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无限性能力的我被魅魔女王逮住该怎么办

第1章 刚出新手村就被最终大boss逮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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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底下的红光晃了一下,接着是铜环磕在提梁上的叮当声,越来越近。



小悠是被第二声叮当响到门口的时候睁的眼。两层毯子裹了一宿,后半夜滑下去半截,肩膀露在外头凉了半宿,这会儿一动,肩胛缝里喀地响了两声。他拿手背揉着眼还没坐直,门就被推开了。



妮克丝提着一盏琉璃罩灯站在门口,灯芯捻得亮,火苗把她那张紫皮肤的脸映成暖粉色。翅尖上的铜环在灯下晃了晃,她歪头往石室里扫了一圈,鼻子凑前嗅了嗅,眉头拧起来。



“啧,一宿没洗。”她把灯往前一递,火苗差点燎着他胳膊,“女王的鼻子比我们仨加起来都灵,你这一身林子里的土腥味混着汗酸,往她毯子上一滚,她昨夜准没睡好,这账算谁的?”



小悠张了张嘴,妮克丝没给他嘴动的工夫,一块叠好的黑纱拍在他胸口。



料子薄得透光,抖开一看,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黑纱,对角打了两个结。往腰上一围勉强能遮到腿根,别的什么也挡不住。



“这什么玩意儿,”小悠捏着纱角翻来翻去,“你让我围这个?”



“洗完了围上。”妮克丝拿灯往石室侧面的窄门晃了晃,“侧间里头就有石池,水是热的。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洗……洗哪儿?我裤子呢?”



“你那裤子还叫裤子?”她拿灯杆往他裤裆前一晃,“泥糊得都看不出本来颜色了,脱了扔门后头。”



小悠还杵着没动,妮克丝已经转身走了,翅尖的铜环叮当两声响在廊道拐角,隔了老远补了一嗓子:“池子边上滑,摔进去我可懒得捞你。”



他到底还是把身上那套粗布衣裳扒了。裤腰一松,里头的布条黏着肉扯下来费了半天劲,他呲牙咧嘴地蹲在墙角把布条卷了卷塞进靴筒里——好歹是块布,回头兴许还用得着。短衫脱下来抖了抖,抖出一层细泥面子,他拍了拍,也叠了叠搁在门后头。



侧间的门没关,热气从里头一团一团往外推,白蒙蒙的跟晨雾似的。小悠光着脚踩进去,地面烫得他脚趾头一缩。石池占了半间屋子,水面雾气蒸腾,池沿砌着磨光的青石,边上搁着一只粗陶舀子。



他把手伸进去试了试,烫得嘶了一声,可那股热从手心往胳膊上爬,肩膀的酸劲被蒸得松了些。他蹲在池沿拿舀子舀水,胡乱往身上泼了两回,又咬着牙把腰以下浸进去烫了一瞬,赶紧撑着池沿爬上来。腰间那块黑纱打了个死结,他往水里照了照,水面映出来的人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黑纱底下两条光腿白晃晃的,比穿着粗布短衫的时候还显得穷酸。他照着照着脸就红了,赶紧把视线挪开,拿手把湿头发往后撸了撸。



妮克丝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紫绳。



“洗干净了?”她凑近闻了闻,这回没皱眉,只拿翅尖在他肩头点了点,“走吧。”



紫绳往他手腕上一搭,蛇似的自己缠紧了。这回她从背后绕了一道,把他两条胳膊拢在身后,绳头往前一收,肩膀就被掰得往后塌,胸口挺出去,不疼,可走起路来别扭得要命。妮克丝拽着绳头领路,小悠被反剪着胳膊跟在后面,脚底下还踩着软底——她不知从哪儿踢了双旧布鞋给他,大了两号,拖拖拉拉地响。



“你那什么脸色,”她回头瞥他,“跟要上刑场似的。”



“这不就是上刑场?”



“刑场咔嚓一下就完事。”她笑了一声,翅尖抖了两下,“女王费那么大劲把你从林子里扛回来,哪舍得咔嚓你。”



廊道越走越深,两边的石壁从粗凿的岩面换成了磨光的红石,魔力脉络在壁面上盘成一条一条的纹路,光比外头暗,红里头透出紫。那股甜腻腻的香气越往里走越淡,换成了一种暖烘烘的干燥气味,像晒透的干草垛子堆在跟前。



“脚底下看路。”妮克丝拿翅尖点了点前头拐角,“这道廊里铺的砖我只清过一遍,保不齐哪块底下还埋着黏胶。上回有个家伙急着跑,一脚踩进去,鞋底留在了砖上,人光着一只脚跑出去三里地。”



小悠下意识把步子收窄了,紧赶两步贴着她走。



“怕什么,”妮克丝拿翅膀尖扇了他后脑勺一下,“我走前头呢,踩也是我先踩。”



最深处的门比石室的门宽出一倍,门板上没把手,正中嵌着一只铜环。



妮克丝拿翅尖在铜环上敲了三下。没听见里头应声,门板自己往里滑开了。



热气裹着干燥的暖味扑出来。小悠被紫绳牵着往里走,先看见的是脚下厚毯,比廊道里的暗红毯子还厚,脚踩上去陷进去半寸,跟踩在晒热的沙地上似的。



再抬头,就是那副木枷。



两米三高的粗木架子立在石室正中间。四根立柱刨得溜光,光泽底下能看见一道一道旧痕,深色的,像是拿什么东西反复刮过又擦净的。横梁离地比小悠伸直胳膊还高出一截,上头垂着四只包革的铁环,环口朝下张着,革面磨得油亮发黑。



柱脚边上排着一列绳带,粗的细的码得整齐,有几根皮子编的绞得紧实,搭在矮凳上卷成一卷一卷的。



石室四周垂着暗红帐幔,沉甸甸地坠着,把廊道光挡了大半。帐幔后头透出微光,隔了料子看就成了暗暗的绯色,把整间石室泡在一层昏红里。厚毯中间搁一张矮几,几面上排得整齐:一只矮陶罐掀着盖,里头是淡黄色油膏,闻着有股草木的淡味;旁边一只细颈瓶插着两根长羽,羽尾修剪得齐整;再过去是一柄皮拍,皮面方正,尾端拿线绞了个环;最边上并排立着几只封口陶瓶,瓶口的蜡封得严实,底下垫着软木托,防着磕碰。



软椅摆在帐幔前头。



薇尔莉特坐在里头。



黑纱这回比昨晚更薄了,从肩头一直蒙到脚背,料子贴着身子走,腰窝和胯骨的轮廓都勾了出来。卷发散在肩后,额侧的弯角在昏光里泛着暗红的亮纹,跟石壁上那些脉络一个路数。她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只封口陶瓶翻来覆去地转,尾尖从裙摆底下伸出来,一下一下敲着扶手。敲得不快,慢悠悠的,跟拿指甲磕桌面似的。



小悠站在门口,脚底下的厚毯吸着步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薇尔莉特没抬眼,尾尖还在敲。



“衣服脱了,自己站过去。”



那语气跟让他把外衣挂到门口架子上没什么两样。



小悠喉咙里又咽了一下,嘴先动了:“你先说清楚要干什么——”



话没说完,后腰上挨了一推。妮克丝拿翅尖顶的他,劲儿不大,可他胳膊反剪着,脚底下又陷在厚毯里,一步踉跄就往前栽了两步。等站稳了,人已经杵在木枷跟前,横梁上的铁环就在他额头上方悬着。



薇尔莉特把陶瓶往矮几上一搁,起身走过来。黑纱走动的时候飘起来一截,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白得在红光里晃眼。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指尖搭上他胸口——可短衫还叠在门后头呢。小悠低了低头看自己光着的上身,又看看她搭在他胸口的手,一时没明白。



薇尔莉特也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来,嘴角的弧度没动。



“忘在澡堂了?”她问。



后头妮克丝“噗”地笑出来,翅尖抖得铜环叮叮响:“女王,他脱在门后头了,我这就拿去——”



“不用。”薇尔莉特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按,“就这样。”



她没急着往下剥,指尖顺着胸口往两边分,像是在给他省去一件本来就没有的衣服。短衫是没有,可那条围在腰上的黑纱还在。她指尖往下走,搭上纱结,没去解,就那么搭着,低头看他。



“要我动手,还是自己来?”



小悠耳根子一下子烧起来,热得顺着脖子往下走,连肩头都烫了。他扭了扭胳膊,紫绳纹丝不动。



“我自己来……”声音低得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他拿被捆在背后的手够那个结,够了两下没够着,只好侧过身拿肩膀蹭,蹭了半天才把结蹭松。黑纱松开的时候他下意识拿胳膊去挡,挡了一半才想起来胳膊还在背后捆着,只能拿手背贴着胯骨往下遮。薇尔莉特没催他,就站在跟前看,尾尖在半空慢慢绕了个弯。



他把黑纱从腰上褪下来,勾在脚踝上,又用脚趾头踢到一边。光溜溜往那一站,汗毛孔全张着,连毯子上的绒毛蹭着脚心都觉出来了。



“站好。”薇尔莉特抬手往横梁一指。



锁扣是妮克丝过来合的。她先解了他腕上的紫绳,绳身一卷缩回她指间,这才拽着他手腕往铁环里一塞。革面贴着腕子凉了一下,咔嗒一声扣死,环子自己往紧里收了两格,把腕骨咬住。另一边也一样。两只胳膊被拉高固定在横梁上,脚尖将将够着地,可再想蹲就蹲不下去了。脚踝上的扣环是薇尔莉特亲手扣的,她蹲下去把两只脚分别塞进柱脚两边的铁环,扣上,拿手指试了试松紧,起身时尾尖在他小腿上扫了一下。



人呈一个“大”字,胳膊吊着,两腿分着,腰悬在中间,挣一下铁环就咔地响一声,哪个方向都使不上力。



薇尔莉特没急着动他。她绕到身后去,小悠看不见她在干什么,只听见黑纱擦着厚毯的窸窣声,还有尾尖偶尔磕到他小腿的轻响。后脊梁的汗毛全竖着,他绷着等,等了好一会儿,等得肩膀都酸了,她才伸手。



指腹从肋侧贴上来。



轻得很,几乎没使劲,顺着肋缝一路往下刮。小悠腰腹猛地一抽,往前挺了一下,铁环咔地一响,人又被拽回来。那指腹刮到腰侧,折回去,来回蹭了两趟,每一趟都刚好刮在他绷紧的腰肌上,刮得他一阵一阵地缩,可胳膊吊着,缩不下去。



“嘶——”他牙缝里漏了口气。



尾尖从后头绕过来,在胸口停住了。心形的尖儿贴着他乳晕外缘,一圈一圈慢慢画,画到乳头的时候拿尖儿轻轻一拨,小悠整个人一激灵,腰又抽了一下。



“自己弄的时候,”薇尔莉特的声音从他耳朵后头飘过来,近得几乎贴着后脑勺,“想的是什么?”



