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20章 男人对决(3)
根本没给我犹豫的余地，南宫燕臂膀骤然发力。
我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两人的手臂瞬间僵持不下。
也就在这一瞬，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唔……嗯……！”
我呆呆地望着南宫燕。
……等等，我真得故意输给她？
只见她肩膀扭曲，牙关紧咬，因为拼命屏住粗重的呼吸，脸涨得通红。
一声闷哼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溢出，看来她是真的拼了命，认真得让人发笑不出来。
“……”
南宫燕的力气竟微弱得让我连苦笑都挤不出来。
诚然，她比普通女子强得多，力道甚至可能胜过青月和素岚。
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到我和整个中原的命运都系于这条手臂之上，我便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难道她一直以来，都在为了提升这点微不足道的力气而虚度光阴吗？
许是见我愣着不动，神情古怪，南宫燕皱着眉，斜眼瞥了我一下。
“……呃啊！”
我心头一跳，赶忙装模作样地加力演了起来。
总得先争取点思考时间吧。
这到底该怎么办？
我是真能赢吗？
明知她是抗衡魔教的唯一希望，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若是我赢了她，她心中最先泛起的会是什么情绪？
是能一笑置之，还是会感到天崩地裂般的绝望？
她太脆弱了，哪怕只是输掉一场掰手腕，恐怕都足以让她崩溃。
更何况，她一生醉心武学，强行将自己塞进“男子汉”的框架里活着。
若是连我这个不懂武功的男人都赢不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南宫燕从未像现在这样执着于所谓的“男子气概”。
许是最近发生了一系列变故，这份执念比我预想中更深、更浓。
即便是在与我的较量中，她也仿佛在拼命证明什么，蛮横地勉强着自己，死命挤出每一分力气。
但我心里清楚，唯有直面自己的性别，她才能获得真正的顿悟。
那份强求的“男子气概”，对她而言不过是穿肠毒药。
我虽不懂武功，但也明白一个道理：人唯有接纳真实的自己，才能真正变强，不是吗？
只要她还在自欺欺人，就永远无法打破枷锁、展翅高飞。或许，是时候送她那一剂“红药”了……
可一想到如今这副狼狈境地是怎么造成的，事情便没那么简单。
“唔……嗯……！”
“……”
此前我便试探着劝她接纳真实的自己，甚至直白地问过她：“你该不会是个女人吧？”
谁知南宫燕竟把“女子气概”视作奇耻大辱。
面对我的质问，她非但没退缩，反倒像是被点燃了怒火，摆出了一副向我挑战的架势。
她背负着复兴家族的重任，唯有变强、唯有冷酷，才能在这世上苟活。
对她而言，情感是奢侈品，软弱即死刑。
换位思考，若我身处那般境地，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想要撑住那摇摇欲坠的家门，比起泛滥的情感，确乎更需要钢铁般的意志与果决的行动。
但这股力量本不该受性别所限，她却似乎误解了其中的真意。
如今的南宫燕，为了扮演好一个“男人”，竟连生而为人的温情都一并抛弃，将自己逼入了近乎窒息的绝境。
若她真是男儿身，累了自会躲起来偷偷抹泪，无人的深夜里也会流露几分细腻心思来排解压力吧。
偏生她是个女儿身，因不懂真正的男人该如何自处，反倒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
若能顺其自然地做自己，本不必被心魔所困；正因一味拙劣地模仿男性，言行举止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处处掣肘。
可正因局面已至此般田地，我反倒对劝她“做个女人”这话踌躇不前。
这就好比当初提议掰手腕一样，搞不好只会适得其反吧？
就凭咱俩现在的关系，这番话真的能传达到她心里去吗？
这话若是出自墨龙之口，或是由南宫燕的母亲，乃至日后能与之交好的潜龙会同僚说出，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可我这毫无根基的小卒，贸然跑去跟人家说“你要像个女人”，怕不是要惹火烧身？
她难道不会勃然大怒，吼一句“连你也要羞辱我不成”吗？
再者，直接摊牌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女人”也是步险棋。
天晓得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为了守住秘密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
思前想后，我终究没能做出决断，只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
就在这时，南宫燕不知是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还是单纯的力量已然耗尽，竟紧紧闭上了双眼。
“……咦？”
——咕噜噜噜！！
我的手臂，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哪怕我拼命发力抵抗，也依旧无济于事。
这、这女人该不会是要赢我吧？
哐当！
“啊！”
我的胳膊终究还是重重地磕在了餐桌上。
南宫燕甩了甩手，爽朗地大笑起来。
“瞧见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看来你是想装作大意再赢我咯？巧了，我也正这么打算的。”
“不是说好不用内力的吗！”
“……我没用啊？无非就是稍微藏了点儿力气，这也不行？”
她眼神闪躲，仰头灌下一杯酒，摆明了是在装蒜。
我也懒得再刨根问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眼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顺着她的意，把这场面糊弄过去吧。
