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89章 小狗 (4)
“那还不快脱。”
韩瑞真手里攥着那根项圈带子，背对着青月站在她身后。
作为脱下内衣的交换条件，他已承诺会保持固定的距离，绝不过界。
青月时不时就要瞟他一眼。
万一他是在撒谎呢？万一他正偷偷窥视自己呢？
然而，他确实一直背对着她，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僵硬地伫立原地，把充裕的时间都留给了她。
青月看在眼里，身子却又不受控地一缩，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亵裤。
——嘶啦……
布料顺着双腿滑落般滑下。
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那触感竟令人毛骨悚然地战栗。
双腿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蹭过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哪怕只是这般细微的声响，此刻听来也像是在狠狠剜割着她的羞耻心。
在这山间的死寂之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赤裸裸地回荡着。
“呼……呼嗯……”
终于，青月彻底褪下了亵裤。
冰冷的空气顺着大腿根部攀爬而上。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虽身处峨眉山腰，但这四周地势开阔，毫无遮挡。
别说灌木，连棵能遮羞的树木都没有。
凉爽的山风一个劲儿地往裙底里钻。
“呜……嗯！”
被那凉意一激，青月猛地一颤，身子止不住地瑟缩。
“哈啊……哈啊……”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炸裂开来。
可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这该死的解脱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明明连外衣都还没脱，不过才褪下一条亵裤罢了。
许是因为刻意为之，又或是因为顺从了韩瑞真的强迫，这其中的感官体验竟变得如此截然不同。
“脱好了？”韩瑞真问道。
“……”
青月根本发不出声音。
“问你话呢，脱了没。”
“……”
“阿月——”
“脱……脱了！”
她像是被激怒般提高了嗓门，可羞耻感随即如潮水般涌来，声音又瞬间低成了耳语。
“都……脱了……所以……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剩一片死寂。
“……”
“……”
韩瑞真也一言不发。
那沉默仿佛在问：你是来真的？你真把那个给脱了？
青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此感到愈发不安。
求求你，快点说点什么吧——
“——真想过去摸摸咱们家小狗啊，就在那边——”
“你敢过来试试！！”
青月发出了一声近乎悲鸣的尖叫。
她是真的被逼急了，像个傻瓜似的，眼角瞬间就泛起了泪花。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自从褪下亵裤的那一瞬起，青月的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明明知道绝不可能，她却总觉得那灌木丛后会突然窜出个人影，或是有什么东西会猛地扑向自己。
此刻的她毫无防备，脆弱不堪，这世上她能信赖的，也只剩下一个韩瑞真了。
正因为如此，明明没有把身体交付给他，却不知怎地有种全身心都托付了出去的感觉。
“真、真的……再靠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青月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她吞下了后半句话。
……离远了也一样会死。求你了，待在我身边。
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离得太远。
青月从没想过，脖子上这个狗项圈竟会带来这样的安心。
因为项圈的那一端，连着韩瑞真。
像在令人恐惧的黑夜里，一床能裹住全身的棉被。
“你该知道，现在回不了头了吧？”
韩瑞真从远处问道。
“得快点休息了。我也该回去睡了。我家小狗怎么散个步要这么久？”
“散、散步……！不准说这个词！”
“……现在才说这个？”
青月自己也愣住了。是啊，事到如今还在乎“散步”这个词做什么。
大概是太敏感了，总想挑些无关紧要的刺。
——呼咻……
“咿呀！”
冰冷的晨风再次拂过她的下身。
正面的裙摆微微飘起又落下。
若是前方有人，她那隐秘之处怕是要被看得一清二楚。
——簌簌……
青月浑身颤抖起来。
刚才感受到的……这强烈的快意。
承认这件事让她痛苦。
……我……我难道是变态吗？
到底为什么……
“月儿。看看我。”
青月哆哆嗦嗦地蜷着身子，勉强转过头。
韩瑞真依然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大约十步的距离。
他叹了口气。
“我已经等累了。明天我也还有工作要做。”
“什么？”
“从现在开始……每数到三十，我就向你靠近一步。”
“等、等等！”
“我会在心里默数。现在，开始。”
韩瑞真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青月不敢相信他的话。
“骗、骗人的吧？”
韩瑞真没有回答。
青月摇头否认着。
“你、你不是答应待在那里的吗！别过来！再过来我要生气了！”
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用沉默压迫着她。
青月往前看了一眼。
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的……唐素岚的皮革短刀，以及背过身去的菩萨像。
妖气四溢。犹豫之间，尿意早已汹涌难耐。
但是，她内心的某种东西阻止了她。
就是不想做。
身体明明憋得难受，心里却毫无冲动。
青月又看向韩瑞真。
他依然在十步之外。
……难道只是为了吓唬我才撒谎的？
时间早就够数完三十了。
对。他不可能过来的——
——嚓。
第一声脚步的震动，踏着泥地，直传到她心口。
“别！别过来！！”青月失声尖叫。