他闭着嘴没吭声。



尾尖画圈的速度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慢悠悠的,画到乳头上又拨了一下。



“不说也行,”她语气跟问今天吃什么似的,“我一样一样试。”



尾尖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肚脐,在腰线上绕了一圈,又往下。小悠绷着肚子想躲,腰被铁环拽着,躲不出半寸。尾尖的尖端在他小腹上停了一停,然后绕上了肉棒根部。



心形尖儿贴着根部那一圈皮肉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慢慢收紧。



“唔——”他整个人往上一弹,铁环哗啦一阵响。那绳圈勒着不紧,可触感太要命了,心形尖儿在会阴和根部同时走,他分不清哪边来的刺激更重。喉咙里漏出半声,他自己咬住牙关截断了后半截。



薇尔莉特没松,尾尖绕着根部又多缠了一道,收得比刚才紧了半圈。



“射完多久又会硬?”



小悠咬着牙不看她。尾尖收得更紧了,肉棒被勒得往上翘了翘,顶端蹭到他自己的小腹,滑腻腻地留下一道前液的湿痕。



“你不问清楚,”薇尔莉特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咸不淡的,“我怎么知道你经不经得住后头那些。”



“你……你先松开。”他从牙缝往外挤。



“答了就松。”



他犹豫了一下。尾尖又收紧了半格。



“不知道!”他脱口而出,“没数过!你松开——”



尾尖松了。



可松了才一息,她绕到正面来了。黑纱随着步子荡了一下,她半蹲下去,视线跟他平齐,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小腹。掌心是温的,指腹上有层薄茧,贴上来那一下他腹肌自己跳了一下。



她没急着往下走,掌心在小腹上按了一按,跟试一块面团发没发好似的。



“没数过,”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往上翘了翘,“那你总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想弄吧。”



小悠把脸别到一边去,耳朵尖红透了。



“想弄的时候,”薇尔莉特的手指慢吞吞地往下挪,“是白天多,还是夜里多?”



“我凭什么——”



尾尖从侧面绕过来,贴着大腿根轻轻一弹。他腿一软,铁环拽着才没往下出溜。



“白天。”他咬着后槽牙蹦出俩字。



“白天什么时候?”



“……午后。”



“午后干什么的时候?”



“你管我干什么——”



尾尖又弹了一下,这回力道重些,贴着他囊袋侧面扫过去的。小悠腰一缩,嗓子里挤出一声黏糊糊的闷哼。



“晒、晒太阳。”他胡乱诌了个由头。



薇尔莉特低低笑了一声,不像是信了,可也没再追问这个。她的掌心往下一翻,裹住了肉棒。小悠整个人绷成了弓,后背贴着木柱,腿根往前一送,铁环拽着脚跟不让他蹿。



她从根部开始,五指合拢着往上碾,掌心的薄茧蹭着棒身,碾到龟头的时候拇指压上去,贴着冠沟那圈慢慢打圈。力道不重,可慢,慢得他能数清每一圈转了几度。



“嗯……”他咬着下唇,从鼻子往外喷气,眼睛盯着穹顶的藤蔓看,不敢低头。



碾了大概十来圈,热一点点堆上来,堆到小腹里像揣了块炭。快感往上顶,他腰眼开始发酸,腿根绷着往前送,肉棒在她掌心里胀得发烫,顶端渗出来的前液把她的拇指腹蹭得滑腻腻的。



就在那点热快要满出来的时候,她指尖一收,两根指头掐在根部,力道拿得刁,刚好把那股热硬生生堵回去。



“呃——你——”



“第一次都这样。”薇尔莉特抬眼看他,紫瞳里映着帐幔的暗红,嘴角的弧度没变。



她等他喘了两口气,那股热退下去一截,又把手放回去。这回换了手法,指节弯起来,用中间那节骨节贴着肉棒侧面刮,一下一下地刮,刮到底换一面,刮到龟头的时候拿指腹盖上去揉,揉得他腿根绷成一条线。快感又堆上来,比上回还急,他膝盖往外撇,脚踝在扣环里拧,腰往前挺得铁环吱呀响。



“别——”他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掐住了。



这回他连话都说不利索,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下巴上也是。妮克丝在旁边翻了一页纸,沙沙地响,灯芯噼啪跳了一下。



“第二次寸止。”她小声念,尾音翘着,翅尖抖了两下,手上那支蘸了墨的细笔在册子上划拉,写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小悠的脸,又低下头补了半行小字。



小悠没听见。耳朵里嗡嗡的,满脑子只剩那根掐在根部的手指,还有被堵回去的那股热在腰腹里乱窜的胀。



薇尔莉特等他喘匀了些,手指松开,退后半步。她偏头看了妮克丝一眼:“记的什么?”



“第二次的时间,还有……”妮克丝把册子举起来给她看,“比头一回短了小半刻。从开始到掐住,第二回撑得比第一回还短。”



薇尔莉特接过册子扫了一眼,没说什么,合上递回去。她转回小悠正面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矮陶罐——就是矮几上掀着盖子的那只油膏罐。她拿两根指头从里头挖了一坨淡黄色的油膏出来,在掌心里搓了搓,油膏化开,那股草木味浓了些,混着点说不上来的辛香。



“第三回换个法子。”她把手上的油膏抹匀了,重新裹住肉棒。掌心这回滑得跟泥鳅似的,从根部裹到龟头整个裹进去,来回撸了两趟,然后两只手一起上,一只手攥着根部快速撸,另一只手拿拇指反复压龟头顶端最敏感的那一点。



快感像被两股力道同时往上抽。小悠腰猛地往上一弹,铁环哗啦大响,嗓子眼里的声音压不住了,从“别停”两个字开头,含含糊糊地滚出一串不像话的动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叫什么。



掐住了。



这回他整个人往下坠,胳膊吊着,膝盖弯着,全靠铁环拽着没瘫下去。喘声粗得跟拉风箱一样,胸口起伏得肋骨根根可见。腿肚子转筋似的抽了两下,他拿脚尖拼命够地面,够着了,脚趾头在扣环里蜷成一团。



“第三次寸止。”妮克丝又念了一遍,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翅尖抖得比刚才还厉害,铜环叮叮地碰。她合上册子,两只手把它抱在怀里,站起来凑到薇尔莉特身边,压低嗓子问了一句什么。



薇尔莉特没搭理她,拿手背蹭了蹭自己脸颊边上溅到的一点前液,站起身来。她贴到小悠耳边,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撑得过今夜,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挑你。”



小悠从汗湿的睫毛缝里看她。近看那双紫瞳里映着他自己一张狼狈透顶的脸,额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嘴唇咬得发白。



“你……”他嗓子哑得厉害,咽了口唾沫才把后半句续上,“你先说个短的。”



薇尔莉特退开半步,挑了挑眉。



“说个短的,”他喘着,“再、再折腾我。”



她歪了歪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尾尖在身后绕了个圈,慢悠悠地开口:“我挑你,是因为你身上那点东西不在公会的量阶规矩里。”



小悠愣了一下。



“说完了。”她抬手一挥。



帐幔上的光纹暗下去半截,从绯红变成暗紫,厚毯上的光也跟着沉了。尾尖重新绕上他根部,这回没勒,松松地圈着,可也没要走的意思。



薇尔莉特退回软椅里坐下,手肘搁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歪头看他。



“继续。”她说。



妮克丝合上册子往怀里一揣,从矮凳上滑下来,两步跑到矮几边把册子搁稳当,腾出手去够那只盛油膏的陶罐。她朝小悠做了个鬼脸,声音压得低:“女王的脾气你是摸着了,我劝你嘴别太硬——你瞧,说个短的,她真就给个短的。你再多磨两句,兴许还能多套出点。”



“妮克丝。”薇尔莉特没回头。



“哎,不说了不说了。”妮克丝抱着陶罐退到一边,翅尖却偷偷冲小悠比了个往下摁的手势,那意思大概是让他别顶嘴。



薇尔莉特没理会她的多嘴,尾尖在小悠根部轻轻一弹。



“自己数着。”她说,“数错了重来。”



“数什么?”小悠的声音还带着汗湿的哑。



薇尔莉特没答,尾尖贴着根部往上滑,滑到冠沟那圈停住,心形尖儿点在上头,轻轻一扫。他小腹猛地一抽,铁环咔地响了声。



“数你的呼吸。”她说,“一呼一吸算一回。数错了我不管你,你自己从头来。”



