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88章 出差那三天(中)(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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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酒店走廊里的推车声吵醒。

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没有消息。

她没给我发早安,也没问孩子的事。

这不太正常——以前我出差,她每天早中晚各一条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孩子吃了多少毫升奶、拉了什么颜色的屎。

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我打开APP,回放昨晚的录像。

凌晨两点十七分,卧室门开了。

她走出来,怀里抱着孩子。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通过摄像头传过来,变成一种尖锐的、失真的电子噪音。

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冲奶粉,水洒了一台面。

她一边摇奶瓶一边哭,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浴巾滑落了也没顾上拉。

她哭得很丑。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梨花带雨的哭,是真实的、狼狈的、鼻子眼睛挤在一起的哭。

孩子喝上奶之后安静了,她把脸埋在孩子的肚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时候他在哪?

卧室门关着。

我放大画面,把亮度调到最高。

她的嘴唇在动,一直在说同一句话。

我反复看了四遍才读出来——“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像念咒语,像在说服自己孩子没事,或者自己没事。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卧室门开了。

他出来了。

光着膀子,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头发翘着,眼睛半睁半闭。

他走过来,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一眼正在喂奶的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卫生间。

马桶冲水的声音。

然后他走出来,径直回了卧室,门又关上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碰孩子,没有碰她。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画面在凌晨四点十二分定格。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关了灯,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没有回卧室,而是拿了条毯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八点十二分,她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表情是懵的,好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睡在沙发上。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一眼婴儿床,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那个姿势维持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她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衣服,扎了个丸子头,涂了口红。她去厨房煮了粥,煎了两个蛋,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八点四十一分,卧室门开了。

他走出来。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头发已经吹过了,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我在镜头里闻不到,但我看得出来,那种洗完澡之后神清气爽的蓬松感。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早餐,笑了,说了句什么。

她的回答我没听清,但从她的肢体语言能看出来——她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头顶。

一幅恩爱夫妻的晨间图景。

只不过这是别人的家。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早餐。

九点十五分,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擦了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我在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眉毛先是一紧,然后是嘴角的一个细微的下撇,最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直起了腰。

她接了电话,走到阳台上,把推拉门关上了。

摄像头的收音范围够不到阳台,我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但我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种表情。

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温柔,不是母亲对孩子的怜爱,不是朋友之间的亲昵。

那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表情。

她的嘴唇在快速翻动,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辩解。

她来回踱步,步子又碎又急,阳台的地砖上留下了一串水渍——那是洗碗时没擦干的手上滴下来的。

她挂了电话之后没有马上进来。她靠在阳台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的街道,一动不动。

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离她不到五米。他在看手机,全程没有抬头看她。

十点二十三分,她进来了。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线没有花——防水化妆品,是一笔值得的投资。

他问她怎么了。我看到了他的口型——“谁的电话?”

她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意思是“没事,别担心”。

他没有追问。

十一点,她开始收拾东西。

把奶瓶、奶粉、尿不湿、湿巾、一套换洗衣服、一个安抚奶嘴,一样一样地装进妈咪包里。

她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换了一身新衣服,戴上了一顶蓝色的小帽子。

他把他的车钥匙拿出来了。

我退出了APP,打开手机地图。

她之前跟我提过那家早教中心的名字——“亲亲袋鼠”,在城西的综合体里,离家开车二十分钟。

但上一次她说去早教课的那天,我查过那家早教中心门口的监控画面——她的车没有出现在那个停车场。

所以今天,我要亲眼看到她的车停在了哪里。

我出了酒店,打了一辆车。

“去哪?”师傅问。

我犹豫了两秒。“城西,亲亲袋鼠早教中心。”

车开了四十分钟。

齐州的早高峰还没完全散去,高架上堵了一截。

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车流,忽然想起一个画面——去年冬天,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非要吃城东那家店的糖炒栗子。

