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59章 潜入 (7)
一场临时会议就此召开。
青月、唐素岚和南宫燕三人落座，韩瑞真则在一旁为大家轮番斟茶。
青月杯中茶满，报以浅浅一笑；唐素岚指尖轻叩唇瓣，继续着她的深思；唯独南宫燕，不知为何，始终不敢将目光投向韩瑞真。
“这话听着可真让人信不过啊。”
唐素岚打破了沉默，环视众人问道：
“咱们到底该信谁？是万德大叔，还是马强所？”
南宫燕接过话头：
“不如分情况讨论来得清晰些。先假设马强所在说谎，以此推断一番；再换个角度，假定万德大叔心存疑点。这样一来，或许就能理清他们各自撒谎的动机了。”
若真是马强所撒了谎，那理由大家其实都能猜到几分。
毕竟除了把脏水泼给别人，他也别无他法来洗脱嫌疑。
正如他刚才含糊其辞那般，分明就是做了亏心事。
与其费力辩解，倒不如直接怪罪那个传话的信使，这借口找得可太容易了。
“那万德大叔又有必要撒谎吗？”
南宫燕顺着思路继续分析。
归根结底，关于终南派极力想要掩盖的终下村一事，可是万德大叔主动捅出来的。
如果真有人跟魔教暗中勾结，那也绝不该是万德大叔才对，毕竟他这么做对自己毫无益处，不是吗？
唐素岚轻啜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问道。
“瑞真，你怎么看？”
韩瑞真刚落座，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青月仿佛瞬间顿悟，轻声低吟：
……啊。”
想必韩瑞真也是同样的想法。只听他沉声道：
“这一切，恐怕都是个局。”
话语沉重，压得人心头一紧。
唐素岚与南宫燕愕然对视，满眼惊疑：
“局？”
“引我们入局的陷阱。如果万德大叔说了谎，那也只能是为了这个目的——毕竟，结果就是我们都来到了终南山。”
南宫燕皱眉道：
……瑞真，这是不是想得有点太远了？”
“或许吧。但正如我刚才所说，若他真在撒谎，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说谎固然容易，可岁月从不骗人。几十年来，全村上下都看在眼里的万德大叔，绝非那种人。我们这一路走来不也亲眼见证了吗？
那样一位热心肠又爱唠叨的大叔，会为了除掉我们，特意跑到西安去演那一出？
对一个偏远小村的中年男人而言，这野心未免太大了吧？手段也未免太过狠毒。”
“我明白，所以我也很困惑。”
唐素岚也开口附和：
“潜龙会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我们才刚起步，他们至于现在就布下天罗地网抓我们吗？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事？”
“潜龙会是否名震天下我不敢断言，但在座的三位，可是整个中原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光凭这份名望，就足以让他们出手了。”
……倒也是。
“况且如今武林盟已倒，九派一帮也各自为战、难以集结。站在魔教的角度看，还有谁比我们更让他们如鲠在喉？再说了，若要动手，对方肯定专挑咱们最虚弱的时候下手。”
“嗯？反过来想，现在难道不是咱们最强的时候吗？毕竟刚起步，无论身手还是心境都游刃有余吧？”
“啊。”韩瑞真瞥了南宫燕一眼，随即耸了耸肩，
“我那是希望您日后能变得更强罢了。”
“唔……既然如此，那确实得像瑞真你说的那样，提防这可能是个陷阱。”
“……
韩瑞真打断了南宫燕的话，问道：“你来说说看。”
“啊？”
“你们不是交过手吗？由你来说。马强苏那家伙，像是个会说谎的人吗？”
“唔……”
哪怕到了这一刻，她仍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在此时此刻，回想起在韩瑞真怀中醒来的那一瞬。
那份温暖，那份安逸，那份舒适，那份幸福……以及那份背德感。
“燕儿？”
“啊，那个……我是说……”
她眼珠骨碌碌地转着，本想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关，真心话却不由自主地溜出了口：
“我觉得……马强苏像是在说真话。这、这只是我的直觉，实际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真如你所言的话……”
青月柔美的嗓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还是小心为上。尤其是我和师姐。最近刚好有位大婶主动找我搭话，还说要请我吃饭。我本来还打算去的……”
唐素岚也点了点头。
“别去。我也收到了类似的邀请，听你这么说，突然让人觉得心里毛骨悚然的。可是……如果不主动靠近，又什么都查不出来……”
南宫燕补充道：
“总之，两位务必万分小心。如果对方真的别有用心，你们肯定是首要目标。既然提到了‘设局’，就说明对方有把握对付你们……这点最让人不安。当、当然，比起这种可能性，或许只是马强苏那家伙脑子不正常罢了——”
“行了，我明白你意思。”
韩瑞真从座位上站起来。
“先缓缓神休息会儿吧。肚子也饿了，不如边吃边想。”
****
得找红楼仙问问。得多套点话才行。
