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22章 陌生的挑逗(1)
长久以来的观察,让他早已看透了此人。
看似胆小怯懦,那不过是为了谨小慎微地活下去而戴上的面具罢了。
面具之下,藏着的实则是一个颇有骨气、敢于担当且极度冷静的男人。
无论是暗中扶持没落的南宫世家,还是亲自替夏皓门寻回遗失的解毒仙根;
亦或是昔日为了替唐素岚摆脱诸葛龙的纠缠,敢对着蝎子怒目相向的那份勇气;
甚至是为了报恩人嘉颖,不惜欺骗夏皓门的那份胆识与义气——皆是证明。
……
看着韩瑞真为了对付夏皓门而绞尽脑汁的模样,韦昌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反感,兴许是因为知晓他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吧。
正因如此,韦昌早已预判了韩瑞真即将做出的选择。
毕竟,他不是一直在暗中资助南宫燕吗?虽说似乎还没下定决心要帮她根治心魔。
韩瑞真脸上那副仿佛被气笑般连连叹气的表情逐渐收敛,先前的轻松氛围不知何时已变得无比凝重。
他流露出这般气场虽让人略感陌生,却也没那么令人惊讶。
韩瑞真回过身,望向榻上熟睡的南宫燕,轻声问道:
……南宫燕也同意了吗?
在下已向她透过口风,她似乎仍在纠结。但这毕竟是南宫家主该做的决定,此刻,更需要贵人您来拍板。
……
贵人。
韩瑞真抬眼看向韦昌。
韦昌最后确认道:
……您意下如何?
直到红日高悬于中天才缓缓睁开双眼,南宫燕刚起身便觉一股热浪扑面。
她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张床上的。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慌忙伸手摸索身上的衣物。
……呼。
所幸衣衫整齐,并无凌乱之感,只是有些闷热罢了。
她环顾四周,确认这是一间私密厢房后,这才稍稍宽心,脱去了外衣。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缠绕全身的绷带,连腰带上也裹了厚厚一层。
被这些东西紧紧裹着,想不热都难。
若是旁人见了,怕是要以为她受了什么致命重伤。
首先是手臂与前臂,上面布满了自残留下的痕迹。
那是自残的伤疤,却也是南宫燕维系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汗水浸透了衣衫,黏腻得令人难受,连绷带都已湿了一片。
南宫燕缓缓动手,解开了手臂上的绷带。
渗血之处,仍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
呼……
随着绷带松开,那股压迫感顿时消散。
明明刚才还被绷带紧紧束缚着,此刻却反倒觉得,那份束缚曾带给身体某种奇异的安稳与舒适。
她先让双臂重获自由,随即打量起四周。
这时,她才迟一步发觉小桌上放着水和一张便笺。
南宫燕先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喝下,这才拿起那张便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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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适可而止。
-韩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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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便笺,南宫燕唇角刚泛起一丝浅笑,思绪却因一股莫名的既视感骤然凝固。
为什么呢?这便笺似曾相识。又或是这字迹……
“……啊。”
汗水再次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她甩开那些纷乱的念头,伴着一声轻叹,开始慢慢解开缠绕在上半身的绷带。
腰带也被解下,搁置在地。
比起手臂上的绷带,裹在胸前的那一圈显然要厚重数倍。
随着绷带一圈圈松开,连呼吸都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哈啊。”
没过多久,南宫燕便解下了所有束缚。
一股畅快的解放感油然而生,空气仿佛都变得清甜起来。
那感觉,就像卸下了捆在四肢上的沙袋。
她看向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胸口。
那里隆起着两团让她无法像个男人的缘由。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看韩瑞真的便笺,心里便一阵憋闷。
明明对方把自己当作男人坦诚相待,自己却在欺骗他,这份愧疚让心底泛起阵阵苦涩。
南宫燕望向房中的镜子。
脱去了那身将她伪装成男子的上衣后,她整个人判若两人。
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宽阔的骨盆,窄小的肩膀。
这是一具身为女子也堪称极尽妩媚的躯体。
“……”
南宫燕紧紧闭上了双眼。
她太讨厌镜中那副模样了。
那是个既无法引领家族、也无法变得刚强的存在。
是个普遍意义上需要男性庇护的存在。
是个软弱的存在。
但转念间,南宫燕又缓缓下定了决心。
许是因为昨日向韩瑞真袒露了心声,她对自己的处境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透彻。
正是在诉说的过程中,她才得以独自反复咀嚼这份现实。
皓月门主的提议浮现在脑海。
南宫燕拿起旁边的手巾沾湿,开始擦拭被汗水浸透的身体。
残留着自残痕迹的手臂,曾被腰带紧紧勒住的腰肢,汗液积聚的胸下,以及那纤细的腋窝。
擦干全身后,她重新将衣物一件件裹回身上。
腰带与绷带。
中衣与长衫。
大带与披风。
越是变回男人的模样,呼吸便愈发艰难。
这不仅仅因为胸前那勒紧的绷带。
重新将那份重量扛上肩头后,她迈步走出了房门。
看来,是时候再去见一见皓月门主了。
唐素岚没好气地抬起眼皮,睨了韩瑞真一眼。
“你说什么?”
