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

第18章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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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了。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味浓到化不开。柿子树的叶子开始卷边了。妈的变化已经不是“变年轻”能概括的了。

早上她从楼梯下来的时候,晨光从厨房窗户斜打在她身上。

光照到的半边脸是亮的。

没照到的半边在暗处。

亮的那半,皮肤底下有一层润。

肉本身在往外透东西。

她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手指以前是干的,骨节处有褶。

现在褶还在,但浅了,手指的皮肤绷了一层,像被从里面撑起来的。

她穿了一件旧的白短袖,袖子在她抬手的时候从手腕滑到前臂。

前臂上以前有晒出来的斑点,芝麻大小,从肘弯往下撒了七八粒。

现在只剩两粒,在靠近手肘的位置,淡到几乎看不见。

她走到厨房倒水的时候,腰侧的布料收了一下。

腰和胯之间那一段比以前多了一个向里的弯。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喉咙动了一下,从侧面看她的脖子。

下巴到锁骨那一条线是紧的。

以前是松的。

前天她去菜市场,卖豆腐的女人盯着她看了半天,说“老板娘你是不是换人了”。

她说没有。

那女人说“不对,上次来不是长这样的”。

旁边买菜的都扭头看。

她放下豆腐走了。

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整了吧,在哪家做的”。

她没有回头。

她穿上以前的衣服,衣服松了一截。

去买新衣服的时候导购看了她好几眼。

导购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拿着卷尺量腰围的时候愣了一下,又量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妈的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拉了拉衣角。

镜子里的女人。

腰线收进去,从侧面的弧度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她照镜子的时间在变长。困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变。没有人能解释。

有一天早上她站在洗脸台前梳头,梳着梳着手停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脸。

她把梳子举在半空中,停在那里。

镜子里那个女人。

她的颧骨,她的眼睛,她的额头。

这些都是她的。

但这个组合不是她认识的自己。

她认识的自己眼角是塌的,颧骨下面有凹陷,嘴唇的颜色暗。

镜子里这个人没有这些。

颧骨从眼眶下面往外撑起来一道完整的弧。

眼角往上提了一线。

嘴唇是红的。

血自己从里面灌饱的那种红。

不是她自己的脸。

也一张她没见过的脸。

她看了很久,梳子举在半空中没放下。

她把梳子放下,两只手撑在台盆边沿,凑近镜子看自己眼睛下面的位置。

那两道以前很深的纹路,现在浅到要在侧面光里才能看到。

她看了很久。

久到卫生间里的水汽都散了。

她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脸,把毛巾挂回去。

然后她走出去。

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她开始在意自己的穿着。

以前随便穿的衣服她不再穿了。

她去店里买了几件新衣服回来。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收腰的,领口开到锁骨下面。

她穿上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拉了拉裙摆。

还有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她试穿的时候摸着袖口的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买下来了。

她回家以后把新衣服挂在衣柜里,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件白裙的面料,凉凉的,滑滑的。

她把衣柜门关上了。

爸沉默了。

他不说话了。

他看她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一倍。

但他不说话了。

以前他会说“气色好”“是不是用了什么”。

现在他什么也不说。

他看着她。

然后转开视线。

然后沉默。

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她对面,喝粥的时候眼睛落在粥碗里。

但他在看她,我看得出来。

他的视线不在碗里,他的视线穿过碗、穿过粥面的热气落在她身上。

他不敢抬头看。

因为抬头看了,就再也低不下去了。

有一天中午爸回来吃饭。

妈端菜上桌的时候他从侧面看了她一眼。

从她端着碗的手指看到手腕,看到前臂,再看到她的侧脸。

那个视线移动的过程很长。

他好像在用眼睛测量什么。

测量这个女人和他记忆里那个人的差距。

妈把菜放下,转身回厨房端下一道。

她走路的时候腰比以前直了,步幅也比以前大了一点。

以前她走路肩膀会微微往里缩着。

做了半辈子家务、在灶台前弯了半辈子的那种缩。

现在不缩了。

她的肩膀是展开的。

爸看到了。

他看到她的背影在厨房门口消失的时候,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停了很久才放下来。

吃完午饭他没回单位。他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根烟。平时他不抽烟的。妈从客厅经过的时候他叫住她。

“如筠。你坐下。”

