎样嘛!是让我跟着您,还是让我自己看着办啊?”

“所以当初让你入丐帮,你进来不就啥事没有了吗!”



“我都说了多少遍讨厌武林中人了!更别提乞丐,我打心底里嫌弃。有本事的谁去要饭啊?我倒是想像周兄那样过日子。”

大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随即转过身去。

“行了,咱们还是去找找四川分舵主吧。”

虽说同为分舵主,可这官阶大小,差别还是不小的。比起眼前这位峨眉分舵主大叔,四川分舵主的地位显然更高一筹。

“他人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正躺在哪条街边晒太阳吧。等跟分舵主谈完事,我也顺便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适合你安身立命的新地方。”



“呼……”

时近正午,青月终于踏入了成都的地界。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市集的喧嚣、商贩的吆喝、马车的辘辘声,空气中还混杂着说不清的香气与尘土味。

若是他真在此处,那就意味着自己得从这人潮汹涌中把韩瑞真给找出来。

不知为何,青月心头涌起一股茫然无措之感。

她迈步前行,却无人投来关注的目光。即便有人觉着蹊跷多瞧了两眼,也很快便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光看装束,谁都能认出青月是武林中人,可这儿偏偏是因高手云集而闻名的成都。

这座城市里,足以牵动整个江湖目光的大人物实在太多,多她这么一号人,根本引不起半点好奇。

若是此刻摘下面纱,换回峨眉派的行头,恐怕瞬间就会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吧。

毕竟成都她已来过数次,面孔早就不陌生了。更何况前些日子她刚折服了毒凤,在这成都地界,她的名望怕是又高涨了几分。

可青月并不想要这般光景。

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韩瑞真并非另有要事缠身,而是刻意躲着她逃走了呢?

那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暴露身份,岂非一步踏错,满盘皆输的臭棋?

……应该不会吧?

青月在心底一遍遍反问着自己。

绝不会的。韩瑞真绝不会为了躲她而逃走。

若非真心相待,他又怎会对自己倾吐心声?

韩瑞真不也曾发自内心地为自己担忧过吗?

他曾出言劝阻比武,曾拥入怀中安抚哭泣的自己,曾耐心倾听自己的苦衷,甚至在自己袒露了那份丑陋的真心后,也未曾有过半句责难。



也罢,大抵是没事的。只是心里总归有些膈应,毕竟与他的最后一面,竟是在那般情境之下。

若是没有唐素岚那档子事就好了……这般念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该从何查起呢?青月一边向着成都深处走去,一边暗自思忖。

假设韩瑞真就在这成都城内,又该何处去寻他的踪迹?

熙攘人群中,青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群目光——他们并未像旁人那般移开视线,反而始终紧紧锁在她身上。

那是丐帮的乞丐们。

这群人向来消息灵通,想必对她面纱下的真容充满了好奇。

……要不直接去问丐帮弟子?

……这恐怕不是上策。在峨眉山的那次遭遇,难道还不足以让她长记性吗?

……

没错,仔细想来,韩瑞真当初是随着一名峨眉山乞丐来此的,此刻两人多半仍在一处。

若想找到韩瑞真,或许该从乞丐堆里下手打听才是。

但仅凭这点线索,恐怕还远远不够。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青月正思索着,脚步未停,忽觉腹中一阵饥馁袭来。想来是从昨日起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成都所致。

她随即走进附近的一家客栈,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店小二眼尖,立马小跑着过来,躬身哈腰地伺候着。

青月压低声音道:“来碗杂粮饭,再来份豆腐……”

……?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包子摊牢牢吸住。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巴已经先于理智开了口:

……那是种什么包子?

青月有些迟疑地追问道。

客官,那是肉包子!”

青月的眉梢微微一颤。

不过是短短一瞬的迟疑,身体却已本能地唤醒了那段记忆。

她想起那天,自己放声大哭着逃出地牢,是韩瑞真递来的肉包子,那是何等的鲜美,又是何等的温暖人心。

……念及此处,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浮上了她的嘴角。

许是那笑意透过面纱隐约传了出去,竟让眼前的店小二看呆了眼,嘴巴张得老大。

青月敛去笑意,轻声说道:

……给我来三个肉包子。”

好嘞!知道了!”

且慢……”

青月叫住了正欲转身的店小二。

她望着对方,轻声问道:

……若是要找人,该从何问起呢?”



​‍‌‌‌​​​‌​​​‌‌​​‌​​​‌‍​

相关推荐
热门搜索

安装此应用以获得更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