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04章 界限线 (1)
每当唐素岚吃完午饭，我就得雷打不动地去给她泡茶。
把茶叶装进细密的茶包，置入茶壶，再缓缓注入沸水，便算大功告成。
随之，一股清幽柔和的茶香便会悄然弥漫整个房间，只要壶中还有茶水，这缕香气便久久不散。
唐素岚品茶向来从容不迫，于是从正午到黄昏这段漫长的时光里，我仿佛连呼吸间都充盈着这股茶香。
这味道其实并不赖，没过多久我便习以为常了。
起初，这活儿确实让人挺煎熬。
“嗯，太苦了，泡淡一点。”
“啊，又太淡了，再浓一些行吗？”
我从未喝过茶，自然分辨不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但我能确定，她心里自有一把标准的秤。
起初我还暗自嘀咕，她是不是故意找茬刁难我，甚至觉得她有些狂妄自大。
但我随即在心中默念：她并非我的魔祖，而是我的小姐。念及此，我便乖乖听命行事。
要在最微妙的瞬间将茶包捞出，我便不得不把鼻子凑近壶口，去捕捉那香气的浓淡变化。
每当这时，我总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身体也随之燥热起来。
大概是被那滚烫的水汽给熏得吧。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
“要尝尝吗？”
唐素岚头一次向我发出了邀请。
或许是因为这四天来我终日与茶香为伴，心中竟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既因那香气诱人，更因为这是经我之手冲泡的茶。
我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喝了有什么功效吗？”
唐素岚噗嗤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能有什么功效？大家爱喝不过是贪图它的香气罢了。怎么，难道因为是四川唐家，就觉得连茶里都藏着什么玄机不成？”
“我想着，既然连茶叶都是您亲自调配的，或许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初刚弄到这些茶叶时，美玉姐姐的反应可是相当耐人寻味呢。
“这搭配确实挺稀奇，不过我也就是觉得香气应该不错才试着调了调，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香气确实很好闻。”
唐素岚注视了我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坏笑：
“不过这茶可贵着呢。只怕不合您这位乞丐公子的胃口，您还是别碰了。”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嗯，说得也是。毕竟像在下这种只配得上廉价口味的公子哥，哪懂什么茶味？既然这么金贵，那我是不是更不该伸手了？”
“再贵又能贵到哪去……”
“公子您别忘了，您还欠着我一笔债呢。整整一箱金条，还有我送您的那份大礼。这笔账还没还清，您怎么好意思再添新债？”
“连我喝进肚子里的，也算债？”
“那倒也不是……”
我挠了挠下巴，随手寻了个茶杯，将茶水斟满。
你越是不让，我偏就越要试试。
唐素岚顿时惊呼出声：
“哎呀！不是说了别喝吗！”
我没理会她的咋呼，只浅浅斟了一小口，润了润唇。
入口微烫，带着一丝恼意的暖流滑过喉咙。
大体上和闻香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一股暖意瞬间流遍全身。
许是见我已经喝了茶，唐素岚的态度反倒软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感觉如何？”
“嘛，还不算难喝。”
“您的感想就只有这个？”
“毕竟不是我的菜。”
“真不愧是叫花子出身！知不知道这茶有多名贵！”
唐素岚猛地从座上一跃而起，咚咚咚地冲到我面前。
仿佛我只尝出这点味道是对她的莫大侮辱，她一把夺过茶杯，狠狠地又斟满了茶。
“来，重新喝！这次给我仔细品，品完了再来说感想。”
“不必了吧，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喝茶——”
“必须喝，公子。既然开始了，我就得教到您真正懂得茶味为止。家父之前不也吩咐过吗？让您多学学规矩。那咱们就从茶道开始吧。”
于是，我就这么被迫开始了和唐素岚的“品茶”时光。
日子过得简直像要把茶水当水喝一样。
可说实话，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茶啊、唐素岚啊什么的。
最近下半身那股总是乱窜的劲儿，实在憋得我难受得要命。
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开始伺机寻找突破口了。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动这种念头，满脑子只琢磨着一件事：到底该从哪儿、怎么迈出这一步？
这就好比肚子饿得咕咕叫，兜里却揣着个面包。
而且这面包还得偷偷吃，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于是一整天脑子里光想着吃面包的事，两眼死死盯着下手的时机。
结果越想，肚子反而越饿，简直是恶性循环。
每当那股饥饿感涌上来，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恍惚间，青月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如果青月在我身边，我还能忍住这股冲动吗？
或者说，我会不会第一次就把这心事向她全盘托出？
倒也不是真想着要行房事，毕竟排解欲望的方法多得是。
可光是这么一想，欲望的浪潮便更加汹涌地拍打而来。
憋了太久，连小腹都隐隐作痛起来。
……话说回来，青月她最近过得还好吗？
许久没有她的消息，心里不免有些挂念。
没想到她比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
或许，她也是真心盼望我能平安无事吧。
这么一想，心底对她残留的那点恐惧竟渐渐平息，反倒生出几分觉得她可爱的念头。
不过，这也只是刹那间的恍惚罢了。