我下班后绕了四十分钟去买,到家的时候栗子还热着。

她窝在沙发上,一颗一颗地剥,剥出一颗完整的就往我嘴里塞。

“老公,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嗯。”我嚼着栗子说。

“你说我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会。”

她笑了,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头发蹭得我直痒。

那时候她是真的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对她好。或者说,她以为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会一直这么对她好。

她想错了。

“到了。”师傅把车停在路边。

我下了车,站在“亲亲袋鼠”早教中心的门口。

商场还没到营业高峰,门口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我在停车场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那辆白色的日产轩逸,也没有看到我家那辆灰色的本田。

但她一定在某个地方。

我打开手机地图,把“亲亲袋鼠”周围的区域放大。

这附近有两家商场、三家咖啡店、一座写字楼、一个公园,还有一片住宅区。

太多可能的选择了。

然后我给方远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陈屿的住址具体在哪。”

一分钟,方远回了一个定位,附带一句:“你真要去?”

我没回。我把方远发的定位打开,是城东的一个老小区,离我家开车只要十五分钟——离这里四十分钟。他不会把她带到自己家,太冒险了。

那她会去哪?一个需要提前计划、提前预订、足够私密、支付记录不会被轻易查到的地方。

答案很明确。

我从怀孕第六周开始,反复地伤害你。我让你在无数个深夜,独自面对那些本该两人一起承担的痛苦……

方远的下一条消息来了:“但是有可能在酒店。我给你发个东西。”

他发来了一张截图,是陈屿的手机号。

下面跟着一行字:“我找人查了一下他的近期消费记录。上周三,城西的亚朵酒店,钟点房。这周三,同一天,又是钟点房。”

他每周三下午固定订钟点房。

城西亚朵酒店。距离“亲亲袋鼠”两公里。

我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了一千八百米,看到了那家亚朵的招牌。

亚朵酒店的旁边有一家便利店,我走进去,买了一瓶水,站在落地窗前,面对着酒店的大门口。收银台的姑娘问我要不要袋子,我说不用。

十二点零七分。

一辆白色的日产轩逸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她不在车上。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了一个双肩包,背着走进了酒店大堂。

十二点十一分。

一辆灰色的本田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是我家的车。

她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后排是安全座椅,安全座椅上坐着孩子。

她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没有熄火,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几次转过身看后排的孩子。

她下了车。

她从后排抱出孩子,背上妈咪包,锁了车。

她站在车旁边,低下头,脸埋进孩子的帽子里,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朝酒店大堂走去。

我看着她走进那扇旋转门。

我在便利店里,手里攥着一瓶农夫山泉,瓶身被我捏得变了形。

便利店的落地窗,酒店的大门,中间隔了一条宽不到十米的马路,和整个我自以为是的坚持。

十二点十七分,方远发了条消息:“跟上了?”

我没回。

十二点十九分,方远又发了一条:“你不会在门口站着吧?你倒是进去啊。”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你倒是进去啊。

进去干什么?

冲进大堂,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她会说“带孩子来休息一下”。

然后呢?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我在家门口槐树下拍的视频,给她看她凌晨三点在沙发上哭着哄孩子的监控录像,给她看陈屿光着膀子从我卧室走出来的每一个画面?

我能赢。

我的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她的消息:“老公,宝宝今天好乖,早教课老师夸他肌张力好。发几张照片给你看看。”

三张照片。孩子的脸,孩子的脚,孩子抓着一个摇铃。

拍照的背景——是一面浅灰色的墙,地上铺着爬行垫。那个背景不是早教中心。那个背景是她闺蜜家的客厅。

我见过她闺蜜家的装修。那面浅灰色的墙,那扇白色窗框的窗户,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绿萝。她闺蜜家。