“……”
韩瑞真眼珠乱转,满脸写着尴尬。看来,他也知道害臊啊。
说实话,看到韩瑞真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唐素岚心头那股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反倒只想笑。
这么个大男人做出这等姿态,竟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而且,那个向来掌控一切的人,此刻竟要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这也太有趣了。
其实,他大可直接施压将她夺走,她也无可奈何。可除了那些“游戏”时刻,韩瑞真对她始终极尽尊重。
他并非平日里就轻视她、视她如草芥,而仅仅是在“游戏”时,因欲望宣泄才显得有些失控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一种身为女性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毕竟在那种时刻,他可是连“青月”都能抛诸脑后的存在,不是吗?
但唐素岚还想再多看一会儿韩瑞真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便故作怒容,继续演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昨天醉成那副德行回来,今天又要什么?零花钱?”
“也……也不用太多,给一点点就行。”
“你是觉得,现在的你,无论是讨要铁钱还是金子,都还理直气壮吗?”
“小、小姐。求您了,算是我求您行吗?”
韩瑞真说着,便“咚咚”地踩着地板凑上前,伸手替唐素岚揉起了肩膀。
唐素岚被他这一按,差点没忍住溢出一声呻吟。
舒服是舒服,可心里又一阵烦躁。
她只能怪自己太软弱,对他的请求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当初父亲面对自己时,也是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吗?
“你要拿去做什么?”在他这般殷勤的服侍下,唐素岚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先说好,绝对不是拿去喝酒。”
“所以到底要拿去干嘛!”,她追问道。
“那个……抱歉,是个秘密。”
唐素岚猛地扭过头瞪着他。
秘密?什么秘密……?
两人可是连彼此最隐秘的部位都曾互相触碰过的关系,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行了,我不要听,你出去吧。”
借着这股劲儿,唐素岚伸手将他推开,毫不留情地回绝了他的请求。
这下,韩瑞真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他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再次抓住唐素岚的肩膀。他左右摇晃着脑袋,非要追着她的目光对视。
“别这样嘛,啊?”
唐素岚“唰”地把头扭向右边,韩瑞真便立刻从她右肩后探出头来。
“嗯?哎呀,何必呢。求求你了,就一点点,好不好?就一点点……”
唐素岚“唰”地又把头扭向左边,这次,他又立刻从左肩后冒了出来。
唐素岚不得不一次次别过脸去,倒不是不愿与他对视,而是怕被他瞧见自己正在偷笑。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脸颊都鼓了起来,眼看笑意就要憋不住了。
韩瑞真大约是察觉到自己的劝说根本不起作用,低低地“啊”了一声,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素、素岚啊。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噗嗤!!”
唐素岚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搭在她肩头的韩瑞真,手掌明显紧了紧。
她回过头,只见韩瑞真满脸通红,神情里透着几分受损的自尊。
这副模样既滑稽又可爱,惹得唐素岚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阵子,韩瑞这才无精打采地问道:
……真的不行吗?”
“那你到底需要多少?”
唐素岚心想,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向他妥协了。
“大概……需要十文铁钱。”
区区十文钱,竟让他为难成这副模样。
这辈子,恐怕再没有比这更珍贵的十文铁钱了。
唐素兰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钱,塞进韩瑞真手里。
看着韩瑞真瞬间亮起来的脸庞,她心底竟也莫名地泛起一丝喜悦。
“真是的……好让人火大啊。”
唐素岚不禁怀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轻浅了?
可即便如此,她却丝毫也不觉得讨厌。
金钱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可不知为何,最近多亏了韩瑞真,那意义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既然这是韩瑞真心爱的东西,那连唐素岚自己,也开始喜欢起钱来了。
“多谢小姐。”
“……再说一遍。”
“多谢小——”
“不是那样说的啦。”
韩瑞真立刻领会了她的用意,一边把钱收入怀中,一边改口道:
“……谢谢你,素岚。”
唐素岚也微微一笑:
“嗯,公子。”
到了傍晚时分,唐素岚照例问起了韩瑞真的去向。
她可不想他又像昨天那样,喝得烂醉才回来。
梅玉回答道:
“瑞真的话,很早就回来了。”
“是吗?那他怎么没来找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唐素岚许久未曾踏足下人们的住处,这次便亲自走了一遭。
她先去男仆的宿舍看了看,却得知韩瑞真并不在那里。
接着又听到一个新消息:说他去了女眷的住处。
果不其然,刚走近女眷的院落,就听见韩瑞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呀,这样对吗?”
