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189章 绝世高手的幕后(1)
前夜的余韵依旧浓烈地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昨夜躺下求眠时,被韩瑞真唇瓣轻压过的额头仍发烫不已;
今晨醒来,她仍觉脚下如踩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根本回不过神。
她像个傻子似的,只顾着反复抚摸自己的额头,呆呆出神。
师兄妹们早察觉她举止怪异,正窃窃私语个不停;
可近来她怪诞行径实在太多,大伙儿见怪不怪,议论也就匆匆作罢。
青月指尖摩挲着额头,思绪却止不住地飘回昨日。
为求心神安定,她蒙上面纱,从嵩山缓步走下山去,一路恍如梦中。
这条行人杂沓、步履纷乱的小径,怎可能是昨日的自己匍匐爬过之地?
路人之中,是否有人目睹了他们那番行径却默不作声?
莫非……真被谁撞破了?
事毕之后,忧虑如藤蔓般节节滋生,非但未减,反令她心中那股悖德之感愈发浓重。
青月沿着昨日彩霞漫步过的同一条小径重走一遭,细细回味与韩瑞真相处的点滴。
当他袒露真心那一刻,自己心头涌起的那股难以名状的亢奋,究竟该唤作什么?她竟词穷了。
那份悸动至今未散,仍叫她心旌摇曳,胸中似有微风轻拂。
明明昨日被迫行那等卑劣丑陋之事,青月心底留下的,却不是厌弃,而是满满的幸福。
可曾有过如此干净利落的“游戏”?
往常欢愉过后,心底总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可如今想来,这一切皆是与韩瑞真彼此信赖的见证,她的心便彻底安了下来。
青月信步走向客栈后山,来到那尊小小佛像安放之处。
昨日所见的那位盲僧,正静静端坐于此。
一见他,紧张感顿时窜上心头,青月本欲匆匆绕过,
不料那僧人却先开了口:
“施主,晨安。”
青月终究未能躲开,只得结结巴巴地应道:
“阿……阿弥陀佛,师父晨安。”
“嗯?莫非是青月师父?”
青月浑身一颤。
他如何得知?
“您……认识我?”
“龙凤之会的主人公,贫僧又怎会不识?”
“……”
她本想问“您目不能视,何以认人?”,
年轻僧人却已含笑作答:
“双目闭合之后,反而知晓更多。贫僧虽不见物,辨音之能,却胜常人百倍。”
青月暗自庆幸——幸好昨日未曾贸然吠出半声。
她合十低眉,与僧人的对话就此收束。
“青月!”
刚结束散步回到寺中,迎面便撞见了正在寻她的慧律大师姐。
“你跑哪去了?快跟我走!”
回过神来时,她已被一路拽到了大比会场。
此刻仍觉得有些目瞪口呆。
青月望着眼前这群高声欢呼的人群,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额头。
等待上场之际,她目光投向观众席,尤其是韩瑞真所在的那个方向。
多亏了那根追踪香,即便隔着人群,她也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
……
往日里,这追踪香曾是支撑她慌乱心绪的唯一支柱;可如今,光是想到自己曾对他做过这种手脚,良心便阵阵刺痛。
况且许是过了时效,那香气正渐渐淡去。
虽然手里还藏着几根备用的,但这等下作手段,也是时候该停了。
毕竟,这香本也只剩一个月的效用。
青月再次望向韩瑞真。
今日,他依旧在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青月那颗原本僵住的心,竟又开始滚烫地跃动起来。
韩瑞真首次向她挥拳致意,默默为她祈福。
青月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拼命忍住,才没让那抹含泪的笑意溢出嘴角。
终于,这世上有了真正信赖她的人。
她,也终于有了可以栖身的家。
“……天刀门,唐素岚!”
听说韩瑞真已为她押上了全部身家。
既然如此,青月自当为他赢回这份家业。
换作从前,见他日渐富足,她心中多少会有些不是滋味——毕竟那意味着会有无数女子趋之若鹜,各怀鬼胎地凑上前去。
但今时已非往日。
她已触碰到韩瑞真灵魂的深处,从此再无不安。
“峨眉派,青月!”
随着唱名声起,青月步入擂台。
对面站着的,正是曾败于她手下的唐素岚。
青月抱拳行礼,唐素岚亦照做不误。
那双眸子冷若沉冰,眼底一片乌青。
唐素岚往日里对青月便冷若冰霜,今日却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无所谓了,赢下便是……
嗯?
“开始!”
