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28章 非线实权人物 (3)
“师叔……求您了。”
面对南宫燕那不依不饶的追问,皓月门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专挑南宫燕最觉得丢脸的地方下手。
“当初疑神疑鬼的是你,现在倒好,一口一个‘师叔’叫得亲热,死皮赖脸地求人也做得出来?真是有失体统。”
南宫燕语塞,只能沉默。
“怎么,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我本就不待见那个叫天一的家伙,对你,我也没什么好感。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要把手里最珍贵的一张牌亮给你看?你哪点值得我这么做?难道就凭你是我师侄?那也未免太厚颜无耻了些。”
“弟子自知厚颜无耻,可若不知道那位心魔医师的真实身份,我……”
“既然知道厚颜无耻,那就趁早闭嘴。瞧瞧你这副德行,简直跟你爹如出一辙。当年他也是这样,先不知死活地动手打人,事后再去赔礼道歉。要是当初管住手,何至于落到那步田地?真是个蠢货。”
南宫燕本不该有这种念头,可此刻,她竟隐隐共情了父亲当年的心情。
皓月门主这人,说话向来怎么刺耳怎么来,字里行间尽是嘲讽与挖苦。
父亲当年听着这些话,偶尔会忍不住动手,恐怕也是情有可原吧?
南宫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师叔。先前虽对他多有猜忌,如今那些疑虑也已消散大半,实在不该再生出这般不敬的念头。
皓月门主并未停口,反而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那位还真是个人物啊。连你都对他如此上心,可见一斑。明明才短短一天,怎么就让你着迷成这样?”
皓月门主盯着南宫燕,忽然身子前倾。
这是他要开始谈判的信号。南宫燕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如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关于那位医师身份的线索。作为交换,你得说说他打算用什么法子为你医治心魔——”
“我不要听!”
话未说完,南宫燕便斩钉截铁地吼了回去。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嘴巴。
可那治疗的过程,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起初还以为只是寻常对话,谁知后来竟演变到那般地步,遭受了那般漫长而屈辱的对待……
直到如今,那不正是她日夜纠缠的噩梦吗?
皓月门主见状,也不禁咂舌咋舌:
“有所求,却又不肯付出代价?我刚才说你厚颜无耻,还真没冤枉你。早该听总管的劝,就不该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师、师叔……事情不是那样的……”
“够了!别再狡辩了,没出息的东西。”
南宫燕清楚自己彻底惹恼了皓月门主,可那件事,她是真的开不了口啊。
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在家族内部,除去父亲与母亲,知情者也不过区区数人。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心魔医师竟然也洞悉此事。
莫非他打照面那刻便已看穿?
虽极不情愿承认,但念及他那洞察秋毫的本事,或许他当真就是那位专治心魔的大夫。
那日的景象再度浮现脑海。
还有那个女人,顶着拙劣的妆容,死死瞪视自己的眼神。
……唔!
南宫燕强压住喉间的呻吟,向皓月门主发出了最后的恳求。
师叔。
……
师叔,求您了。唯有找到心魔医师,我……我才能做回我自己啊。
就在那一瞬,南宫燕分明瞧见了皓月门主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那是担忧,亦或是某种名为“挣扎”的情绪,悄然掠过他的心头。
唉……
然而,皓月门主只是粗鲁地抹了一把脸,随即冷冷摇头。
不行。堂堂七尺男儿,休要做出这般令人作呕的乞怜之态。
师叔……
还有,你当我真不知道吗,你这小子?
南宫燕的心猛地一跳,以为是那段深埋心底的秘密败露了。
自打被心魔医师识破真身后,那个秘密还从未像此刻这般危在旦夕。
您说什么?