“这算哪门子——”



尾尖往下一压,把那点没说完的话按回了他喉咙里。小悠闷哼一声,脚趾在扣环里蜷紧了。他这才明白过来,她真要他数,一边被寸止一边在心里报数字。这比掐着他不让射还缺德——脑子被快感搅成一锅粥,还得腾出一块地方记自己喘了几口气。



她重新把手裹上去,油膏滑腻腻的,掌心一贴上来就顺根往上碾。这回她碾得比前头慢,慢到他能跟上自己心跳的节奏。小悠咬着牙在心里数:一、二、三……她碾到龟头了,拇指压着冠沟打圈,他数到七,那个七出口就散了,变成一口从鼻腔里钻出来的长气。



“乱了。”薇尔莉特头也没抬,拇指照旧压着打圈,“重来。”



“我数到八了——”



“你数到七就岔了。”她抬眼,紫瞳里那点笑意没深也没浅,“自己心里清楚。”



小悠张了张嘴,没词了。他方才确实在七那儿断的,脑子里那根记数的弦被拇指一压就崩了。他咬着后槽牙重新起头:一、二、三,她碾到中段了,掌心的薄茧刮着侧面,四、五、六,龟头上那圈又开始压了,七——他这次抢在崩之前把“七”咬实了,八、九……



“不错。”薇尔莉特手上没停,“数到二十,我赏你歇口气。”



二十。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可现在才数到十,后面还有十个,而且她的手越碾越快了一点。十一、十二,他数得越来越大声,像是把数字喊出来就能不被快感冲垮。十三、十四,腿根绷得发酸,膝盖往外撇着撑。十五——拇指又压上来了,这次压得比前面都重,他嗓子眼里的数字劈了叉:“十五——唔——”



“十五后面是十六。”薇尔莉特好心提醒他,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反而顺着冠沟来回蹭了两趟。



“十六、十六、十七……”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十八、十九,热在根部堆得满满当当,眼看就要漫出去——二十。



他刚把“二十”喊完,指尖掐住了。



那股热被硬生生堵回去的滋味每回都不一样。这回他数得急喊得响,热冲得也凶,掐住的那一下他整个人在铁环里往上一弹,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长又哑,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弹完了往下坠,胳膊吊得肩胛骨发酸,喘气都带着破音。



“第四次。”薇尔莉特松了手,退开半步,尾尖闲闲地垂着,“歇十息。你自己数。”



小悠垂着头,汗珠子从额发尖上滴到胸口,顺着肋沟往下滑。他喘了几口,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抬头:“够了?”



“差两息。你喘得太急,把自个儿数的拍子赶快了。”



他噎了一下,只好又喘了两口,第二口气刚吸进去一半,她的手又回来了。



就这么一轮一轮地磨。她每回换个新法子,掌心碾、指节刮、两根指头并着从根往冠沟捋,捋到底再拿拇指腹来回蹭龟头。每一轮都要他数满二十,每回他都在十五六那儿崩一次,崩了重新起头,崩了重新起头。数到第三轮的时候他已经数到七就散架了,数字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全是糊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是几。



妮克丝的笔尖在册子上沙沙地走。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矮凳上挪到了厚毯上,盘腿坐着,册子摊在膝头上,看一阵写两笔,翅尖时不时抖一下,铜环叮地碰在一起。写到一半她抬头插了句嘴:“女王,这轮他数乱的次数比上轮多一回。”



“记下来。”薇尔莉特淡淡应着,手底下没停,“乱了以后是不是硬得更厉害。”



“硬多了。”妮克丝凑近看了一眼,诚实地补了半句,“筋都鼓起来了。”



小悠从汗湿的睫毛缝里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连他自己都知道软塌塌的,一点威慑力没有。妮克丝冲他吐了吐舌头。



第四轮她没让他数。掌心裹上来撸到一半,她忽然停手,退开两步,尾尖也收了回去。小悠整个人吊在铁环里,正要往顶上冲的那口气没处去,憋在腰腹里乱撞,肉棒悬在半空,一颤一颤地往外渗前液。



“怎么停了?”他脱口而出。



薇尔莉特没答,走回软椅边坐下,端起矮几上那只没封口的陶瓶,慢条斯理地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妮克丝赶紧搁下册子给她续上另一种颜色的浆液。两个人都不看他,好像石室里没这个人。



小悠吊在那儿,热一点点退回去,退得又慢又折磨人,退到一半肉棒还硬着,胀得发疼。他咬着下唇,脚趾在扣环里挠了两下,毯子上的绒毛都被他蹭起一小撮。



“回来。”他说。



薇尔莉特端着陶瓶偏了偏头。



“回、回来接着弄。”他声音低下去,耳根又开始烧,“别晾着。”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妮克丝在旁边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小悠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看的是薇尔莉特,没看妮克丝:“你回来弄。求你了。”



薇尔莉特把陶瓶搁下,起身走回来。这一回她没用手,尾尖从根部往上一绕,贴着阴茎侧面的嫩皮慢慢勒下去,一路勒到冠沟底下,再往回松,松到根部又重新勒上来。这么一收一放地磨,比手掌的力道刁钻得多,因为他根本猜不着下一圈是紧是松。他腰绷得跟弓弦一样,前头几回被堵回去的热还积在里头没散,这么一磨,两股热撞在一块儿,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要到了……”他从牙缝里漏出来,“真到了,别停——”



尾尖收了。



他整个人往上一窜,铁环哗啦大响,喉咙里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又断掉,因为尾巴尖儿抵着根部那颗硬结往下按了按,又把他按了回去。



“第七次寸止。”妮克丝念完低头划拉,划到一半抬头瞄了眼小悠的脸,抿着嘴把后半行写完,这回没敢出声。



小悠吊在铁环里,垂着头,头发全湿了,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声从粗慢慢变细,细到最后成了含混的呜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声音怎么从嗓子里出来的,明明想咽回去的。



“再问一遍。”薇尔莉特绕到他正面,半蹲下来,视线跟他平齐,“自己弄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他抬眼,眼尾泛着红,嘴唇咬得发白,嘴上还剩下最后那点硬气:“……想有人这么弄我。”



“这么弄”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跟嚼碎了含在嘴里往外吐渣似的。



薇尔莉特的尾尖在半空顿了一顿,像是没料到他这回交代得这么痛快,随即那点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想谁?”



“……不知道。没谁。”他把脸别到一边去,嗓子哑得厉害,“就、就一个人弄,谁也没想。”



她没再追。站起身来的时候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动作跟他小时候被隔壁婶子夸完顺手摸头一个样。小悠被那一摸弄得后脖子一麻,说不上来是舒服还是难受。



“撑得过今夜,”她退开两步,重新坐回软椅里,尾尖慢悠悠地卷了个圈,“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挑你。这句话不改。”



“你方才说短的了……”



“短的给了。”她支着下巴看他,“长的得拿整夜来换。”



帐幔上的光纹已经暗成了沉沉的绛紫,把整间石室泡进一层暮色里。矮几上的灯芯被妮克丝拨得亮了些,火光在陶瓶的蜡封上滚出一小片暖黄。



薇尔莉特朝妮克丝偏了偏头。妮克丝立刻会意,从毯子上爬起来,抱着册子和陶罐退到帐幔边上去,顺手把矮几上的细羽和皮拍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当。



“数到多少了?”小悠哑着嗓子问,也不知道在问谁。



“刚满七次。”妮克丝头也没回地答,笔尖在册子上点了点,“后头还长着呢,女王的夜里可没有前半宿后半宿的说法。”



薇尔莉特从软椅里起来,黑纱垂顺地滑回脚背,尾尖在身后舒展开,尖端那点暗红在昏光里亮了一下。她走回木枷跟前,抬手在横梁的铁环链子上轻轻一拨,锁扣咔地响了一声,往上又提了小半格,小悠的脚跟离了地,人整个被吊得更高,脚尖勉强蹭着毯子尖。



“这次不数呼吸。”她的手重新搭上根部,掌心还是温的,“数你自己想说停又没说出口的那几回。”



尾尖缠上来的那一刻,小悠闭上了眼。



尾尖绕着根部那一圈皮肉,绕了一圈,停住,没往紧里收。



薇尔莉特俯下身,嘴唇离他耳根只剩一线,吐息扫过耳廓,慢得像在往他耳朵里灌温水:“说停,我就停。不说,我就不停。”



小悠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撑得久,”她补完后半句,“我才好告诉你我为什么挑你。”



他睁着眼看穹顶的藤蔓,没吭声。这算哪门子选择。说停,等于认输,等于把这一夜赌进去的东西自己掀翻;不说,就是让她一直磨,磨到他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两个口子都通着她想要的地方。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心里只有一句:不说。



她等了几息,没等到回话,就从后头绕回正面来。黑纱的边角扫过他小腿,凉了一下。她站定,掌心贴上肉棒根部,温的,指腹上那层薄茧先贴住,再慢慢往上碾。



碾得很慢。



从根部一路碾到龟头,掌心的肉压着棒身,碾过中段的时候他能数清那条掌纹滑过去的方向,碾到龟头,拇指腹压上来,贴着冠沟那圈打圈。一圈。两圈。圈不大,力道也不重,就是慢,慢得他每一圈都得跟着走完,躲不开也追不上。



小悠的腰先绷起来,绷得腹肌一跳一跳。他想往后缩,锁扣拽着手腕咔嗒响了一声,人又被拉回去,胸口挺出去,胯反倒往前送。他赶紧把腰塌下来,可塌下去肉棒就往她掌心里顶得更实。脚趾在柱脚的扣环里蜷成一团,趾甲抠着铁面,抠出细细的响声。