一阵风吹来，裤腿随之飘动，那股熟悉的刺激感再度袭来，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这简直就是活受罪，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感觉越来越难熬了，真得想个办法把这股劲儿泄出去才行。
我这点可怜的私人时间，也就只有下午歇会儿的工夫，还有下工之后的那点儿空闲……
“瑞真，发什么呆呢？”
……哎哟。
最近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奇怪的男仆，老是缠着我。
瞧着比我大个三四岁，可偏偏每次我一到休息时间就凑上来烦人。
这下子，想有点私人时间更是难上加难了。
“别烦我了，快走吧。”
“烦什么烦，臭小子。我不就安安静静待在这儿嘛。反正咱俩都闲得发慌，聊聊天能死啊？”
这家伙叫吴正，耳朵大得离谱。
真是见鬼，谁让咱俩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想赶他走都张不开嘴。
多亏了这个疯子，我连半点喘口气的空档都捞不着。
他凑到我跟前也不是要干什么，大概单纯是怕寂寞，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耗着。
我想溜之大吉，特意不动声色地起身换地儿，结果他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寸步不离地黏在后头，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啊呸，恶心死了！听不懂人话吗？滚！”
“你说啥……喂，我就是想找人玩玩，你至于吗！”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结束，可一见到唐素岚，我就得更拼命地压抑内心翻涌的冲动，简直是种折磨。
“公子，请用茶。”
……唉。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感，正像白蚁啃食堤坝般，一点点侵蚀着我。
我浑身打着哆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天边还泛着深蓝色的微光，正是破晓前的时刻。
我揉着惺忪睡眼，捧着从药铺领来的茶叶，站在了唐素岚的住处前。
进屋之前，我不由得瞥向旁边那片长势喜人的药田。
四周荒无人烟，又恰逢清晨……
要不干脆趁现在偷偷溜走？
脑海里竟冒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念头，看来我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真是个疯子。
我把头狠狠抵在唐素岚别苑的墙壁上，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我虽然是个变态，但还没变态到那种地步。
好歹是个人，给我忍住啊！
那是魔祖才干得出的暴露狂行径，可不是我这种受虐狂的作风。
可最近不知怎么了，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念头，反而越来越难以自控。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呼。
为了平复心绪，我在唐素岚门前暂且坐定。
趁着天光未亮，我闭目冥想了片刻，接着又试着运转那套依旧不得要领的运气调息之法。
直到天空彻底放亮，染成一片澄澈的湛蓝，屋内才终于传来了如玉石碰撞般清脆的声响。
“瑞真……”
该死。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最近我才发觉，竟然没什么机会让女人这么喊我的名字。
充其量，也就是嘉颖喊我去吃馒头的时候罢了？
在峨眉山时，压根没女人找我；就算有，大伙儿多半也是唤我“皮货铺掌柜”。
唯有挣着钱的那会儿，才能短暂地被人叫一声韩瑞真，可那光景也实在太过匆匆。
所以，像这样用掺着撒娇的嗓音唤我姓名，听着反倒生分得很。
兴许正因如此，光听这一声名字，我下半身那股邪火又蹭地窜了上来。
明知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被这点动静就勾得失了魂，心中满是自我厌恶，却也是无可奈何。
我虽不懂什么佛法，却只能脑海里浮现菩萨那慈悲的面容，还有那双直勾勾仿佛透着责备的眼眸，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
这么念了几十遍，心神好歹算是暂且平复了几分。
推门进屋，我先在一楼的桌上搁好茶叶，
随即长叹一口气，抬手给了自己两记耳光，这才硬着头皮登上楼梯，去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
才刚抬脚上楼，光是想象她的模样，那股血气便又往下半身涌去。
被这莫名的躁意搅得心烦意乱，我死死咬住了嘴唇。
调整好呼吸，我推开门，直面她。
“早啊，瑞真。”
“……”
我抬眼望了望天花板，眨巴两下眼睛，这才朝唐素岚走去。
她似乎对我嘟囔了句什么，可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果不其然，今天她又顺势依偎进了我怀里。
“……呼，好暖和。”她轻声呢喃。
只因我刚才傻盯着天花板去抱她，手上没了准头，竟一把将她揽得太过严实，让她那对小巧的胸脯紧紧贴在了我身上。
该死，真该死。
这女人该不会没穿亵衣吧？这手感绝对是胸脯没错。
怎么可能会这么软？别贴这么紧啊，你这个魔祖……！
我紧咬着唇转身下楼，恍惚间，似乎听见唐素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噗嗤”笑音。
不知为何，光凭这一声轻笑，我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我缓缓垂下视线，望向唐素岚。她也正看着我。
我们的脸离得并不远——毕竟是我把她抱在怀里，近也是理所当然。
唐素岚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不知何时起，我们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可光是对视，脑海里仿佛就上演了一场吵得人要炸开的对话。
