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83章 不过来吗？(3)
“哎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开始练起家把式了？是被打得太憋屈，想找我练手解解恨？”
大叔悠然自得地骑在驴背上，嘴里对我极尽挖苦。
“怎么，这是想练出点力气，好把我按在地上揍一顿？”
我这张脸，此刻用“支离破碎”来形容都嫌不够。
难得见大叔对我这么“真心实意”地出手，搞得我脸上这里是破口，那里是肿包，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说实在的，都这把年纪了还被人揍成猪头，我心里也窝火。
但大叔的心思我也能理解，他这哪是下死手，分明是想着在我彻底沦为“武林公敌”之前，先帮我把这一身烂摊子给收拾收拾。
可我也觉得冤啊！谁乐意被人死死盯上？
这世道明摆着要跟我过不去，我又能怎么办？只能忍呗。
再说了，大叔心里估计也跟我一样憋屈。
只要他不是存心害我，这点苦头我还是能咽下去的。
“既然不是想报仇，那你瞎折腾个什么劲？”
“最近感觉身子骨有点虚弱无力嘛！以前您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赶紧修炼，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现在我真动起来，您反倒挑三拣四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自己当不了‘丐帮弟子’，我才不得已放弃的好吗！”
“开什么玩笑，难道练个强身健体的功夫，还非得是‘武林人’不可？”
我们俩互相咂了咂舌，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其实我这么拼命锻炼，理由只有一个：我已经认清现实，明白有些
青月肯定会缠着我继续玩 SM 的。毕竟她是个疯女人，真就信了这套能“化解心魔”，我也拿她没办法。
虽然这话我都嚼烂了，但亲眼目睹她为了摆脱心魔而甘愿堕落成这般模样，还是让人觉得心酸。
当然，青月……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确是个受虐狂没错，可我从没听说过光靠迎合性癖好就能化解心魔的。
所以，趁青月还没从这场大梦里醒过来，我还是赶紧开溜为妙。
‘庄主，我的心魔似乎并未消解，这是为何？您当初可是打包票说能行的。既然如此，之前那些令人羞耻难当的行径，您又何必非逼着我去做？难道戏弄我这个峨眉派的比丘尼，就这么让您痛快吗？’
……呃。
光是想想那场面，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说，在我成功脱身之前，只能靠继续这场 SM 戏码来拖时间了。
说穿了，就是我得把“施虐者”这出戏接着演下去。
想我往日里不过是个躲在房间角落、光摸着皮革制品过干瘾的幻想家，转眼间竟要真刀真枪地去“管教”一个受虐狂，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感觉自己欠缺的东西实在太多。
首当其冲的，就是体力。
体力消耗得实在太快了。
难道说，终究是因为对方是武林人吗？
青月和唐素岚虽都是女子，但她们身上总有些部位，给人的感觉异常沉重。
想必是那柔嫩肌肤之下，有着紧实肌肉作为支撑的缘故吧。
况且，人类本就不是什么轻飘飘的生物。
又或者说，是她们丹田中的内力在随意增减体重？
你想想，那些高手们不都能运起“千钧坠”、“万钧坠”，随心所欲地操控自身重量吗？
又或许，是因为想要彻底压制对手的反抗，才会产生这种沉重的错觉？
这多少带点格斗的意味了吧。
若非如此，那就只能说明……纯粹是我太虚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我变得更强，一切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SM 之道，看似深奥莫测，实则直观得可怕。
施虐者渴望掌控，受虐者渴望臣服。
而要让这种关系成立，施虐者身上必须带着一股令人折服的威压感。
毕竟，这利用的是恐惧与崇拜这两种情感。
恐惧与崇拜看似水火不容，可当面对压倒性的力量或未知的存在时，这两种情绪往往会交织在一起。
就像人凝视大海时的感触。
就像人仰望浩瀚夜空时的悸动。
就像人面对神明时的心境。
想逃，目光却无法移开。
想靠近，心底却又生畏。
对于受虐者而言，魔祖就应当是这样的存在。
必须通过施暴，引出对方心中的恐惧与崇拜。
在受虐者眼中，施虐者必须显得超凡脱俗。
只需一道命令，便让人不敢造次。
仅需一句称赞，便让人心生被认可的狂喜。
虽说并非绝对必要，但若能如此，自然再好不过。
比如冷冷地吐出一句“坐下”，就得营造出让人甘愿屈膝的氛围。
可要是换成我这样……
“喂……呼哧……呼哧……啊，坐下。”
换成这副德行，谁会有坐下的念头？
既不会让人感到恐惧，更无从谈起崇拜。
别人大概只会心想：这家伙在搞什么？我又是在干嘛？
毕竟，没人会渴望被不如自己的存在所支配。
受虐者也不例外。
他们并非单纯喜欢被支配，而是渴望被优于自己的对象所支配。
好在之前我一直勉强撑过来了。
想来也是多亏了我刻意营造的神秘氛围，以及我们在体格、性别、性格，乃至对 SM 认知上的差距，才让我得以掌控局面。
说穿了，就是骗来的。
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罢了。
……实际上，只要用力一戳就会死的好吗。
然而，随着尺度逐渐升级，我觉得有必要强化一下这种气场。
