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8章 本迪吉(5)
虽说韩瑞真闭着眼睛，可万一他其实醒着呢？光是这么一想，就让她心头惴惴不安。
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非要换衣服不可？这个念头又让她犹豫再三。
越是犹豫，时间就越是紧迫。到最后，青月连刚换上的裙子下摆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拉好。
他只要一睁眼，这情形便会一览无余。
情急之下，她脱口喊出了那句本以为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求你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脸颊便如火烧般滚烫起来。
这是何其卑屈的屈服啊。
羞耻感堵得她几乎窒息，青月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服，就这么瘫坐了下去。
真想蜷起身子把自己藏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衣料实在太少，总有地方遮掩不住。
短短的下摆总往腿间滑，害得大腿一次又一次完全暴露出来。
刚小心翼翼地并拢膝盖，又担心从这个角度会被人看见膝弯内侧，顿时慌了手脚……攥着裙摆的手指，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短暂的沉默后，韩瑞真依了她的请求，静静地等着她。
现在……他肯定已经睁开了眼睛。
自己这副寒酸的模样，这般羞耻的姿态，一定全被他看去了。
青月再也抬不起头。
为了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减轻铺天盖地的羞耻，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
“……去死。”
她喘着粗气，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
“……要、要不是为了心魔治疗……你，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
“……求，求您这种话我再也不会说了。只是……不想让你……让你这样可怕的人看见……我的身子……我，我也是没办法才…………”
可她越是解释，就越像在泥潭里挣扎，徒劳无功。
只觉得自己愈发渺小。
愈发狼狈，仿佛整个人都要垮掉。
紧咬着嘴唇的青月，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不明白。”
韩瑞真的声音平静得惊人。
他宽大的手掌捉住了青月的手臂。
肌肤相触的瞬间，青月一惊，想要甩开……但动作太大可能会失去平衡摔倒。那样的话，这短短的裙摆肯定会翻上去。
瑞真缓缓将她扶起，青月也随着他的力道，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身前的裙摆，一个劲儿地往下拉。
瑞真接着说道：
“要是人们只能看见你这双腿，你根本不必费尽心机，所有人都会爱你。”
这话让青月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此刻她也明白了。
这多少算是，花言巧语。
是做了羞耻之事后，换来的称赞。
但就算心知肚明，当面听到这样的话，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狂跳。
尤其对不谙男女之事的青月而言，来自男性目光的这种暧昧称赞，全都既沉重又陌生。
“可以摸一下吗？”
——啪！！
青月听到这话，猛地甩开了瑞真的胳膊。
仅仅是一句话和随之而来的想象，就让她感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大腿爬了上来。
那股怪异的感受让青月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愤怒、屈辱，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韩瑞真迎着她的目光答道：
“闹着玩的。”
“……呼呜……呼……”
“还有，别忸忸怩怩站着，挺直腰板。反正下面也遮得挺严实。”
****
“请给我”带来的冲击至今仍萦绕不去。
我甚至一时忘了眼前是青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竟冒出想摸她大腿的念头——这哪是清醒之人该有的想法。
真该给自己两耳光醒醒脑，可在青月面前哪敢造次。
只能一遍遍深呼吸稳住心神。
我必须牢记。
欲望汹涌难以自持，但必须把下半身那玩意儿摘出来单独考量。
得保持冷静判断。
先理清现状。
……我躲不开青月。
也推不开她。
就这样被她带进了地下室。
那场SM游戏正酣，而我——还想活下去。
必须为将来打算。
青月不久后就会在那场比武中爆发，施展灭绝剑法。
而此刻的我，偏偏是近期与她最亲近的人之一。
这意味着当她崩溃时，我将首当其冲。
那么，究竟什么选择才算正确？
“……”
……依我看，或许该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处理。
那时借口说要帮她化解心魔，不是恰好搔中了她内心的痒处么？
至于效果如何……现在想来倒不太确定？毕竟她当时哭了。
……但既然事后没杀我，加上心魔似乎确实在消散——
看来只能朝这个方向走了。
得在玩闹的过程中，想办法安抚她才好。
“……呼。”
话虽如此，
总不能一直干站着。
衣服好歹是给她换上了。
……啊，不过，真想再好好欣赏一会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醒醒吧！
既然准备了绳索，那就用上吧。
顺便，得先把那只手绑起来才行。
免得她胡乱挥舞，打到我的头。
我取出了绳索。
青月的身体又是一颤。
是因为我事先打过招呼吗？
她似乎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因这份想象而瑟缩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每次都让我吓得差点失禁。
每当对上那道视线，我那蠢蠢欲动的欲望便瞬间冷却，强烈的求生欲则猛地抬头。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每逢这时，我都得装作不知情，还得依据自己的判断拿捏好分寸，实在不是件轻松活儿。
为了压下那份恐惧，我祭出的法宝就是……
“……还要这么别别扭扭地待着吗？都说了你很美，真的。”
“……”
……没错，就是称赞。
没人不爱听好话。
每当青月眼中的怒火升腾，我就这样给她泼上一盆冷水。
如此一来，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总会稍稍……极其细微地，缓和下来。
我故作镇定地朝青月靠近。
一贴近，她便溢出一声闷哼。
“……呃。”
“……”
是因为我尺度拿捏过头了吗？
那声音里，浸满了对我的厌恶与抗拒。
今天听来，这抗拒尤为粗粝。