主持人话音未落,唐素岚体内的元气骤然爆发。
——轰!!
狂暴的气劲喷薄而出,以唐素岚为中心卷起阵阵烈风。
众人皆被这一幕惊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都笃定青月才是今日主角的瞬间,唐素岚却强行夺走了所有目光。
‘怎么回事?’
‘难、难道说……!’
猎猎风声作响,唐素岚的武服剧烈翻飞。
望着她那森寒的神情,青月的表情也随之凝固。
唐素岚的神情,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不问,也不争。
连青月都未能预料到唐素岚会是这副模样。
在峨眉山比武时的她,全然不是这种感觉。
不,即便是在龙凤之会上,她也从未显露过如此姿态。
就如同专为青月,或专为这决赛而留的最后一件暗器。
那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气势,正逐渐收敛。
但那并非消退,而是开始向一处凝聚。
庞大的气机不断汇集,最终聚焦于唐素岚的躯体。
她身上原本流溢的碧绿色气劲,先是清晰到连凡夫俗子都肉眼可见,随后便向内敛去。
接着,青月确信自己清楚地看到了——
唐素岚的眼中,开始悄然流淌出野兽般的精光。
那一瞬间,少林方丈,以及所有在场观战的各派各家高手,霍然起身。
“这……莫非……”
“怎么可能……”
“如此年纪?”
能踏入绝顶之境的武人,纵是地大物博的中原,也屈指可数。
有人凭无尽资源堆砌,有人赖非凡机缘,有人靠苦修不辍,有人仗惊世之才……
无论如何,有一点绝无异议:那必须是得上天眷顾,方能抵达的境界。
自信必成天下第一人的后起之秀,也可能被那绝顶之壁阻隔,终至垂垂老矣,壮志成空;
而被视作天弃之材的庸碌之辈,偶有一飞冲天、破境而升的例子,亦非绝无仅有。
只因一个顿悟,人便能跨越壁垒;凭借各自的悟道,武人将脱胎换骨,化为一种异质的存在,超脱凡俗。
三流武者或可战胜二流,二流武者亦有机会击败一流,但一流的武者,纵然死而复生,也绝无可能企及那些已获顿悟的绝顶高手。
正因其攀升之路极度不公,方成“绝顶”;正因其变强之理全无道理,方显“绝顶”。
“前辈……难道……”
“弃权吧。”
这是唐素岚的第一句话。
就在青月瞟向韩瑞真的刹那,唐素岚带着一种被遗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开口说道。
“……青月,我已经越过那道壁障了。”
唐素岚,便是那受上天眷顾之人。
****
完了。
我只觉眼前一黑,脚底发虚。
钱全押进去了??那可是整整一箱金子啊!
一箱金子,约莫抵得上十箱白银。
这次龙凤之会,来的人实在太多,其中不乏家财万贯的富商,正是下注博彩的好时机。
可我现在……全押上去了啊……
我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蓬蓬的。
就连几位大叔都吓得瞪大了眼。
我料到唐素岚会成为绝顶高手,可怎么会这么快??
快得也太离谱了!连墨龙都还没突破绝顶之壁,你怎么可能……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想到自己认识的人竟比谁都先突破了那道天堑,心头的震撼更是翻倍。
这突如其来的异状,让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一直以为,龙凤之会上那么多人里,若有谁能率先突破,也该是青月。
毕竟如今灵泉一行人都已是绝顶高手,身为他们同伴的青月,想必也快了。
……结果,反倒是唐素岚先突破了?
就那个骄纵丫头?
那个只会耍泼耍横的混账东西,居然一朝顿悟,迈入了非人之境?
就在这时,唐素岚手持暗器,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顿时感到后颈汗毛倒竖。
她一直显得疲惫的双眼,在看向我时,竟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转向了青月。
我的钱……
我的钱啊……!!
不,准确说是南宫燕的钱……!
南宫燕可怎么办啊!!
到处打听都说他被青月修理得够呛、关起来了,这种需要我支持的局面下,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能做的,无非是把钱带过去,可眼下连这都办不到了。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一刻,唐素岚发动了猛攻。
“哈啊……!哈啊……!”
青月大口喘着气。
这种如同面对巍峨巨壁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只有在向师父或掌门请教时,才曾体会过的感受。
然而,与那时不同,一股焦躁此刻正啃噬着她的心。
在必须回应韩瑞真信赖的关头,却生出这般变故。
青月拼尽全力试图抵挡,却仍被步步逼退。
明知即便拼命也未必有用,却因不甘放弃而苦苦支撑。
“真惊人呢。”
浓密的毒雾深处,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唐素岚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呃……!”
