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61章 你从现在开始……(3)
韩瑞真回望过来的眼神中，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莫名心慌，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单单是主动找上他这件事，就已经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了。
接下来的“游戏”里，无论韩瑞真强逼她做出何种举动，或是下达多么屈辱的命令……
那些或许都还能用“是他单方面逼迫”为由，勉强自我宽慰一番。
可这一切的开端，却是她青月主动迈出的这一步。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一旦主动寻来，便仿佛是在向他此前命令的所有荒唐行径点头称是，世间再没有比这更令人羞耻的事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乞求他给予更多的屈辱。
像是在恳求他施加更深的羞辱一般。
青月可以斩钉截铁地说，自己绝非那种变态之人。
她可是峨眉派的比丘尼啊。
虽说心中未必全然情愿……但中原武林人士谁不捧她一声“千年花”？
除了韩瑞真之外，她从未让任何男子沾染过半分肌肤。
她那臂膀之上，可是深深烙着象征贞洁的守宫砂。
所以说，她与那等变态心性本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才对……
正因如此，此刻的她才觉得羞愤欲死。
若是有个地缝，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躲起来。
……可明知会陷入这般境地，却依旧还是找上了韩瑞真的人，正是她自己。
……
……
心头像是被羽毛挠过般痒得难受。
真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可韩瑞真却只是怔怔地杵在那儿，一言不发。
光是一层面纱，此刻竟显得如此单薄，根本遮不住她的窘迫。
她真想扯床被子把整张脸都蒙起来。
终究是受不住这份煎熬，青月嗫嚅着开了口：
“要、要不……去客栈吧……啊，不是……”
话虽是从青月嘴里蹦出来的，可直到说出口她才惊觉，这话听起来有多荒唐。
哪有女子主动缠着男子要去开客栈的道理？
她的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
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刚才要是不冲动，继续待在那群后起之秀中间，会不会比较好？
明明许久未玩这“游戏”，都快忘了那种感觉，可一旦与韩瑞真重新开始，那股压倒性的刺激感便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往……后面去。”
韩瑞真低声呢喃道。
听那语气，像是要往巷子更深处走。
他迈着沉静的步子，缓缓向她逼近。
青月身体一僵，本能地向后退去。
然而，当她这般挪动脚步时，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他的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瑟缩退让。
韩瑞真每逼近一步，那股威压便越发沉重。
而青月每退一步，便越发产生一种自己正在不断缩小的错觉。
她心里也清楚。
自己根本没必要在韩瑞真这个男人面前感到怯弱。
然而，从某个瞬间开始，两人间便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厘清的阶级压制，青月始终无法从中挣脱。
嘴唇干涩，口中却泛着水汽。
青月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
韩瑞真似乎看穿了面纱后羞怯难当的青月，故意促狭地问道。
“……听说后起之秀们办了场宴会。小姐不去参加吗？”
单是出现在这里就已经羞愤欲死，他却非要刻意戳破。
青月垂下视线，一边后退一边答道。
“……我不喝酒。”
“喝茶也是一样的。”
她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在质问般反问。
“……叫我来的人，不是庄主你吗？”
——啪！
就在这时，韩瑞真一把抓住正在后退的青月的肩膀，将她推向了某处。
“嗬！”
韩瑞真这突然的举动，惊得青月下屏住了呼吸。
巷子中段，有一道狭窄的缝隙。
恰好有一个能让人藏身的小小空间。
韩瑞真便是将青月推入了这个空间。
紧接着，韩瑞真紧贴着青月身前站定。
青月这次又低下了头。
与他对视，实在太过煎熬。
“……放开。”
青月为了保全自尊，甩开了搭在自己肩头的韩瑞真的手。
她就这样被困在韩瑞真的身前，僵立了许久。
“……你，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得换个地方——”
“——月儿。”
咕嘟，令人窒息的称呼。
紧接着，他开始送上称赞。
“……这段时间很乖吧？和墨龙和好了……也对大家露出微笑了。”
面对那甜蜜的话语与肯定，青月反倒皱起了眉头。
“……才不是因为你的话……是我自己想——”
——做得很好。
——窸窸窣窣……
这一次，莫名的战栗再次顺着她的肌肤滑落。
她厌恶自己这仅仅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如此反应的身体。
“做得很好，月儿。”
接着，韩瑞真仿佛是在戏弄她般，开口说道。
“大伙儿可都在捧你呢。夸你心胸宽广，转眼就跟墨龙冰释前嫌。啊，果然不愧是千年花，高洁、纯真，活脱脱一位下凡的仙子，云云。”
