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241章 界限测试 (4)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人的呼吸竟能听起来如此诱人。
当她的行为让他获得快感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浸润了彩霞内心深处。
他因我而喜悦。我的救主，正在对我这个存在做出反应。
……还有比这更大的幸福吗？
仿佛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因他而寻得。我正是为了能让他欢喜而存在的。
或许是快感尚未平息，韩瑞真的情绪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鲜活。
看起来，即便是他，此刻也没有余裕戴上假面了。
那层总是包裹着他的消极态度的帷幕一旦被揭开，底下隐藏的高压而残酷的秉性便清晰地显露出来。
他仅仅转动眼珠俯视着她，那视线中，纷乱地交织着各种情感。
贪婪。蔑视。无视。优越。
……执念。眷恋。宠爱。欲望。
那些负面的情感，正因其负面，反而仿佛带着更大的背德感向他涌来；
而那些正面的情感，也正因其正面，为他带来了阵阵眩惑。
彩霞自己也完全无法理解。
他俯视着如此寒酸低贱的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按理说，她本该感到受伤的。若非此刻，若非此时，她肯定会痛彻心扉。
可为什么现在，他这般无视自己、看轻自己，竟会让她感到如此欣喜若狂呢？
一股奇异而卑劣的欲望从心底悄然爬升——希望他能更加俯视自己。
哪怕整个中原都奉我为尊，唯独你，请把我看作珍贵的垃圾。
这样你才能更肆意地支配我。
这样你才会毫不留情地将所有欲望砸向我。
接受他那粗鄙的妄想，分明是令人恐惧的。因为他展现的世界，对彩霞而言总是崭新的。
但与此同时，彩霞又被想承受他一切的冲动彻底淹没了。
再痛苦，再羞耻，也想全盘接受。
若能如此，自己就能成为他无可替代的存在吧。
他就会只宠爱我一个人吧。
除了我，还有谁能承受他的暴戾？谁能理解那暴戾之下深埋的情意？
“……呼。”
韩瑞真理了理裤脚。彩霞也缓缓收回了手。
本是该归队的时刻，彩霞却没有起身，韩瑞真也一动不动。
长久的对视之后，韩瑞真终于像按捺不住欲望般，用双手捧住了青月的脸颊。
他的眼珠转动着，仿佛要把她的脸一寸寸剥开审视。
“……今天格外漂亮呢。”
“呃……”
生平第一次，彩霞感谢起自己的美貌。能入得韩瑞真的眼，是何其幸运。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满足。彩霞真切地感觉到，今天，自己与他真的靠近了许多。
他的手像抚摸小狗般摩挲着她的头发，缓慢却带着粗粝的力度。
一次次将她的额发向后拢去，拇指反复拂过她的脸颊。
成年后从未有人这样触碰过她。像是怜爱孩童般的姿态。
但彩霞没有拒绝。反而满心感激。对他任何微小的举动，她从来都无法抵抗。
韩瑞真就这样弯下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漫长的吻。
并非第一次了，也许是因为隔了太久吧。
彩霞的心脏跳得发痛。
表露完温情的韩瑞真直起身说道：
“该回去了。”
韩瑞真转过身去。彩霞这才得以平复狂跳的心。
然而，唯独有一件在他面前做不出的卑微举动，还残留着。
她刚才一直强忍着好奇，实在辛苦极了。
她涨红了脸，意识到韩瑞真并没有在看自己——
……便有些急促地，将方才托过他物件的手凑近鼻尖。
嗅嗅，偷偷闻了闻那残留的气息。
……啊。和之前隐约闻过的那些根本无法相比。
强烈的体味。我的主宰者的气息。彩霞将这味道刻进脑海。
硬要说的话，这并非香气，而是气味。
或许是她身为女僧一生都不该去嗅闻的气味。肯定有人会极其厌恶。
但彩霞已经能够感觉到——
即便现在不是，即便此刻依然陌生……
她终将爱上这缕香，胜过世间万千芬芳。
****
“你先回去。”
在踏入村庄的前一刻，青月忽然低声说道。
“要是被人瞧见我们走得太近，彼此都难堪。”
“方才不是还抱怨，为何要隐瞒关系吗？”
“……方才不懂，现在懂了。”
我没有追问她不懂的是什么，如今又明白了什么。
只是轻轻一笑，抢在她前面走进了村子。
南宫燕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见到我时只淡淡招呼：
“来了。”
村民似乎已收拾妥当准备启程，一辆辆完好的马车都载满了行李。
“青月姑娘呢？”
“……没见着。”
“嗯。”
唐素岚闻言瞥了我一眼，随即又别过脸去。
我走到她身旁问道：
“都准备好了？”
“嗯。天亮就能动身。本该早些走的……都是被这场厮杀耽搁了。”
空地上，众多魔教徒被捆缚着跪成一排。
“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都得交给青城派。对了，瑞真——我们又寻到四箱青灵丹。所以……”
“……你拿一箱去吧。”
“谢、谢谢你。”
“这么想要胸脯变得丰满么？”
“咘呃！才不是那样呢！！”
她脱口发出习惯的怪叫，随即惊觉失言，慌忙捂住嘴。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
“总之……剩下的那些……”
“说的……全是南宫燕。”她压低嗓音，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公子，您该不会是真喜欢上南宫家主大人了吧？要不是您身为男子，我都要以为您在单相思了呢。”
“胡、胡说什么呢！那也是为了让她多少提升点实力罢了。”
“可她自己根本不想吃药，您打算怎么喂得进去？”
唐素岚愁眉不展地思索半晌，才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公子，说句实话，我是真没辙了。南宫家主大人若是有变强的决心倒还好说，可她现在连药都肯吃，我真不明白您究竟凭什么还对她这般上心……
我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想接近南宫燕，途径统共只有三条：一是以心魔医师的身份，二是以朋友的身份，最后，则是以资助者的身份。