她把孩子放在闺蜜家,然后自己去了酒店。

十二点三十三分。我从便利店出来,走过那条不到十米的马路。旋转门在我面前转了一圈,两圈。我没有进去。

我站在亚朵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插进裤兜里,仰头看着这栋楼。

十二层。每一个窗户看起来都一样。灰色的窗帘,白色的窗框。

她就在其中一扇窗户后面。

那张嘴曾经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愿意”,后来它含过别的男人,后来它在这个酒店的某间房里,做着我不知道的事,再后来它回到家里,亲我的额头,说“老公你辛苦了”。

我转过身,走回了便利店。

买了一包烟。我不抽烟,但我买了一包烟。拆开,点了一根,呛得我咳了半天。

下午两点十一分。

那扇旋转门转过来,她出来了。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来的时候穿的是碎花连衣裙,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从丸子头变成了低马尾。像变了一个人。

她从车上抱出孩子。孩子在闺蜜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换了一身衣服——她闺蜜帮她换的。

她把孩子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在上车之前,她又接了一个电话。

她站在那里,手机贴在耳朵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几句什么。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激动,从激动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神情。

她挂了电话之后靠在车门上,仰起头,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哭了。

没有声音,但眼泪一条一条地往下淌。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距离太远了,隔了一条马路。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然后她用手背擦了眼泪,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灰色本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

我在便利店里又站了十分钟。

手机震了。不是她的消息,是那个APP的移动侦测提醒。

我打开画面,她在家里。

她已经到家了。

她把孩子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放在婴儿床上,孩子还睡着,帽子歪在一边。

她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孩子,一动不动。

然后她突然蹲了下去。

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她在镜头里抖了很久。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抖,像癫痫发作,又像濒死前的痉挛。

她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手指深深陷进发根里,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暴突出来。

她的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耸动着,整个身体蜷缩得那么小,小得像要缩回子宫里去。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呜咽声,不是哭出声的呜咽,是被硬生生憋在胸腔里的、闷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那种声音通过摄像头传过来,变成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野兽受伤时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嘶鸣。

她维持了这个姿势将近十分钟。

十分钟里,她的手一直抱着头,指甲在头皮上掐出深深的月牙形红痕。

她的脊背弓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凸出来,隔着薄薄的居家T恤,像一排嶙峋的小山。

她的脚缩在拖鞋里,脚趾抠着拖鞋内底,脚踝绷得死死的,小腿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

她的脸暴露在镜头里。

那张脸我看了十年,吻过无数次,抚摸过每一寸肌肤——但这张脸此刻是陌生的。

眼皮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眼尾下垂,嘴角往两边垮下去。

她脸上还残留着妆的痕迹——防水睫毛膏没花,但眼线在下眼睑晕开了一小片,像被人用脏手抹过。

她的嘴唇是干的,起了一层白色的皮,上唇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她看着前方,但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她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墙壁,看天花板,看这个世界之外的地方。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三个字。

“我错了。”

她重复了很多遍。

一遍,两遍,三遍……嘴唇机械地开合,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每一次开合,那道血口子就裂开一次,再愈合一次,再裂开一次。

“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不是在对我说的。

她不知道我在看。

她是在对自己说。

或者说,是在对那个今天下午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对那个两个小时里她经历的一切,说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同时,她的右手突然伸了下去。

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她的手伸进那条宽松的运动裤的裤腰里。

不是慌乱地伸进去,而是缓慢地、迟疑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

她的手在裤子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动。

那是上下摩擦的动作,指关节在运动裤的布料下凸起来,形成一小片有规律的起伏。

她在摸自己的下体。

她的脸还对着镜头,眼神还在涣散,嘴唇还在重复“我错了”的口型。

但她的手在裤子里,隔着内裤——或者可能根本没穿内裤——在摩擦自己的阴部。

这不是自慰。这姿势不对,动作太急,太用力,带着一种惩罚的性质。她不像在寻求快感,更像是在……检查?或者说,确认?

