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143章 撒骨灰 (7)
当素岚的几位夫婿候选人约定在成都停留十日。
这十天里，当素岚不得不把行程拆开，轮流与这些男子会面。
有时看似是在四川唐家内部消磨时光，有时又像诸葛龙那样漫步在成都街头。
今天属于后者。
既然昨天陪了南宫燕，今天便轮到了魏天商。
而我，还有些事情没跟魏天商做个了断，只能像个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几位大叔也跟着一道。
——瞥了一眼。
……
当素岚一边同魏天商走着，一边频频回头瞥我。
我冲她点点头，示意她看前面。
魏天商近来忙着收拾自己那破烂不堪的名声，忙得不可开交。
此刻，他正对着当素岚滔滔不绝地辩解着此事。
……所以，只要小姐您肯信我，我便安心了。说什么好女色，我向来不喜那些。
此生，我只想与心仪的女子缔结一段纯粹的良缘。
听了这话，当素岚不知是为了推开魏天商，还是随口胡诌，竟回了一句荒唐至极的话。
“男人嘛，逢场作戏、狎妓寻欢也是常有的事。我对此并无置喙之意。”
“哈哈，小姐这般试探，我是真的不在意。不过，您竟觉得这无妨，倒是稀奇。
恐怕没有女子会乐意接受吧。若是换成其他几位，您也是这般想法吗？”
“其他几位是指……？啊，是了。魏公子、诸葛公子，还有南宫公子，诸位都是……
我略想了想，即便你们去狎妓，我大概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吧。
这并非身体贞洁的问题，关键在于情感的交流，对吧？”
好酷啊。
这究竟是故意说些让人反感的话来疏远对方，还是她本性就如此爽快？
说实话，当素岚这人离“爽快”二字简直十万八千里，听起来倒更像是故意让人下不来台。
——瞥了一眼。
就在这时，当素岚又看向了我。
她像是陷入了沉思，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眉头紧锁，一脸的不痛快。
仿佛突然生了气似的。
她向来行事莽撞，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真搞不懂她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说真的，我要是不知道当素岚真正的性格，恐怕连我都会被她吓得战战兢兢吧。
也不知该庆幸自己了解内情，还是该为此感到悲哀。
许是因为我回头张望的次数太多，魏天商也转过了头，视线投向了我们这边。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我们的面孔也并不陌生。
……唉。
魏天商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向我们走来。
“大哥，那家伙过来了，哎，瑞真……！”
瞧瞧这小子，是看大叔们在旁边才敢这么嚣张？
我双眼一瞪，鼓起劲儿迎了上去，这一步绝不能退！
把大叔们当贼一样防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怕他。
“大叔们别动，这小子交给我。”
“你跟着我干嘛？”魏天商开口问道。
我也没客气：“怎么，这就开始在成都摆起主人的谱了？我想走哪条路是我的自由，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不管我去哪你都跟着，换谁都觉得碍眼吧。”
“我倒是觉得一点不碍事。”
“……既然让我未来的夫人感到不适，你是不是该识相点消失？”
“未来的夫人……？”我故作夸张地环顾四周，
“嗯？没瞧见哪个歌姬舞女啊。”
古英大叔在后面忍不住插嘴：“哟，瑞真，干得漂亮！”
马七得大叔更是笑得震天响，简直像是在故意挑衅。
我顺势转过身，冲着空气跟大叔们来了个隔空击掌，活脱脱像个三流小混混。
啊，我总算明白唐素岚那丫头为什么总爱装疯卖傻、调皮捣蛋了。
这也太好玩了吧？
“看来那些流言蜚语，就是你散布出去的了？”魏天商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敌意。
“什么流言？”
“说什么我好女色之类的……”
“哦，你是说我还好男色那档子事？”
大叔们立马又接上了茬。
这感觉就像是在看即兴说唱对决，大家伙儿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真是有趣极了。
魏天商的脸涨得更红了，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
“好，算你狠。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也算是在社会上有点头脸的成功人士。
“你应该不想跟我结仇吧？见好就收，如何？”
“少来这套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觉得那些话是我传的？”
“除了丐帮那群乞丐，还有谁会到处嚼舌根？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我不屑地咋了咋舌。
“又来了又来了……丐帮的人是爱传话，但可不传这种没影儿的瞎话。
“这都第二次了，非要把我们没做过的事硬安在我们头上。
“上次诬陷我们偷银子，这次又改成我们散布谣言，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
其实吧，我真没主动让你这么惨。
这些黑料可都是韦昌大哥免费赠送的“增值服务”，我自己都拦不住好吗。
“我也不是胡乱猜测，事实摆在眼前。我身为商人，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只要和人交谈几句，对方是什么货色，我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呵，魏天商确实有这种天赋。
毕竟他就是靠着这套本事，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也就是靠着这双毒眼，他才得以在奸细的行当里混得风生水起。
