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106章 终生难忘的伤痕 (5)
——悉索——
“呼啊……”
血液猛地涌回被束缚已久的手臂。
唐素岚尽情享受着这份解脱感,以及手臂上传遍的酥麻。
这仿佛也是她艰辛努力后应得的奖赏。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臀上火辣辣的。
比起先前挨的皮带,这次分明轻了许多,那余韵却比之前更深。
仿佛那只凶巴巴地拍打她臀瓣的手掌,此刻依然牢牢按在那里。
唐素岚瞥了一眼正作势要离开的韩瑞真。
……刚才,他打的时候,是不是也揉了几下?
不是吧?是错觉吗?
可她也没心思去抱怨了。
既然这场“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再把这事提出来,不知怎的,只觉得羞人。
更何况,老实说,当那手掌紧紧攫住她臀肉时,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股麻麻的电流,从臀尖窜到小腹,又一路涌上心头。
既然无法违心地说那感觉讨厌,唐素岚便决心把这个秘密独自藏在心里。
原来……被他那样捏着,也没那么糟。
承认这一点实在太过丢脸,但身体却已先一步知晓。
就在这时,周围开始传来山贼们断断续续的呻吟,唐素岚也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啊。”
出乎意料,情况并非想象中那般“可观”。
衣襟破损处比预想的要深得多,将胸前风光遮掩得严严实实。
虽然撕破了,但也真的只是撕破了,衣服本身依然好好地拢在身上。
“……”
随即,唐素岚心中再次涌起一丝微妙的安心感。
到头来,韩瑞真这次也跟之前一样,不过是嘴上说得厉害罢了。
实际上,他考虑得如此周全,一直都在保护着自己,不是吗?
所谓心魔治疗的一部分,只是添了些羞耻感罢了,其实比预想的要安全得多,不是吗?
由此便能知道,在那番举动之中,他究竟为自己考虑了多久。
又是为了她这个“病人”,多么认真地扮演着他的角色。
信任感油然而生。
真的,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把我彻底毁掉。
也完全没有要把我的身体暴露给绿林道众人看的意思。
他说我很珍贵……那也是真心话。
不知是绳索松了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个念头……唐素岚的心脏咚咚直跳。
她终究没能开口,只是默默等待着韩瑞真做好准备。
“该起来了。我们走吧。已经……够了吧。”
“……嗯。”
他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生硬的感觉。
这种感觉总是很奇怪。
每当他放下敬语随意说话时,总会为他那无礼的态度感到气恼;可等这场‘游戏’结束,他重拾礼节时,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说……说话随意些也没关系的。”
唐素岚轻声说道。
“……公子您的本性我都瞧见了,现在再遮掩又有什么——”
“——快起来。别说怪话。”
“……”
唐素岚作势要起身,低头看了看衣襟,却说道:
“……背我。”
“没时间了。快——”
“——血……血气突然涌遍全身,头晕得很。而……而且胸口还敞着呢……手臂又麻了,遮也遮不住……”
“……”
韩瑞真叹了口气,将背转向了她。
唐素岚强忍着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靠上了他的身体。
“……”
她稍作迟疑,便将整个上半身,包括胸前,都安心地贴在了他的背上。
“……可否请您把上身稍微挺直些?”
“为何?”
唐素岚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
又变回那副谨小慎微模样的韩瑞真,这次也没再与她过多纠缠。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山寨。
****
我们一身脏兮兮地从山上下来。
我牵着驴,唐素岚骑在上面。
她时不时地摸摸臀部,许是那里还疼,这细微的动作却总牵动着我的注意。
“……呼。”
天快亮了。
这多事之夜渐渐落下帷幕,我轻声开口道:
“……解毒仙根。”
“……”
唐素岚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从衣袖里慌慌张张地掏出那株草药根茎,递给了我。
我将它珍重地收进行囊,松了口气。
总算好了。
至少南宫燕不会在重庆毒发身亡了。
然而烦恼并未完全了结。
虽已拿到此行的目标解毒仙根,但如何将它送到南宫燕手中,却成了问题。
若从这里直接赶往南宫世家,紧赶慢赶,少说也得花上个把月。
带上唐素岚显然不现实,到头来只能我独自上路。
可那样一来,风险无疑会飙升。
……本来,我也没打算跑到那么远。
要不干脆去附近城里找找丐帮?