她坐下了。

“你跟不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的变化。”

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爸看着她。他可能信了也可能没信。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来。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

“那你自己注意。”

他说“注意”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那个词的重量,两个人心里都知道。

“别再变了”的注意。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在茶几旁边站了一会儿。

他把烟灰缸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他的手指在茶几的边角上摸了一下,那个动作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然后他转身上楼。

他上楼的脚步比以前重了一点。

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的。

像在用脚步告诉自己,这个家还是这个家。

但我看到妈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把左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看自己的手指。

好像那双手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那天晚上爸喝了酒。

不多,半斤白酒。

他在饭桌上比平时多说了一些话。

说单位的事,说老了,说房子要不要翻修。

妈应着。

姐也在。

一切正常。

但爸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他看着妈。

“如筠。”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空气凝固了。

筷子停在半空。

妈看着他。

我也看着她,她的手在桌下攥紧了,但脸上没有变化。

饭桌上的菜还没动几口。

一盘红烧鱼放在中间,鱼身上撒了葱花和姜丝,热气在桌面上慢慢升。

姐的碗里还剩半碗饭。

她的筷子搭在碗沿上,没有动。

她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碗里的饭粒。

她在听,但她假装没有在听。

“什么事。”

“你变了很多。”

“变老了嘛。”

“不是老了。”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比平时低了一点。“是变年轻了。很多。”

妈没接话。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隔壁的老张上次问我,你老婆是不是整了。”

“没有的事。”

“我知道没有。但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上楼了。

凳子在地板上刮了一下。

妈坐在原地没有动。

姐低着头继续吃饭,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夹菜的手比平时慢了一拍。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厨房去了。

她在水池前站了一会儿,把碗里的剩饭倒进垃圾桶。

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响。

她关上水龙头,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手撑在台面上。

她没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她打开冰箱门的声音,她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又拧上。

然后她上楼去了。

那天晚上妈没锁门。

我推开门。她醒着。月光从窗帘照进来。她躺着没有动。我躺到她旁边。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爸今天说的那些。”

“嗯。”

“他从来没有那样说过话。”

“他起疑了。”

我说出口的时候这三个字砸在我自己耳朵里。

起疑了。

然后呢。

然后他会发现。

然后他会把这一屋子的人都赶出去。

然后我妈会老回去、病回去。

然后我姐不会再发光。

然后外婆。

然后我。

在这栋房子里,我们四个人都在变好。

变好的代价是同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让一个女人变年轻,让另一个女人忘了离婚的痛,让一个老人重新能走路。

代价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越来越沉默。

代价是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老婆。

代价是他戒了六年的烟又抽起来了。

如果我只一个路人。

我会停下来。

但如果我停下来,她们会老回去。

会病回去。

会死回去。

我不会让那发生。

所以我不停。

断了,所有人都掉回去。

包括他。

她很久没接话。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月光里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

手指是凉的,指甲轻轻刮过我的下颌线。

她的手收回去放在枕头旁边。

她的呼吸很轻。

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怎么办。”

她问的是自己。她的手放在枕头上。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等我回答。她伸手碰到我的脸。手指在我颧骨上轻轻滑了一下。

“你来了。”

“嗯。”

“别走太早。”

我留到快天亮才走。

她背对着我蜷着。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两个人都没睡着。

走廊里渐渐有了光。

鸟开始叫了。

第一声是麻雀。

细碎的,在窗外的香樟树里。

然后是鸽子。

咕咕的,低沉的。

天色从深蓝变浅灰,又从浅灰变成白。

窗帘上的花纹渐渐清晰起来。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面朝着我。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没有醒。

但她在梦里呼吸很平稳。

我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我轻轻从床上移开,穿上裤子,打开门。

门轴响了一下。

很轻。

她没有醒。

早饭的时候爸在饭桌上坐着。

他面前摆着粥,没喝。

妈从厨房端了菜出来。

她换了一件深色的长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坐下来的时候没有看爸。

她把菜盘放好,拿起自己的筷子。

粥碗里冒着细细的白气。

她从窗台上拿了醋瓶,往碟子里倒了一点,用筷子搅了搅。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慢。

拖延着。

稳住自己。

爸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没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然后他问了一句。

“你这个月来了没有。”

妈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

“月经。”