就连昔日交情最深的华山派白潭，不也是看准了人家心善，这才加以利用的吗？
我冷声回道：
“这次你的直觉可失灵了。实话告诉你，刚才那番侮辱让我很不痛快。
我丐帮弟子就算身无长物，但这良心，我们是守得住的。”
“少在那儿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丐帮的人手脚都不干净？
我经商多年，这种货色见多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硬说丐帮里头没出过贼？”
“……我是不否认有败类，可哪儿还没几个烂人呢？
但因此就把人一杆子打死，换谁心里能好受？
要是这么论，我见过的垃圾商人还少吗？专会压榨百姓、行骗诈财……”
我朝他逼近一步，压低嗓音耳语道：
“听着，要是我现在大喊一声，说你是个跟在‘武林公敌’屁股后头撒钱的走狗，你心里恐怕也不舒坦吧？”
听到这话，魏天商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嚯，真吓人。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不过那又怎样？反正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谁让你非要招惹我们这帮老家伙呢。
就在这时，唐素岚插身挡在中间，急忙劝阻：
“两位都快别这样了……！”
看着唐素岚没理会自己，反倒死死缠着我，魏天商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表情。
但比起这个，他似乎更被我刚才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压根没那闲工夫去琢磨儿女情长。
“魏公子，住手吧！那位丐帮的朋友，也请到此为止……”
我耸耸肩，对魏天商说道：
“所以嘛，大家都别急着给对方下定论。
赶紧为我们这些被你当成贼的老家伙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我们也立马消失。”
“……”
然而，魏天商的眼中已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他的眼珠左右乱转，焦躁不安，分明是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了。
与此同时，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大批人马赶到的动静。
虽说早已从韦昌大哥那儿听说消息传到了毒王耳中，但这支援来得未免太慢了些。
转瞬间，四周已有无数唐门弟子的身影在风中翻飞。
瞧见没，各位老哥？我就说今天准有场好戏看吧。
我悠悠问道：
“……还不打算道歉？我看你这机会可是所剩不多了啊。”
“咳！”
许是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魏天商瞬间原形毕露，转身就想逃窜。
唐素岚惊愕地望着他那副狼狈模样。
“哇啊！”
可还没等他跑出几步，这家伙自己先像个傻子似的，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与此同时，一名男子赫然出现在他身侧——正是毒王。
“唔……！”
“呃啊……！救命啊！！”
毒王眼神冰冷，一脚狠狠踩在魏天商的背上，那副模样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原作里这毒王可是死在青月手上的。看来青月确实非同凡响。
魏天商双腿似乎已无法动弹，只能用手撑着地面艰难爬行，却仍努力仰头看向毒王。
唐素岚见状大惊失色，失声喊道：
“家、家主大人！这是怎么了？！”
可唐赤天显然无心倾听女儿的惊呼。
“老夫花了一整天，总算查了个水落石出。”
“唔呃！！”
“魏天商，你若肯老实交代一切，老夫便赐你一个痛快。”
鲜少动怒的他一旦发威，连周围围观之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谁都看得出，这回事态严重了。
原本被踩在脚下的魏天商，忽然“嘿嘿”怪笑起来。
就像撕下面具一般，他整个人瞬间变了模样。
眼前这一切虽是我亲手策划，可当真目睹时，心脏仍止不住地狂跳。
反正这家伙迟早难逃一死，况且我的手上，本就已沾了不少他的血。
但最让人脊背发凉的，还是一个人竟能如电影般瞬间改头换面，仿佛从骨子里抽出了潜伏的恶魔。
连我都如此震撼，华山派的白潭又该是何等惊骇？
“……我家主上，可还安好？”
“足够了。”
唐赤天指尖在魏天商颈间某处轻轻一按，后者便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倒地，昏死过去。
终究，他还没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人性命。
“呼……收拾干净。”
无缺拱手行礼，随即指挥众人开始清理现场。
趁着唐家手下整顿街道之际，唐赤天静静地将目光投向我。
“……”
“……”
亲眼见他如擤鼻涕般轻易制服一名壮汉，此刻再对上他的视线，竟让人觉得格外可怖。
或许对唐素岚而言，他是个慈父；但在外人眼里，这老头简直凶神恶煞。
唯有亲身经历过这一幕，我才真切意识到——江湖中人与我，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我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唐素岚已站在我面前。
她似乎仍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眼神还在四处游移。
终于，她开口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是公子您安排的吗？”
我并未作答，反而问出心中酝酿已久的问题：
“不过，那件事是真的吗？就算丈夫去了青楼，你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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