“嘶——”牙缝里漏了口气。



她没停。拇指压着冠沟打圈,掌心的薄茧在中段来回蹭,快感一层压一层堆上来,堆在小腹里,堆得他腰眼发酸,腿根绷成一条线。前液从顶端渗出来,被她拇指腹抹开,抹得整个龟头滑腻腻的,打圈的动静带出水声。



热快满了。满到嗓子眼,满到他下意识把胯往前顶。



指腹贴住根部,掐下去。



那一下又快又准,掐的正是热要冲出去的那条路,硬生生把满上来的东西堵回去。小悠整个人往上一弹,铁环哗啦一阵响,喉咙里滚出半声,后半截被他咬断在牙关里。堵回去的热在腰腹里乱撞,撞得他小腹一抽一抽,肉棒悬在半空,硬得发疼,一颤一颤地往外渗前液。他垂着头喘,汗从额发尖上滴下来,落到胸口,顺着肋沟往下滑。



“不说话?”薇尔莉特偏头看他,紫瞳在暗光里亮得像故意的。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是干的,嘴上还撑着:“你——你倒是让我说什么。”



声音出口就发虚,尾音飘着,自己听着都不像话。



“说什么都行。”她把手重新贴回去,这回没动,就搭在棒身上,“说你想说的。”



“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就接着磨。”



掌心又开始动了。小悠闭上嘴,把脸别到一边。妮克丝在侧后方翻了一页纸,沙沙的,笔尖点了点,翅尖抖了一下,铜环叮地碰在一起。



第二轮她换了法子。尾尖从根部一路贴着棒身往上刮,心形的尖端压着那条最敏感的皮肉慢慢走,刮到冠沟底下停一停,再由掌心裹上去磨龟头。尾尖刮的时候像有根细线在他腰里拉着,掌心磨的时候那根线又被扯紧。两种劲交替着来,他连喘气的节奏都抓不住。



刮到第三趟,热又堆满了。



指腹掐下来。



这回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有鼻子往外喷了口气,喷得又急又长,胸口起伏得肋骨根根可见。腿肚子转筋似的抽了两下。



“第九次。”妮克丝在旁边小声念,笔尖划拉。



薇尔莉特没让他歇。她等他喘匀一口气,掌心又裹上来。这回她两手一起上,一只手攥着棒身从根往上捋,另一只手拿拇指腹反复压龟头顶端最敏感的那一点,压一下松一下,松一下再压一下。



小悠腰猛地一弹,脚跟在扣环里蹬,蹬得铁环哐地撞了一下柱脚。



“慢、慢点——”



“慢点?”她手底下一点没慢,“你这是求我?”



他把话咽回去,牙关咬得咯吱响。



热又上来了。这回比前两回都急,急得他后背贴着木柱往上蹭,肩膀被铁环拽得生疼也顾不上了。快感冲到一半,掐住。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不成调的声音,自己都听不出在叫什么。挂在铁环里的两条胳膊吊着全身,肩胛骨被拉得发酸,他垂着头喘,汗把额发全黏在脑门上。



“第十一次。”妮克丝念,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的调子,“女王,他这会儿喘得比上回短。”



“记着。”



小悠从汗湿的睫毛缝里瞪了她一眼。妮克丝冲他吐了吐舌头,把册子往怀里拢了拢,蹲得更近了些。



接下来他数不清了。



她一直在换手法。指节弯起来拿骨节刮棒身侧面;两根指头并着从根往冠沟捋,捋到底再用指腹盖住龟头揉;掌心贴着棒身不动,只让拇指在冠沟那圈来回蹭。每一回都磨到他要到,每一回都在他要到的那一刻掐住,把他晾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空里。



三四回之后他浑身开始发颤。憋回去的热积得太多,在腰里、在腿根、在小腹里乱窜,窜得他手脚发麻。腿根绷得发疼,膝盖往外撇着撑,脚趾蜷得发僵。眼眶发酸,酸得他不敢眨眼,一眨眼就有东西要掉出来。



又过了几回,他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开始跟着她的手往上一耸一耸,锁扣咔嗒咔嗒响个不停,像替她打拍子。



“第十二次。”妮克丝念出声。



她翅尖抖得厉害,铜环叮叮叮碰成一串,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小悠的脸,又低下头补了半行小字,写完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第十二回了还这么硬气……”



“妮克丝。”



“哎,记着呢记着呢。”



小悠没听清她们说什么。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根部那根掐着他的手指,还有被堵在里头的热。他垂着头,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喘声从粗变细,细到最后成了含混的呜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声音怎么从嗓子里出来的。



薇尔莉特松了手,退开半步。



他以为她又要晾他一会儿,正要抬眼看,她已经蹲下去,随后膝盖落在厚毯上,黑纱铺开一片。小悠低头,只看见她额侧那对弯角在暗光里泛着红纹,再往下,她抬起眼来看他,紫瞳自下往上,笑意藏在里头。



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小悠整个人往上一窜,锁扣吱呀一声长响,两条胳膊被拽得笔直。她含得不深,只把龟头含在嘴里,舌尖抵着下缘那圈嫩皮慢慢吸,一边吸一边用手在根部轻轻撸。



那点力道轻得离谱,可他的腰已经软了,被磨了一整轮的地方敏感得碰一下就打颤,舌尖那么一抵一吸,快感顺着脊梁往上冲,冲到脑子里,把所有还没成形的念头都冲散了。



“唔——啊……”



喉咙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长又黏。他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鼓起来,脚趾在扣环里蜷得死紧。



她吸得很慢。慢慢地把那股热往上带,带到他要绷不住的边上,嘴唇一松,退开,抬眼看他。



小悠吊在铁环里往下坠,胸口起伏得厉害,肉棒悬在半空,涨得发疼,顶端亮晶晶地挂着前液和她的口水。他喘着气看她,眼神都有点散了。



她又低下头含回去。



这回舌尖绕着冠沟打转,手掌在根部撸得比刚才快一点,吸得也重了些。热重新堆起来,比方才还快。他腰往前送,送得铁环咔嗒响,嘴里开始漏出没头没尾的字:“要……要到了……”



她退开。



“你——”他喘得说不出整句,眼眶红了,“你别停。”



“求我。”



他闭了闭眼。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吊在铁环里的手指一根根蜷起来又松开,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求你……别停。”



她含回去。



这一次她没松口,一直吸到他绷到极限,舌头顶着下缘往上压,手在根部撸得急促,热一路冲到顶,就要冲出去的那一瞬,嘴唇又是一松。



他整个人在铁环里往上弹,弹得锁扣吱呀大响,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乎哭腔的调子,热硬生生被吊在半路,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在腰腹里横冲直撞。他喘着,胸口剧烈起伏,汗从下巴滴到锁骨上。



“求你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求什么,只知道嘴里胡乱蹦着:“要到了……别停……求你了……”



妮克丝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册子抱在怀里,翅尖抖得跟筛糠一样,铜环叮叮地碰个不停。



薇尔莉特就这么含着、吸着、退开,一遍又一遍。每回都停在最要命的地方,每回都让他把求人的话又说一遍。到后来他嗓子都哑了,说出来的字黏成一团,谁也听不出是“别停”还是“求你”,只有那股颤劲儿一路往上攀。



最后一回,她含得比前面都深,舌头压着下缘不动,手掌在根部匀速撸着。小悠腰绷成弓,脚跟在扣环里蹬直,喉咙里的声音拔到最高,然后——她退开了。



这回他没弹,只是整个人往下沉,胳膊吊着,膝盖弯着,全靠铁环拽着才没瘫下去。喘声粗得像拉风箱,肩膀一抖一抖。



她站起身来,尾尖重新绕上根部,松松圈着。



“记住这一刻。”她说。



小悠抬眼看她,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光。



“你的身体刚才比三个时辰前稳了半瞬。”她低头看着他汗湿的胸口,语气跟报一件不相干的事似的,“你自己没感觉到吧?”



他愣在那儿。



稳了半瞬。他低头看自己,胸口一片汗,肋沟里全是水痕,胳膊吊得发麻,腰酸得直不起来,腿根一抽一抽地疼。除了丢人,他什么也没觉出来。丢人丢到姥姥家——被磨了大半宿,被逼着说了那么些话,最后连射都没射出来,还被人当面点出“稳了半瞬”。



“我……”他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不知道……”



薇尔莉特把手伸向旁边:“我感觉出来了。”



妮克丝赶紧把册子递过去。



薇尔莉特接过来,翻到写着字的那一页,指尖在纸面上划过几行,停在某一处,用指甲在“首次临界”四个字旁边划了一道。划完合上册子,随手丢回矮几上,纸页拍在木面上响了一声。



“我伪装成低级魔物去公会任务区,不是碰巧。”她重新握住肉棒,动作比先前重了些,掌心贴着棒身从根往上碾了一趟,“你身上那种魔力,不在公会量阶的规矩里。我要弄清楚它从哪儿来。”



小悠的呼吸滞了一下。前半句他先前听过,就是她撂下的那句“短的”;这回多出来的是后半句——从哪儿来。他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薇尔莉特这个名字了,公会墙上贴的告示,一阶到八阶,写的清清楚楚,谁该干什么活,谁能领什么赏。他从来是站在最底下那一栏的,而薇尔莉特的名字,在最上面。



“所以你才……”他喉咙干得发涩,“你抓我回来,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



薇尔莉特没答这句,只俯身下来,与他平视。暗红的帐幔把光压得很低,她的紫瞳里映着他一张狼狈透顶的脸。



“今夜先弄清楚,”她说,“你能撑多久。”



