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35章 桓檀(5)
这句话是受一股无名冲动驱使脱口而出的。正因如此，话刚出口，青月立刻感到了强烈的后悔。
“所以……！”
她想要改口，张开了嘴，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现在退却，到头来就真的只有唐素岚见过他那隐秘之处了。而自己，将依旧被蒙在鼓里。
“所以……”
胸口那股郁结的热气又翻腾起来。
唐素岚竟然看到了自己最重要之人最为私密的部分。
青月那偏执又带着瑕疵的心，对此根本无法接受。
她还不曾知晓韩瑞真的全部面貌。
若是谁都没见过，或许还能忍受。
可偏偏，唐素岚看见了。
明明是关于瑞真的事，为什么素岚可以，自己却不行？
“……”
“……”
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在尴尬的沉默中，那点试图反悔的念头，终究也烟消云散了。
最终留下的，只剩一句话。
给我看。
心怦怦直跳。
甚至涌上了一丝恐惧。
向自己的支配者提出的、堪称过分的请求。
这是即便引来他的惩罚也无话可说的、傲慢又无礼的恳求。
这种连对普通人都不敢提的要求，竟然对瑞真说了出来。
青月攥紧了拳头，等待着他的裁决。
“……呃、打嗝。”
瑞真先是打了个嗝，然后抓住了自己的裤腰。
此刻的瑞真，是那个略显腼腆、白天的瑞真。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青月对他这副畏缩的模样感到了莫名的不快。
为什么？为什么要拽住裤腰？为什么非要遮掩不可？
难道有什么非藏起来不可的理由吗？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能随便看到、也不该轻易示人的地方。
严格说来，这算是性骚扰。
但我们之间，早就越过那条界限了。
青月偶尔会为关系的停滞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不，是浓烈的遗憾。
有些话她羞于启齿，觉得说出来太过轻浮孟浪，可她心底却渴望他能将压抑着的粗野欲望，毫无保留地向她倾泻。
她知道承受这些会很辛苦，却坚信经历过后，彼此的羁绊会更为牢固。
而此刻，那份积蓄已久的遗憾，仿佛骤然决堤。
她已经心绪不宁好几天了。
自从偷吻了他的嘴唇，青月的心跳就再没慢下来过。
最后一次“游戏”，还是在嵩山。就在他报出“彩霞”之名的那个瞬间。自那以后，“游戏”便一次也未再有过。嵩山之事，已是数月之前。
可就在这段时间里，韩瑞真却能和南宫燕谈笑风生。
他和唐素岚这两个月间发生了什么，她也无从知晓。
回到她身边的，只有唐素岚那句意味深长、炫耀着自己曾目睹韩瑞真阳具的话语。
再加上刚才，她竟放过了本该诛杀的野兽，这让她感觉自己已经逼近了极限。
此刻，她也终于明白过来。
压制心魔的方法，只有两个。
一是屈从于心魔，大开杀戒，但这已被韩瑞真明令禁止。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了——与韩瑞真的“游戏”。
可这“游戏”，中断得实在太久了。
此刻，青月也察觉到了。心魔再度蠢动，正啃噬着自己。
青月定了定达成目标的决心，抬眼望向那个正抓着自己裤腰的韩瑞真。
或许她的眼神有点凶巴巴的。
瑞真先是移开视线，继而含糊地笑了笑。
“别、别开玩笑了，进去吧。”
她带着一丝哽咽低语。
“……你觉得是玩笑？”
“……”
瑞真打了个嗝。
面对青月如此直白的渴求，瑞真的眼神动摇了一瞬。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恢复了理智。
“月儿，你突然提这种露骨的要求做什么？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出家人这样合适吗？”
“……唔。”
青月感到了羞耻，却无法退缩。
“掌主，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的我……既不是青月，也不是什么出家人，不是吗？”
这话让瑞真也像挨了一记闷棍似的，愣住了。
沉默流淌片刻，瑞真轻声开口。
“……彩霞啊。”
他许久不曾这样叫她的名字了。
这称呼让她身体更加燥热，渴望也愈发强烈。
“嗯。”
“冷静点。不管怎么说，那种东西也不是随便能给人看的吧。”
青月不满地抿住嘴唇，终究没忍住冲动，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裤腰。
“哎！喂！”
瑞真慌忙后退躲开。
青月见状，心中越发委屈酸楚。
“为什么我不行？掌主，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更喜欢唐素岚？所以连潜龙会主的位置都让给她了……！”
“你答应过，只对我展露真心的。”
“所以才更应该多让我看看啊。”
“这个……跟真心没什么关系吧？而且说句更实在的……”
“……实在的？”
“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那个……跟我阳具靠得越来越近这件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素岚都能……”
“——可你有守宫砂啊。那东西到底怎么才会破，我完全没底。是要真正交合才算，还是只要你吸纳了我的阳气就算？”
“……”
复杂的思绪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言以对。
一部分，是对峨眉派戒律的又一次怨愤。
而另一部分……是韩瑞真的话。
交合？阳气？
他能把这些词说出口，是不是意味着，他自己也想象过，甚至为此苦恼过？
他当真……想象过那种事吗？在脑海里，和她……
对师门的愤怒，与因韩瑞真的话而生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遐想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乱如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
青月反复咀嚼着他的话，将几欲翻腾的气息强行按捺在胸中。
“……倘若那一天真的来了。万一你的守宫砂因此破了呢？……到那时，你丹田被废，筋脉寸断，会被逐出门墙的，对吧？可我们都知道，彩霞，你结下的仇家太多了。就算你身败名裂之后，那些恨你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不想冒这个险。”
“……掌门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到时候，我应该要负起责任保护你的。”