我是听说,你正四处打探,想要对心魔医师不利。
……啊。
大夫本人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正静观其变……但既然我已知晓此事,便绝不能将大夫的行踪透露于你。
比起拒绝透露心魔医师的下落,前那句话更深深地刺痛了南宫燕的自尊。
“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自己可是以性命相搏,立誓要将对方斩杀,可人家却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是何等的轻蔑,又是何等的羞辱,简直将自己视作蝼蚁。
或许正因如此,对方才一直将自己当成无需设防的女子看待吧。
往后你想再见大夫一面,唯有一条路可走。
南宫燕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低声问道。
……请讲。
只要你再次服下散功毒,大夫自会现身一见。
毕竟,心魔之疾,可不是一次诊疗就能痊愈的吧?
什么?
又要我服散功毒?
这难道不是叫我为了求见一面,再去受一次那般非人的折磨吗?
世间还有比这更甚的羞辱吗?
难道那件事过后,他还要如此戏弄我不成?
……
极度的羞耻感令他的身躯微微战栗。
皓月门主的目光扫过南宫燕颤抖的双手,随即淡漠移开。
他似也心绪复杂,低声自语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办成此事了。
……
皓月门主抬手理了理鬓发,随后身子一歪,慵懒地靠向椅背。
接着,他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燕儿。”
“是。”
“你想找那位心魔医师?”
“是。”
“那就先提升你的境界。”
“弟子不正是为了提升境界才四处寻医吗?可若见不到他,别说提升境界,弟子恐怕连神智都难以保全——”
“那位医师,身怀一种独特的‘内气’。”
皓月门主低语道。
南宫燕抿住了唇。
这是他在透露关于心魔医师的秘密。
“那是一种一旦遭遇,便永生难忘的内气。你若见了,也定会大吃一惊。”
……
“所以,暂且收起寻人之念,先去攻克你求医的初衷——那份心魔吧。只要你变得更强,医师自会出现在你面前。”
身怀独特内气的医师。
果然,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皓月门主话已至此,南宫燕也无言以对了。
她整衣敛容,向皓月门主深深拜了下去。
“多谢师叔指点。”
皓月门主脸上露出一丝厌烦。
“真是个狂妄的家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南宫燕独自陷入了沉思。
今日如昨日一般,她回到房中,细细咀嚼着这份沉默。
心魔医师身怀独特内气。
若想察觉此气,必须成为境界更高的武者。
若想成为境界更高的武者,就必须化解心魔。
可心魔,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化解。
必须找到那位医师。
……可那心魔医师,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
不知不觉间,南宫燕已皱紧了眉头。
想要找出医师,难道意味着今后还要继续忍受他的“治疗”吗?
难道要一边咀嚼着复仇的执念,一边吞下这份屈辱吗?
难道要在他面前假装屈服,上演一出苦肉计吗?
难道真要卧薪尝胆,以此换取良机吗?
……可若是演得太真,让对方误以为心魔已除,就此离去呢?
届时又该去何处寻他?
毕竟,若要根除心魔,心中似乎容不得半点虚假。
南宫燕彻底乱了方寸,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每当陷入这般深重的苦恼,脆弱的她,总会下意识地缓缓转过头去。
行动之先,心已狂跳。
……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一面与这间破旧客栈格格不入的镜子。
按理说,自那日之后,她本该对所有陈设镜子的房间避之唯恐不及。
……可为何,偏偏固执地非要住进这一间呢?
“掌柜的,上次那间有镜子的房……我想住。”
“还是要加倍收钱哦?现在别的空房多的是,你没必要非住这间吧?”
“……即便如此,也请把那间房留给我。”
“唔……
当初为何执意要选这间房?
直到此刻,她依然找不到答案。
她虽说服自己是为了反复咀嚼那日的屈辱,但南宫燕本人也不信这套说辞。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面镜子正带给南宫燕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只是……
“……”
凝视着那面镜子,一股伴随着强烈不快的感觉便油然而生。那感觉太过陌生,甚至让人不知该如何命名。
只要看向镜面,心魔医师那句屈辱地捏住她下巴、令她动弹不得的画面便会浮现脑海。
那个始终潜伏在他灵魂深处的“她”,竟在这镜中显露了真容。
……哈啊……哈啊……
趋利避害本是人性使然。污秽之物人们自会远离,苦痛之事常人多会选择视而不见。
可南宫燕却对着镜子,主动将那段令人作呕的记忆挖出,细细咀嚼。
不曾逃避,亦未回避。明明在外人面前,面对皓月门主和四川唐家的唐素岚时,还在怒斥仇恨、高喊复仇……
……哈啊……哈呃……
此刻的她,却正丑陋而迫切地追逐着那段记忆。
心魔医师把她变得不对劲了。如今的她,与往昔判若两人。
某种涟漪在她心底泛起,正肆意蔓延,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极度的否定,反而是一种肯定吗?
