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9章 第一次游玩 (4)
被这样像哄孩子似的唤了名字,青月的心猛地一颤。
从刚才起,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只是简单一句“做得好”,身体却像被针扎了血脉般僵硬住。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绝不可能让人心生愉悦。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这种情境下,感觉竟如此不同?
果然,如果不是韩瑞真这个奇怪的存在,这世上任谁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除了他,还有谁会对着这般狼狈的自己加以称赞?
又还有谁,敢像他这样对待自己?
就连大师姐慧律,乃至恩师素云,都从未如此对待过她。
面对这陌生至极的情感,青月再次聚起了耐心。
只要忍住那份羞耻,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只要稍稍放下那点自尊,便能继续坚持下去。
“太美了。就这样,再坚持一小会儿。”
“呼……呼……”
一股陌生而令人心慌的发痒感,在她心底翻涌蠕动。
那是令人抗拒,却又无法推开的刺激。
“忍到蜡烛烧完为止。就当是在修炼吧。”
韩瑞真说着,将蜡烛移到了青月视线之外的身后。
“知道了吗?再撑一下就好,你能做到的。”
撂下这句话,韩瑞真随即离开了地下室。
——咚。
……呼……呼……
被独自留下的青月,陷入了深深的混乱。
他就这么走了?
可即便如此,她竟也不敢从那木桩上下来。
绝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在赌约中认输,才导致这般境地的。
. . .
不知过了多久。
手腕开始隐隐作痛,小腿也在不断抽筋。
正如韩瑞真所言,这简直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修炼。
痛苦与怀疑交织不休。
好痛,好想放弃。
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可即便如此,自己却仍在坚持。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理由。
——吱呀。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瞬间,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咚……咚……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正踩着楼梯,静静地重新走了下来。
他的出现,让青月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羞耻。
自己竟像个乖顺的傀儡,乖乖待在木桩上等他,这副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等得挺乖啊?”韩瑞真的低语像是在掐她的软肋。
“真听话。”
青月死死闭紧双眼,强行按捺住再次狂跳的心脏。
自己绝没到如此渴求赞许的地步……为何却会对他每句话都产生反应?
认清这一点的自己,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青月只能强忍。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化解心魔。
她可不是为了听那种廉价的夸奖才受这份罪的。
若非心中那股心魔浓烈到可怖,她又何必忍受这种行径?
毕竟,她竟曾冒出过“想让掌门痛苦”、“想一剑斩了慧律师姐”这般可怕的念头。
“唔……”
恐惧与罪恶感交织,青月再次紧紧闭上了眼。
或许,眼前这一切都是对她那些暴力妄想的惩罚吧。
就在她沉溺于这份悲惨时,韩瑞真已站在了面前。
“看来是习惯了?”他对着纹丝不动立于木桩上的她说道。
“……你就那么不想亲我的脸?”
面对这句刺耳的挑衅,青月以沉默回应。
既无法反驳,也无话可说。
难道要她真疯了不成?谁稀罕去亲他的脸。
只要咬牙忍住,这一切终会结束。
就当是修炼,硬着头皮做就是了。
况且,等这一切了结,韩瑞真的处置结果自会揭晓。
只需再忍耐片刻,撑过这份屈辱就好。
青月狠狠瞪着他,仿佛在催促他快帮自己把心魔治好。
若不尽快解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见青月毫无反应,韩瑞真似乎觉得无趣,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她身后。
青月紧闭双眼,只等着身后那根引信燃尽。
刹那间,滚烫的热浪席卷全身。
——哗啦!
“唔!!”
浑身瞬间滚烫如火。
“呃!哈!”
青月惊得浑身颤抖,身体却在本能地驱使下,死死维持着木桩上的平衡。
若是连这一刻都熬不过去,此前所受的屈辱岂不都成了笑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
她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脸庞、胸口和大腿蜿蜒滑落。
是韩瑞真泼了她一身温水。
道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在身上。
这点重量若在平日或许不值一提,此刻却足以令她痛苦不堪。
“唔!嗯!!”
青月不住地发出抗议,换来的却是——
哗啦!!
又一盆温水兜头浇下,暖流窜遍全身,激起一阵酥麻的寒意。
片刻后,韩瑞真绕到了她面前,手中拎着那只水瓢。
“暖和吧?”
他轻声低语,指尖温柔地拂过青月湿漉漉的发丝。
青月猛地摇头,粗暴地甩开了他的手。
“人家也是怕你着凉嘛。”
韩瑞真脸上那副笑容,真是可憎得让人无法忍受。
不过就是赢了一场赌局,何至于如此作践人?
刹那间,她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就此挣脱束缚,一剑杀了他。
可这冲动还未平息,韩瑞真那阴恻恻的低语便已钻入耳中。
“果然……身子真美啊。”
……
青月听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极慢极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
湿透的道袍紧紧贴在身上,薄如蝉翼的布料下,肤色隐约可见。
摇曳的烛影投射其上,更是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唔!!!嗯!!!”