“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理所当然地,其间还夹杂着姑娘们的笑声。
唐素岚心中微微一沉,随即迈步走进了下人们的房间。
梅玉高声喊道:
“小姐驾到!”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响了地板。
走进去一看,韩瑞真正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
“你在干嘛?不对,你到底在搞什么?”
唐素岚皱着眉头问道。
韩瑞真面前,吕舒还未来得及让开,坐在原地。
……说起来,吕舒那丫头最近本来就有点让人不爽……
韩瑞真背对着这边僵住了,他悄悄转过头看向唐素岚。
只见他脸上涂满了浓艳的女子妆容。
那滑稽的模样,让原本贴在墙边憋笑的其他侍女们,又差点笑出声来。
唐素岚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好好一张玉麒麟般的俊脸,竟被弄成这副德性。
莫非是能趁机偷偷摸到那张帅脸,才让她们这么起劲?
唐素岚心中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压不住了。
“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韩瑞真挠了挠头。看样子,他自己也并不想这样。
他随即又看向吕舒,说道:
“总之,多谢了。我还是不太懂,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吕舒偷瞄着唐素岚的脸色,压低声音嘀咕:
“我、我可是前辈!要用敬语啊……!”
“前辈什么前辈……总之,谢了。”
韩瑞真说着,将散落四周的化妆品大包小包地收拾好,站了起来。
他走到唐素岚面前,问道:
“……怎么样?”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人一时语塞。他行事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看死了!”
唐素岚咘呃一声叫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看到身后那些因韩瑞真而窃笑的侍女们,更让她心烦。
不难看出,韩瑞真的人气经过这么一闹,反而更高了。
就连跟在自己身边的梅玉,不也正望着韩瑞真,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吗?
眼下首要之事,就是先把他从这里弄走。
“……总之,先去把脸洗了。这副样子,我怕晚上做噩梦。”
“……嗯。”
韩瑞真脚步轻快地溜走了。
剩下的侍女们见热闹结束,也各自开始准备休息。
然而,几个机灵的侍女没过多久,便看着唐素岚,开始躬身行礼。
这氛围很快传染开来,所有人都照做了。
唐素岚一言不发,久久地俯视着这群女子的头顶。
这是一场无声的警告。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明白了。
“……哼。”
唐素岚这般警告过后,便离开了房间。
她心中默默祈愿,向父亲许下的那个愿望,能早日实现就好了。
****
数日之后,南宫燕衣冠楚楚,静候一位客人的到来。
一身洁净如世家公子的装束,腰间佩剑。
这是面见心魔医师,最起码的礼节。
她周身散发的气场,令旁人无法靠近。
与皓月门主的协议早已达成。她将费心藏匿的金资,也尽数奉上。
代价不可谓不菲,但那本就是为此而准备的资财。
更何况,若那听来荒谬的“心魔治疗”真有可能实现,便没有舍不得付出的道理。
资助者那边,或许还会称赞这笔钱花得其所吧。
“……”,
纵然接受了心魔治疗,究竟能有何不同,她也无从知晓。
但第一步总不能就此退缩。
若皓月门主所言非虚,心魔定会慢慢消散。
届时,便可继续那……与往日无异的、看不到尽头的苦修。
不知能变强到何种地步。
也不知在这乱世之中,能做些什么。
向覆灭家门、杀害恩师的魔教复仇,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求将来,不至死得太过难看,便心满意足了。
不知在紧张中等待了多久,
一名男子现身了。脸上并未如上次那般戴着面具,但南宫燕认得出来,正是皓月门主。
“皓月门——”
“——在此处,莫用那称呼,唤我师叔便是。”
此刻这张脸是否是他的真容,尚且无法确定。
但奇怪的是,眼前这副模样,反倒更像是不带任何伪饰的、皓月门主的本来面目。
心中虽觉别扭,南宫燕还是依言照办。
“……师叔,您来了。”
“嗯,你这倨傲的小辈,如今倒知道讲礼数了。”
“但愿您未曾欺骗于我。”
皓月门主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
“……骗你作甚?你是不知,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总管也曾劝阻我,说南宫世家已然败落,不如舍弃,转去结交其他世家,于财货上更为有利。”
“……”
“但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侄就此沉沦。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天意那家伙,也在冥冥之中对我大声疾呼呢。”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
“随我来吧。大夫先生正等着你呢。”
“……是。”
南宫燕起身跟上。
紧张感如冰锥般刺穿全身。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治疗,究竟是如何进行?是要服药么?还是……需动刀兵?若是要在身上动刀,那我或许得重新考虑……”
“真不愧是块朽木,跟你哥哥天伊完全不同,胆子小得可怜。”
“父亲这话可就说错了,父亲您的胆子不也挺小的吗。”
“天伊?”