可韩瑞真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劝你还是快点解决吧。毕竟离得越近……我就听得越清楚哦。”
“呃嗯！”
青月慌忙挥舞双臂，想把对方逼退，可人家压根就不在她手够得着的范围内。
气急之下，她只得从地上胡乱抠了一把泥土杂草，朝他狠狠砸去。
——啪嗒！
韩瑞真摇了摇头，戏谑道：“那我可要开始数得更快咯。”
青月瞬间变了脸色，急忙改口哀求：“大人！掌座大人！是我错了！求您……嗯？”
——嗒。
第二步落下。
——噗通！
青月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两腿之间。
她委屈得想哭。
好想尿尿。
可偏偏现在绝不能尿。
韩瑞真全都会听见的。
他会知道她正在小便。
自从十岁以后，青月就再没让任何人见过自己这副模样。
尤其是她与师姐妹们本就不亲近，这种私密的状态更是瞒得死死的。
就连去趟茅房，她向来都是偷偷摸摸、速去速回。
可现在，这般连师姐妹都未曾得见的窘态，却要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嗒。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韩瑞真迈出了第三步。
青月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喊道：“你忘了我是谁吗？我也就只在您面前才会这样！出了这扇门，中原武林谁不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比丘尼！！逼迫一位比丘尼做这种事，这成何体统？”
韩瑞真微微侧首，目光扫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比丘尼？”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短的嗤笑，唇角似笑非笑地扭曲了一下。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好让你亲口再说一遍？”
青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很清楚，此刻若是再敢顶嘴，对方一定会逼她说出更令她无地自容的话来。
恐惧、无力，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让她的双腿愈发使不上力气。
正因如此，那股妖气才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着她。
——嗒。
随着韩瑞真的第四步落下，青月浑身剧烈地一颤。
“啊……啊啊……”
韩瑞真已经快要走到一半了。
直到这一刻，悔恨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刚才要是忍一忍就好了。
那时候要是解决了，也不至于让他靠得这么近。
那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听见。
可现在，就算她拼命捂住耳朵，那声音也绝对会钻进对方耳中。
搞不好，连味道都要被他闻到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是不可能尿得出来了。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到了这一步，反而不能再犹豫了。
“啊啊……”
青月心中的某根弦，断了。
那份一直下不了的决心，此刻终于落地。
再拖下去，韩瑞真只会越走越近。
只会让自己更加羞耻。
速战速决吧。
反正从刚才起就憋得不行了……
再拖下去，说不定连掌门人都要寻过来了。
所以，快点……
“呃嗯……”
她听从韩瑞真的命令，做好了排尿的准备。
看着自己最终屈服、逐渐崩坏的模样，心底竟涌起一股阴湿的悖德感。
……咦……？
……然而，什么也没出来。
-저벅.
第五步。
喂，帮主……！等、等一下！！啊……根本尿不出来啊……！！
仿佛她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强行按住了她。
某种脚镣将她牢牢锁住。
那或许是在峨眉派时便自然而然缠上的束缚，又或许生而为人便注定要背负的枷锁。
想要有意识地将它挣脱，谈何容易。
毕竟那就意味着要否定迄今为止的自己。
青月转头看向韩瑞真。
……什么时候凑这么近了？
这下更是彻底尿不出来了。简直让人痛苦不堪。
明明尿意已经逼到了极限，身体却毫无反应。
“顺带一提，月儿。你要是不在那把皮革短刀上留点痕迹……以后这把刀我可就打算当宝贝疙瘩，天天揣身上用了。”
……哈？
“那可是四川唐家的皮革短刀啊……像我这种穷光蛋，上哪儿再去弄一把来？你要是把它弄脏了，我确实不好再用，大可以跟唐素岚谎称弄丢了……可要是没弄脏，我不就更有理由留着它了吗？我可是很乐意这辈子都把它带在身边的。至于唐素岚是你的死对头还是势均力敌的对手，都与我无关。”
青月低头看向那把皮革短刀。
……要当宝贝疙瘩？如果我现在不尿的话？
青月咬住了下嘴唇。
“太卑鄙了……
她带着哭腔低语道。
……帮主，你这也太卑鄙了吧……
抛出两个都让人极度厌恶的选项，还说如果不选这个就选那个，哪有这么做事的？
青月不禁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他将那把皮革短刀系在腰间，一脸若无其事地度过余生。
无论他走到哪里，腰间都挂着属于唐素岚的痕迹。
哪怕刀锋钝了，他会磨快了继续用；哪怕要闯荡江湖，也会带着它同行。
不是几天、几十天或者几个月……而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这一切，都将因青月此刻的选择而成为定局。
……不要。
-스으윽……
青月浑身颤抖着，将武服的下摆又往上撩起了一些。
她轻轻咬住衣角。
这或许是本能的反应，为了堵住即将溢出的呻吟。
身下瞬间一览无余。
只要尿出来，就能打湿唐素岚的皮革短刀……还有那尊佛像。
-저벅.
第六步。
青月紧紧皱起眉头，开始用力。
就像往常一样。
这不是从小时候起就自然而然的生理本能吗？
不难的。只要去做就好。
“哈……哈……？”
可没过多久，她便在一片茫然中睁开了双眼。
……咦？
真的，真的完全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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