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26章 股掌之间的傻瓜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将油门踩到了底,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耳机里传来的、那两个女人放肆的笑声。
那些关于“新姐夫”、“欲仙欲死”的污言秽语,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凌晨一点四十分,“迷醉”夜店。
震耳欲聋的电音像是要掀翻屋顶,五光十色的激光在浓稠的黑暗中切割。
我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和满脸的风尘仆仆,在这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试图拦住我的保安被我眼底的血红吓退,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径直冲向舞池深处。
酒精、香水和汗液混合的浑浊气息令人作呕。
我在人群中疯狂搜寻,视线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男人们摇晃着酒杯,女人们扭动着腰肢,这里没有道德,没有羞耻,只有放纵。
“在那里!”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角落的卡座区。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是黄润蕾。
我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的捉奸在床的画面——她坐在陌生男人的大腿上,衣衫不整,神情迷离……
然而,当我冲到卡座前,眼前的景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脑门上,让我瞬间眩晕。
没有男人。
所谓的“新姐夫”根本不存在。
卡座的丝绒沙发上,只有两个女人。
黄润蕾和韩雪。
她们并肩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韩雪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正侧着头,似乎在对黄润蕾说着什么。
而黄润蕾,她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着微红,看起来只是喝多了而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僵立在原地,冲过来的惯性让我有些踉跄。周围的音乐声、尖叫声、碰杯声,瞬间退潮般远去,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老公?!”
黄润蕾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酒杯被她的衣袖扫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红酒溅了一地。
她看着我,眼中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但那惊恐里,没有被捉奸的羞愧,只有一种单纯的、见到鬼了的错愕。
“你……你怎么会……”她的声音在发抖,手足无措地抓着衣角。
韩雪也愣住了,嘴里的烟灰掉在裙子上都没察觉。她看看我,又看看黄润蕾,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嘲讽的笑容僵住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烧得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机里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还在耳边回荡——“姐带你去见个新‘姐夫’”、“保证比李总强一百倍”、“好好尝尝男人的味道”……
可眼前呢?
只有两个女人,一瓶红酒,一地玻璃碎片。
“新姐夫呢?”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那个比李总强一百倍的男人呢?”
韩雪最先反应过来,她掐灭了烟,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什么新姐夫?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们不是出来找男人了吗?”我死死盯着黄润蕾,胸膛剧烈起伏,“不是要去‘欲仙欲死’吗?”
黄润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可置信:“你……你在跟踪我?”
“回答我的问题!”我怒吼道,声音盖过了周围的音乐,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
黄润蕾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沙发上,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只是出来喝酒……雪儿说……说要带我出来散散心……没有男人……真的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真实的惊恐和委屈,看着韩雪眼中那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或者说,这是一场针对我的、更恶毒的戏弄。
她们根本没打算带男人出来,她们只是在用那种极度污秽的语言,在语言上对我进行凌迟,而实际上,她们只是坐在这里喝红酒。
如果我现在冲进来大闹一场,打错了人,闹了笑话,那我就是个疯子,是个疑神疑鬼的笑话。
而她们,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我成了那个在舞台上独自表演的小丑,我的愤怒、我的痛苦、我的千里奔袭,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闹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我看着黄润蕾,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散心?”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寒意。
“好,很好。”
我转身,在周围人群的哄笑声和窃窃私语中,大步走出了这家名为“迷醉”的夜店。
夜风冰冷,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我撞开夜店那扇还在旋转的玻璃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让我体内那股快要炸裂的热血丝毫没有冷却的迹象,反而激起了一层更为森寒的鸡皮疙瘩。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可笑。
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流声,和霓虹灯下自己被拉得老长的影子。刚才在里面那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从头到脚抽得麻木了。
没有男人。
没有预想中的捉奸在床。
只有两个女人,一瓶红酒,和满嘴的污言秽语。
“只是在开玩笑?”
我在心里冷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颅内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不,这不仅仅是玩笑。
这比真的有男人在场更让我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恶寒。
她们不需要男人在场,因为她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她们坐在那里,用那些最下流的语言,编织出一个我被戴绿帽的幻境,然后在一旁尽情嘲笑我的愚蠢、我的多疑、我的狼狈。
我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红点,耳机里听到的那些喘息和对话,此刻都化作了无数只嘲讽的眼睛,盯着我这个冲进夜店大闹一场的疯子。
“看啊,这就是那个被老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他居然真的信了,居然真的以为老婆带男人出去了。”
“他像个疯狗一样,在那里咆哮,却咬错了对象。”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扭曲的影子。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自以为掌握了真相,自以为运筹帷幄,带着一身的怒火和正义感冲进去,结果呢?
我成了她们游戏里的一环,成了她们酒桌上的助兴节目。
黄润蕾那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现在想来,真是精湛的演技。她在哭什么?是在哭被我吓到了,还是在哭这场戏演得不够尽兴?
还有韩雪,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只被耍的猴子。
她们在精神上,在道德上,在智商上,把我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好,很好。”
我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照亮了我嘴角那抹僵硬的、扭曲的笑意。
既然你们喜欢玩。
既然你们觉得这样很有趣。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
那我就陪你们玩下去。
我不需要真相了。
也不需要捉奸在床的证据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这场游戏的规则变了。
你们不是喜欢在语言上出轨吗?不是喜欢在幻想里背叛吗?
那我就让这种幻想,变成你们现实中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地踩灭在脚下。
那种灼痛感让我清醒。
我不再愤怒,不再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和一种想要把一切都撕碎的、扭曲的快感。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星辰黯淡。
“黄润蕾,韩雪。”
我在心里轻声说道,像是在念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的玩笑,开得真好啊。”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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