“不是的!”
南宫燕猛地摇头。真的讨厌,这份厌恶绝对无法否认。
“我才不是女人……!”
然而疑问随之而来:难道这份“讨厌”本身,未尝不是一种“喜欢”吗?若非如此,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此刻的行径?
软弱之中,女性的特质正悄然流露。南宫燕脸上的神情,距离人们认知中的“男子汉”早已相去甚远。
“唔……!”
她强行唤回一丝清明,用掌心捂住那张丑陋扭曲的脸,浑身颤抖……终于重新稳住了心神。
……呼,呼呼……
待她移开手掌,露出的又是那张面容冷硬、属于男子的南宫燕。
他重新披上长袍,起身离座。无论如何,也是时候去修炼了。
****
青月对着镜子凝视良久。曾经生疏的妆容,如今也已变得颇为娴熟。
今天是去见韩瑞真的日子,自要比平日更加精心打理一番。
“……”
身为尼姑,竟为了一个男人梳妆打扮,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般模样无比陌生。
可若是不这么做,心里又实在难安。那股想要在他面前展现更多美丽的渴望,正如野火般在心中燃烧。
她戴上斗笠,迈步走出了客栈。
. . .
那日,韩瑞真醉得连自己都站不稳,她夺走他双唇的记忆,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心头。
无论是那份愧疚,还是那份罪恶感。
背叛的罪恶感与快感虽然交织在一起,但她曾坚信着一件事。
她以为只要与他双唇相贴,心情便会好转,也能借此熬过那段离别的时光。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唇上残留的触感反而愈发清晰,夜夜折磨着她。
渴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他不在的空虚感也愈发强烈。
每当她身处峨眉派那令人窒息的围墙内,感到自己像个局外人般孤独时,便会去回味记忆中仅存的那份欢愉。
世间明明存在着那般极致的刺激。
那为何还要让尼姑存在?又为何要让人放弃这一切活着?
越是体味人生,她便越是为自己献给峨眉派的一切感到痛惜,简直无法忍受。
她只可惜自己懂得太少了。若有更多见识,或许早已迈出那一步。
韩瑞真在这方面或许拥有无穷的知识,但从小在尼姑庵长大的青月却并非如此。
她对于男女交合之事仅是纸上谈兵,实际上连男人的身体究竟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
听说那种结合的感觉美妙至极,绝非亲吻所能比拟。
不对,细想之下,后来她才明白,那晚她对韩瑞真所做的,根本算不上亲吻。
那充其量不过是孩子献给父母的、天真无邪的一记轻啄罢了。
可就连那天的触碰带来的刺激,至今仍在折磨着她……
……那真正的亲吻,该有多么销魂?
那天真不该停下的。真该放任本能,强迫自己继续下去的。
听师姐妹们私下嘀咕,说亲吻时舌头也会纠缠在一起,这肯定又是些错误的常识吧?
话说回来,那岂不是有点脏吗?要是把自己的口臭传给了对方可怎么办?
若是惹得韩瑞真讨厌了又如何是好?可如果那是韩瑞真的气息呢……
……啊。”青月感觉脸颊瞬间滚烫。
……如果是韩瑞真的话,无论怎样自己似乎都会欢喜得不得了……
……唔。”青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努力让发烫的脸颊降温,强行平复狂跳的心绪。
从前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她的心朝这般美好的方向跳动。
可如今,仅仅是想起韩瑞真,竟就变成了这样。
快把这些念头清空。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这些?