我总觉得该多搜集些情报。
针对潜龙会的陷阱往后只会层出不穷。
这本就是南宫燕必经的劫数。
说不准咱们是真踩进了陷阱，还是我杞人忧天……
……但坦白讲，多虑总比大意强。
南宫燕自有她的造化，其他人也一样。
可想到青月和唐素岚也可能被盯上，心就怦怦跳得厉害。
与其坐立不安，不如让我亲自来。
看来又该轮到我下山走一趟了。
正给驴子添草料时，她果然找了过来。
“师父，您咳嗽——”
“——说了别叫师父。”
“受了九拜之礼还这般推辞，叫人如何是好呀。”
“……喂，你年纪明明比我——”
“——哎呀。”
话被打断，我又重复道：
“你比我年纪——”
“——哎呀。”
“年岁——”
“——哎呀呀。”
我直勾勾地瞪向红楼仙，她眼里明晃晃写着警告：
别提年纪这茬。
啧，烦死了。就因为她这施虐狂性子，更让人窝火！
你不也是痛快人吗？讨厌的事向来直言不讳？
说得也是，这种女尊的调调，确实有点太放飞自我了……！
行了，有件事要问你。
是，您请说。
马江素。她是不是和魔教暗中往来？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红楼仙答道。
她确实与魔教徒走得近。不过，那能不能算作‘暗中往来’，我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马江素和魔教徒具体谈了些什么。每次见面，最后似乎都以激烈的吼叫声收场？
保持来往，却以争斗结束……难道是联手了？
……应该不至于。毕竟，原着里她是南宫燕的同伴。
但话又说回来，保不齐那时候她就已经和魔教勾搭上了。
反正这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凡事都得自己掂量着判断。
那万德大叔呢？
您说的是谁？
哎哟。
师尊息怒。弟子以后一定加倍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问你，负责监视终下村的魔教头目是谁来着？
是万虫谋主。
你就没查查他的顶头上司是谁？
……您连万虫谋主是谁都不知道，又何必追问他上面的人呢？
去查。
为什么……不，遵命。弟子这就去办。
无论如何，先弄清他属于六天中的哪一位，总归方便些。毕竟，行事风格大有不同。
好了，去吧。
那个，师尊……
红楼仙像条蠕动的蚯蚓，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明明不久前还觉得颇为美艳的人，此刻竟让我生出这般感触，倒也稀奇。
没错，我从来就不是那话儿的奴隶。不信你瞧，现在再看这美人，难道不觉得反胃吗？
“为什么？”
“那个……我想向您请教……”
我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觉得红楼仙或许还有利用价值，再加上想到昨晚那个杀手可能找上门、吓得我贴墙而睡的窘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在你的能力范围内，我只回答三个问题。”
“真的吗？！”
“嗯。好了，现在还剩两个。”
“啊！”
这女尊货色装什么可爱？明明年纪还比我大。嘴上想听人喊女王，心里指不定正骂着“看这傻 X
他这是在试探，问这门秘法是否行得通，更进一步，问我是否也有自己的魔主。
“别把两个问题巧妙地绑在一块儿。我只回答一个。答案是……”
“嘿嘿。”
“……我确实有。”
我觉得此刻没必要说谎。
老实说，我早就有种想向谁炫耀一下的冲动了，这念头可不是一天两天……
靠，你知道我的魔主都是些什么存在吗？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敢相信……
听了我的回答，红楼仙明显激动起来，那眼神，仿佛在我身上看到了她自己的未来。
“哇……哇啊……真的……真是太羡慕您了，师尊。果然这条路是可行的……我总有一天也……”
“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红楼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问题，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师尊的魔主……莫非是南宫家主？”
我当时要是嘴里有口水，非得喷出来不可。喉咙一紧，咽口水的声音在嗓子里咕噜作响。
“……你说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弟子’，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嘴角勾起一抹笑。
“哦？真的假的？”
这态度，对师尊可没有半点该有的礼节。
我试图抵赖。
“晏儿是男的……！我、我怎么可能对男人有那种——”，
“——得了吧。”
红楼仙尖锐地打断了我。
“今天凌晨，我可是亲眼看见，有只小母猫缩在师尊您怀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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