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124章 根本没有选项啊 (3)
这是一场关于信任的博弈。
虽说其中确有安抚心魔的成分在……
但若再往深处挖掘,那更是为了确认她与韩瑞真之间羁绊的瞬间。
游戏时那股如影随形的屈辱感,
那些全然由韩瑞真一手强加的时刻。
想要挺过这一切,就必须彻底信任韩瑞真。
要深信他口中那句“即便戴上项圈行走于人前也无妨”的许诺,
更要笃信哪怕自己做出那般行径,他也会全盘接纳,绝不会嫌弃半分。
毕竟,人心难测,谁也无法保证对方真的不在乎。
青月心底也清楚,等待她的,或许是对方嗤之以鼻的冷笑,质问是否真做了那种不知廉耻之事。
可即便如此,那些换作旁人她绝无法容忍的行为,唯独在韩瑞真面前,她全都做了。
身为峨眉派掌门继承人的她,若让旁人瞧见自己那般不堪的模样……
那简直是令人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惨烈与羞耻。
可她依旧为之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渴望在自己屈服示弱的刹那,他能温柔地包容她的软肋。
比起践踏,她更期盼他能温柔地抚平她的创伤。
而每一次,韩瑞真都未曾辜负这份信任。
相反,他像是呵护最娇嫩的肌肤一般,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哪怕她显得如此寒酸狼狈,他也会赞她美丽,夸她动人。
每当此刻,青月在感到深深安心的同时,心中更会涌起一股被信任所回报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相信了他的话,从沉重的压迫感中解脱出来……连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残破模样,似乎也能坦然接受了。
所以,对现在的青月来说,“游戏”的意义早已变了味。
游戏,是与韩瑞真确认爱意的瞬间。
言辞不过是虚有其表。世人哪个不是只动嘴皮子?
唯有以行动进行的对话,才是真正的证明。
青月渴望那份证明。
若问现在想不想玩游戏……
不。青月并不想。
掌门人就在门外。这是绝对不可逾越的禁忌。
然而,正因为如此。
在这危如累卵的瞬间,反而更生出一种逆反的冲动,想要探明韩瑞真的心意。
越是极限的处境,那逾矩之举所流露出的感情,岂不是越发真挚浓烈吗。
游戏总是赠予人难以理喻的复杂情愫。
厌恶却又贪恋,贪恋又觉厌恶。做也可,不做也罢。
但她的心意却明明白白: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留在这里。
归根结底,她只是在索求爱意的证明。
“要么在这里替我解了心魔被掌门人撞破,要么就留在峨眉山……二选一吧。”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丫头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游戏?”
我大脑一片混沌,根本转不过弯来。
毕竟任谁在青月那般眼神的逼视下,恐怕都会如此。
她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又是怎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毒女人。
当在极近处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瞬间,犹如烙铁在身上刺下烙印般,本能的反应便猛地窜了出来。
哪怕只是现在,她的眼神也险些化作杀人的利刃。
可正因如此,我才更得压下恐惧,硬着头皮上。
“说点实际的吧,月阿。照你这么说,门外守着的可是掌门人。”
“不想玩的话,留在峨眉山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儿?”
“……”
这一次,我依旧哑口无言。说实话,对我而言最完美的剧本不过是……
就这样和青月好聚好散。
不必装死,无需逃亡。
只要不出大乱子,让彼此顺其自然地疏远,直到缘分淡去,便是上上之策。
就是双方达成共识,然后道别。
互相祝福对方找回各自的人生。
为了这个目标,我刚才才试探了一下……
可一看青月的反应,我才痛切地意识到自己有多鲁莽。
看来,想从这段关系中抽身,远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但事已至此,哪怕骑虎难下,我也绝不能退后半步。
既然刀已出鞘,哪怕切萝卜也得给它见见红。
难道要我一直被青月牵着鼻子走吗?当然不。
虽说她一旦动怒我便毫无还手之力,可我也不能每次都唯唯诺诺的吧?
为了守住自己的领地,这场仗非打不可,不是吗?
“我凭什么非得顺着你的选项走?”
“什么?”
“我现在根本不想玩。而且,搬家这种事,我也没理由非得征得你的同意……”
……啊,该死。眼神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确实……没什么理由。”
青月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真的很久没一起‘玩’了,这点你应该清楚吧?”
“嗯……我知道。”
“可你为啥不想去?是嫌跟我一块儿玩没意思了?”
“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外面……”
“咱俩在成都街头不也照逛不误?那时候街上难道就没活人了?”
她哑口无言。
可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了一丝异样。
——微微颤抖……
青月的手在抖。
我强压住心头的烦躁,抬眼看向她。
瞧她脸上那副神情,显然也对这所谓的“游戏”提不起半点兴致。
“……”
……也是。
向来做什么都嫌烦、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丫头,哪来的一夜之间的胆子?
那个最会看掌门人脸色行事的她,根本没理由主动揽下这种风险。
她多半是在硬撑。
她料定我会拒绝,才敢以此为由进行胁迫。
既然非要这么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没必要被她的节奏带着走。
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我再次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话虽这么说,可我也没义务惯着你的胡闹吧?”
“……”
我和青月在长久的沉默中无声对视。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我心底深处也有什么东西开始微微扭动。
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要按捺不住了。
……妈的,真是够了。
这帮混蛋,怎么就非得一个个地跟我过不去?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我是个大活人,能没点脾气吗?
啊?为什么我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的梦想不过就是吃吃喝喝、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已啊……!
好不容易皮衣大卖,眼看就要苦尽甘来了……!
这又算哪一出啊!
先是有个老奶奶跑下来对我指手画脚,接着又是那个杀星拽着我不让走。
如今连无月事变都闹成了这副德行。
喂,这可不是我要玩的,是这小丫头非要玩不可啊!