……啊,可那帮人靠得住吗。
之前搞砸过一次,实在让人信不过。
我也不想平白无故欠下人情债。
花重金托镖局护送才是最稳妥的,可我哪来那种闲钱。
……那干脆再把人交给唐素岚,求她送一程才是上策……
可这丫头现在也让人信不过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我彻底认清了这点。
南宫燕的得力助手?狗屁。
……就是个小毛孩。
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罢了。
能装到现在才露馅,也算她有本事了。
说实话,要是再交给她,就算她拿这事儿寻开心给搞砸了,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帮武林人。
仗着有几分武力就随心所欲。
一点为人处世的分寸都没有。
嗯?想当年,大家可都是互相体谅着做人的……
“……公子,您不饿吗?”
唐素岚娇滴滴地凑过来问。
又想催我做饭了。
我随口敷衍道。
“粥等会儿再熬。天还没大亮,生火太费事。”
“不是啦,咱们这不是快到重庆的‘围城’了吗?”
“是啊。”
“咱们进城歇一天吧。吃点好的,洗个热水澡,再找个上房美美睡一觉。再说,公子去那附近找镖局也方便些吧?您总不至于要亲自走到南宫世家去。”
我简直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
挨了打就把教训忘到九霄云外了?
“钱都弄丢了,拿什么——”
——叮铃,叮铃。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唐素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口袋,嘴角得意地往上一牵。
“公子也真是小心眼。不过稍微摆弄了下我的口袋,就下那种黑手。”
“……啊?”
“不过,论手底下的功夫,要是还有比丐帮更厉害的……那可就是咱们四川唐家了呀?”
唐素岚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亮了亮。
我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早就知道我犯了事?
……还是说,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其实是我?
那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愧疚算什么……?
我分出去的饭菜呢?我刷得干干净净的那些碗碟呢……?
合着我从前吃的那些苦头……在你唐素岚眼里,就只是下等民的体验生活?
“噗……噗嗤!”
唐素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您知道看着公子您这些天被愧疚折磨得抓耳挠腮,有多好玩吗?”
“……”
“唉……公子。”
她随即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走吧,我带您吃点好的去。”
****
日上三竿时分,唐素岚与韩瑞真抵达了围城。
但想大摇大摆地进城,却是不可能的。
唐素岚毕竟也是顶着四川唐家名头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以这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模样踏进围城。
若没人认得她的脸倒还罢了,可在这般大城里,怎会没人识得唐家大小姐的样貌?
更何况,单凭她那出众的姿容,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想隐藏身份更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们用上了韩瑞真备着的换洗衣裳。
她那姣好的脸庞,被一件浸染着韩瑞真气息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只这一样,便足以让周遭投来的目光散开大半。
毕竟,只要遮住了脸,旁人的好奇心往往也就淡了。
“再忍耐片刻就好。”
也不知是否意识到了这衣服不够干净,韩瑞真对唐素岚低声说道。
他牵着驴子的缰绳,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引路。
唐素岚高坐驴背,俯视着仿佛成了自己仆从一般的韩瑞真。
……唉,他若能就这样留在唐家,该多好。
“……”
但这念头也迅速被她甩开了。
昨日挨的那顿打,难道还没让她明白吗?他本就不是能被她留住的人。
眼下这情形,表面上虽是仆从引领着主人,但唐素岚心里却另有一番滋味。
那不像仆从侍奉主子……倒更像一个坚毅可靠的男人,在守护着他的女人。
为驱散心中那点羞赧,唐素岚开口道:
“话说回来,这真是最好的法子?把公子您这身有味道的衣裳裹在我脸上,像话吗?”
“周围人多眼杂,您还要用这般口吻说话吗?”
“公子这是在担心我?”