……呼。”
今天本就是为了说服他才来的。看来,不能再让韩瑞真待在这个地方了。
近日青月四处奔波,总算将四川一带大致整顿妥当。独孤真默的魔手应该没那么容易伸过来。
虽说杀手的魔手向来不分时间地点,但正因如此,青月才特意发出了更为严厉的警告。
一想到唐素岚竟能时刻与他相伴,她便气得气血翻涌。
这股怒火近日愈发按捺不住,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在彻底被心魔侵蚀之前,她只想向韩瑞真求助。
若他知道自己的心魔已比往日更深重,定会感到恐惧吧。
但此刻的清月,已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不,确切地说,像如何制服旁人这类细节,她还是想烂在肚子里……
可这份“近日没他在身边便倍感煎熬”的心思,她已不愿再藏。
清月伫立在四川唐家的大门前。
“请问,府上可有一位名叫韩瑞真的……
“来了?”
话音未落,韩瑞真的脑袋已从门后探了出来,仿佛已在那儿守株待兔多时。
merely 这般照面,她的心跳便已危险地乱了节拍。
啊,看来还是得对他有所保留才行,将这般心思全盘托出,终究是太冒险了。
清月微微颔首,悄悄将背后那双止不住轻颤的手藏好。
终究众目睽睽,她不愿行差踏错。
虽说斗笠遮去了半张面容,可这世上的眼睛实在太多。
如今的她也终于明白,与他的关系,越是隐秘越好。
……或许,正是因为心底深知他已属于自己,才会生出这般克制的念头吧。
“走吧。”韩瑞真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
望着他背在身后的双手,青月也没吭声,只是寸步不离地紧紧跟着。
他们正前往一处无人之地,想必他的心思也和自己一样。
“要是就在这儿说下去……
砰!
刚一到那人迹罕至的空地,青月再也按捺不住,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斗笠也随之顺势滑落至脑后。
……我好想你。”
青月鼓起勇气,吐露了心声,甚至紧紧闭上了双眼。
他会作何反应呢?
虽说自己前不久才见过他,可韩瑞真却已数月未曾见着自己了。
万一他忘了那日的约定怎么办?
万一他收回了曾许下的、要向她敞开心扉的誓言呢?
万一在四川唐家停留的这段时间里,一切都变了呢?
……万一唐素岚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呢?
万一他又觉得自己可怕,想要重新拉开距离呢?
……
青月怕了。
她怕他的反应,更怕亲眼见证自己究竟能崩溃到什么地步。
砰。
然而,韩瑞真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毫无保留地拥抱了她。
“嗯,我也是。”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青月心头涌起一股几乎要催人泪下的悸动。
真的,每次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会有这种感觉——
仿佛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与他相遇。
“过得还好吗?”
……嗯。”
“没杀人吧?”
“啊,没杀没杀!”
虽说确实让不少人落下了残疾。
“是啊,那就好。”
直到听见他这句话,青月才察觉,原来韩瑞真刚才也一直在紧绷着神经。
或许,再也找不出比韩瑞真直觉更敏锐的人了。
简直就像是天生具备危机感知能力一样。
青月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小小的愧疚。
虽说刚才只是句玩笑,但她青月平日里确实没少干让他担惊受怕的事。
她甚至不敢想象,若是那些关于自己“劣迹”的传闻传进他耳朵里,此刻这份幸福会不会像海市蜃楼般瞬间消散。
这种恐惧,绝对无法忽视。
这大概会成为她最大的噩梦吧。
“我、我真的没杀人。”
……毕竟,她不是信守承诺没对人下手吗?
放过了那些本该处死的家伙,难道不算是大发慈悲?
这分明是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要是这么想的话,韩瑞真应该也能理解吧。
反正她还没有违背约定。
这一点,韩瑞真心里应该也清楚才对。
“帮主呢?”
“嗯?我又不会把人怎么样——”
“——你没跟唐素岚发生什么吧?”