尾尖一收。



这回没再停。



尾尖在根部收紧,收得肉棒往上翘,翘得贴上他自己的小腹。



她没给他喘的空当。掌心跟着贴上来,油膏还留在手上,一抹就滑,从根部整个裹住,一路撸到龟头,撸到顶上时拇指压着马眼碾过去。



“唔——”



这一声他没压住,也不打算压了。嗓子磨了一整晚,早磨薄了,随便一碰就漏。



她手底下不停,碾到龟头就压着冠沟那一圈打转,转完了掌心往下一沉,重新从根部起。慢,慢得他能跟着她的节奏走。他一边跟着,一边在心里数另一件事——数自己有几回想说“停”。



第一回,是她拇指压着马眼往下碾的那一下。热直冲头顶,舌头都麻了,脑子里“停”字冒出来半个。他咬住,咬得腮帮子发酸,把那半个字咽回去。



第二回,是她掌心碾到冠沟、指腹贴着那圈嫩皮来回蹭的时候。那回冒头的不是“停”,是“慢点”,他拿它算半回,照样咽了。



第三回他数漏了。热堆到顶,她的手指掐下来,掐得又准又狠,把要冲出去的东西硬堵回去。他整个人往上一弹,锁扣哗啦一响,挂在环里的两条胳膊绷直,肩胛骨扯得生疼。



“第十三次。”妮克丝在侧后方念,笔尖在纸上划拉,“女王,这一回他比上一回多撑了小半刻。”



“他喘得慢了。”薇尔莉特说。



小悠垂着头喘,听见这句抬了抬眼皮。喘得慢?他只觉胸口塞了团烧过的棉花,又烫又闷,肋骨一下一下往外顶。



她换法子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一只手从底下托住囊袋,指腹贴着那层薄皮慢慢揉;另一只手攥着棒身来回撸;尾尖从冠沟底下绕过去,心形的尖端贴着最嫩的那条缝刮。



三处一起动。



小悠的腰当场软了,往下坠,坠到一半被铁环拽住,胯反倒往前送出去,送进她手心里。他想合腿,脚踝上的扣环把两条腿分得死死的,膝盖并不到一处,只能拿脚跟在毯子上蹬,蹬得厚毯起了褶。



“别……别这么弄……”



“哪样?”她手底下一点没变,尾尖还特意在那条缝上多刮了一趟。



“一起……你一起弄……”



“说清楚。”



他说不清楚。热从三个地方同时往上涌,涌进腰里撞成一团,撞得他小腹一阵一阵抽。他张着嘴喘,喘出来的声音都变调了,黏糊糊地挂在喉咙口下不去。



指尖掐下来。



这回掐得比前面任何一回都早,早得他连“要到了”都没喊出来。快感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整个人绷在铁环里,脚趾蜷得发疼,喉咙里挤出来的动静又尖又细,自己听着都臊得慌。



“第十四次。”妮克丝念,“他这回没撑到顶。”



“记着。三处一起,他撑不住。”薇尔莉特把手抬起来,在灯下看了看指缝,拿矮几上那块布慢慢擦,“再试一回。”



“还要试?”小悠从牙缝里往外挤,“你、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他不吭声了。她说的是撑得久才告诉他为什么挑他,短的那半句他早摸出来了,剩下那半句还悬着。悬着的东西最要命,他明知道她在拿这个吊他,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她到底为什么要弄清楚。



她把手放回来,重新照那样三处一起弄。



小悠咬着牙撑,撑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在撑什么。快感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得他腿根发抖,膝盖往外撇,脚踝在扣环里拧来拧去。汗淌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眼,眨完还是看不清,只能靠感觉猜她下一手落在哪里——猜不着,落点每回都不一样,有时是冠沟,有时是卵袋,有时在马眼上一抹。



第十五次掐住的时候,他腰往前一弓,从嗓子眼里崩出一声长的,尾音拐了个弯,拐成一声呜咽。



“第十五次。”妮克丝的声音也哑了点,册子抱在怀里,翅尖抖得铜环叮叮响,“女王,他脚在抖,从方才就开始了。”



“看见了。”



“还……还继续?”



“你数你的。”



妮克丝低头写,写了两笔抬头瞄小悠一眼,又低头补了半行。



灯芯烧短了一截,她起身拿铜剪子铰了铰,火苗重新窜高,把石室照得亮了一瞬,又慢慢矮下去。帐幔上的光纹跟着火苗一沉一浮,红里泛着紫,把人影拉得老长。



薇尔莉特停了手。



小悠吊在铁环里,胸口起伏得厉害,肉棒悬在半空,涨得发疼,顶端亮晶晶地挂着前液,被火一照就泛着水光。他以为她要接着来,绷着等,等了好几息都没有动静,才抬眼看她。



她走回软椅边坐下,倒了半盏水,慢条斯理地喝。



“你晾我。”他嗓子哑得厉害。



“晾你怎么了。”



“你……”他喘了一口,“你倒是给个痛快。”



薇尔莉特把盏搁下,抬眼看他,紫瞳在暗光里看得人心里发毛:“给你个痛快,你要哪个痛快?射出来,还是放你下来?”



他噎住了。



这两个他都想要。可他也清楚,射了就等于这一夜白撑,放下来更是想都别想。热退得慢吞吞的,退到一半,肉棒还硬着,涨得他小腹发酸,前液顺着棒身往下淌,滴到毯子上。



“我什么都没说。”他把脸别开。



“那你撑着。”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回来。



这一回她没急着动手,先把自己那条黑纱往上挽了挽,挽到膝上,重新在木枷前跪下。她跪下来的时候额头那对弯角正好跟他的胯平齐,抬眼看他,嘴唇张开,含住了龟头。



小悠整个人往上一窜,锁扣吱呀一声长响。



她含得不深,只把龟头含在嘴里,舌尖抵着下缘慢慢吸,手在根部轻轻撸。这一回比先前那次更慢,慢得像在品尝什么,吸一下停一停,舌尖绕着冠沟打半个圈,再吸一下。刚才被磨了那么多回,那处敏感得一碰就打颤,她舌尖一抵,快感就顺着脊梁往上冲,冲到脑子里把剩下的念头全冲散了。



“唔……啊……”



他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鼓起来。汗从下巴尖滴到锁骨,再顺着胸口往下滑,滑到小腹就不见了。挂在铁环里的手指一根根蜷紧又松开,指甲掐进掌心里。



吸到他要绷不住的时候,嘴唇一松,退开,抬眼看他。



“说。”



“要到了……”



“要到了,然后呢?”



“……别停。”



她又含回去。



含着、吸着、退开,一回又一回。每回都停在最要命的地方,每回都要他把那几个字重说一遍。后来他连“别停”都说不囫囵了,嘴里胡乱蹦着“要”“求你”“再来一下”,蹦完了自己都不记得说过什么,只记得她低头时额角那对弯角,还有那双自下往上看他的紫瞳。



“十六次。”妮克丝念。



她数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笔尖在纸上走得越来越慢,好像不忍心往下记。



小悠的眼眶酸了。不是想哭,是憋的。整晚的热积在身体里出不去,一层一层往上堆,堆到眼眶那儿就往外渗。他咬着下唇,咬得发白,还是有一滴从眼角滑下来,混着汗一起淌到耳边。



薇尔莉特退开,直起腰,拿拇指替他抹了那一下。



“这个不算。”她说。



“什么不算?”



“眼泪不算。我要的是你开口说停。”她把拇指上的水在毯子上蹭掉,“说一个‘停’字,我立刻松手,今晚就到这儿。你只说这一个字就成,别的我一句不问。”



石室静了一瞬。



妮克丝抱着册子不敢出声,翅尖僵在半空。帐幔后头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



小悠吊在铁环里,垂着头。牙关咬着,腮帮子一跳一跳。胸口那股热还在烧,烧得他四肢发软,脑子里嗡嗡响,那个字已经到舌头上了,只差一口气就能吐出来。吐出来就能下来,就能躺到毯子上,就能不再被这么磨着。



“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的还稳。



“不什么?”



“不停。”他抬起头来,眼睛红着,嘴还硬,“你就这点手段?磨了一整晚,我还没……”



后半句没说完,因为她已经含回去了。



这一次含得很深,深到龟头顶着她口腔上头那层软肉,舌尖贴着棒身下缘往上压。她吸得又慢又重,手在根部撸得不快不慢,正好卡在他受得住的边上。小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跟蹬直,锁扣响得跟要散架似的,喉咙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一路拔高,拔到半途又被她自己撤开的手掐断。



热吊在半空,他没射。



“嘴硬。”薇尔莉特直起身,尾尖在身后慢慢舒展开,“嘴硬的人我见得多了,撑到后半夜还嘴硬的,你是头一个。”



“你也不怎么样。”他喘着,“我还站着。”



“你脚尖离地半寸。”



“……那也算站着。”



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大,眼角那点弧度起来又落下去。她抬手在横梁的铁环链子上拨了一下,锁扣咔地响,这回往下降了一格,他的脚跟重新落回毯子上,膝弯软了一下又撑住。



“舒服点?”



