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39章 赞 (1)
我把脑袋往茶几上咚咚地撞。
当然，力道很轻。
约定的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这段时间里，我像疯了一样，在脑子里构思要对唐素岚实施的玩法。
点子是想出来不少。
但能不能实际操作，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为什么非得跟唐素岚玩SM不可？
要是让唐赤天知道了，那家伙非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喝不可。
我坐在地下室里，一件件检视着那些刑具。
……真是没一样能派上用场。
对唐素岚这样的初学者来说，这些都太重口味了。
可如果搞得太过轻口味，她又肯定会抱怨，说我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做，是不是在敷衍她。
这都怪青月。
越是忐忑，我对青月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我这种新手，到底要怎么同时应付两个人啊？
简直绝望得要疯了。
当初真不该只答应两天，就该多要几天才对。
“哈啊……”
即便如此，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动脑筋。
静静地坐在地下室，翻找着记忆。
我最近同时在写两本书。
一本，是关于SM情报的书。
是为了不忘掉SM知识，每当有灵光一闪时，就随手记下点东西的书。
没起书名。
另一本，是关于这个世界观——“血路”的书。
大致记录着未来会发生的事。
……同样没起书名。
这两本书，对我自己都挺有帮助。
坠入这个世界观，也有十年了。
一字一句地写着，那些早已遗忘的情报，便会再次清晰地浮现脑海。
而现在，我正追溯着这些记忆，回想着唐素岚未来的活跃。
真是……关键人物啊。
正魔大战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绝不能在这里就崩溃的人。
“哈啊……”
我又叹了口气。
心魔。
还是得像当初对青月那样，从这儿下手才行。
就像当初以她承受的社会压力为切入点给予安慰一样，对唐素岚也得这么做。
那种SM手段对化解心魔根本没用。
可要是我直接放弃，脑袋就得搬家。
无论如何，我必须把掌握的情报串联起来，巧妙地融入这场游戏里。
唐素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心魔缠上的呢？
难道也是社会压力？
但这么想也不对，那位宠女如命的大叔，从来没强迫过她什么吧。
是她自己给自己施加了压力也说不定。
“……”
在我的记忆里，唐素岚……明明是个非常谦逊的人。
总是把“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挂在嘴边，说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唉。”
原作里，青月至少还吐露过自己崩溃的原因。
……可唐素岚是战胜了心魔的人，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我的叹息一声比一声沉重。
……难道真到了该考虑借助大叔们的力量，一逃了之的地步了吗？
……靠！但真要逃了，唐素岚不就彻底完了吗！
“……”
总结一下唐素岚这个人……
作为长女，富有自我牺牲精神……责任感强……善于压抑情感……堪称楷模……谦逊……善良……但有心魔……还威胁我……
……明明人很好，却总说自己不好……并为此痛苦……
“……嗯？”
……好像有点眉目了？
深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的时刻。
青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了皮货铺的门上。
简陋的木板墙缝隙中，透出摇曳的烛光。
她的心脏咚咚作响，剧烈地跳动着。
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无名的烦躁感持续折磨着她。
冥想无法入定，食物难以下咽，修炼也心不在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青月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若不如此，唐素岚又怎会轻易死心？
尽管如此，青月依旧不愿见到唐素岚与韩瑞真走得太近。
为何？
“……”
……毕竟，唐素岚那丫头性子可算不上好。
青月姑且这么告诉自己，这也算是个理由吧。
可归根结底……
她还是相信，若是让挚友韩瑞真靠近那种人，定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况且，瑞真她不是最讨厌武林中人吗？
看来自己与瑞真是心意相通的，都想着要将唐素岚拒之门外。
所以，只要熬过今晚便好。
只需按约行事，让瑞真狠狠羞辱唐素岚一番，将她赶走便是。
起初青月其实也劝过唐素岚。
毕竟那份屈辱与羞耻，绝非唐素岚所能承受。
既是她自找的苦吃，日后即便后悔，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怨不得旁人。
