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29章 劝你善良
窗外是这座城市司空见惯的景象——车流如织,行人如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没有人知道别人的生活里正在发生什么。
“王工,有人找你。”
前台小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转过身,就看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黄润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脂粉未施。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肿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白玫瑰,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疼。
我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来回游移。
“老公……”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求求你,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些平日里和我一起加班、一起抽烟、一起骂甲方的兄弟们,此刻都变成了沉默的观众,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黄润蕾。”我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有事回家说。”
“回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还愿意让我回家吗?你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了,你让我回哪个家?”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我从窗台边走向她,每一步都很稳。她看着我走近,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后退。
“你闹够了没有?”我在她面前站定,压低了声音。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突然转身,对着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用那种绝望又无助的语气说:
“各位同事,你们帮我评评理。我老公他……他找人跟踪我,偷拍我,还把照片洗出来扔在我面前。他怀疑我出轨,可我根本就没有!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喝了几次酒,和同事应酬了几次,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像一把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空气。
我看见几个女同事的表情变了。
她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距离。
其中一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大姐,甚至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揽住黄润蕾的肩膀。
“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大姐一边安抚她,一边抬头看我,“小王,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找人跟踪自己老婆啊。”
“我没有……”
“你有!”黄润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些照片不是你拍的?那个录音不是你录的?你在我手机上装监听软件,你在我的车上装定位,你……你还是人吗?”
监听软件。
定位。
录音。
每一个词蹦出来,都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
我看见几个男同事的脸色也变了。
那个总和我一起抽烟的老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而几个年轻的实习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王哥,这事儿……”老刘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差不多得了。嫂子这么漂亮,有点疑心正常,但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共事五年的老大哥,此刻正用一种“我懂你但我劝你善良”的表情看着我。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老刘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这么漂亮的老婆,有点不放心是正常的。但你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就过了。男人嘛,大度点。谁还没点应酬?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你搞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漂亮。
因为漂亮,所以应该被怀疑。
因为漂亮,所以她的所有行为都值得被原谅。
因为漂亮,所以我是那个多疑的、狭隘的、过分的人。
我站在那里,看着黄润蕾在老刘和大姐的搀扶下,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演技真好,好到我几乎要为她鼓掌。
她成功地把自己从一个背叛婚姻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被丈夫逼疯的可怜妻子。
“小王,”经理的办公室门开了,他站在门口,脸色严肃,“你进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和议论,却隔绝不了那种被审判的感觉。
“怎么回事?”经理坐到办公桌后面,摘下眼镜揉着眼睛,“你的私事我不管,但你把人弄到公司来,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闹,这像什么话?”
“是她自己来的。”
“我知道是她自己来的。”经理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我,“但你得承认,你做的那些事,确实有点过了。监听、定位、跟踪、偷拍……小王,你是搞技术的,不是搞刑侦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在我同事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凌晨两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用那种慵懒的声音叫我老公。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些照片里的车牌号,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些录音笔里的声音,不是我凭空捏造的妄想。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多疑的疯子,我只是一个被背叛后,用尽全力寻找真相的可怜虫。
可是我能说什么?
我能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播放那段录音吗?我能把那些照片贴到公司的公告栏上吗?
不能。
因为那是我的隐私,是我的伤疤,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我不能把它撕开来,供人围观。
“经理,”我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给我两天时间,我不会再让她来公司。”
经理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出去吧。记住,处理好,别再闹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
黄润蕾已经不在了。办公室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些目光还在。像一根根刺,扎在我身上。
老刘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兄弟,”他拍拍我的肩膀,“听哥一句劝,回家好好哄哄。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这么搞,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接过烟,没有点。
“老刘,”我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老婆躺在别人床上,你会怎么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老婆?”他摇摇头,“我老婆长那样,能有别人看得上她?”
他笑着走开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点上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慢慢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监听软件的提示。黄润蕾的手机有新消息。
我点开。
“亲爱的,怎么样了?他信了吗?”
发送者:李总。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我按下删除键,把这条消息从我的手机里删掉。
不是原谅。
是时候未到。
我走回窗边,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窗外,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依旧人潮汹涌。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活里正在发生什么。
但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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