我感受到了力量的必要性。
我必须能游刃有余地将对方的身体摆弄成各种姿势才行，可现在偏偏做不到啊。
最近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当然，一旦她们唤醒丹田，那无论我做什么都只能束手无策，但假设在不考虑内功的前提下，我也必须变强才行。
更何况，这简直是在践踏施虐狂的自尊心。
调教魔祖调教到自己气喘吁吁，体力比魔祖先耗尽，反而哭着求饶停手的施虐狂？
那绝对是最惨的。
而且，一旦那种氛围被打破，青月猛然回过神来产生空虚感的瞬间，死的人绝对是我。
既然眼下已经无法逃避SM这套玩法，那我就必须得想点对策了。
“……要不我背点口诀给你听？”
“我能听得懂吗？再说听了那个，岂不是得入丐帮？”
“脑子转得倒挺快。你这臭小子到底为什么会被毒王给盯上啊？”
“……知道多了会受伤的，大叔。”
“唉。”
大叔明明好奇得要命，但我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说了又能怎样，除了让大叔白白操心之外还有什么用？
我已经踩上地雷了。
总不能把大叔也拽进这片雷区吧。
就算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不过大叔。”
“嗯？”
“口诀什么的就算了……但在修炼外功方面，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你学这个干嘛？”
“……我不是说过被人盯上了吗。”
“要是被什么混混给盯上，我也就随你去了，可盯上你的全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你学点外功又能顶什么用？
根本扯不上毒王，光唐素岚小姐和青月小姐俩，你就是死过去活过来也打不过啊，臭小子。
明明连我都会被她们揍得满头包。”
“我是说真的！”
“老子也很认真啊，臭小子！”
“你要这态度，当初提什么口诀的事！”
“我那是想拉你进丐帮，懂不懂！”
我俩对视一眼，又同时咂了下嘴，扭头看向别处。
这大叔脾气也太臭了。等回了家，非把他的零花钱全扣了不可。
稍微帮衬我一下会死吗？
……不管怎么说，变强的方法必须得想个出来。倒不是我想整天挥剑砍人，全是为了 SM 那家伙。
几日奔波，终于抵达峨眉山。
久违地回到故乡，本该 relax 下来才对，可我却止不住地吞咽口水，喉咙发干。
回个家而已，气氛怎么这么压抑？
真是快疯了，全拜那个疯女人所赐。
离开青月……到底多久了？
算算大概十五天？
足足晚了五天。说是五天，其实少说也延误了十天，早该回峨眉山的。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找周辉——不对，是找韦昌花了不少时间；后来又被唐素岚缠住耽误了一阵；再之后遇见下五门，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这商量那，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耗没了。
……虽说那些日子本来也不归我管，跟我没什么关系啦……
但气氛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老实说，心里挺委屈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弱者本来就得看强者的脸色过活。
……她应该没生气吧？应该没事吧？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啊，对吧？
嗯？魔祖该不会是哪种变态施虐狂吧……
“……瑞真啊，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没事。走吧，大叔。”
我长叹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峨眉山。
哟？这不是皮货铺掌柜回来了嘛！”
“好久不见，我还琢磨你在外头哪家客栈蹬腿了呢！不过想着你是跟郭杜分舵主一块儿走的，心想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嚯？这是从哪牵头驴回来啦？哟呵……看来是升官发财了？”
人群开始窸窸窣窣地聚拢过来。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人住在村里了，更重要的是我牵了头驴子回来，大家才格外好奇吧。
……果然是钱壮人胆。多了头驴，待遇都微妙地不同了。
倒不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意图，只是潜意识里，我似乎成了个更值得稍加礼遇的人。
这感觉不算坏。
可与此同时，我的心却紧绷着。
一边是暗自打鼓，想溜回皮货铺的心思。
……一边又隐隐希望青月能察觉到我来了。
倒不是多想见她，就只是那种感觉。
就像过了门禁时间才偷偷回家。
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回来了，又觉得尴尬；可要是不说，又怕事后出问题。
这种黏糊糊的紧张感压得我透不过气。
“咦？”
然而，差不多四个小时过去了，青月并没有来找我。
明明她以前对我行踪了如指掌，简直像个鬼魂。
她不是追命鬼么？那么执着于化解心魔，我来了她应该能感觉到吧？
难道在一个人打空拳？
也许我这个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哈啊。”
白从成都开始就一路走来了？腿都酸了。
但是……并不坏。
反而挺好的。