她的动作停了。她的手从裤子里抽出来。

她的手指是湿的。

镜头像素足够高,我看得很清楚。

她的指尖湿漉漉的,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水光。

那不是汗——汗不会这么透明,不会这么……粘稠。

那种粘稠的、拉丝的质感,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性交之后,从女人阴道里流出来的、混合了男性精液和女性分泌物的体液。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盯着指尖那一片湿漉漉的光亮。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把手举到鼻子前面,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表情变了。

那张原本只是痛苦、只是崩溃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厌恶。

一种对自己身体的极致的厌恶。

她的眉毛扭曲起来,鼻子皱了皱,嘴角往下一撇,整张脸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放下手。她又看了一眼手指。

然后她伸出舌头。

舌尖很轻地、很快地舔了一下那根湿漉漉的食指。

就一下。蜻蜓点水一样。

舔完之后,她的脸上出现了更复杂的表情。

厌恶还在,但混进去了一点别的——一点困惑,一点……回味?

那种回味不是享受,而更像是在确认某种味道,某种信息。

她像是在舌头上分析那个液体的成分,分析那些来自她自己的身体、也来自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的味道。

“咸的。”

我又一次读懂了她的口型。没有声音,但嘴唇的形状清清楚楚。

“咸的……腥的……”

她的嘴唇继续蠕动。

“好多……好浓……”

她说“好多”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之间。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闪而过的恐惧,有羞耻,有屈辱,还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然后她才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很慢,很艰难。

她用手撑着地面,膝盖一点一点地伸直。

她的腿在抖,站直之后又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住了旁边的茶几,才稳住身体。

她站直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运动裤的裆部,湿了一小片。

不大,但能看出来。

深灰色的布料在那个区域颜色更深,呈现出一种湿润的暗色。

那湿痕的形状……是从中心向外扩散的,像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她的裤裆是湿的。

是因为她从酒店出来就直接回家了,没来得及清洗?

还是因为回家之后,那些液体还在断断续续地从她的阴道里往外流,浸透了内裤,又浸透了裤子?

她盯着那个湿痕看了几秒,然后扯了扯裤子,想把裆部的布料拉平。但湿痕还在。

她没管了。她拖着脚步,慢慢走到卫生间门口。

她没有开灯。客厅的光线够亮,从门口照进去,能隐约看到卫生间瓷砖的反光。她站在门口,背对着镜头,开始脱衣服。

她先脱掉了上衣。

那件薄薄的T恤被她从头顶拽下来,扔在地上。

她的后背暴露在镜头里。

瘦削,脊骨突出,肩胛骨像两片蝴蝶翅膀。

皮肤很白,在光线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然后她弯腰脱裤子。

运动裤很容易就褪下来了。褪到脚踝的时候,她抬脚踢掉。

她现在是全裸的。

背对着镜头,全裸。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着身子,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发尾扫过肩胛骨。

她的臀部很瘦,有点扁平,但曲线还在。

腿很直,但也很瘦,膝盖的骨节明显。

她就这样站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

她转得很慢,像是怕看到自己的身体,又像是……想让我看到?不,她不知道我在看。她是无意识的。

但她的身体,她的裸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完全地暴露在我的镜头前。

正面。

乳房下垂了。

生了孩子后她的乳房就下垂了,我一直知道,她自己也说过很多次,说羡慕那些产后还能挺拔的女人。

现在,在光线下看着她赤裸的胸口,那种下垂更加明显——乳头朝下,乳晕颜色很深,像是……像是被用力吮吸过的那种深。

右侧乳头的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牙印,或者说是淤青?