“你别假好心。”



“我怕你吊断了胳膊,明天没得玩。”



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小悠听着脊背却凉了一下。明天还来。今夜都还没过完,她已经在说明天。



她重新把手搭上来,油膏又挖了一坨,搓开,掌心贴住棒身,从根部一路碾到龟头,碾得慢极了。小悠闭上眼,跟着那股力道数:一、二、三——



数到七就想说停。



数到十二,喉咙里已经开始漏声。



数到二十几,他数不下去了,脑子里只剩一根线,一头拴在她手上,一头拴在他腰里,她每碾一下那根线就绷紧一分。



“第十几回了。”妮克丝小声说,语气已经没了先前那股看热闹的轻快,“女王,这轮开始他没数了。”



“他数不动了。”



“那要不要……”



“不必。”



薇尔莉特的手没有停。



过了很久——久到小悠分不清是过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她的动作才慢下来,一点一点收着力,最后掌心只是贴着棒身,不动了。



他睁开眼,喘着,看见她正看着他。帐幔上的光纹已经暗成一片,绛紫沉得几乎看不出纹路,火苗矮得只剩豆大一点。



“现在说停,还来得及。”她说。



小悠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得像塞了沙子,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被他咬回去。



他摇了摇头。



“说话。”



“不说。”他嗓子哑得几乎没声,“你要停你就停,反正我不说。”



薇尔莉特看了他很久。久到灯芯又噼啪跳了一下,久到妮克丝忍不住换了个坐姿。然后她收回手,尾尖重新绕上肉棒根部,一圈,两圈,收得比先前都紧。



“好。”她说,“那就撑到天亮。”



她手一沉,重新动起来。



小悠闭上眼,把牙关咬死。



她的手一沉,重新裹上来。



这回是两只手一起。一只手攥着棒身,从根部往上捋,捋到龟头松一松,再落回根部重新开始;另一只手托着囊袋,指腹贴着薄皮慢慢揉,揉得不重,可那层皮薄,一揉就往里陷,陷得他腰眼发酸。油膏早被体温磨化了,掌心滑得没有阻力,撸动带出黏腻的水声,一声接一声,在这间安静下来的石室里格外清楚。



小悠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



整夜的寸止把神经磨得又薄又亮,像绷了太久的琴弦,随便一碰就往脑子里窜。他闭着眼,试着数自己的呼吸压住那股往上顶的热,一、二、三——数不到十就乱了,胸腔里那口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又急又长。



“你手……”他喘着,“别这么快。”



“快?”她手底下反而慢了半拍。



慢得他更难熬。拇指压在冠沟那圈来回蹭,蹭一下,停一停,再蹭一下,停的地方正好卡在他受得住的边上,不上不下。他下意识把胯往前送,送得锁扣咔嗒响,肉棒在她掌心里顶得更实。



“你倒是……”他咬着牙没把后半句说完。



薇尔莉特没接话。她垂着眼,紫瞳低着,看的是自己手底下的肉棒,眼神像在琢磨一样还没弄明白的活物。尾尖从根部绕上来,一圈,两圈,心形的尖端贴着棒身侧面那条筋,慢慢往上刮。



刮到冠沟底下,尖儿停住,不动了。就顶着那一处。



小悠小腹一抽。



热从腰眼往上顶,顶到嗓子眼,顶得他张着嘴喘不出声。她没让人扣他的脚,柱脚那块一掌宽的托板是他唯一踩得住的地方,脚掌踩上去,脚跟悬在板外半截;这会儿脚趾在板上蜷成一团,趾甲抠着木板,抠出细细的响声。他等着那一掐——整夜都是这样,热满上来,她的手指就精准地掐下去,把要冲出去的东西硬堵回去,堵得他在铁环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等。



没等到。



尾尖松了。



那一松比任何一次掐都狠。堵了一整夜的东西全没了拦的,热顺着脊梁一路冲上去,冲得他脑子嗡一声白掉。



“啊——”



小悠整个人在锁扣里弹起来。腰弓成一张满弓,胯往前顶,顶到锁链绷直,人被拽得半悬起来,脚掌都离了托板。横梁上的铁环哗啦一阵巨响,晃得整副木枷都跟着颤。肉棒涨得发疼,一股股地往外冲,头一下喷得又急又猛,甩在他自己小腹上,第二下顺着棒身往下淌,淌过她的指缝,滴到厚毯上。



滴答。



又滴答。



白浊在毯面上洇开一小片,边缘还在往外扩。他射得停不下来,一股接着一股,中间几乎没断开,射得他腰一抽一抽地跟着顶,顶得锁扣一直在响。



妮克丝翻册子的手停在半空。



“哇……”她从喉咙里漏出一个字,声音飘的。



小悠听不见。耳朵里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白,脚跟从托板外甩出去,晃了两晃又落回板上,膝盖抖得撑不住,全靠腕上那对铁环吊着才没塌下去。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发尖上滴下来,滴到锁骨,顺着肋沟往下滑。



射到后来,肉棒还硬着,一点没软,龟头断续地往外渗前液,亮晶晶地挂着,混着方才那些白浊,顺着棒身一线一线往下拉。



他垂着头喘,好半天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嗓子哑得厉害,一句话起了个头又断在那儿。



妮克丝抱着册子凑近半步,想看毯子上那一小片洇开的印子究竟有多大。她翅尖抖了一下,铜环叮地碰到一处。



“女王,这量——”



薇尔莉特抬起眼皮。



就一眼。紫瞳在灯下亮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妮克丝迈出去的脚尖顿了顿,又收回来,吐了吐舌头,抱着册子退回原来的角落,蹲下去,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没敢再出声。



石室里只剩下小悠粗重的喘。



薇尔莉特这才松开手。她没急着站直,俯身下来,伸出一根指头,用指背在毯子上那道白浊里抹了一道。指节上挂住一缕,黏的,扯出细细的丝,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来,蹭在小悠胸口,画了个圈。



浊液是凉的,一贴上皮肤,他打了个激灵。



“魅魔靠吸食精气活命。”她一边画那个圈,一边说,声音不高,慢条斯理的,“三阶的眷属,一次能攫取的量有定数。少了,不解渴。”



圈画完了,她把指头顶在他胸口正中,停住。



“你这一回,够妮克丝吃三天。”



小悠别开脸。耳根从方才就没退过红,这会儿一路烧到脖子,烧得那圈浊液都显得凉了。



“我又不是给你们当饭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像撒娇。连他自己听着都像。他咬了咬后槽牙,想把那半句收回来,可话掉在地上,收不回来。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噗”,妮克丝赶紧拿册子把嘴挡住,肩膀一抖一抖。



薇尔莉特没生气。



她反倒笑了一声。笑得不大,眼角那点弧度起来又落下去,落得很快。



“当饭?”她直起身,“你倒想得美。饭吃了就没了。”



小悠没听懂这句是褒是贬,只觉得脸上更烫,索性把脸转得更开,盯着木枷侧面那道旧划痕看。



薇尔莉特从矮几上摸起一只巴掌大的陶瓶,拔开塞子,用指甲把他胸口那圈浊液刮下来。刮得很仔细,连指缝里那点也没放过,刮进瓶口,塞上封蜡,在掌心颠了颠,随手朝角落一丢。



“拿去测。”她说,“测三回。别让人碰。”



妮克丝两只手捧着接住,翅尖抖得跟筛糠一样。



“三回?”她眼睛一下亮了,“我自己测?”



“跑着去。”



“哎!”



妮克丝抱着册子和陶瓶一溜烟窜出去,门被她带得砰一声,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走廊里的灯火从那道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成一条细长的黄线。



石室安静下来。



小悠吊在铁环里,胸口还一起一伏。方才那一射把骨头都射软了,他垂着头,额发黏在眉骨上,一绺一绺的,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水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绕过去,停在木枷后头。



薇尔莉特没说话。



她的手落在他后腰上,掌心整个贴住,慢慢揉,像是在摸一块藏在皮肉底下的骨头。



“绷得跟石头一样。”她说。



小悠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绷得更紧。



“别碰。”



“碰一下怎么了。”



“你手一碰就没好事。”



她没理会这句,手上的劲儿放得更轻,从后腰往上,沿着脊沟一节一节按过去,按到肩胛底下,那里的筋被铁环扯了一整宿,一按就酸得他直抽气。



“你方才射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贴着他后颈,气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凉了一下,“魔力从肚脐往下走了一圈。”



小悠一愣。



“什么?”



“很淡。”她掌心停在后腰上,“淡得连你自己都觉不出来。可我看得见。”



他扭头想去看她的脸:“你少唬我。”



薇尔莉特伸出一只手,把他的脸掰回去,掰得他只能盯着前头的木枷和那道黄线。



“我留在你身上的魅魔气,”她继续说,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耳朵里送,“被你卷走了一截。”



“什么魅魔气——”



“整夜里往你身体里渗的那点。”她顿了顿,“你射的时候,顺着那一圈魔力,一起卷走了。”



小悠皱着眉,喉咙干得发涩。他脑子里转得慢,一整宿被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念头,可这句话他听懂了七八分,听懂的那七八分让后背有点发凉。



“卷走了会怎样。”他问。



“那截气不在你身上白待。”她的手指在他后腰轻轻敲了一下,“它进去,等于替你垫了块砖。”



他又扭头,这回掰不回去了,她没按着。



“什么砖?”



“往上顶的砖。”薇尔莉特俯得更低,下巴几乎搁在他肩窝里,“你每被我榨到临界,身子就往上够一点。慢得跟蚂蚁爬似的——不过它确实在爬。”



小悠没吭声。



垫砖。往上够。他想起自己接任务那天,公会大厅墙上贴的那张阶位表,一阶到八阶,一格一格往上排,用朱笔描的边。他站在最底下那格前头看了很久,从来没敢往上多看一眼。这会儿有人贴着他后颈告诉他,他正在往上爬,爬得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你才不停手。”他说。



“嗯。”



“我要是求你呢。”



“求我,我也不停。”她的语气跟报一件不相干的事似的,“我停手,你才真的停在那儿不动了。”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让脸上挂不住。小悠咬着腮帮子,绷得发硬。



“谁要你停。”他从牙缝里挤出来。



“嘴硬。”



“我就嘴硬。”



“嗯。”她掌心重新贴回他腰侧,“我知道。”



她走回前头来,在矮几边挖了一坨油膏,搓开,掌心裹住肉棒,从根部一寸寸往上捋。刚泄过的敏感还糊在神经上没退,被她这么慢条斯理地磨,腿根抖得锁扣跟着响,脚掌在托板上蹭得吱了一声。



小悠闭着眼承受。



她的手不急,慢得像在等什么。



“我问你,”她拇指压着龟头,慢慢揉开,揉得那圈冠沟一缩一缩,“刚才射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他眼皮动了一下。



想的是什么。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没有画面,没有名字,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浮起来,光剩快感本身,白得晃眼。可这话要说出口太难听——被磨了一整宿,射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光剩爽,说出去像什么话。



他不答。



“想不起来?”