青月本能地挣扎起来。
有生以来,她还从未在男子面前如此赤裸裸地展露过身躯。
哐当!哐当!!
悬挂在天花板的绳索剧烈摇晃,岌岌可危。
然而无法动用内力的她,连这手铐都挣脱不开。
即便是在这般境地中,青月依旧在本能地维持着平衡,死死钉在那木桩之上。
仿佛峨眉派刻入骨髓的门规在牵引着她,那种绝不越雷池半步的习惯,早已融入了她的血脉。
见她这般手足无措,韩瑞真的目光便如蛇信般,慢条斯理地舔舲过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没想到你骨盆生得这般宽,女人味十足啊?腿也修长,脚踝更是纤细。之前看你总穿着练功服,竟一点没看出来。”
青月只觉脑中“轰”地一声,仿佛要炸裂开来,羞愤交加的情绪如火山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唔——!!哈——!!!”
青月终究是忍无可忍,强行将那股气息提至丹田。
——咯吱吱吱!!!
捆绑她的绳索发出凄厉的怪响,仿佛濒死者的哀嚎,随之剧烈扭曲起来。
韩瑞真见状,语速骤然加快:“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唔……!哈……!”
“这次之后,我绝不会再帮你半分。绝对。”
是啊,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帮我什么呢?
青月死死瞪着韩瑞真,眼中杀意翻涌。
可即便如此……
那股源自未知心魔的恐惧,依旧硬生生拽住了她的脚步。
若是没了他,这心魔当真还有化解之日吗?
至少有一点她无法否认:今日所感的种种,实在太过陌生而诡异。
尤其是他在那句轻佻夸赞下带给她的奇异触感,如电流般反复撩拨着她的心弦,令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决断。
——咔嚓。
青月咬紧了牙关,连牙床都渗出了痛意。
“亲手背叛掌门与师兄们”这个念头,如一道铁闸,死死挡在她面前。
她不愿成为那样的怪物。
若那冲动仅是微澜,她何至如此挣扎?
可方才在山林中感受到的那股狂暴,实在太过鲜活,历历在目。
前几日屠戮山贼之时,不也正是被这股冲动彻底支配了吗?
她厌恶那样的自己,渴望逃离那份恐惧,这才来到了这里。
“呃……”
最终,青月还是颓然垂下了头。她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唔……呃……”
令人眩晕的羞耻感翻涌而上,眼眶瞬间温热,泪水不受控制地积聚起来。
就连这突如其来的软弱,也足以令她惊慌失措。
自志学之年(十五岁)起,她便再未流过一滴眼泪。
她从未有过如此情绪翻涌的时刻,为了不辜负掌门的期望,她一直强忍着泪水。
那原本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可此刻,眼泪却像孩童般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细想来,这般无力感,除了幼年时节,她似乎从未再体会过。
或许正因当年目睹双亲惨遭山贼杀害却束手无策,她才立志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女杰。
可如今,那曾拼命逃离的无力感,竟再一次将她牢牢捕获。
就在她竭力吞咽哭声、苦苦支撑之时,韩瑞真的目光却一次次扫过她的全身。
她焦躁不安地立在木桩上,终究还是别扭地弯起一条腿,试图遮住双腿之间。
至少那处私密,她无论如何都想从他的视线中藏起来。
“……”
“……”
她蜷缩起身子,活像只憋急了尿的狗。
双臂高高举起,迫使胸膛不得不向前挺出,双腿则死死地绞在一起。
“……大腿真美,结实有力。是常年苦练的缘故吗?”
韩瑞真再次低语,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的捉弄。
青月的心跳再度如擂鼓般剧烈。
那是愤怒?是羞耻?还是某种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已分辨不清。
她眼眶湿润,死死瞪着韩瑞真。
对他的怒意愈发清晰,可随之而生的迷乱却也愈发深沉。
“你当初可是心里有数才来的。”
然而韩瑞真却说得理直气壮。
“既然连‘野外小解’这种要求都做得出来……这点场面,你早该预料到才对吧?”
“……呜……嗯……”
“……你就没想过我会稍微粗俗一点?要是连这都没想到,那岂不是你的错?”
他的话并无不妥。
道理她固然明白,可“知道”与“亲历”终究是两码事。
对于连男性都感到陌生的她而言,要把身体如此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这份现实带来的羞耻感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既然知道,那就忍着。别害羞,因为你实在太美了。”
可韩瑞真似乎完全没懂她的意思,只顾着继续夸赞。
青月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被夸漂亮、夸乖巧时,心底会泛起一丝细微的愉悦;可一想到这话竟出自他口,浓烈的厌恶感便瞬间涌上心头。
情绪就在这种矛盾中来回拉扯,她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只要结束了,怎样都好。
此后,韩瑞真沉默了许久。
青月心中默念着那柱香快些燃尽,全靠一双颤抖的腿勉强支撑。
可湿透的身体终究抵不过寒意,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冷,她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哗啦!