不,是牙印。

小小的、细细的、一圈牙印,像一个不完整的圆。

她的腹部。

妊娠纹还在,一条一条紫色的、白色的纹路,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从肚脐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

小腹微微隆起,是产后还没完全恢复的松弛。

再往下。

阴部。

她的阴毛很稀疏,生完孩子后她修剪过,说方便清洗。

但此刻,那片稀疏的阴毛是……湿的。

是粘在一起的,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

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一种深红色,甚至有点发紫。

那是充血过后的颜色,是长时间摩擦、刺激、甚至可能是指甲或牙齿刮蹭过后的颜色。

她的双腿之间……在流水。

不是大量地流,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一滴一滴往下滴的液体。

透明的,有一点浑浊,带着白色的絮状物。

那些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膝盖后面,再顺着小腿往下——她的腿内侧,从大腿根到小腿肚,挂着一道道水痕,亮晶晶的,在光线下反光。

那些水痕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白色的、粘稠的……精液。

不是完全的精液,是混合液——她的爱液,和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变成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的粘稠液体,从她还在微微张开的阴道口往外渗。

她没有马上清洗。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双腿之间,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流的、混合着另一个男人精液的体液。

她抬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手掌贴着腹部,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过妊娠纹,滑过松软的肚皮,滑到小腹下方,滑到阴毛的边缘。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然后,一根手指探进了那片湿漉漉的阴毛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阴唇——碰到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到了。

她继续往里探。

食指和中指分开了,轻轻拨开自己的阴唇——那是她自己的手,在拨开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拨开之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

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她正在看着自己的阴道口,看着那个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的阴茎捅开、捅进、捅到最深处的地方。

看着那个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是红肿的?

是还在微微痉挛的?

是还在往外流精液的?

她的手指往里伸了一点。

伸进了阴道口。

只进去了一点点,大概一个指节。

进去之后,她停顿了几秒。她的肩膀紧绷起来,脖子往后仰,发出了一声很轻、很压抑的……

呻吟?还是呜咽?

听不清。摄像头只录到了气流声。

然后她的手指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带出了一股……更多的液体。

白色的,粘稠的,拉丝的——精液。

新鲜的、刚刚射进去不久的精液,还有很多留在她的阴道深处,被她的手指挖出来了一些,挂在指尖,往下滴。

她盯着那些精液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指举到眼前,就像刚才在客厅里一样。

她看着指尖那坨白色的、还在往下滑的精液。

看着那粘稠的、男性分泌物的质感。

看着那一丝一丝的连接线——那是精液的拉丝现象,说明浓度很高,说明射进去的量……很多。

她的嘴唇又开始动了。

“……里面……都是……”

她在说什么?我看不全口型了。

她重复了好几遍。然后,突然——

她把手放下了。她转过身,走进了卫生间。

她还是没有开灯。但卫生间有窗户,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足够我看清楚。

她站在淋浴喷头下面。

她没有马上开水,而是先弯下腰。

她弯腰的姿势很奇怪——双腿分开,膝盖微屈,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又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这一次,她的动作急了很多。她用手指分开自己的阴唇,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阴道口。她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指……往里抠。

不是手指插入,是抠。用指尖抠里面的东西。

想把那些还在里面的精液抠出来。

她抠得很用力,手指进去得很深——我看见她整根食指都没入了自己的阴道,指根都看不见了。

她抠了一下,抽出来,指尖带出一大股白色的粘液;再抠第二次,再带出一股;第三次……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像在清理,像在……惩罚自己。

抠了五六次之后,她才直起身。

她的脸上有水——不是汗水,是眼泪。

无声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嘴唇咬得死死的,牙齿陷进下唇里,都快要咬出血了。

然后她才拧开了水龙头。

冷水。一开始就是冷水。

水流哗啦啦地冲下来,打在她的头上、肩膀上、身体上。

她站在冷水里,一动不动,任由水流冲刷。

水冲过她的头发,冲过她的脸,冲过她的乳房,冲过她的腹部,冲过她的双腿之间——冲过那片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的阴茎肏过、刚刚流出一大滩精液的阴部。

水流带着那些精液,那些粘稠的体液,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流到她的脚上,流进地漏里。

她冲了很久。一直冲冷水。

直到她的皮肤开始发白,开始起鸡皮疙瘩,她才把水温调热。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的痛苦的声音。