她没回答。

她端着碗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碗沿上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的眼睛看着粥面,但没有在看粥,她在看别的东西。

看她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我看过日历。你上个月没有。”

他放下碗。站起来。拿了包。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整个房子里响了一下。

那声响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

响声散开之后是更深的安静。

妈坐在饭桌边。

姐坐在她对面。

姐听到了。

她低头喝粥。

没有抬头。

她的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两圈。

然后把勺子放下来。

她没有继续喝。

她坐在那里。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她也没有抬头。

妈坐在那里很久。

粥凉了。

她没喝。

碗里的粥面上凝了一层薄膜。

凉的粥面上那张透明的膜在慢慢变厚。

太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粥碗的白瓷沿上,照在筷子的尾端。

妈的手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

好看得不像是她自己的。

骨节分明,皮肤白净,指甲修剪得整齐。

姐喝完粥把碗放下。

她站起来。

走过妈身边的时候她的手在妈肩膀上放了一下。

很轻。

只停了一拍。

然后她上楼了。

那一拍里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不习惯被女儿碰触。

但那一拍过去之后,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她没回头。

姐也没有回头。

但那个触碰像一根线。

在两个女人之间拉了一下。

妈坐在饭桌边没动。

我坐在旁边。

没有说话。

窗外的蝉声今天停了。

天凉了。

秋天真的要来了。

我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黄了。

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台阶上,落在院子里晾衣绳的影子下面。

秋天真的来了。

而妈还穿着那件深色长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坐在饭桌边。

秋光从窗台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起来不像五十二岁。

她看起来不到四十。

她的美和她的恐惧,在同一张脸上同时亮着。

那天晚上我推开门的时候她坐在床边,没有躺。

她抬头看着我。

她拉住我的手放在她小腹上。

隔着睡衣的面料,那里的皮肤是温的。

她的小腹比以前平了。

以前生过两个孩子以后小腹下面有一道软的肉横着。

肚子收不回去的一层。

现在那层肉薄了。

手复上去能摸到肉下面的肌肉。

绷着的。

“如果肚子里真的有了。”她说得很轻,像在和自己确认。“他要是知道了,这个家就散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互相捏着。指腹压着指背。她捏了一会儿,松开了。

那晚她主动揽住我。

她的手从我脖子后面绕过来把我拉下去。

她亲我的时候嘴唇有一点发抖。

我伸手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一颗。

两颗。

睡衣从肩膀褪下去。

她的奶子在月光里垂着。

五十二岁的奶子,喂过两个孩子的。

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后她的奶子瘪了——乳肉不再圆,像两只被掏空了一半的布袋,软软地垂在胸口。

乳晕的颜色那时候深得像泡过酱油,奶头是陷进去的,平平地贴着乳肉。

现在不同了。

比以前饱满了。

乳肉从胸口垂下来的弯比以前圆——不是瘪进去的塌,是沉甸甸拱出来的一道满弯,从胸口往外鼓,鼓到乳尖的位置才收住。

奶头比以前大了,深褐色的,翘着。

我低头含住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

奶头在我舌头上变硬,从软的皱胀成硬的一粒。

她把手插进我头发里。

没有推。

我的手往下。

从她小腹滑下去。

碰到逼口外面那两片肉的时候她的腿往里夹了一下。

不是拒绝——是身体自己动了一下。

她的手插在我头发里,紧了。

我的手指分开她逼口外面的肉,滑进去。

她湿了——逼里的水在我手指推进去的一瞬间漫了出来,顺着指根淌在她大腿内侧。

她嗯了一声。

声音压在喉咙里——隔壁是爸。

我加了一根手指。

两根在她逼里慢慢转了一圈。

她的逼收了一下。

裹着手指——热的。

她的腰开始动。

往前送,又往后收。

她自己在用手指导自己。

“你爸在隔壁。”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在。”

我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沾着她的水,在月光里亮了一道。她翻过身去。趴在床上。

腰塌下去的时候后背在月光里是一整片白。脊椎从颈下一直走到尾骨,一道浅浅的沟。屁股是圆的,两瓣在月光里各亮了一半。她没有并腿。

我跪在她后面。

鸡巴硬得发痛。

龟头抵在她逼口上的时候她自己往后蹭了一下——逼口碰到了龟头尖。

她湿了,逼口外面那两片深色的肉滑滑的。

我在那里磨了两圈。

她逼里的水被磨出来,沾在龟头前面,亮的。

我往里顶。

龟头挤进去的那一刻她闷了一声——闷在枕头里。

隔壁爸翻了一个身。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的逼收紧了——整段阴道壁从四面八方箍上来。