青月会不会也……对过去十五天那种SM玩法失去兴趣了？
又或者，她觉得自己的心魔已经解了？
说不定，她就这样不再来找我了？
“……这感觉可太好了？”
我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仿佛一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脚镣，正从脚踝上松脱滑落。
我坐在我那间简陋的屋子里，品味着不知暌违多久的这份宁静——
咚咚咚。
“哎哟，吓我一跳。”
我从椅子上猛地一晃，差点失去平衡。
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果然。我就知道会这样。
早就料到她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而已。
……该找什么借口，解释自己迟到的事呢？
或许应该态度强硬地矢口否认？但这招管用吗？
我稳了稳如同坐过山车般七上八下的心情，鼓起勇气。
慢慢拉开了门。
“锵——！”
“…………………？”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素岚原本摊开的双手慢慢收了回去，抬眼看向我。
她脸上也是五味杂陈的表情。
“您来迟了呢。”
“……素、素岚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也想问呢，我怎么在这儿？”
……难道我们还在成都？我是在做梦？
但腿上那活生生的肌肉酸痛感，又太过真实。
唐素岚真的在峨眉山。
我迅速接受了现实，目光扫向唐素岚的四周。
心想，青月会不会也在。
“在找谁呢？”
唐素岚把我的视线拽了回来。
“啊，不，没有……”
“话说回来，公子。您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要说的话？
……那可多了去了。不过，那不都是你自找的么。
但唐素岚一副非要听到回答才罢休的样子，我也只好开口。
“那个……打了你屁股那事的话——”
“——不是那个。”
“……那，揪你头发那事——”
“——也不是那个！”
“……骂你‘坏女人’那事——”
“才不是啦！”
唐素岚皱起了脸。
有点吓人。
她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地低声说道：
“……您不是说过，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吗？”
“……啥？”
……这事她怎么知道的？
我明明只跟……大叔……还有青……
……见鬼。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几乎要将我冻僵。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您听谁说的？”
“这很重要吗？”
唐素岚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才见面没几分钟，她就已经开始戏弄我了。
——啪！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我的全身，我猛地抓住唐素岚的手臂，几乎是用拖的，把她拽进了皮货铺里。
“哇啊！”
她竟毫不反抗，软绵绵地任我拉扯进来。
——哐！
我手忙脚乱地关上门，回头盯着唐素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呼啊……”
被拽进来的唐素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您到底听谁说的？”
我没理会她的声音，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唐素岚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小恶魔似的表情。
“……呵呵，孔先生。”
她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拂过。
“……您说，还能是谁呢？”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青月突然不见了——这个事实此刻显得尤为瘆人。
这感觉，就像翘了补习班偷偷溜回家，却发现老妈不在。
紧接着弟弟凑过来，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刮着你的耳根子：“哥，我上次翘课的事，是不是你给妈告状了？”
然后你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老妈和弟弟之间可能发生的对话。
我脑子一团乱，下意识地抓住唐素岚的双臂追问：
“……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个骄纵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唐素岚却反过来轻轻揪住我的衣袖，嫣然一笑。
“……果然，这种感觉最棒了。这种压迫感。”
“哈？”
“孔先生。”
然后，她用一种十足挑衅、带着几分恼人、却又透着娇生惯养气息的语调，向我问道：
“……今天，也要教训不听话的素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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