“……”
……既是要一同“游戏”，青月今日的觉悟自然不同往常。
今夜，她定要格外乖巧听话。
她倒要看看，究竟谁才是那个更听话、更惹人怜爱的乖孩子……
“……我莫不是疯了吧？”
青月心中暗自嘀咕着，推开了房门。
“……你来了。”
屋内，唐素岚正温顺地端坐着。
这感觉着实有些诡异。
为了那场“游戏”，自己竟带着唐素兰来见庄主。
虽说这也是“心魔化解”的一环，可无论如何，这都像是在进行某种绝不被允许的禁忌之事。
尚不知情的唐素兰开口问道：
“非得大半夜见面吗？为了偷偷溜出来，我可没少挨骂。”
青月翻了个白眼。
“庄主他……”
唐素岚起身说道：
“说是准备好了，便让我们去地下室。”
****
唐素岚追随着青月的脚步，怀揣着几分雀跃，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砰。
她亲手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门。
心底涌起一阵不该做却偏要做的刺激感。
若是被父亲知道她深夜私会男子，恐怕天都要塌了。
父亲暴跳如雷的模样已然浮现在眼前。
但她别无选择。
其实心中仍有疑虑。
虽见识过青月化解心魔的能力……
却不信连自己的心魔也能完全祛除。
只是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
即便如此也值得一试。
那沉重的压迫感已让她无法喘息。
唐素岚如此形容自己：
一个没有标准的人。
一个只在他人认可中寻找价值的人。
她的世界从未真正属于自己。
胸中名为欲望的无底深渊吞噬着一切。
时而迷失自我，时而难以坚持主张。
在忧郁与无力中，她将自己囚禁于房间。
若某日失控，为填补空虚而贪婪索取——世人可知她会变得何等丑陋？
或许，她正是那种会从他人被掠夺的痛苦中获得快感的女子。
如今这副丑态与理想模样的割裂，日夜煎熬着她。
……而这样的她，
唐素岚忽地轻笑出声。
……竟从未受过责罚。
四川唐门将一切捧到她面前。
江湖中谁不称她为唐门金枝玉叶？
她渐渐分不清是非对错，
只能死死攥住那根细若游丝的良心。
“……欸？”
踏入地下室时，景象却与想象截然不同。
烛火摇曳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各式刑具。
绳索、皮鞭、手铐、口衔。
面对这暴戾光景，她呼吸骤然停滞。
“……月娥，这里……”
唐素岚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青月，可青月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径直走到僵立在那儿的韩瑞真面前。
那模样，仿佛对她而言，此处并非什么诡异之地。
韩瑞真背着手，静静地等着她俩，让人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否真是几天前那个寒酸的男子。
……气氛有些古怪。
青月乖顺得反常，韩瑞真则盛气凌人得反常。
唐素岚的眼珠骨碌碌转着。
在四川唐门娇生惯养长大的她，从未接触过如此赤裸而紧绷的氛围。
“……月儿。”
唐素岚在还剩一级台阶的地方，怎么也迈不动脚了。
她只是求助般地唤着青月。
然而青月连她的话都没入耳，仿佛只听得到韩瑞真的声音，眼里也只看得见他一人。
韩瑞真的头转向了她。
就在看见他黑暗中那对幽深闪烁的眼眸的瞬间，唐素岚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公子，这是何——”
“——要来，便来。”
就在这时，他语气颠倒地开了口。
“……要走，便走。”
“……”
唐素岚一时语塞。
她为他的转变而惊愕，为他的无礼而失措，更被这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想要理论，张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说得对。
若不喜，离开便是。
可她走不了。
这空间里弥漫的森然寒意。
乖顺得离奇的青月。还有那个……被她所隐藏的，男人。
好奇与某种刺激，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嗒。
唐素岚终究是踏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为了不输气势，她挺直了肩背，走到韩瑞真面前。
“……”
直到此刻，身高的差距才如此真切。
三人中唐素岚最矮，青月比她略高一线，而韩瑞真，则比青月还要高出一掌有余。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畏缩感。
情况仍然令人费解。
本以为会学习如何控制赌性，或是服用幻丹之类的方法来化解心魔……
……可这刑讯室到底是怎么回事？青月为何目不转睛，只盯着韩瑞真看？
“开始之前……先定个规矩。”
韩瑞真说道。
唐素岚终究还是对他无礼的口吻发出了抱怨。
“……公子，还请您多少讲究些礼数——”
“——不乐意就出去，我说过了。”
“……”
唐素岚再次闭上了嘴。
韩瑞真继续说道。
“我说了，不乐意可以走。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唐素岚，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而我……也明确说过不想做。对吧？”