她整个人绷住了。

“他醒了?”她的声音压在枕头里,闷的,抖的。

我也没动。

鸡巴在她里面硬着,她的逼在一下一下地缩。

隔壁安静了。

爸的鼾声又起来了。

她松了——逼松开了,大腿内侧的肉也不抖了。

但她把脸侧过来——嘴张着,没出声。

眼睛在问我。

我把手指放在她嘴唇上。

她张嘴含住了。

没咬。

只是含着。

我开始往里送。

后入的角度——逼口从屁股下面被撑开。

那两片深色的阴唇从屁股的肉之间被龟头豁开了。

逼口边缘绷成一个圆。

白的——和正面一样,撑到极限血被挤走。

然后弹开。

红的。

箍上龟头。

紧的,热的,软肉从四面裹上来。

茎身一寸一寸往里没。

她里面的肉一层一层让开——从逼口到半根,从半根到深处。

每进一寸她就嗯一声。

我的手指还在她嘴里。

她的嗯声被我手指闷住了。

整根操到底的时候她趴着的姿势让屁股更圆了——两瓣肉从后面挤在一起,逼口被屁股的肉包在中间。

茎身从那个被包住的逼口里没入,只剩根部在外面。

那根鸡巴太长了——后入的姿势把它最深的那截送到了她从来没被顶到过的地方。

月光照在她后背上。

她的腰塌着,肚子垂在月光里——小腹的侧面隆起来。

不是隐约。

那根粗东西从里面把她的肚子撑得变了形。

从肚脐下方到逼口之间鼓着一道斜斜的形状,隔着肚皮能看到茎身的轮廓——后入的姿势把腹印拉得最长。

我抓住她的腰。

开始操。

后入的姿势让我每一下都能推到最里面——宫口在茎头撞上去的时候会缩一下。

她的逼在每一记操到底的时候夹紧,在每一记往回退的时候松开。

夹紧,松开。

夹紧,松开。

操出了节奏。

她逼里的水被操成了白沫,糊在逼口周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指节白的。

后来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着。

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半边脸上。

嘴微微张着。

眼睛闭着。

睫毛在抖。

她在数。

不是我操她的次数,是她自己还能承受多少下。

我操到第十几下的时候她的嘴张开了——声音出来了。

不是闷的。

是漏出来的——压不住的那种。

她赶紧把脸埋回枕头里。

但声音已经从枕头边沿漏出来了。

闷的,长的,被操出来的。

我把她翻过来。

从她里面退出来的时候逼口发出啵的一声——湿的。

她翻过来,面朝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

不再像五十二岁了。

眼睛湿的。

嘴微张。

脸颊红了一片——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她的腿自己分开了。

膝盖弯起来,大腿内侧亮了一层汗光。

逼口是张着的——圆圆的,能直接看到深处,还在一下一下地缩。

刚才被操开还没合上。

我操回去。

正面进——龟头挤开逼口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开了。

看着我。

这次她没有闭眼。

她的腰自己抬起来迎我。

鸡巴整根操进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长的,从喉咙里被顶出来的。

不是闷的。

是她不压了。

我操了几下她就把手从床单上松开——放到了我脸上。

她的手指从我的颧骨滑到下巴。

她在看我的脸。

她在操的时候看我的脸。

“慢——”她说了一个字就被我操了回去。她后面的话碎在喉咙里。然后她又说了。这次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在两次操之间她说出来的。

“你操的是谁。”

我停了。她也停了。逼还含着鸡巴在一收一缩。

“是你。”

她看着我。

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脸上。

她的眼睛在我说“是你”的那个瞬间亮了一下。

然后她自己翻身趴了回去。

把腰塌下去。

屁股翘起来。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身体在说——继续。

我把她翻过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都换了一个方向。

逼从夹紧变成了裹——正面的时候她的逼不是咬着不放了。

是含。

是裹。

整段阴道壁从四面八方收紧,手掌贴着阴道壁,手指收拢,从龟头裹到茎根。

她的脸对着我。

每操一下她的眼睛就亮一下。

她把我的脸拉下来——嘴对嘴。

舌头碰了我的舌头。

她第一次在操的时候亲我。

她的高潮从子宫开始。

宫口——那一圈生过两个孩子的硬肉——咬住了龟头,一松一紧,一松一紧。

然后阴精浇下来了。

比上次多。

热得几乎烫人。

浇在龟头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垮下去了——腰从塌着变成彻底塌平,屁股往下沉,脸埋进了枕头。