“是的。”
“哪方面胆小?”
……比如,她身为女子这件事若是被世人知晓,那便完了。
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南宫燕只得含糊其辞:
“方方面面都很胆小。”
“不管如何,我是一概不知。”
“什么?”
“我说不清楚究竟是用何种手法治疗的。毕竟那位大夫先生行事向来谨慎至极。”
“那又拿什么证明疗效?换作是个江湖郎中,恐怕也有这套说辞吧?”
皓月门主闻言,放声大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南宫燕。
“燕儿。”
听到这声呼唤,南宫燕的神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是。”
皓月门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在大夫先生面前,这种话还是慎言为好。为了请动这位先生,我皓月门投入的财力与精力,那可真叫非同小可。
“我不希望因为你,导致我们与先生之间产生隔阂。你好自为之,别让我后悔当初救下你。光凭你带来的那些金条,可远远抵不上这份人情。”
“是,孩儿知错了。”
“至于你的疑问,既然已有数人经大夫之手痊愈,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医术,毋庸置疑。”
“当真如此吗?”
南宫燕心中仍存疑虑:该不会是一群庸医互相吹嘘吧?
皓月门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你就不好奇,究竟有哪些人曾受过大夫的恩泽?”
“即便您说了,想必也都是些孩儿不曾听闻的大人物吧。”
“那就挑几个近来深受心魔折磨、且你熟悉的人说说看。”
“最为著名的,莫过于武当的有信剑灵泉、诸葛世家的诸葛龙、少林的淡月……啊,还有四川唐家的唐小姐——”
“唐素岚也接受了大夫的治疗。”
南宫燕的思维瞬间凝固。
“什么?”
“你或许不知道,就连峨眉派的千年花,也是如此。”
“您是说青月小姐?”
“事实上,青月的心魔之深,远超常人想象。甚至可以说,魔教为了将她收入麾下,曾不惜一切代价地招揽。”
听到“魔教”二字,南宫燕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换句话说,青月当年或许也曾对自己的家族痛下杀手?
“这等秘闻,孩儿竟一无所知……
……
“看看结果吧。唐素岚与青月皆已战胜心魔,在后起之秀中熠熠生辉,难道不是吗?我如今将这般机缘交托于你,皆因那位大夫先生曾欠我一份人情。今日,我便把这份人情用在你身上。你好自为之吧。这般人物,这般机遇,皆属难得。”
南宫燕听着皓月门主这番话,心头反而愈发沉重。如此珍贵的机缘,真的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吗?
可是……南宫燕心底深处,竟也悄然生出了一丝奢望。
仿佛有一缕微光穿透迷雾:像自己这样的愚钝之才,当真也能如青月和唐素岚那般光彩夺目吗?
真的能成长为让赞助人感到骄傲的存在吗?
“呵。”
……不,果然还是太异想天开了吧。那二人可是绝顶高手啊。不过……听说她们都曾接受过心魔医师的诊治……
“虽不知那治疗具体是何形式,但你且莫要多疑。”
二人迈步前行,不知不觉已至一家豪华客栈的顶层,站在了最上等客房的门前。光是租用此间上房,一日恐怕就要耗费数两白银。
“进去吧。”皓月门主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直到此刻,南宫燕才依稀窥见皓月门主严厉外表下的一丝温情。
南宫燕躬身行礼,动容道:“师叔,大恩大德,侄儿真的感——”
“少来这套,快进去。我此举并非念及与你父亲的旧交情,纯粹是不愿听人骂我连自己的师侄都弃之不顾,落个冷血无情之名罢了。”
……可这世间,又有谁会那般议论呢?父亲与皓月门主同出一师门下之事,放眼望去,知情人恐怕屈指可数,绝无 third 者知晓才对。
南宫燕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门无声滑开,动作轻柔得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屋内,一名男子背对门口端坐着。虽只能瞧见背影,却给人一种出乎意料的年轻感。
原以为既是医师,想必头发早已花白苍老,未曾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头如墨染般漆黑的长发。
宽阔厚实的肩膀,魁梧雄伟的身姿,竟与韩瑞真如出一辙。
原本想象中那位柔弱慈和的大夫先生,现实中竟是如此一位健硕年轻的男子,实在令人咋舌。但南宫燕此刻已无暇多做评判。
咚。
南宫燕反手关上房门,随即抱拳行礼。
“南宫世家,南宫燕,拜见心魔医师。”
那魁梧男子缓缓起身。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随之弥漫开来。
屋内的光线昏暗得有些反常,在这般氛围笼罩下,南宫燕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自己莫不是陷入了什么险境?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第二次浮现。
男子转过头来。只见他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花纹的黑色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
他开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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