“……”
韩瑞真眨了眨眼,低头看向青月。
随后他回答道:
“啊,没有的事。”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青月的脑袋。
两人之间掠过一丝微妙的尴尬。
青月自知自己心里也有鬼,可韩瑞真那一丝不自然,终究还是让她有些在意。
……难道真跟唐素岚有什么不成?
“……”
正当她想要进一步追问时,重逢的喜悦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要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打听清楚了才肯信,那根本不叫信任,那是查证。
哪怕还有未知的全貌,哪怕还有未曾听闻的故事,却依然选择相信对方,这才是信任。
青月选择了相信他的话,同时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传递来的温度。
也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帮主,丐帮的长老们也跟着来了。”
“嗯,见过了。”
“诶……?见过了?那就是说……”
“我要加入剑队的事,我也听说了。”
青月紧张地说道:
“……我、我本来试着劝过他们的,帮主。可是他们根本不听……”
“解释什么?我又没怪你。那是那几个老顽固自己的问题。”
青月本想提议,不如离开四川唐家,由她去说服那些长老。
毕竟大家若不团结一心,长老们只会更加怒火中烧,事情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她想说,如今自己也不必再看峨眉派的脸色,愿常伴他左右,所以跟他回峨眉吧。
然而,韩瑞真却抢先开了口。
“所以啊,帮主——”
“啊,阿月。我要离开四川唐家了。”
青月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句话,反应慢了半拍。
“诶?”
韩瑞真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决心。
意思是,他已经无法再隐藏下去了。
他说,是因为丐帮长老们的缘故才做出了那个决定。
现在,他要亲自行动了。
随着他娓娓道来,青月的心中也鼓荡起阵阵欢欣。
这不就意味着,往后他们能一直并肩同行了吗?
这、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可说到行动,具体是指……
我想召集侠客。说是侠客,其实是要组建‘潜龙会’,以此对抗魔教。
这是什么意思?会长您要亲自组建潜龙会?
……我希望你能帮我。
太冒险了。这个计划太过凶险。
这是青月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他开口求助了。
既然如此,青月心中便只剩唯一的结论。
如今正是让彼此信赖更加牢固的关键时刻。
她绝不愿在此时此刻,亲手打破这层尚且脆弱的信任纽带。
我会帮你的,无论做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
青月再次将笑意生生咽了回去。
啊,果然这就是幸福吧。
虽说身为尼姑不该存有这般念想,但那又何妨。
尽管她答得干脆,这份决心却绝非一时冲动。
青月再度将头轻轻靠向韩瑞真的胸膛。
他那有力的心跳声,正咚咚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那是昭示着他依然活着的生命律动。
青月眸光微凝,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韩瑞真的计划依旧危如累卵,这点从未改变。
前方注定危机四伏。
纵有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的可能——
倘若他真到了命丧黄泉的那一刻。
倘若这心跳声终有停歇的一日。
……啊啊。
虽不愿去想,但若真到了那步田地,她绝不愿做个事后感叹‘早知如此’的旁观者。
这分明是此刻就该深思的问题。
倘若,他真的遭遇了不测。
……那我定会为你复仇,然后随你而去。
虽不知接纳他这项计划的未来会通向何方,但她本就是个注定会被韩瑞真牵引着前行的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会长,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其实我也还没完全想好,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什么。
毕竟,这可是我要组建的潜龙会啊,我自会竭尽全力。
可是……话说出来有些抱歉,世人真的会响应您的号召吗?
毕竟……大家恐怕不会把‘皮革坊会长’的话当回事吧……
江湖中人向来有些轻视平民百姓的习气……
所以,我会让唐素岚替我出面。
表面上,我是侍奉唐素岚的仆人,但实际上——
听到这儿,青月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什么?
****
——嘎吱!
青月环抱住我的手臂骤然发力。
搭在我肋间的那只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软肉。
我强忍着想要惨叫冲动的,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青月开口问道:
……会长,您能再说一遍吗?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