青月听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时，韩瑞真轻嗤了一声。
“挺可笑吧？真正的青月……可是个甘愿受我羞辱、主动送上门的变态呢。”
她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呼地一下，青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才不是那种变态！”
“不是吗？”
“当、当然是为了心魔治疗才来的啊……这话我都重复多少遍了！”
接着，青月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硬着头皮抬起头，直视着韩瑞真。
“再、再说了，我可还没原谅庄主你呢！”
虽说她这记仇的劲儿有点过头，但青月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你对我心里的心魔不闻不问……眼里只有唐素岚……还有你去妓馆那档子事……我可绝对没——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韩瑞真冷冷地抛出一句。
青月顿时哑口无言，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这是绝对的强者对弱者才有的口吻。
可面对韩瑞真，青月此刻竟连半句辩驳都说不出来。
韩瑞真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做得真棒，月儿。我是认真的，你太可爱了，让人好想抱抱你啊？”
青月完全无视了这句话里夹杂的复杂情感，只顾着逞强维护自尊。
身为峨眉派的女杰，这时候就该这么回嘴才行。
“哼，庄主的拥抱什么的……你敢试试？我、我怕是要恶心吐出来了——
韩瑞真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
仿佛连哪怕一丁点的兴趣，都不愿浪费在谎话上。
“——为了这么可爱的月儿，我也准备了奖赏哦。给。”
奖赏？
只见韩瑞真从腰间摸出个物件，递到了青月面前。
青月颤抖着手，接过了这份“礼物”。
“……这不就是狗链子吗？”
青月满心疑窦地喃喃道。
“不对哦？”
韩瑞真当即反驳。
“……这是专属于你的项圈。”
****
心脏仿佛要炸裂般狂跳不止。
项圈？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竟会做出这种事。
那可是魔教“七重天”之一。
是屠戮过无数武林同道与平民百姓的怪物。
是峨眉派的比丘尼，如今唤作“千年花”，人称“追命鬼”的青月……
而我，竟将项圈递到了她的面前。
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此刻究竟还正不正常。
大抵是被逼到了极端的境地，人反而要疯魔了吧？
听说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老兵，某一刻会突然变得无比勇猛，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东西终究是递出去了。
项圈调教。
这可是和鞭打齐名、人尽皆知的 SM 象征。
有人或许会嗤之以鼻：不就是脖子上挂根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难道不是把人当狗耍的低级游戏？
但我却觉得，项圈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它是关系结构的具象，是人际等级的标尺，更是象征占有与臣服的最纯粹之物。
项圈本是属于动物的物件，专为那些能被人类占有和支配的生灵而设。
正因如此，一根项圈便能泾渭分明地划出谁是主宰。
谁在牵引，谁在跟随，一目了然。
这套法则，于人同样适用。
顺从者戴上项圈的刹那，便觉醒了自己归属于谁的认知；
支配者握住项圈的瞬间，便掌控了对方的去向、距离，乃至呼吸的节奏。
而现在，我将这样的项圈，递到了青月面前。
这无异于公然宣告：我要占有你。
青月即便不懂什么 SM，也绝不会不懂项圈背后的象征意味。
我怕了。
哪怕只是游戏，真的要给青月戴上项圈？
真的要占有那个青月？
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难驾驭的存在了。
她究竟会容忍我的提议，还是真的会顺从地戴上它？我毫无把握。
搞不好，她会一脚将我踹翻，施以严惩。
或许，她会借此爆发至今为止积压在我身上的所有怒火。
然而，在这恐惧之中，竟还滋生出另一种情绪。
那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在生死边缘才有的战栗与亢奋。
亦是凝视着青月注视项圈的模样时，心底泛起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狂喜。
即便这喜悦被恐惧包裹，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于我胸膛的某处。
看来，潜藏在我体内那种想要支配他人的阴暗欲望，终究还是蠢蠢欲动了。
哪怕只有一瞬，也想将那个未来必将散发出压倒性气场的青月，彻底踩在脚下——就是这种冲动……
“这、这怎么能是我的项圈？”
青月理所当然地质问起来。
毕竟在中原的常识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可我偏偏越是如此，语气反倒越发理直气壮：
“我没说过吗？你……由我来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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