虽说看她那样子,估计心里也不乐意吧……但我刚才真是恨不得直接亮招给她瞧瞧。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过招了?
我点了点头。毕竟掌门人就在外面守着呢。
只要人家有那个心思,我们在里头干什么,还不是无所遁形?
……所以你也不打算留在峨眉山了?
“这事还没定论呢。”
“但言下之意,你也可能不留咯?”
“大概吧。”
……行了,至少我算是守住了底线。
我的能耐也就到这儿了,真该夸自己一句:这仗打得漂亮。
“再说了,你们掌门人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说什么?
“让我们彼此保持距离,别走太近。我可没胆子违背掌门人的旨意。”
……
青月的眼眸微微颤动起来。
……咦?气氛怎么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面的人才能察觉的微妙变化。
我虽非武林中人,对此知之不详……
但既然亲眼见识过无数次青月杀人的场面,我又怎会不懂?
……那是杀意。
那股逐渐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气息,让我不自觉地绷紧了全身肌肉。
“说到底,我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咯……”
青月就在这种状态下开了口,话语间的分量远比之前沉重得多。
“所以,一切都要随你的便,是吗?”
我再次聚起勇气,回道:
“我做什么事,似乎也没必要非得经过你的准许吧。”
“咱俩……算是朋友吗?”
“少给我突然转移话题。”
青月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嗯,馆主说得没错,我确实没理由非得征得你的许可不可。”
……
她虽然认可了我的话,我感受到的压迫感却愈发沉重。
就在那一瞬,我看见了——青月的眼神变了,变回了那个杀人如麻的厉鬼。
那双晦暗的眼眸里寻不到半分情感,正是她在我面前取人性命时流露出的眼神。
随即,她低声呢喃道:
“那从今往后,我也能随心所欲地行事喽?”
“啥?”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而上,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刚落,青月便决然转身。不知何时,她的手已重新搭在了剑柄之上,一副利刃随时可能出鞘的架势。
糟了。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啪!
我又一次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该死的疯婆子……!刚才那架势,绝对是想杀人吧?我可不是在瞎琢磨,刚才那一瞬,她分明就是堕落了。
“还不松手?”青月冷冷地问道。
听到这命令般的口吻,我差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劲。
但不行。如今绝不能让青月变成“七天”的理由里,也关乎我自身的安危。
虽然现在的她已是个十足的杀人犯,但与身为魔教“七天”之一“追命鬼”的青月,终究有着本质的不同。
至少此刻的她,还没堕落到对平民百姓随意出手、无可救药的地步吧?
可一旦她成为了魔教“七天”中的“追命鬼”青月……
到时候,连我的小命都绝对保不住。
毕竟那家伙搞不好连我呼吸声不顺耳都会直接挥剑砍过来。
我猛地回过神来。是啊,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余地?
“看青月稍微松了手,你就跟着掉以轻心啦?嗯?你是嫌命长活腻了吧。”
我死死抿住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更粗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步步紧逼,青月微微后撤,瞬间便被禁锢在了墙壁与我之间。
“话还没说完,怎么就想擅自溜走?”
青月指尖的力道悄然消散,总算先是松开了握剑的手。
“放手……堂主。我——”
“就因为我没顺你的意……你就要这样胡来?”
“堂主你自己不也在胡来吗……!”
我缓缓抬手覆上她的脸颊,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了她的下巴。
柔软的颊肉在我掌心下微微变形。
“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青月张了张嘴,却终究只是愤愤地别过脸去,紧紧抿住了唇。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青月。”
说实话,我怕得手都在抖,生怕下一秒脑袋就搬了家。
然而就在那一瞬,她的神情变了。
在那张原本冷冷地沉下去的脸上,竟悄然浮现出一丝情绪。
她轻声开口:
“正因为是你,我才忍到了现在……这也是我的极限了。”
“……”
“就这么难吗?只需你轻轻许个诺,说愿意留在峨眉山——”
“你刚才给了我两个选择,对吧?”
我绝不能屈服。而青月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也就在此刻彻底瓦解。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换句话说,只要我在这里陪你‘玩玩’,你就放我离开峨眉山,是这个意思吧?”
闻言,青月双眸圆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什么?我只说了帮你化解心魔,或是留你在峨眉山,可没提过只要陪我‘玩’就能放你走!”
“放心,这就帮你化解。”
其实这也是胡扯。哪有什么化解不化解的,心魔若真能消,那也不是我的功劳,纯粹是因为青月本就是魔祖罢了。
总之,我眼下只有一个目标:让她恢复理智,阻止她彻底堕落。至于要不要离开峨眉山,那是后话。
“看来是这五十天没陪你‘玩’,让你给忘了。”
那就用更令人震惊的“玩法”,让她脑中再也生不出一丝杂念。
“我会让你重新记起,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巧了,这也正是我想做的。”
外面的无月师太?我压根没心思管。去揣摩那老太婆的脸色有什么用?
现在要是不顾眼前这个“杀人鬼”的脸色,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我很清楚,此刻最该讨好的人究竟是谁。
不,爱看就让她看去吧,无所谓了。我也觉得冤屈难平,忍无可忍。
我悄悄咽了口唾沫,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她的僧袍之下。
——嘶溜……
我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呀!!”
青月吓得浑身一颤,拼命想推开我的手臂,却没能撼动分毫。
“你、你干什么……!”她声音颤抖,细若游丝。
我的指尖直接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腰肢,似有若无地轻轻挠弄着那细腻的肌肤。
这是最直接的接触,身为女僧的她,显然对此毫无抵抗力。
我凑到她耳边低语:“怎么?按你的说法,我们俩关系不是很‘铁’吗?”
“……嗯!住、住手,施主……!”
“这点程度,应该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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