“行行行，算我眼拙，彻底被你蒙骗了还不行吗。”
“哼。”
南宫燕脸上再也藏不住那份得意。可看着她仅仅因为这种小事就高兴成这样，我不禁心生怜悯：最近她到底过得有多压抑，才会沦落至此？
她又开口了：“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我比你更有男人味。”
“是是是。”
“以后少在我面前瞎扯，说什么‘像第一次进青楼’、‘手小得像姑娘家’这类废话。毕竟，我比你更像个爷们儿。”
“知道了。照你这逻辑，怕不是长着条胳膊粗的玩意儿才满意？”
“那……那玩意儿是啥？”她一脸呆萌地问道。
我强忍住扶额的冲动，没好气地说：“鸡巴。”
“啊……哦，是那个啊。不过，真能长到胳膊那么粗？”
我：
“咳，也不是真那么粗，打个比方罢了。”
面对我这带点颜色的调侃，南宫燕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灌了口酒。
她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瞥见我正盯着她，又慌忙改抓衣领来回摇晃。
这简直是走火入魔了啊。
她这是了对“男子气概”产生了某种病态的执念啊。
这可让人怎么救？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说起来，我也该回去了。
“行了，瑞真啊，别太失望。对手是我，你也只能认栽。正如我所说，今天这顿酒我请，咱们不醉不归。”
我望着摆在南宫燕面前的酒瓶，目光下移，瞥见她袖口下若隐若现的层层绷带。
那个烂醉如泥、摇摇晃晃、满嘴抱怨的南宫燕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想起那天她说，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才去当了店小二。
人若在绝望中走向极端，往往都会试图借助酒精的力量吧。
……唉。
“不是叫你别失望了吗？这么开心的日子，笑一个嘛。”
我想起和唐素岚约好只去散散步的承诺怕是要泡汤了，无奈之下，只得举起了酒杯。
看来今天只能先在这儿陪着她了。
而且，我也该好好想想，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该如何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女儿身，这个难题已然摆在了眼前。
“我不像个男人吗？”
南宫燕像是在寻求肯定般问道。
“哎呀，你要问几遍啊！像！很像行了吧！”
韩瑞真虽然嫌她啰嗦，南宫燕却不知是不是有了几分醉意，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意。
那个男子气概十足的韩瑞真，竟然认可了自己。
这种感觉，竟莫名地让人心生欢喜。
南宫燕像是故意做给韩瑞真看似的，豪迈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她嚼着咸香劲道的牛肉干，目光落在韩瑞真身上。
仔细想来，能认可她是个“男人”的人，本就没几个。
世间还有什么比得知己者的认可更令人雀跃的事吗？
心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刚想趁虚而入，就被南宫燕强行压了下去，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欢愉。
此刻的她，实在不想让这份好心情蒙上阴影。
“瑞真啊，其实我有件事想坦白。”
“又要胡说什么疯话了是吧。”
“不，这次是真的，我要告诉你我的秘密。”
听到这话，韩瑞真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的气氛变了。
不过是说个秘密，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南宫燕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其实，上次和你喝酒，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酒。”
韩瑞真像是瞬间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嗯？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连自己酒量多少都没数，每次喝都苦着张脸。哪有男人……”
……
……不过嘛，能喝得这么豪爽的，也就你一个了。虽然是第一次，但表现不错。”
“是吗？哈哈。不过这酒还真是越喝越顺口，真奇怪。”
“喝多了明天有的你后悔，适可而止吧。”
“哈哈！又是这种软话！这样还怎么称得上是大丈夫！”
“唉……”
南宫燕吸了吸鼻子，略作踌躇后开口道：
“瑞真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又是什么？”
即便是第二次了，韩瑞真依旧摆出了同样的专注神情。
那种认真倾听的姿态，让南宫燕心里并不讨厌。
原来，朋友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这份感觉固然美好，可欺骗他的那份愧疚感却愈发强烈。
如果此刻揭开真相，他还会愿意继续和自己做朋友吗？
虽然无从得知……但既然注定是要长久相交的缘分，或许，也是时候不再隐瞒了。
……那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不许失望。我可是很中意咱们这段关系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先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秘密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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