在集市上时，她好歹还能忍耐；可到了这里，大约是我这态度实在过于放肆，她便也越发地动怒了。
一股寒意突然窜上心头。
……万一她根本不是魔祖怎么办？
说到底，那不过是我单方面的臆断罢了。
事到如今，我自己都还觉得像在做梦。
青月是魔祖？
看她那副恨不得把屈辱生吞下去的疯劲儿，绝不像是在演戏。
……万一她是为了化解心魔，才抱着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态，在陪我玩这种过家家游戏，那该如何是好？
我再次看向青月。
不知何时，泪珠已挂上她的眼角，那里面翻涌的愤懑与憋屈简直要溢出来了。
此刻，那份迫切与绝望，哪怕是外人也一眼便能看穿。
“咳”，我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怪异的闷响，随即一把攥住了青月的手臂。
一想到她或许正疯狂地厌恶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的大脑便瞬间僵住。
身体却先于理智动了起来。按计划行事，先绑手。毕竟，我也没别的招了。
“啪！！”青月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粗暴前所未有。我虽怕得浑身发抖，却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于是再次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说着，我将绳索轻轻贴上了她的肌肤。
……很软吧，夫人……？
“不会疼的，别担心。”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特制绳索，求您千万发发慈悲，饶我一命吧。
“……”
夫人没有作答，只是从鼻腔里喷出一股一股带着怒气的粗重呼吸。
我咽了口唾沫，使出那套练习了上百遍的绳结手法，开始第一次尝试将真人捆绑起来。
至于那种“初次捆绑人类”的激动心情？去他的吧。
我现在只觉得手忙脚乱，双手忙个不听使唤。抬起她的一只胳膊，胡乱地打了个结。
把另一只胳膊也举高后，打了个简单的结。
她光洁的腋下完全暴露出来。
一丝杂毛也没有。
我强压住对那脆弱肌肤涌起的欲望。
……虽然猜到会很干净，但连这种绝不会给人看的地方她都精心打理过——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像针一样刺中了心脏某个角落。
确实是个仙女。
……除了杀人那部分。
青月咬紧牙关，把脸埋进手臂里。
能感觉到她正强忍着怒火。
她越是忍耐，我就越害怕。
真想喊出来。
是你说要提高尺度的！
主动跟来的人也是你！
不愿意就拜托你出去啊！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压着火气……！
但我也停不下来了。
事已至此，这个结必须打完。
为了让双臂牢牢固定，我把绳索又紧了紧，然后将绳头抛过天花板横梁。
第一道拘束完成了。
“……哈啊……哈啊……”
青月的呼吸已经比我更粗重了。
她身体一颤一颤的，扭动着想活动手臂，但绳结绑得很牢，根本动弹不得。
我暂且向后退了一步，离她远些。
青月半边脸还埋在臂弯里，用剩下的那只眼，又一次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虽不是能感知‘气’的那类人……但那绝对是杀气。
看着那双眼睛，我心想。
……她该不会不是魔祖吧。看来真不是。
妈的，这下怎么办。
不然哪来这种眼神……
……咦？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的紧张感瞬间冰消瓦解。
啊，感谢老天。
……她果然是魔祖。
****
双臂被缚时涌上的情绪，青月不知该如何形容。
韩瑞真的绳索一寸寸缠上身来，自由仿佛也跟着一寸寸剥离。
那份窒息的束缚感将她牢牢困住。
对自身的掌控，正被他一丝丝地夺走。
这种失控感令人恐惧不安，几乎无法忍受。
当然，若能催动内力，或许能挣断这一切。
但这终究只是假设。
内力再强，若非绝顶高手，也难劈山断岳。
就连身为一流武者的青月，也未必能震断这紧缚身躯的绳索。
她本想鼓起勇气对抗这份恐惧……
却不知何时起，已心生抗拒。
这与过往的玩闹截然不同。
未曾想过会被束缚得如此彻底、如此露骨。
身上这件衣裳已不止是难堪，简直羞得人喘不过气。
仅能遮住私处的裙摆，两侧大开，腿部线条暴露无遗。
如今连双臂也被高高吊起，连腋窝都一览无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屈辱吧。
这是以千年花之身活着时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伴随这情绪而来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体内四处流窜。
时而灼热，难以自持，让人忍不住扭动身体……一种古怪的感受。
全是初次体验。
接着，青月看向绑好自己双臂、后退一步的韩瑞真。
为那完全暴露的腋窝感到羞耻，她试图抽回手臂……但双臂早已被牢牢捆死。
想遮掩，却已无能为力。
为何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此刻已满是悔意。
在男人面前……不，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腋窝，这都是头一遭。
这本是绝不给外人瞧见的私密之处。
“哈啊…哈啊…”
她吐出一口不甘的气息。
将这心情化作目光，狠狠瞪向韩瑞真。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与他对视。
一半的脸庞因羞耻埋在臂弯，剩下那半张脸则满含怨怼地望向他。
韩瑞真问道。
“为什么摆出那么讨厌的表情？”
青月简直无语。
都这种局面了，他竟然还问得出这种话？
“呜嗯…！因为讨厌啊！！”
她终于像要撞破心防般喊了出来。
“疯、疯了吗？够、够了，现在讨厌了。我要停下。”
“停下？”
“对！”
青月大声喊道，可韩瑞真却充耳不闻。
“明明舒服，为什么假装讨厌？”
青月简直气结。
他凭什么断定自己的心思？
当然，他是比别人更早察觉到自己的心魔。
也一直在安慰痛苦的自己。
但唯独这次，他绝对不该错得如此离谱。
“我说我讨——”
“——青月。”
只一声。
就这一声，青月的话头戛然而止。
韩瑞真慢慢走近。
他每靠近一步，青月的呼吸便紧上一分。
待他终于走到几乎要与她身体相触的近前时，她早已屏住了呼吸。
-怦。怦。怦。
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几乎担心会被他听见。
不知为何，有种连内心都被他彻底看穿的错觉。
他开口。
“…你啊。”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语道。
“…看看你的胸口。”
听到这话，青月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就在那一瞬，她看到了因衣物被推挤而微微突显出来的自己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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