“……”
唐素岚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你自己愿意的，对吧？”
她又点了一次头。这倒也没说错。
“既然如此，规矩如下。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么，对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回答‘好的’。”
“……什么？”
韩瑞真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
“……好的。”
青月在一旁插了话。
唐素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月？
那个向来远离男子、如孤高之花般的她……竟然对男人的话如此言听计从？
身旁之人，绝非她所认识的那个青月。
不是那个通过剑与她相识相知的青月。
身边，只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罢了。
“……真漂亮。”
韩瑞真对此称赞道，青月则没好气地垂下了眼帘。
就在唐素岚为眼前景象感到震惊之际……
“……唐素岚。”
那个宛如乞丐出身的皮货铺掌柜，这次又随意地直呼了她的名字。
……这感觉颇为异样。究竟有谁敢如此轻慢于她？
会直呼她“唐素岚”的，除了父母与诸位长老之外，再无他人。
杨民这样毫无顾忌地直呼我的名字，还是头一回。
“回答呢？”
他步步紧逼，却给了我两个选择。
离开，或者服从。
为了化解心魔……她终究还是开口了。
“……好……的。”
一丝隐约的屈辱感，悄然渗入心底。
“真漂亮。”
韩瑞真称赞道。
可就连这句话，也让她感觉有些异样。
青月环顾着地下室。
中央摆了一把从未见过的椅子。
旁边还有个巨大的水桶……看着热气腾腾的样子，里面的水似乎是温过的。
“……”
难道他打算像第一天对我那样，故技重施？
想泼她一身水，让她蒙羞？
……如果真是这样，青月反倒想拦住瑞真了。
她自己当初是怎么撑过来的已经记不清了，但唐素岚能受得了吗？
……当然，提议用羞辱手段的，本就是青月自己。
可是，像唐素岚那样出身高贵的千金，真能忍受那种耻辱吗……
青月自己，也弄不清究竟想要什么了。
她既希望瑞真能折辱素岚，又害怕看到那个场面，内心矛盾到了极点。
此刻，纷乱的情绪依然纠缠在一起。
光是唐素岚踏入这个地下室，就让她感到不快。
仅仅是她待在这里，就让青月有种什么东西被夺走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这个空间……产生了某种依恋。
这里是青月吐露真心、流过眼泪的地方。
也是她和瑞真分享过亲密举动的地方。
在这里，她曾向他展露肌肤，得到过"真漂亮"的称赞。
这里是她与瑞真共享秘密、独属于两人的私人世界。
可现在，唐素岚却闯了进来。
青月只盼着这一切赶紧结束。
她想在这个不速之客搅乱一切之前，把一切恢复原状。
于是，她望向瑞真。
然而，他的目光却全然倾注在唐素岚身上。
“开始吧。”
韩瑞真开口了。
“唐素岚，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
唐素岚像是被韩瑞真那无礼的口吻气到了，默不作声地挪动了脚步。
——嗒！
就在这时，韩瑞真一把抓住了唐素岚的手臂。
——啪！
唐素岚也吃了一惊，甩开了他的手。
“……公子，您这是做什——”
“——你还没回答呢。”
他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虽然是青月一直想看到的、他强势的模样，但此刻不知为何，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欢喜。
“……”
“规矩已经忘了吗？”
唐素岚支吾了一下，像在低声咕哝，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好。”
韩瑞真似乎满意了，说道。
“嗯，这不是能做到嘛。”
青月看着这一幕，直觉告诉她，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再次扫过房间。
下一个命令会是什么呢？
让坐下的话……现在可没空椅子了。
她并不喜欢唐素岚待在这里……但另一方面，心跳却加速了。
这又是她等待了很长时间的游戏。
今天会是什么样的屈服呢。
心中多少燃起了一些竞争心。
如果太过屈辱的话，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但至少，她应该能比唐素岚做得更好。
韩瑞真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青月没有移开视线。
“……月儿。”
久违地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
青月的胸口一阵发堵。
只有当他这样呼唤自己的时候，她才感觉能卸下肩头的重担。
一种仿佛再次拉近距离的感觉。
她应道。
“……嗯。”
他低声说。
“……最近净给我添乱了吧？”
“……嗯？”
“让你别来却偏要来，害得关系差点暴露……我还没开口，你就擅自要让我‘体验’……”
“那、那个是……”
“该受罚了吧？”
韩瑞真接着挺直腰背，命令道。
“……去那边跪下，面壁。”
“……啊？”
相关推荐