她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嗯了——是一种被操开了以后从身体最底浮上来的声音。

长的。

颤的。

她自己控制不住的。

她闷着叫了一声,长的,从身体最底被挤出来的。

她的逼在绞,从上往下,从宫口到逼口,一圈一圈,绞了四五下。

每绞一下她的腰就往床上陷一点。

她的小腿踢了一下床单,脚趾蜷着又伸直。

汗从她脊椎那条沟里渗出来,在月光里亮成一条银线。

她绞到第五下的时候隔壁爸的鼾声断了一下。

我们都听到了。

她的逼又紧了一轮。

爸翻了个身。

鼾声又接上了。

她松了。

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看我。

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但她说了一个字。

我看懂了。

“操。”

她说了那个字。

她第一次说。

她还不习惯。

所以没有声音。

但我看到了她的嘴唇。

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是圆的。

嘴张成那个字需要的形状。

然后闭上。

我射了。

在她说了那个字以后。

在她最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第一股精液打在宫颈口上——冲得她身体往前窜了一下,又被我拉回来。

她嗯了一声,短促的,被射进去的力拍出来的声音。

第二股,第三股——精液开始灌。

我射的量比第一次多了一倍。

精液冲开她的宫颈口涌进子宫。

从子宫倒灌回阴道。

阴道容不下那么多体积,逼口开始往外溢——精液从插着的地方挤出来,顺着她的逼唇往下滴,滴在床上,嗒。

嗒。

嗒。

三声。

沉甸甸的,黏的,砸在床单上的声音。

她的小腹鼓了。

从侧面看,耻骨往上隆了一片。

不是刚才那根鸡巴的轮廓。

现在是精液把她从里面灌满了。

肚子被撑得圆了一圈。

她趴着的姿势让那些精液全沉在肚子前面——她用手往后摸,摸到自己鼓起来的腹部。

隔着肚皮按下去,精液在里面晃。

不是往前晃——她趴着,是往下晃,像一袋温水被重力拉着往床垫的方向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被撑得变了形。

那根东西太粗太长,灌进去的量太多,把她从里面填满了。

她慢慢地把身体从鸡巴上拔出来。

翻身的时候那些精液从逼口涌出来——不是流光。

是晃出来的。

她翻身的那一下,腹腔里那些液体换了一个方向,哗地一声从逼口挤出一大股。

淌在她的屁股上,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空气里突然有了味道——精液混着她的逼水,咸的,涩的,像海风灌进了一个闷热的房间。

她翻身躺下去。

精液从她屁股底下洇开了。

床单上湿了一片——巴掌大的、温的、从她身体最里面出来的东西。

她没去洗。

她躺在那里,精液还在往外渗。

不是流了,是慢慢洇出来的——一滴一滴从逼口往外淌,在床单上扩开。

她的腿没有并。

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大腿内侧那一道白。

亮了一整夜。

我睡着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她还没动。

精液在她屁股底下那一块床单上已经干了——干了以后布料是硬的,精液把棉布结成了一小片壳。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那杯水。

她知道里面有东西。

喝完了。

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杯底有水渍。

她站起来的时候床单上那一小片干的精液痕迹——白的,硬的,在她睡过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更早起来。天还没亮透,厨房里只有灶台上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我把精液挤进她们的水杯里。搅匀。和每天一样。

但我今天没有马上端出去。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三只杯子。

水面平静。

晨光还没照进来。

厨房很安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想这是精液。

不再想那是从我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东西。

它只是粥里的一部分。

和水,和盐,一样。

我端起杯子走出去。

她们已经坐在桌边了。

妈喝了一口。

姐也喝了一口。

外婆吹了吹慢慢喝下去。

三个人咽下去的声音叠在一起。

然后她们各自放下杯子。

妈看了我一眼。

今天她和爸睡。

她搬过去了。

她的房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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