刹那间,温热的水流再次兜头浇下。
冰凉的肌肤触到热水的瞬间,她本能地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唔!嗯……呼……
明明刚才还令她无比憎恶的举动,此刻竟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甘甜。
身体在渴望温度。
尽管这念头令人羞耻又卑微,可一股无法否认的快感正如泡进温泉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很舒服吧?”
韩瑞真的声音响起,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
青月拼命摇头。
她不愿承认。
她强行将那渴望下一波热水的卑微欲望,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可就在意识到自己竟生出这种念头的瞬间,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再次袭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青月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眼泪咽了回去。
然而,身体还是一次次冷了下去。
寒冷与欲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颤抖愈发剧烈。
——哗啦!
每当她摇摇欲坠时,韩瑞真总会准时地泼来一瓢热水。
水流冲刷之下,青月的身姿被勾勒得愈发淋漓尽致。
即便身上还穿着舞衣,却已有了赤身裸体般的错觉。
胸脯的起伏、腰肢的曲线,乃至骨盆与大腿的轮廓,所有她想遮掩的地方,此刻都无比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就连她自己低头看去,都觉得这副身躯比往日多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屁股,长得跟水蜜桃似的。”
每当她强忍这般屈辱,耳边总会响起他的夸赞。
青月觉得,正是通过这些反复的低语,她才真正看清了自己。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明白,自己在男人眼中竟有着如此致命的魅力。
“真乖”、“好美”……
那些在峨眉派时从未听过的话语,此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令她目眩神迷。
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陶醉?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哗啦!
——哗啦!
那动作一次次重复,不知进行了多少回。
连青月自己都已分不清,心底翻涌的究竟是种什么情绪。
每当温热水流倾泻而下,她便会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脆弱的呻吟。
除了止不住地颤抖,她什么也做不了。
全凭心中那股必须祛除心魔的执念在死撑,她才没有从这小小的木桩上跌落。
她从来不是个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性子。
她立志要成为像掌门那样强大而傲然的女杰,掌门对她亦是寄予了同样的厚望。
可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肉身正遭男子肆意狎弄,她却无力反抗,只能这般无助地战栗。
这明明是她的身体,却已不再受她掌控。
对自我的主宰权彻底沦丧。
她已无法做出任何决断。
“嗯……呼……呃……”
……也就是在这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不必再做任何决定了。
那终生必须变强的重压,那追求极致完美的执念,在此刻仿佛都不再属于她。
身处这般羞耻的境地,心底竟反而生出一种能放下一切的解脱感。
不,或许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看着此刻这般卑微又狼狈的自己,谁还会唤她一声“峨眉青月”?
谁还会将这样的她,捧为正派的明灯、峨眉的千年花?
“嗯……唔……”
……直到这时。
极轻、极柔、极淡地……
心底深处,一股名为“解脱”的情绪悄然抬头。
那是违背禁戒后滋生的自由,以及……一丝浅淡的背德感。
这是对那位终日将“守身如玉”挂在嘴边的掌门人,一次小小的复仇。
‘月儿,你要更努力才行。你可是我们峨眉派的未来啊。’
‘清月小姐!小的就知道您定能不负众望!’
‘换作是清月师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愧是正道脊梁、武林明灯,当真是绝世奇才。’
那些曾如大山般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期待与责任,就在此刻,统统融化消散了。
“……活像个低贱的妓女,清月。”
紧接着,韩瑞真的辱骂与嘲讽便乘虚而入,填满了那片空白。
低贱的妓女?要知道,象征贞洁的守宫砂还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手臂上啊。
……然而,听着这般令人作呕又耻辱至极的话语,她反倒觉得胸口一松,仿佛能畅快呼吸了。
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滑过脸颊,那份沉重,恰似她崩塌的自尊。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啪嗒……滴答……
仿佛背负已久的沉重枷锁,终于在这一刻卸下。
此刻的她,甚至连拭泪都做不到。
因为,她早已没了选择的余地。
她是如此无力,却也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呜……呜呜……”
泪水愈发汹涌,肆意奔流。
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碎了。
借着那道裂痕,无数种新生的情绪不断翻涌而出。
那究竟是悲惨,是自由,还是某种危险的快感?连她自己都无从分辨,唯有恐惧。
****
“……活像个低贱的妓女,清月。”
这句骂得稍微有些过了头。
谁让她看起来太能忍了,总觉得不加点猛料不行。
可就在那一瞬间。
“呜……呜呜……”
嗯?我正捧着精心调温、暖意融融的热水,像伺候祖宗一样往清月身上泼,却见她这反应,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清月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截然不同。
……难不成是哭了?不对啊,这又不疼……
说实话,水温这么舒服,理应觉得享受才对啊……
我探出头,悄悄瞄了她一眼……
……完蛋了。
她是真哭了。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