“……！！”
“所以说，咱们这就回去吧。”
心里的不满被这暖意悄然融化。韩瑞真这人，向来就有这么点要命的本事。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两下青月的脑袋，便转身朝客栈走去。
青月也正要跟着站起来……
——啪！
手却忽然被拽住了。
“……彩霞？”
“掌门。我刚才想了想……”
“……”
“……那件事，和让你暂时把阳具给我看看，其实没什么大关系吧？我的请求，本来就只是‘暂时看看’而已啊？”
“咳咳！”
韩瑞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甩开青月的手，几乎是跺着小碎步一溜烟逃回了客栈。
追命鬼，青月。
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个绰号的意思了。
“……”
我撇下同行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到底是青城派地界，林木郁郁葱葱，青月刚才也在那边……
好。就这儿了。
正当我解开裤腰，准备小解时——
——嗖！
青月冷不防从我身后冒出来，脑袋从我的胳膊边突然探了出来。
我也吓得赶紧把裤腰提了上去。
“……”
青月连句辩解都没有。只是耳朵和脸颊通红，羞答答地退开了。
……真是要疯了。
我又好气又有点怕。
她对我那活儿突如其来的执念。简直是开启了追命鬼模式，非要确认个究竟不可。
这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该不会是唐素岚说了什么‘吸过’之类的鬼话，把她给刺激到了？
“难道我掏出来，你就要手起刀落？”
“……当然，如果唐素岚真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事情恐怕早就无法收拾了……但想想就够吓人的。”
说实话，其实也不是不能给她看。
刚才那些都只是假设，素岚应该不至于把话说到那个地步。
所以，给她看也不是不行……
……我之所以藏着掖着，说到底，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妈的，我又不是受虐狂。
难道她一声令下，我就得‘好嘞！’一声，随时随地、毫无顾忌地亮家伙？
然后像接受检查似的，背着手往前一伸，还得让人品头论足一番？
到底谁是主，谁是奴啊？
哪有受虐狂敢对施虐者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如果我们真要做一对SM情侣，那主从关系不是更应该清清楚楚吗？
嗯？顶嘴顶得那么溜，还想偷看我的‘宝贝儿子’……看来非得狠狠收拾一顿，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这真的关乎到权力结构。
施虐者可以命令受虐者脱衣服，但受虐者绝不能反过来对施虐者说这种话。连想都不该想。
除非是在调教过程中，带着撒娇和媚态提出的请求。可那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啊。
更何况，青月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撒娇卖萌的类型。
所以，她越是表现出想看，我就越是想要藏好。
我方便完，回到了队伍里。
“回来了？走吧。”
唐素岚一声令下，一行人便继续朝青城派的方向前进。
军平被一根长绳绑着，像拖死狗一样被我的毛驴一路拖了过来。
我一边和南宫燕说着话，一边将目光转向青月。
——唰！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视线移开了。刚才她肯定还在狠狠瞪着我。
“……”
我后背有些发凉。被当作猎物盯着，就是这种感觉吗？
“……唉。”
但我清楚了一件事。
照这个架势，我是逃不掉的。她可是那种为了一个目标能追杀百里之外的存在啊。
只要青月想看，她总会看到的。
也就是说，不管怎样，我那玩意儿迟早会暴露在她眼前。
所以我该考虑的，不是躲不躲得掉，而是怎么让她看到。
像乖孩子一样“是！”地立刻脱裤子亮家伙，作为一个真正的施虐狂，简直是零分操作。
“呀！”地羞红了脸，在小便时被发现，同样也是零分。
……得在某种带有威压感的“玩法”中，顺势让她看到，才有点意思。
必须用维护施虐者威严的方式去展示，才合乎情理。而且我觉得，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更偏好这种方式。
我心里明白，这就是我下一步的“剧本”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虽说我和青月的关系是在拉近……但接下来就要发展到坦诚相见的地步了吗？
对着那个女武僧。对着那个超人。
总觉得，我要是递过去，她说不定会一口咬下去。
守宫砂的原理我也没完全搞懂。万一破了，那我们俩可真就玩完了。
“……唉。”
不过，凡事有弊，总该也会有利吧？
说老实话，这种状况我也并非完全反感。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在我心底隐隐交织。
行，咱们就只看好处，别想坏处。
假如一切顺利……那位绝美的青月，
不，是那位清纯高洁的彩霞，
我咽了口唾沫。
“……”
……这么一想，我这也算是步入SM情侣的行列了。许多事看似没变，实则已天翻地覆。
我也有自己的罗曼蒂克。
虽说对方是青月，有些过火的念头无法实践，但想象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本质上，施虐者在尊重受虐者的同时，也该重视自己的需求。
这才是SM关系。得维持平衡。我也得快乐才行。
施虐者的目标只有一个——
将一位有尊严的存在，用作满足自身欲望的管道。
眼下，那座高峰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
更何况，我的“受虐者”在美貌上，也是无可争议的。
她是被整个中原武林誉为“千年一现之花”的人物。
倘若能为了我那自私的、不加节制的、潜藏心底的种种变态幻想而利用她……
倘若能将那应受谴责的妄想、那对所有人隐藏的欲望，尽数倾泻于我独一无二的、珍贵的“受虐者”身上……
……倘若她甘之如饴地接纳我这污秽的欲望，与我一同沉沦堕落……
“……呵。”
……一想到青月将被我用双手彻底玷污的模样，下半身便不由得紧绷起来。
我深深呼吸，默默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不久之后，我们便抵达了潜龙会的第一站——
青城派。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