“不关你的事。”



“那就是想起来了。”她手指收紧,收得要掐不掐地停在那儿,“说。”



小悠把嘴闭上。



她等了等,没逼他。掌心从他身上撤开,走到矮几边,拉开抽屉,摸出一根细羽。白中带点灰,比小指还细,羽尖扫过灯焰,没烧着。



回来的时候她没直接动手,先拿羽尖在他腰侧扫了一下。



小悠激灵一抖,腰往旁边一扭,锁扣咔地响。



“你干——”



羽尖又扫到另一侧肋下。轻得几乎没感觉,可刚射过的身子敏感得离谱,那点痒顺着肋骨往里钻,钻得他躲,一躲锁扣就拽,肋下反倒挺出去迎着羽毛。



“想不清楚?”薇尔莉特拿羽尖慢慢往下引,从肋下一路扫到胯骨,扫得他腰一抽一抽,“想不清楚也行。”



“你、你到底要问什么——”



“今晚那碗汤。”她说,“你要是想不清楚,就替我喂给妮克丝。”



小悠愣住。



他不知道“汤”是什么东西,可听她这语气,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问了就是落进她圈套里。



“凭什么。”他挑了个最硬的字眼。



“凭你没答上来。”



“你——”



羽尖在他胯骨上打了个转,转得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门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动静,那条黄线被撞得歪了一下。



妮克丝一头撞进来,陶瓶举得老高,翅膀还没收,胸口一起一伏,脸上那股压不住的兴奋全写在上头。



“女王!”她把瓶子往矮几上一搁,搁得有点重,瓶底磕出脆响,“测出来了,三回都测完了。”



薇尔莉特没回头,掌心还搭在小悠胯骨边。



“念。”



“头一回,爆表。”妮克丝翻开册子,笔尖点在一行字上,“我寻思着是瓶子没涮干净,兑了半瓶清水进去又摇,再蘸——还是爆表。第二回我换了个新瓶子,竹片蘸着测,竹片一进去就全黑了。”



她抬起头,声音小了点。



“第三回我怕是我手抖,请了看后门的珂珞替我蘸。她那根竹片进去,黑得更快,还没拿出来就软了。”



“浓度。”薇尔莉特说。



“没有上限。”妮克丝咽了口唾沫,“我拿三阶的量杯一档一档往上试,试到杯壁都发烫,瓶里的还是满的,一滴没见少。女王,这不对劲。活人的东西,浓度再高也有个头。他这个……没头。”



石室里静了一瞬。



小悠吊在枷上,听着她们一句一句地说,脸上那股红慢慢褪了,褪成一种说不上来的白。他不太明白什么叫浓度没有上限,可妮克丝那副见了鬼的口气他听得懂。



薇尔莉特这才转过身,伸手把陶瓶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瓶壁上的封蜡还在,她把它又放下。



“没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惊还是喜。



小悠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冒了头。



“什么没头。”他哑着嗓子插了一句,“你们当我是水缸啊,灌多少有多少。”



薇尔莉特回头看了他一眼。



“水缸见底。”她说,“你见底吗?”



他噎了一下。



“……那也不能天天测。”



“谁说天天测。”她已经走到墙边那只矮柜前,拉开柜门,“今天只测一样。”



她从柜子最里头取出一只陶罐。罐子不大,封口缠着好几层布条,揭开的时候一股甜腻混着药草腥的气味漫出来,浓得挂壁,光是闻着,小悠的喉咙就莫名紧了一下。



“魅魔催情浆。”薇尔莉特把罐口对着碗沿,深色的汁液缓缓倒进碗里,黏糊糊地烫着碗壁,倒完了把罐子搁回去,“稀释过的。原浆太烈,一沾舌头就烧,我改了配方,比市面上卖的淡些。”



小悠盯着那碗浆。



她端着碗走回来,停在木枷前,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浆,忽然端起来,自己先抿了一小口。酒红色的汁液沾在她下唇上,她舔了一下,那点笑意又浮上来,浮在眼睛里。



“对普通男人,”她把碗沿抵到他嘴唇上,碗沿是凉的,“一碗够折腾三天。”



凉的碗沿硌着他的下唇。



“对你——”她歪了歪头,紫瞳从上往下看他,慢慢打量着,“我猜三碗。”



小悠没张口。



碗沿压在下唇上,那股甜腥的气味往鼻子里钻,钻得他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想把脸别开,可碗沿跟着他的脸走,始终贴着那一点。



妮克丝在侧后方抱着册子,翅尖抖得厉害,铜环叮叮地碰个不停,一双浅金竖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得比看那碗浆还起劲。



“张嘴。”薇尔莉特说。



小悠没张嘴。



碗沿贴在下唇上,凉的。他牙关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股甜腥气顺着鼻息往里钻,钻得舌根发酸发紧。他把脸别到一边,碗沿跟着挪过来,仍旧贴着他。



“我说不张。”



“我听见了。”



薇尔莉特没把碗收走。她端着,稳稳的,让那圈凉意压在他嘴唇上压了好几息,才慢慢撤回去。



碗底搁到矮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妮克丝在侧后方“啊”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眼看一件好玩的东西被端走。



“女王,他不喝啊。”



“他嘴闭着,鼻子还开着。”薇尔莉特坐回矮几边,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黑纱垂下来遮住膝头,“闻也是喝。”



小悠的耳根又烧起来。



那碗浆就搁在矮几边上,离他三步远,酒红色的液面平得像一片薄薄的红玉。他偏不看,眼睛盯着木枷侧面那道旧划痕。可气味不讲道理,一缕一缕往这边飘,飘得他喉咙一下一下地动。



“我不喝。”他说。



“嗯。”



“你别嗯。”



“那我该说什么。”她伸手把碗又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像收走一件不打算再用上的器具,“你说不喝,我就不灌。今夜不灌,明夜也不灌。”



话说得太顺了,顺得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歇会儿。”她抬手,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弹,碗身嗡地响了一声,“你吊了一整夜,我坐一会儿。就这些。”



他不信。



他在公会里听人说过这种话。管账的老头子把欠条推过来时也是这个调子——不急,你先看看,看完再说。看完就由不得你了。



“你欠我一句话。”他开口。



薇尔莉特抬眼。



“撑得久,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挑我。”他嗓子哑得厉害,一字一字往外挤,“我撑到现在,一个‘停’字没吐。你说话不算数。”



灯芯噼啪炸了一下。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走廊那头的水滴声。



“我说话算数。”她说。



“那你讲。”



“讲了你也听不懂。”



“你少来这套。”



薇尔莉特没恼。她把叠着的那条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两手交叠搁在膝上,像真要跟他说正事。



“我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一样读数不对。”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看出来了。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我量了一整夜,还是没量出来。”



“什么叫读数不对。”



“就是不该这样,偏偏这样。”她语气平平,“公会那张阶位表,一阶到八阶,一格一格排下去,每一格都有定数:该有多大的力气,该扛得住几阶的魔物,该在什么时候死。这些数都是有来处的。你的数没有。”



小悠没吭声。



“你不在表上。”她说。



这话听着像句夸,可他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所以在量出来之前,”她接着说,“你对我就是个读数。”



石室里又静了一下。



小悠慢慢把头抬起来。这句话扎得比他想的重。他想起公会大厅那面墙,朱笔描的阶位表贴在最显眼的地方,他站在最底下那一格前看过很久。那时候没人把他当读数,人家连读都懒得读,随手一挥就把他打发去送死。



这会儿有人认真读他了,读了一整夜,读得仔仔细细。



读出来的结果是他不是人,是个数。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样本。”他说。



薇尔莉特点了下头,点得很干脆,像在对一笔账。



“样本不会嘴硬。”她说,“样本磨到第七回就哭,磨到第十回就求,求完问什么答什么。你磨了一整夜,一个‘停’字都没吐。”



她顿了一下。



“这个我记得比读数清楚。”



小悠张了张嘴,顶回去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她这话说得像夸,又像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那我该谢谢女王。”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谢不必。”她站起来,走回矮几边把碗端起来,“你记着就行。”



碗端在手里,她没往他嘴边送,就那么端着,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催情浆。”她说,“原浆烧舌头,一沾就起泡,我兑过水。它最没用的用处是催人发情,那种药市集上三个铜板一瓶。它真正干的事是让血跑得快。”



“血跑得快关你什么事。”



“血跑得快,我留在你身上的那点魅魔气才动得起来。”她拿指节在碗壁上敲了两下,“不动,它就沉在你骨头缝里,一夜一夜沉下去,沉到最后跟你的肉长成一块,谁也拿不走。动起来,才卷得动;卷得动,才有砖往上垫。”



小悠的后背绷紧了。



“一整夜的量,垫多少。”他问。



“半指。”



“半指是多高。”



“不高。”她端起碗,晃了一下,酒红色的液面贴着碗壁转了个圈,“蚂蚁爬一夜也有半指。”