可我该以何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才能让她愿意服下丹药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本就不必由我来费心解决。
****
“你说什么？”
夜深人静，篝火微明，万籁俱寂。
南宫燕悄然走到韩瑞真身旁，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把青灵丹……给我吧。我……愿意一试。”
“这是哪阵风把你吹醒了？”
“……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一切皆源于白天的那场战斗。
只要回想起自己那副窝囊废般的模样，她便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当韩瑞真挺身而出，替她挡在那些教众的剑锋前时——
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无力、愧疚与难堪，至今仍在她心头翻涌。
面对这份情感，比起韩瑞真更想像个男人的执念，又有何用？
胸脯再大一点，又能怎样？
连一个朋友都守护不住的羞耻，远比那沉重得多。
反正这该死的胸口，靠挤压和遮掩是绝不会消失的。
当务之急是服下幻丹，变强。
甚至……
她已下定决心，要再去寻那位心魔医师。
白昼里的那份心境，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而最重要的是……
……
老实说，虽然厌恶至极，可一想到那日镜中映出的女子模样，心脏便狂跳不已。
就像无法戒除自残一样，或许正因为讨厌，才反而想再次直面那个女人。
“拿着。”
韩瑞真取出幻丹，动作干脆得令人惊讶，直接塞进了南宫燕手里。
他大概完全想不到，这个决定背后藏着怎样的挣扎吧。
南宫燕虽已做好万全的心理建设，可真当幻丹入手，内心的冲突瞬间变得粗暴起来。
……吃了这个，胸真的会更大？
那两块时刻宣告着“我是女人”的赘肉？
不要。不要。
我是男人。绝不是女人。
……可偏偏为了成为真正的男人，却不得不吃下让胸部变大的药。
“愣着干嘛？盯着看它也不会消失。”
“啊，啊哈哈。是、是啊。”
即便韩瑞真出声催促，南宫燕内心的纠葛仍未平息。
万一变得太有女人味，韩瑞真就不肯再把自己当朋友了怎么办？
……呕。
干呕声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喂，没事吧？”
韩瑞真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缩。
“没、没事。”
南宫燕喃喃自语。
或许，这真的只是心境不同吧。
幻丹又不是真的把魂魄装进去了，说到底只是个‘幻’字而已。
怎会去区分男女呢？
只要心里坚信自己是男子，说不定真能激发出增强力量的药效。
胸脯……或许也不会变大。一切终究在于心象，不是么？
于是，南宫燕一边在心中反复默念“我是男子”，一边将那枚幻丹送入口中。
想起白日所受的屈辱，这丹药咽下去似乎也顺畅了些。
——咕咚！
药丸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背德般的恶心感猛地窜了上来。
她强压下这不适，继续在心中祈祷：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瑞真，我……”
“嗯？要运气调息了？”
“对。帮我护法。”
接着，南宫燕闭上双眼，开始运气调息。她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青灵丹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同伴和村民们早已收拾停当，准备出发了。
韩瑞真依然守在她身旁，面前的篝火尚未完全熄灭。
“……你难道一夜没睡？”
“不是你让我护法么。看来是结束了？起来吧。”
韩瑞真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她。
明明守了自己一夜，脸上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歉意。
这微妙的态度，让南宫燕有些摸不着头脑。
“家主。您准备好了吗？可有所成？”
唐素岚也走过来询问。南宫燕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自身。
……胸前似乎没什么明显变化。不过，区区一枚丹药，又能有多大差别呢。
力量……似乎增强了些。昨天还累得快要倒下，此刻却感到浑身充满了劲头。
难道说，一切都如计划般顺利？
我真的达成了那……更具男子气概的成长？
“嗯，似乎是有的。”
“太好了。”
他嘴角正要泛起一丝微笑，一个村里的孩子却牵着母亲的手走了过来。
那孩子本来正吮着脏兮兮的手指，却突然指向南宫燕。
“……妈妈！这个大哥哥的脸在闪闪发光！”
“……嗯？”
南宫燕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诶？”
皮肤确实有种异样的感觉。唐素岚也点了点头。
“这是身体变得更洁净的证明吧？”
小男孩继续说道：
“这个大哥哥好像比妈妈还漂——”
“好了，大家准备出发！”
就在此刻，韩瑞真朝村民们喊道。他依旧没有看向南宫燕这边。
但南宫燕心急了，他快步挡在了韩瑞真面前。
“瑞真。”
“……喂！你这魔教妖人！不好好走——”
“——瑞真！”
“嗯？干嘛。”
“我……有什么变化吗？”
挚友的标准对他而言至关重要。韩瑞真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说道：
“一脸的油光。脏死了，别靠过来。”
“……是吗？”
闪闪发光……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听瑞真这么说，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可心头又隐隐不安。
但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今后还要继续服用清灵丹，而身体的变化，也将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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