哪怕谁先动一下，都像是随时会跨过某条无法回头的河，令人屏息。
我完全猜不透，唐素岚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
我咬了咬嘴唇，重新迈开步子。
该死，才多久没教训那丫头，我就被唐素岚勾了魂？疯了吗？就这么简单？
带着满心的自嘲，我走下了楼梯。这世上，还有比管不住下半身的施虐狂更丑陋的生物吗？
唐素岚却像全然忘了刚才的眼神交汇，语气平静地说道：
“瑞真，我从早上起就想喝茶了，现在能帮我泡一杯吗？”
……
我没有回答，只是咽了口唾沫。啊，今天的坎儿来了。
我把唐素岚安顿在书桌前，转身去泡茶。
热水冲沏下，茶香氤氲而起，莫名烫得我心头一热。那股香气里，似乎掺杂了各种变态的妄想与冲动。
“出什么事了吗？”唐素岚问道。
我没吭声。她站起身，走到我身旁低声耳语：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喝口茶，冷静一下吧。”
自始至终，我都没敢看她的脸。
我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知过了多久？
回过神来时，唐烨已经找了过来，正和唐素岚玩在一块儿。
震儿手里拿着玩具，正玩着过家家。而唐素岚收起了在我面前那副孩子气的一面，此刻尽显姐姐的风范。
慈爱之态，母性之光，成熟之美。
“啊！烨少爷！快救救我！”
“看招！”
唐烨继续着扮演侠客拯救唐素岚的嬉戏。
我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这一幕。
每当素岚不再像个孩子，而是流露出那般成熟的韵味时……
我心中那头恶魔便开始蠢蠢欲动。
她显得越是纯真无瑕，
她看起来越是可爱动人，
我想将她玷污的欲望便越发汹涌。
我想让这不知世间污秽为何物的天真少女，染上最下流的色彩。
我想让她露出仿佛崇拜神明般仰望我的神情。
我想给她套上项圈，彻底支配她。
我想看见她痛苦得噙着泪水，最终却为了我的快乐而屈服的模样……
“哈！”
我猛然回神，抬手按住了脸庞。
光是想象那疯狂的背德感，我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越界了。
若是踏错了背德与罪恶之间那条微妙的界线，心中便会涌起罪孽感。
我刚才看着照顾弟弟的素岚，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正经事。
我不停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唐烨和唐素岚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我。
“……瑞真？”
“我出去透口气。”
我没等他们回应，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吱呀，砰。
唐素兰关上门，目送着韩瑞真离去。
“呼——
紧接着，唐素兰也深深吐出了一直强忍的气息。
她用手背贴着脸颊降温。
脸庞滚烫，仿佛全身都在发烧。
“……姐姐？”
见唐烨面露疑惑，唐素兰强压下颤抖的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继续吧，烨儿。”
她在弟弟面前佯装镇定，可身体却滚烫得厉害。
她已经到极限了。
若不刻意集中精神，连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
但就在刚才，她确认了一件事。
韩瑞真也到极限了。
他的欲望一定也积蓄到了极点。
利用吴正抹去韩瑞真的私人时间，再让他连续几日服下掺了春药的合欢草……
她甚至慢慢加大了合欢草的剂量。
连她自己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春药日益猛烈的药效——要知道，她常年接触草药，对此本已有了些许抗性，连她都这般难以自持，韩瑞真又该是何等煎熬？
如今唐素岚每日清晨被他拥入怀中时，身躯都因过度敏感而倍感折磨。
凡是他肌肤相触之处，便如火焰燎原般滚烫。
她只能凭借呕心沥血修来的忍耐力，拼命将这份异样掩藏。
每当胸前的柔软无意间蹭过他，那随之而来的细微颤栗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却也只能咬牙强忍。
好在，她自觉尚有余力支撑。毕竟说到“忍耐”，她早已炉火纯青。再坚持一下就好，韩瑞真迟早会先一步崩溃的。
……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给男人下合欢草？我何时变得如此变态，又是何时变得这般胆大包天了？
然而，与那份罪孽感相比，心底涌动的渴望却更为汹涌。
她想亲眼目睹他被欲望吞噬的模样，想看他不加掩饰地宣泄渴求，更渴望见到他因无法自控而向自己无尽索取的痴态。
即便在那过程中他会对自己粗鲁相待，她也甘之如饴。
不，她甚至期盼他能更加狂暴一些，因为那正是他情根深种、爱意堆积的铁证。
就像人见了可爱的猫咪总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也期盼着能被他狠狠地啃噬、甚至被粗暴地对待。
她祈盼着他因压抑不住满溢的情愫而显露出暴戾的姿态，越粗野越好，越狂乱越好。
毕竟，他骨子里本就是个粗犷的男人，不是吗？
此刻的她已顾不上旁人的感受，满心只盼着他能为自己而疯狂。
她渴望在那双瞳孔深处，看到的不再是“青月”，而是完完全全被“自己”填满的瞬间。
“姐姐，你发烧了吗？”唐烨一脸担忧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这孩子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这般举动？唐素岚心念电转，随即展颜一笑，故作惊惶地大喊一声：
“烨少爷！小心身后！”
闻言，唐烨神色骤变，猛地转身，煞有介事地向后掷出一记并不存在的暗器，朗声道：
“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姐姐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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