她开始洗身体。

她的手在搓洗自己。

但她洗得很……粗暴。

不像是在清洁,更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她的手掌用力地搓过自己的乳房,搓得乳头都发红了;她搓过自己的腹部,搓过那些妊娠纹,像是在想搓掉什么;她搓过自己的大腿内侧,搓过那个刚刚流出精液的阴部——她甚至分开阴唇,用手指蘸着沐浴露,直接清洗阴道口里面。

洗里面的过程,她的脸上一直流着泪。

洗完身体,她洗头发。洗发水在头发上揉出泡沫,泡沫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流过她赤裸的每一寸肌肤。

洗完之后,她没有马上关水。她又把手伸向了自己双腿之间。

这一次,不是清洁,不是抠挖。

她的手指在阴蒂的位置停住了。

然后,她开始……摩擦。

在水流的冲刷下,她的手指开始摩擦自己已经红肿的阴蒂。很轻地、很快地摩擦,那种节奏,那种按压的力道……

那是女人给自己手淫的节奏。

她在手淫。

在刚刚被另一个男人肏了整整两个小时、精液还在肚子里流的时候,在刚刚清洗掉那些精液、那些另一个男人的体液的时候,她站在淋浴下,用手指摩擦自己的阴蒂,试图让自己……高潮?

为什么?

是她还没有满足?

还是她在……确认什么?

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有快感?

确认自己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之后,还能不能在自己丈夫的注视下——她不知道的注视——达到高潮?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在阴蒂上画圈,按压,揉捏。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墙上,身体微微往前弓,脖子往后仰,嘴唇张开了——

她在呻吟。

这一次不是压抑的呜咽,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属于女人的呻吟声。低低的,急促的,带着水声的共鸣音,在卫生间里回荡。

她的手在下面快速运动。我能看见她的臀部肌肉绷紧了,大腿内侧在颤抖。她的脸对着天花板,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皮上。

她快要高潮了。

她在一个男人刚刚离开她的身体、刚刚在她体内射精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在刚刚清洗掉那些精液之后,站在淋浴下,用手指把自己送上了高潮。

那高潮来得很快。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锐的、几乎撕裂的尖叫——那尖叫被水声掩盖了一部分,但足够清晰。

她的腿绷直了,脚趾死死抠着地面,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全都绷出来。

她的腹部在痉挛,腹部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又平下去。

她的手还在下面,手指死死抵着阴蒂,像是在把那波高潮的余韵压榨出来。

她维持了那个姿势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瘫软下来。

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从墙壁滑下来,跪倒在地上。

水还在冲,冲在她赤裸的、高潮过后还在微微痉挛的身体上。

她跪在那里,头低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肩膀上。

她开始哭了。

这一次是出声的哭。

不是压抑的,不是无声的,是真真正正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跪在淋浴下,面对着地漏,面对着那些被水流冲走的、她的体液和另一个男人的精液的混合物,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和水声混在一起,变成了浴室里唯一的声响。

她从喉哝深处发出一种嘶哑的、破碎的声音:

"我不想的……我不想去的……"

"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可是我……可是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抽泣打断,被水流声掩盖,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摄像头捕捉到了那些音节,那些破碎的、绝望的、自我厌恶的告白。

"可是我怎么就……高潮了呢……"

"我怎么就……湿了呢……"

"我怎么就……就让他……射在里面了呢……"

"我怎么就……就在他操我的时候……叫得那么……那么骚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不是插在我心上,是插在她自己心上。她在羞辱自己,她在审判自己,她在用最肮脏、最直白的词汇描述自己的背叛。

"他把我按在床上……从后面……插进来……插得好深……"

"他一边操我……一边说……说我下面……好紧……说我是……是骚货……说我老公……肯定没把我……操舒服过……"

"我就……我就哭了……可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就……就湿了……"

"他就……就更用力了……他掐着我的腰……我的屁股……他射了……射在我里面……好多……好烫……"

"然后他又……又来了一次……让我……让我在上面……"