“……”
唐素岚面带微笑,其实脸颊早已飞上红霞。
只要稍稍吸气,就能闻到韩瑞真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符合他乞丐出身的贫寒皮货铺掌柜身份,又怪又冲。
换作从前,她早就连连摇头了。
若走在路上偶然闻见,定会恼火这味道怎会如此难闻。
“……呼啊……”
“怎么了?”
“啊,没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
无论这气味再怎么粗砺难闻,萦绕在她鼻尖的这股气息,却令她感到窒息般的熟悉与甜蜜。
她绝不讨厌这股怪味。
甚至喜欢得紧。
究竟为何会如此?
她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何种药材、何种毒物、何种饮食或花香,都模仿不来的,独属于韩瑞真的气息。
唐素岚苦恼了片刻,像找借口般说道:
“感……感觉快散架了,我再披一会儿。”
“这种事不用报备,自己看着办。”
她更深地、故意地将衣襟贴紧脸颊。
衣服依旧破旧,气味依旧呛鼻。
但她没有停下。
堂堂四川唐家的唐素岚,竟主动去寻那股怪味,任由它沾染自己的脸庞。
在人潮熙攘的围城中,她正无人知晓地做着这般羞人的举动。
“……哈啊……”
唐素岚终于低下头,在驴背上慢慢蜷缩起身子。
“怎么了?”
“……啊,没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昨夜的回忆,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羞赧,难堪,哪怕再怎么不想承认。
那男人的气味,依旧疯狂地撩拨着她,令她浑身燥热。
****
“我、我去叫他们备好洗澡水和房间。公子您……先把驴寄存了吧。”
不知为何缩着身子的唐素岚,像逃跑似地冲进了高级客栈。
我随意活动了下筋骨,打算照她说的做。
牵着驴来到客栈后院,只见各式良驹和毛驴早已安顿其中。
到底不愧是中原,有钱人还真多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马。
我牵的这头驴,都还是豪梦门给买的呢。
“别泄气。”
如今我和这头驴也算混熟了,可看着它那寒酸的模样,我无端地就矮了半截,只好轻拍了拍驴屁股。
……拍完之后,脑子里竟莫名闪过了唐素岚的臀部。
确实,还是打人屁股更带劲。柔软,Q弹……手感绝佳。
……不过那可是唐素岚的屁股。
“……哎呦。”
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流落中原后,亲手摸到的第一个女人的屁股,居然是唐素岚的?
那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的屁股?
老实说,要不是掌心拍得生疼,我真想揉上一辈子,可现在回过神来,这简直是想都别想的疯魔之举。
也不知道唐素岚是羞于启齿还是本性如此,她居然装得像没事人一样,这倒真叫人啧啧称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手感真是爽翻天……可一想到余波,又怕得要命。
玩个SM,什么时候也得拿命来豁了啊……
“小兄弟,是商人吗?”
正当我随手要把驴拴到木桩上的时候。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朝我走了过来。
修长且抹了油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长须。浑圆的肚皮。满手的玉扳指。
一看就是个富商。
“……您哪位?”
我现在一瞧见这种人,警惕心就直接拉满。
毕竟被坑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我是在这围城做买卖的商人,见阁下面生,便冒昧过来打个招呼。所以,你是商人没错吧?”
“呃……算是正在往这方面努力吧。”
“昌华商团的方碧燕。”
男人拱手道。
我也敷衍地抱拳回礼。
“韩瑞真。”
自称方碧燕的男人端详了一下我的神色,忽然笑出声来。
“我虽不知小兄弟的过往,但看来没少被人坑啊。怎么,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只是您突然靠过来,我不得不防。”
“商人的底气在于人脉。我既没向你索要什么,也没说要给你什么,何必如此戒备?”
……因为我怀里揣着解毒仙根啊。而且我是被人揍了才活下来的好吗。
“韩少侠,若是不适,那在下这就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方碧燕既没发火,也没有半点不悦。
他呵呵笑着,带着微笑,仿佛在为打扰了我的时间而抱歉,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
我出声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方碧燕。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不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而且我刚刚那么咄咄逼人,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再说了,看他这富贵的派头,应该真是个商人没错。
就算是以隐藏身份闻名的皓月门徒,现在也没理由骗我了吧。
“不,确实是我戒心太重了。”
“哈哈,嘛……理解归理解,但总是这样戒备森严,你自己也会先累垮的,当心点。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对你到底在卖什么,好奇得不得了。”
方碧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盯着驴背上的行李。
一个中年男人,此刻脸上却露出了孩子拆父母礼物般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传递出一种炽热的专注。
我当年制作那些SM道具时,是否也是这种眼神呢?