“那你得意什么。”



“我不得意。”她把碗放回去,“我是在告诉你,爬是能爬的。慢,但确实在爬。”



角落里传来翻纸的声音。



“女王。”妮克丝抱着册子往前挪了半步,翅尖抖得铜环叮叮响,“尺子我量过了。头一回临界,稳了半瞬;第二回,稳了一瞬;到十六回之后……”



她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刻度不够细。”她小声说,“再往下量不出来了。”



“那就别量。”薇尔莉特说,“用猜的。我猜他这一夜,往上顶了半指。”



妮克丝赶紧低头记,笔尖划得飞快。



小悠盯着自己小腹看了一眼。平平的,薄的,肋沟还在,一点看不出哪里顶了半指。他忽然有点想笑——被吊了一整夜,被磨了十六回,被人拿尺子量、拿竹片测,最后量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一点都摸不着。



“那碗汤呢。”他问。



薇尔莉特回头。



“你说三碗。”他咽了口唾沫,“三碗干什么用的。”



“把血催起来,把沉下去的东西赶出来。”她说,“一碗是给普通男人的量。喝下去,血跑得快,骨头缝里的气跟着动,榨到临界的时候才卷得走。你的身子不按阶位算,我猜三碗才够把你逼到跟别人一碗同一个地方。”



“你猜。”



“我猜。”她把碗端起来,“猜错了也是我自己喝剩下的。”



妮克丝在后头没憋住,笑了一声,被薇尔莉特一个眼神扫过去,赶紧低头翻册子。



“我还有一句实话没说。”小悠忽然开口。



薇尔莉特停住。



“你方才问我,射的时候想什么。”



“嗯。”



“什么都没想。”他说,“白的一片。空的。”



他脸偏到一边,脖子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根。这话说出口比被磨一整夜还丢人:一个大男人,被磨到射,脑子里空成那样,连张脸都没浮起来。



薇尔莉特看了他很久,久到灯芯又跳了一下。



“这是你今夜第一句实话。”她说。



“那碗——”



“实话换实话,不换汤。”她把碗往矮几上一放,走过来,站到木枷前头,低头看他,“我告诉你一个数。我活到现在,见过的活物里头,没有一样是没有头的。量到最后总有个顶,顶在那儿,一碰就塌。”



她俯下身,两手撑在他两侧的木枷上,紫瞳离他很近。



“你是头一样。”她说,“这就是我到现在还没把你还回去的原因。”



小悠的心跳乱了一拍。



“还回去。”他重复,“你还打算把我还回去?”



薇尔莉特没答这句。她直起身,走回去端碗。



“你自己张嘴。”她说,“我要你自己张的嘴。灌进去的东西跟喝进去的东西,落在骨头里不是一回事。”



小悠盯着那碗酒红色的浆。



她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指尖挂着薄薄一层,凑到他唇边,抹了一道。抹得很慢,从下唇左边一直抹到右边。



甜腥味铺开来,钻进鼻孔,钻进牙缝。



他把嘴闭得死紧。



有一点点渗进了唇缝,沾在舌尖上。苦的,苦完了反上来一股热,热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往喉咙深处滑了半寸,停住。他咽不下去,也不想咽。舌面麻酥酥的,像被细砂纸轻轻磨过一遍。



薇尔莉特看了他一会儿,抬手用拇指把他唇上剩下那层抹干净,抬到自己嘴边,舔了。



“浪费。”她说。



然后她把碗端起来,碗沿重新贴上他的下唇。



“三碗。”她歪了歪头,“我猜的。你要不要试试我猜得准不准。”



妮克丝在后头把册子抱得更紧,翅尖的铜环叮叮地碰,一双浅金竖瞳一眨不眨。



小悠盯着那道碗沿。



牙关咬得死紧。可他喉咙还是动了一下。



碗沿撤走那一下,他喉咙里那口气还悬着,没敢咽。



薇尔莉特把碗搁回矮几,磕出一声轻响,然后绕到木枷后头去了。



脚步声在石地上拖,拖得不快。小悠脖子想扭,扭不过去,只能听着。后颈的汗凉下来,贴在领口上。



先碰到他的是尾尖。



心形的尖端贴着小腿肚,从膝弯往下滑,滑到脚踝,绕一圈,再往上。



“你干什么。”他嗓子哑。



“没干什么。”她在后头答,“你站着。”



尾尖从小腿肚转上来,贴着大腿内侧的皮往上走。走得很慢,慢得他能一格一格数出它到了哪儿——膝弯上头两寸,三寸,快贴到腿根了,又退回去。



退回去,重新往上。



小悠把下唇咬住。



他清楚她在干什么。一整宿都是这个路数,一寸一寸往上蹭,蹭到他绷不住为止。可这回不一样。药还没入口,神经已经薄成一层纸,尾尖滑过的地方,皮肉自己跳一下,跳完还留着一条热痕。



“你要灌就灌。”他说,“别这么磨。”



“你自己张嘴。”



“我不张。”



“那你站着。”



尾尖又上来。这回贴得更靠里,贴着腿根那圈最软的皮横着刮,刮到腿根和囊袋之间,停住。



小悠的腰往前一缩。



尾尖跟着往前,仍旧压着那一处,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成样子的动静,赶紧咽回去。



“痒?”她问。



“不痒。”



“哦。”



尾尖退下去一寸,从囊袋底下绕过去,贴着会阴那条线,慢慢往上推。



小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手腕在铁环里绞,锁链哗啦一阵响。他想把两腿并上,脚踝还锁在托板两边的扣环里,膝盖能往里夹,腿根夹不拢。尾尖就在那一小片皮上不紧不慢地推,推到最上头,停住,画圈。



“你——”



他张了嘴。



就一张,一个音的工夫。



碗已经贴上来。凉的碗沿卡进上下齿之间,往上一掀,汁液顺着齿缝灌进去。他闭嘴闭得晚了,大半口已经滑到舌头底下。



甜。



甜得发腻,像一整罐蜜熬稠了直接倒进嘴里。他喉咙一紧,呛了一下,那口浆顺着嗓子眼往下滑,滑到一半,烧起来。不烫,是从嗓子到胃口拉出一条细线,那条线一烧,小腹里就跟着坠了一下。



“咳——咳!”



他咳得肩膀直抖,酒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淌下一道,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薇尔莉特把碗沿挪开,等他咳完,一只手捏住他下巴,把脸抬起来。



“还有半碗。”



“等、咳——等等——”



下巴被捏着,嘴合不上。碗沿又贴上来,白瓷压着下唇,浆液一股一股往里倒。他咽一口,喘一口,再咽一口。最后那点稠的都沉在碗底,她把碗转了半圈,让稠的顺着碗壁滑到碗口,全给他灌进去。



碗空了。



她翻过碗给他看了一眼,搁到矮几上。



小悠垂着头喘。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甜味底下压着一层苦,苦贴在舌根,越舔越明显。



“三碗?”他抬起头,眼睛已经有点发直,看灯焰是散的,“这不就……一碗。”



“先记着数。”薇尔莉特说。



她走回矮几边坐下,一条腿叠上另一条,像真打算歇着了。



小悠站在木枷里等着。



他等的是那股烧。集市上三个铜板一瓶的东西,公会里的老手喝过,说半刻钟就得找地方。他等着劲从肚子里翻上来,牙咬紧了,心里把数都排好了:撑过半刻,撑过一刻,撑到她先坐不住。



先来的不是肚子。



是耳朵。



耳根忽然烫起来,从耳垂往上烧,烧到耳廓,烧得他想抬手去挠。手抬不起来,铁环一拽,腕骨咯一声。



然后是胸口。



粗布短衫贴着皮,忽然变得不能忍。布纹一格一格硌着,每一格都在磨他。他想挺背把布撑开,背一挺,胸口那两粒就蹭在衣料上,蹭得他腿一软。



“唔——”



他咬住牙。



“怎么了。”薇尔莉特在矮几那边问,问得很随意。



“没怎么。”



空气动了一下。



没人开窗,没人走动,空气就是动了一下,从他胸口拂过去。乳尖被那点风一撩,硬起来,硬得发疼,隔着粗布都顶出两个凸点。



小悠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烧起来。



更要命的是底下。



肉棒硬得发疼。整宿磨下来,硬是硬的,可那是被逼出来的硬,还带着射完之后的钝。这会儿不一样。这会儿是从根部往外顶,一直顶到龟头,顶得整根棒身都胀起来,马眼一开一合,前液渗出来,渗得很快,一颗挂不住,顺着棒身往下淌,淌到囊袋上,又顺着囊袋滴到托板。



滴。滴。



托板上洇开一小片,亮的。



“女王。”他咬着牙,“这药……”



“嗯?”



“这药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她连头都没抬。



小悠说不出来。皮像是别人的皮,被谁拿热布来回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每一寸都露在外头,连自己喘一口气拂过去都算一次碰。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数到七就乱了。



“啪”。



一根细羽的羽尖碰在他腰侧。



小悠整条腿抽了一下,抽得锁扣咔啦响。他扭头去看,薇尔莉特不知什么时候从矮几边起来了,手里捏着那根白中带灰的细羽,正拿羽尖在他腰侧来回扫。



“你——”



羽尖扫到另一侧肋下。



“别碰——”



“碰了怎么样。”



“碰了……”他喘,“碰了我就要——”



“就要什么。”



他没答上来。就要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要疯,就要哭,就要她再碰一下,哪个都说不出口。



羽尖顺着肋沟滑下去,滑到胯骨,在那儿打了两个转。



小悠的腰跟着转,转到铁环拽住他,转不动了,只能在原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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