"我骑着他……我自己动的……我自己……自己骑着他……我自己……把我自己……送到他……鸡巴上去……"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盖过了水声,盖过了一切。

她跪在那里,赤裸的、脆弱的、刚刚经历了连续两次高潮(一次是被那个男人肏出来的高潮,一次是自己手淫出来的高潮)的身体,在淋浴下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啊……我回不去了……我脏了……我身体里面……都是他的精液……"

"我洗不干净……我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可是……可是……"

她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抬起头,满脸水——有水,有泪,混在一起从她的脸上往下淌。她的眼睛通红,眼神空洞,嘴唇在颤抖。

"可是……他操我的时候……"

"我好舒服啊……"

"我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一种痛苦到极致,又高潮到极致,两种极端情绪混杂在一起的表情。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垮了。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肩膀一抽一抽的,继续哭,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剩最原始的、动物受伤时的抽搐。

她就这样趴了十分钟。

然后才慢慢爬起来。

关掉了水。

用毛巾擦干身体。

擦干的时候,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擦到双腿之间的时候,她又停顿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掰开阴唇,用毛巾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去擦阴道口——擦得那么轻,那么仔细,像是在检查什么。

擦完了,她穿上浴袍,走出卫生间。

她没有再看婴儿床——婴儿还在睡。她直接走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之后,卧室门关上了。摄像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过了一会儿,卧室里传来了……声音。

床垫的吱呀声。很轻,很慢,但持续不断。

还有……呼吸声。女人的呼吸声,急促的,压抑的,伴随着床垫的节奏。

她在干什么?

是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自慰?还是在……

不。卧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因为很快,我听到了第二个声音。男人的声音。很低的,含糊不清的,但确实是男人的声音。

他在卧室里。他一直都在。

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她的回答我听到了:

"别碰我。"

声音很冷,很硬,带着浓重的鼻音。

床垫的声音停了。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大了一点,带着不耐烦:"你不是刚洗过澡吗?"

"我让你别碰我。"她的声音提高了。

"装什么装?下午在酒店的时候,你不是叫得挺欢的吗?骑在我身上动得那么骚,现在装清纯了?"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她的回复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床垫又开始响了。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

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她自己制造的声音,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规律的、带着力量的……撞击声。

一下,一下,一下。

伴随着那种撞击声的,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和……

和她压抑的、细碎的、但我无比熟悉的呻吟声。

她在被肏。

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崩溃,刚刚在淋浴下清洗掉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刚刚手淫到高潮,刚刚痛哭流涕地忏悔之后……她在卧室里,被她刚刚背叛我、刚刚在酒店里肏了她的那个男人,又一次肏了。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或者说,她的反抗只是一句"别碰我",然后就被更强势的侵犯压下去了。

那撞击声持续了很久。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从声音的节奏和力度来判断,他是在用后入的姿势——那种姿势能插得很深,能撞得很用力。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浴袍被拉到腰际,臀部高高翘起。

他从后面进入,双手掐着她的腰,或者捏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她身体深处顶。

每一次顶撞,会把她的身体往前推,会让她的脸更深地陷进枕头里,会让她的呻吟被布料堵住一部分。

然后,一声闷响,一声男性低沉的吼叫。

他又射了。

又一次射在她身体里面。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床垫轻微的吱呀声——大约是他在翻身躺下,或者她爬起来。

最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冷:

"滚出去。"

"什么?"男人的声音。

"我说,滚出去。滚出我家。"

"你有病吧?我刚操完你你就……"

"滚!"