看他这样,我心情莫名地好,便开口问道。
“要看看吗?”
“当然要看。”
既然还有点时间,我便就地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行李解开。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想着有机会就卖掉的。
方碧燕拨弄着我的装备。
“绳带,绳索……嗯,都是皮具嘛?品质不错。看来你相当擅长处理皮革。”
“我只会这个而已。”
“哦……不,我感受到了你的用心。每件作品的收尾处理都堪称艺术。不过……这样做的话,效率不会受影响吗?”
我吃了一惊。
“连这都看得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不过……嗯,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要费心呢?尤其是这条绳索。”
我拿起曾经用来捆缚唐素岚的绳索,展示给他看。
“……这根变态的绳子是怎么回事?”
“……您说什么?”
我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是说,做条绳子而已,何必下这么大功夫?简直像绸缎一样柔软。绳子做得这么软,到底想用来干嘛?”
“啊,那个,就是……随便做做……”
正说着,方碧燕盯着我的一件装备,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嗯?”
“啊。”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他举起了我的两件得意之作。
“……这是……?手套吗?不对,也太长了点……”
黑铁臂铠。
从手掌到肘部以上,用皮革完整包裹起来的护具。
“这又是什么?说是鞋子吧,样子也太古怪了。”
黑钢腿甲。
它同样从脚部一直延伸到接近大腿的位置。
若是穿着被勒紧,从衣物边缘微微挤出的大腿肉,着实可爱得紧。
……这便是我因对反串兔女郎抱有幻想,而亲手制作的行头。
我想赚钱,这话可绝非虚言。
难道要一辈子受穷?就这样过一生?
再这么下去,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瞧瞧我那些同龄人,村里一个个都成家了,难道要我一直这般混下去不成?
无论如何,我定要挣到大钱。
我也要找个好姑娘,安家立业。
被人当叫花子嘲笑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正因如此,我才呕心沥血,造出了这件杰作。
甚至不必搞什么 SM 调教,毕竟没有男人能抗拒性感的女子。
可是?这回我去了一趟青楼,才算见识了那地方有多暴利。
……享受倒是没享受到,但那铜臭味可是闻了个够。
什么青楼竟分作三层,还细分为下等、中等、上等?
从未有哪里的金钱气息,能如彼处这般浓烈刺鼻。
“……这是何物,韩少侠?老夫从未见过。”
我咂了咂嘴,凑到方碧燕身旁。
随即招手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密语道:
“这是在下自制的装备。正琢磨着能不能拿到青楼去卖呢。”
方碧燕也压低了嗓音:
“青楼?拿这种东西去青楼作甚……这玩意儿可挡不住刀剑啊。”
“本就不是给武士准备的装备,而是给歌姬舞女穿的衣裳。”
“歌姬……?”
“您且想想,若是让那些女子穿上此物,岂非既显得高傲冷艳,又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若是穿在衣物外面,不过徒然遮掩了那柔软的肌肤——”
“非也。是要脱光衣物,直接贴身穿戴。这可是要在行房之时穿着的物件。”
“!!!”
“您难道想象不出,她们羞耻地穿上此物时,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吗?”
“……”
“即便要遮掩身体,比起徒手遮挡,让她们穿着此物来遮掩,岂不更为美观动人?”
“……”
“常人意想不到的,人之肤色与黑色竟是天作之合。尤其是对于那些肤如白玉的歌姬,若是换上这身黑色皮革,您能想象那将是怎样一番绝景吗?”
方碧燕那原本庄严肃穆的脸庞,此刻已是涨得通红。
看他连嘴都在吧唧作响,想必脑海中已是春潮翻涌,妄想连篇了。
僵立许久的方碧燕,终是抚了抚那浓密的胡须,开口道:
“老弟,此刻可有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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