“都说登上绝顶之壁后,俯视下方,才知何等遥远。此刻,我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嗖!
一点寒芒自毒雾某处激射而出,钉入了青月的大腿。
“唔!”
刺痛传来,青月却借着那股劲力,身形向后疾掠,险险避开了紧随而至的后续攻击。
她一面运转内息化解毒素,一面拔出腿上的毒针,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如何才能将所有技巧融会贯通,在赌局中运用自如?这念头让青月心乱如麻。
无论她如何催动感知,都捕捉不到唐素岚的丝毫气息。
她原以为自己在探查对手方面不输任何人,此刻却切身体会到境界的差距竟是如此骇人。
青月横剑一挥,带起凌厉剑气。
毒雾被暂时驱散,却又像拥有意志般重新凝聚,遮蔽了她的视线。
难道就要这样败下阵来?
“……哈啊……哈啊……”
那么,那个相信自己的韩瑞真呢?
韩瑞真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把赌注都押在了她身上。
昨日两人不还那般亲密无间地嬉戏玩闹么?
“哈啊……哈啊……!”
青月不愿辜负这份信任。
她实在不想看到那双眼睛变得冰冷、失去神采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毒雾浓重,目不能视。
抉择的时刻来得太快。
此刻,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让韩瑞真失望。
可与此同时,灭绝剑又是万万不能动用的。
那取人性命的剑招,她此刻绝不愿使出。
……然而,不展现出那般威胁,又如何能压制对手?
灭绝剑不能挥,难道对方用毒便是正途?
‘……杀了她。’
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
‘抱着杀意去挥剑。即便如此,也未必能赢。’
“哈啊……哈啊……”
‘你甘心所有一切都被夺走吗?你明明知道唐素岚为何要这么做。’
灭绝剑不能用,对手却必须击败——就在这矛盾的执念纠缠之际,
迟来的苦闷,终于开始在青月心中翻涌。
她一直心存疑问。
峨眉派为何要执剑?既然奉行不杀原则,又为何要拿起剑?
既然固守少阳剑法,那充满毁灭性的灭绝剑,又为何还要留存下来,传授给门下弟子?
一股郁结之气堵在心头。
是这剑法,在束缚着她的能力。
明明这样出招更有效。那样变招更具破坏力。
或许,真正的自由本就藏在灭绝剑中;或许,那与她最为契合的剑法,本就是灭绝剑。
不该畏惧触犯禁忌。
违背自己立下的信念固然有问题,但盲目遵从那些连缘由都不知的禁忌,才是愚不可及。
韩瑞真不是已经让她明白了吗?
与他一同逾越的那些禁忌,曾带来多少解脱与自由。
青月的身体,在毒雾中也仿佛僵住了。
随着领悟渐深,她愈发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难以自拔。
不杀生不该成为禁忌。
它是一种道路与态度,却绝不能成为目的本身。
剑的本性,不该因情境而动摇。
她所使的剑法,不该反过来束缚她。
不能因为是少阳剑法就恪守不杀,因为是灭绝剑就必须屠戮。
真正的自由,在于挣脱那看似戒律的束缚,乃至敢于触碰禁忌。
一旦执着于招式,这股窒碍感便会如影随形。
不必看师父的脸色,也无需理会掌门的眼色。
必须获得自由。
……韩瑞真不是一直肯定着自己吗?无论自己多么狼狈不堪,他都会接纳。
——呼啊……
青月感到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气息,正从丹田深处悄然萌生。
当身体接纳了这份顿悟,心境也随之转变的瞬间,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为深邃精纯的内力,开始勃然涌现。
从她身上流泻而出的气劲,开始驱散周遭的毒雾。
那任凭剑风如何吹拂都凝而不散的浓雾,竟开始逐渐消散。
只差一点。
某种境界即将来临。
青月朝着那个境界伸出了手。
必须守住这份信赖。必须战胜眼前的对手。
她不想再当那个令人失望的……
——轰!!
内力轰然爆发。
整个门派大比的会场,霎时间充满了众人的惊呼与呐喊。
一股比唐素岚先前所释放的气息还要强横、还要粗粝数倍的力量,撼动了整座嵩山。
即便是少林的方丈与各派顶尖高手,此刻竟也无法从座位上起身。
“哈啊……”
那份舒畅的感觉。
这种挣脱一切的解放感。
青月明白了。
她,也终于突破了那道壁障。
“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有人对青月说道。
青月在失神的瞬间眨了眨眼。
唐素岚正静静地站在她的正前方。
“咦?”