这一次她尖叫了。用尽全力的、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尖叫声穿透卧室门板,传到客厅,传到婴儿床边——婴儿被吵醒了,开始哭。

他的骂声。他下床的声音。他穿衣服的声音。他重重的脚步声走向卧室门。

卧室门开了。

他走出来,光着膀子——还是下午在酒店里那副样子。他一边走一边系裤子,脸上带着怒意,嘴里骂骂咧咧。

他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到玄关,穿鞋,开门,重重地摔上门。

走了。

婴儿还在哭。哭声从婴儿床里传出来,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她出来了。

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眼泪了——眼泪流干了。

她走到婴儿床旁,把婴儿抱起来。

婴儿的小脸哭得通红,小手在空中乱抓。

她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她的眼神是空的。

她看着孩子,但眼神没有焦点,像是透过孩子在看别的什么——看她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看她身体里现在还残留着的、两个男人的精液(一个下午的,一个刚才的),看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她抱着孩子走了几圈,婴儿渐渐安静下来。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盖上小被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了。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她的手在抖。

手指按在屏幕上,但很久没有动作——她在犹豫。

她在组织语言。

她在想,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文字,来掩饰她刚刚经历的一切,来维持她在丈夫面前的形象。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

最后,她终于编辑好了那条信息。

她盯着屏幕,深呼吸了一次,两次。然后,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

下午四点十二分,我收到了她的消息:“老公,你吃饭了吗?今天早教课好累,宝宝一直在哭,我一个人哄了好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想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早教课是假的,宝宝哭是假的,一个人是假的,想我是假的。

可能连她哭都是假的。

不对。她在酒店门口靠在车门上张着嘴无声流泪的画面,我忘不掉。

但那是真的吗?还是因为那个电话里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才哭了?

我想起早上她在阳台上接的那个电话。

想起她挂了电话之后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街道,一动不动。

想起她眼眶红红地从阳台走进来,说“没事”。

那两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没有答案。但有一个念头像钉子一样,开始往我脑子里钻——

她哭,不是因为背叛了我。

是因为那个背叛的对象对她不够好。

我退出了APP,关了手机。

傍晚六点,我回到酒店。打开门,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床单换新,毛巾叠成三角形摆在浴缸边。窗帘拉得整整齐齐。

我坐在床边,打开了电脑。

我跟自己说过不要看。但我还是打开了那个APP。

画面里,她在厨房。

穿着一件围裙,在切菜。砧板上是青椒和肉丝,旁边灶台上炖着什么东西,锅盖被蒸汽顶着,咕嘟咕嘟地响。

客厅的电视开着,还是那个育儿节目。

孩子在婴儿床里躺着,醒着,两条小腿蹬来蹬去。

她切一会儿菜就回头看一眼孩子,看一眼就笑一下。

那个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那个笑是没有观众的。

她不知道有人在看。

那个笑是真的。

直到他出现在画面里。

他从卧室方向走出来——原来他还在。

他没有走。他在那个家里待了整整一天。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介于疲惫和讨好之间的东西。

她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那个表情又出现了——早上在阳台上接电话时的表情,被逼到墙角的表情。

她把手机还给他,转身继续切菜。切菜的节奏变了,慢了很多,下刀也重了,每一下都像在剁什么。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换台。电视从育儿节目换成了体育频道。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过孩子一眼。

婴儿床就在茶几旁边,不到一米的距离。孩子在里面蹬腿,偶尔发出一声婴儿特有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她端菜出来的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她端着菜,站在餐桌和婴儿床之间,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她把菜放下,走到婴儿床边,抱起孩子,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她抱着孩子坐到了餐桌前,一只胳膊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拿起筷子。

他又换了一个台。

画面安静地播放着。一家三口,在同一盏灯下。但“一家三口”这个词用在这里,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

因为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因为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而这个画面之所以能被我看到,是因为我自己的家里,藏着我亲手安装的摄像头。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看到画面开始模糊。

最后我关上了电脑。

酒店的窗帘还是没拉严实,那条光还在天花板上。

我闭上眼睛。

明天是第三天。

三天出差,明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她还会出门。还会把孩子送到闺蜜家。还会去那个酒店。还会在那扇窗户后面,做那些我在画面里看不到的事情。

而明天,我不再是一个躲在街对面便利店里的人。

明天我会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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