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8章 第一次游玩 (3)
口中被“口钳”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呼……呼……
仅仅因为嘴被堵住,便是这般光景。
当手腕被他攥住的那一瞬,亦是如此。
她向来习惯藏起自己的手。
记忆里,偷听来的师兄弟们的那些闲谈浮上心头。
“手长得好看多重要啊,你都不知道男人有多迷恋漂亮的手。”
“连手都要看?这也太苛刻了吧?”
“笨蛋!要是有个女人长着铁匠般的粗手,哪个男人会喜欢?”
“唉,看来得减少些修练了……手都快变形了。”
青月想起这话时,也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常年苦练,让她的右手比铁匠的还要粗糙不堪。
指节扭曲,老茧遍布。
手背上更是伤痕累累。
连她自己都觉得丑陋。
对着这只畸形可怖的右手,她甚至觉得男人会厌恶也是理所应当。
反正,她本也无心与男子结缘……
可不知从何时起,心中竟生出了几分羞怯。
或许终究是女儿家心性使然,显露这般丑态,只觉羞耻难当。
或许正是这份层层累积的心结,才让她被誉为“峨眉派的千年花”吧。
无论如何,她总是刻意将右手藏起,不愿示人。
然而,韩瑞真却强行掰开了她想要遮掩的手,凝视良久,吐出一句:
……一定很努力吧。光看这手便知道了。很美。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话语。
那称赞令她感到无比生疏,随之而来的是羞耻、屈辱,甚至是一丝惊惧。
可那句话,却像是在真正认可她付出的汗水。
心脏朝着无法理解的方向,剧烈地波动起来。
连自己都嫌弃丑陋的手,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未看皮相,却看见了她藏在其中的努力。
待她回过神来,青月才发觉自己不仅口不能言,连双手的自由也已然丧失。
随着身体自由被一寸寸剥夺,她的心跳也愈发急促。
此刻她仍是一片茫然。
为何会发展成这般境地?
但是——
再坚持一下。只要再撑一撑,似乎就能窥见某个至关重要的真相。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黑暗中,韩瑞真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或许是自己急促的呼吸模糊了视线。
青月简直对他无语至极。
堵着别人的嘴还要提问,这让人怎么回答?
但韩瑞真显然压根就没打算征求她的同意,自顾自地宣布了赌约的内容。
他从地下室某处拾起一块小木片。
那是一块木桩,大小刚好相当于手掌。
“在那边的香烧完之前,你就站在这上面。”
“……?”青月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可韩瑞真却一脸悠然,继续说道:
“坚持到底算你赢,掉下去就是我赢。”
“……”
说句实话,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那块木块确实很小,只够踮起脚尖勉强站住一只脚……
但这对于凡夫俗子或许艰难,对她这般一流武者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要不是嘴被堵住,她早就要反问一句“这有什么难的”了。
就在这时,韩瑞真又开了口:
“听好了。你要是掉下去……明天就在客栈请我吃碗素面。顺便,当着众人的面,亲我的脸颊一下。”
“唔——!”
青月闻言,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嗓音。
这是房间内弥漫的那股暧昧张力,首次化作了实质。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在村里是个异类,正好借借你的名声。毕竟,若是峨眉派的‘千年花’亲口吻了谁,大家肯定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青月打心底里厌恶这场赌约的所有内容。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丑闻更让人心烦意乱。
尤其是对于身为峨眉弟子、背负着众人期待的她来说,就更是如此。
哪怕是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误会,对她而言都是沉重的负担。
看着自己如此激烈的反应,她也不得不承认:
原来自己至今仍在过分在意中原武林的眼光。
韩瑞真却理直气壮:
“赌注当然得这么大才行,况且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呼……呼……”
“不过,如果你赢了……行吧,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青月的表情愈发扭曲。
这算什么?天平难道不是完全倾斜了吗?
自己押上的是在中原武林的名声,而韩瑞真输了的代价却只是“忘记”?
“唔唔!嗯嗯!”
青月刚想再次抗议——
“不想玩就滚出去。”
韩瑞真却再次出言威胁。
他紧紧攥住了在她心中生根的“心魔”这一人质,肆意地操纵着她。
“……”
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中,青月不得不正视眼前毫无退路的现实。
……真是凄惨。
她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身为九派一帮中名门正派的弟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本是她时刻恪守的基本素养。
没错,这反正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是站在一根小木头上罢了,能有多难?
即便这一切都令人费解,即便身处这莫名的境地——
比起掌门人那冷酷的期许,此刻的这处地窖,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心。
哪怕根本无法理解此举的用意……她也只能皱起眉头,耐着性子等待韩瑞真的下一步动作。
只要等这一切结束,若心魔依旧毫无动静,到那时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呼!
韩瑞真随手抛出的木块寒酸地滚落在地。
“上去。”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青月的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她并非抗拒站上木块本身,而是厌恶这种听命行事的屈辱感。
她从未将身体支配权交予他人。
道教视“强求”为大忌,峨眉派虽属佛门,却也承袭了这份警惕强权的道家风骨。
可如今,自己竟要像只宠物般,他对什么命令都得乖乖照做。
青月只觉羞耻难当,却仍不得不缓缓挪动身躯。
耳边嗡嗡作响,那是极度屈辱带来的耳鸣。
明明只是这等小事,却成了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初次体验。
青月小心翼翼地将左脚踩上木块,踮起脚尖;右脚下已无立足之地,只能轻轻悬空以维持平衡。就在此时,韩瑞真已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根长绳。
“……?”
呼!
他竟开始将绳索扣向手铐。
青月因立于窄木之上,竟连半点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抗议不行,反抗不得,甚至连担心跌落都成了奢望。
虽不知他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场荒唐的赌约,但这小小的木块,已然成了禁锢她的牢笼。
韩瑞真将绳端系好手铐,随即朝天花板的木梁抛去。
嗒。
绳头精准挂住横梁,垂落而下。
……
韩瑞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猛然发力拽紧绳索。
呼!
“唔!”
青月双臂顿时不受控制地翻涌向高空。
双手被缚,双臂被迫高举过头,令她以一种极度脆弱的姿态直面韩瑞真。
仿佛全身上下都被彻底暴露在这羞耻的姿势中,青月羞得满脸通红,连胸口起伏都显得格外刺眼。
这般体验,她此生从未有过。
“呼……呃……!”
她拼命想将双臂往下拽,可韩瑞真体重下沉,死死拽住绳索不肯松手。
青月外功本就不深,若未运起内力,断然无法抗衡男子之力。
电光火石间,她刚欲催动内力——
“做得好。”
唰。
……又是这句话。她的身躯瞬间僵住,连眼角都在微微颤抖。
韩瑞真笑了。
……乖,做得好,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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