就在青月神智恢复清醒的刹那,“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青月无力地被推开,向后倒去。
“啊!”
身后并无借力之处,她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狼狈跌倒。
——咚。
待她回过神来,站在比武台上的已是唐素岚,而非她青月。
那仿佛历经一日的深刻顿悟之后,现实的时间却并未流逝多少……她仍在比试之中。
“胜者!四川唐家,唐素岚!”
主持人高声宣布。
“呃……??”
青月的眼睛微微颤抖起来。
“掌、掌门……”
比试结束的瞬间,青月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拉下面纱,急匆匆地找到了韩瑞真。
韩瑞真却像是魂儿都被抽走了一般,张大着嘴,一脸呆滞地坐在那里。
一想到辜负了他的信任,一想到他对自己失望,我就腿脚发软。
青月咬了咬嘴唇,抓住韩瑞真的手腕,将他拉到屋舍间的狭小角落。
“掌、掌门……对、对不起……”
青月从未感受过这般恐惧。
相比之下,当初被老掌门责骂的时候,似乎都没这么可怕。
昨日那甜蜜的时光明明还历历在目,转眼竟已落到这步田地。
“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的。嗯?所以……所以,别、别讨厌我——”
“——没事的……”
韩瑞真轻声说道。
他朦胧的双眼无力地弯了弯。
“哈、哈哈!这怎么能怪你呢?”
“可是……”
“谁能料到唐素岚能突破绝顶之壁?只是运气不好罢了。你不也成功突破了么,我更想为此夸夸你呢。”
他的眼神透着真诚。
那神情只是为损失全部财产而痛心,丝毫没有责怪青月的意思。
他反而轻轻拍了拍青月的胳膊,安抚她的不安。
“我说真的。你辛苦了。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若怪罪于你,那我才是个浑人,竭尽全力的你没有任何错。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
可无论他怎么安慰,那股不安仍挥之不去。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有鬼。
自从误以为韩瑞真与嘉颖缔结婚约后,她便无心修炼。
龙凤之会期间,唐素岚像着了魔般日夜苦修,而青月却没能做到。
差距,或许就是这样拉开的。
青月无力地垂着眼帘,问道。
“当真?”
“嗯。”
“没对我失望?”
“真的没有。”
“……那抱抱我。”
“啊?”
“抱一下……我或许就能安心些。”
青月低着头,渴求着他的温暖。
她自己也知道这要求有多厚脸皮。
可正因为如此厚脸皮,她反而觉得,如果他肯抱住这样的自己,那他的话或许就真的可信了。
韩瑞真略显僵硬地顿了一下,慢慢张开了双臂。
看着他张开的怀抱,青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她强忍着眼角积聚的泪水,正要投入他宽阔的怀抱——
——砰!
“哎呀!”
韩瑞真突然一个趔趄,被拽向一旁。
青月一惊,赶忙拉住他另一只胳膊。
从另一边拽住他的,任谁看都是那位戴着面纱的唐素岚。
青月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月啊,公子爷我就先带走了。”
唐素岚这话说得,简直理所应当到了极点。
一股凶狠的怒意,瞬间在青月胸臆间炸开。
“你凭什么?”
“你又凭什么拦我?”
“你们两个,这究竟是在闹哪样!”
韩瑞真夹在中间,一脸为难地喊出了声。
闻言,唐素兰“噗”地一声嗤笑出来。
可这回,那笑声里没了往日的俏皮玩笑,只剩赤裸裸的嘲讽。
“公子爷,听说您的家底都压在青月身上了?这会儿,怕是穷得叮当响了吧。”
……
“乞丐变回了穷光蛋,真是个傻瓜蛋。噗哼!嘉颖小姐该不会也跑了吧?这样的夫君,谁敢托付终身呀。”
见韩瑞真被人这般取笑,青月竟也感到一阵刺骨的羞耻。
当然,那绝非往日里与瑞真哥心意相通时,那种甜丝丝的羞赧。
“不过,您也不必担心。”
唐素岚忽然开口。
说着,她伸手扯住韩瑞真的耳朵,凑近了嘀咕几句。
刹那间,韩瑞真的双眼猛地睁大。
“庄主……?”
……
韩瑞真满脸挣扎,转头望进青月的眼底,开口道:
“月啊,我……先随唐小姐去说几句话。”
“什么?”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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